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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小部·《本生经》义注·第七部分

22. 大集义注

6457 段

第22大集

6. 富利达多本生经的注释

都城篇

“任何宝物存在”这句话，是导师住在舍卫城祇园精舍时，以那些持布萨的近事男为缘而说的。据说，那些近事男在布萨日清晨就决意持布萨，布施之后，午后手持香花等物前往祇园精舍，到了听法的时候，坐在一边。导师来到法堂，坐上庄严的佛座，看了看比丘僧团。要知道，如来在比丘等人当中，总是跟那些能引出法谈的人交谈。因此，他今天知道“以这些近事男为缘，将会引出与宿行有关的法谈”，于是就跟近事男们交谈，问他们：“近事男们，你们是持布萨的人吗？”他们回答：“是的，尊者。”导师说：“很好，近事男们，你们做得好。不过，你们能遇到像我这样的佛陀——一位给予教导的老师——而持布萨，这并不稀奇。然而，古代的智者们即使没有老师，也能舍弃极大的名声，照样持布萨。”说完之后，在他们请求下，导师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有个叫梵授的国王治理国家。他把副王之位给了儿子，后来看到儿子声望很大，心里生起猜疑：“他会不会把我的王位也夺走？”于是对儿子说：“孩子，你离开这里，去你觉得合适的地方住下。等我去世以后，你再回来继承家族的王位。”王子回答：“好的。”他礼敬父王之后便离开了，一路渐行，来到耶牟那河，在耶牟那河、大海和山之间的地方搭了一间树叶茅屋，靠吃林中树根果实过活，就住在那里。那时，在大海深处的龙宫里，有一条死了丈夫的年轻母龙。她看到别的有丈夫的龙女们那样风光，被烦恼驱使，就从龙宫出来，在海边游荡。她看见王子的脚印，便顺着脚印走去，发现了那间树叶茅屋。当时王子外出寻找果实去了。她走进茅屋，看见木铺和其他生活用具，心里想：“这是出家修行人住的地方。我要试探他，看他是不是因为信心才出家的。如果他是因为信心出家，心志在于出离欲乐，就不会喜欢我铺好的床；如果他贪着欲乐，那就不是因信心出家，一定会躺到我的床上。到那时，我就抓住他，让他做我的丈夫，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她这样盘算之后，就回到龙宫，带来天界的鲜花和天界的香料，铺好天界的花床，在茅屋里献上花，撒上香粉，把茅屋装饰好，然后才回龙宫去了。

王子傍晚回来，走进叶屋，看到那番景象，心想：“这床到底是谁铺的？”他吃了些果子，又说：“哇，这些花真香，这床铺得真让人舒服！”他本来就不是因为信仰才出家的，所以心里一高兴，就在花床上翻了个身躺下，睡着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起身后连叶屋都没打扫，又出去找果子了。就在那时，龙女来了，看见花已经枯萎，便知道：“这人贪恋欲乐，不是因信仰出家，可以拿下他。”于是她把旧花收走，拿来新花，照样铺好新花床，把叶屋装饰了一番，又在经行处撒了花，然后回龙宫去了。王子那天又在花床上睡了一觉，第二天心想：“到底是谁在装饰这间叶屋？”于是他不出去找果子，而是躲在叶屋附近藏了起来。龙女带着许多香和花，来到修行处。王子一见到容貌绝美的龙女，心就被她勾住了。他没有现身，等她进叶屋铺床时，才走进去问道：“你是谁？”她说：“我是龙女，主人。”“你有丈夫吗？”“主人，我以前有丈夫，现在没了丈夫，是个寡妇。”“那你是哪里人？”“我是波罗奈国王的儿子，名叫梵授王子。”“你为什么要离开龙宫，跑到这里来？”“主人，我在那里看到别的龙女都有丈夫，风光得很，心里起了烦恼，就离开那里，到处寻找丈夫。”王子说：“那好啊，贤女，我也不是因信仰出家的，我是被父王赶出来的，才住在这里。你别担心，我来做你的丈夫，我们俩就在这里一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吧。”她答应了：“好。”从那时起，他们两人就在那里一起和和美美地住着。她用自己的神通变出一座非常华贵的房子，又拿来一张非常华贵的床，铺好了卧具。从那时起，他不再吃树根果子，只吃天界的食物和饮料，就这样过日子。

后来，龙女怀了孕，生下一个儿子。因为是在海边出生的，就给他取名叫“沙伽罗梵授”。到他学走路的时候，龙女又生了一个女儿，因为她是在海边出生的，就给她取名叫“海生”。后来，有个住在波罗奈的林中猎人来到那个地方，和王子互相问候之后认出了他，在那里住了几天，然后说：“殿下，您住在这里的事，我会去禀告王族。”他向王子行礼后离开，前往城里。那时国王已经去世。大臣们料理完国王的丧事后，在第七天聚在一起商议：“没有国王的国土是维持不下去的。我们既不知道王子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我们放出吉祥车，去求一位国王吧。”就在那时，那个林中猎人进了城，听到这番话，就走到大臣们跟前说：“我在王子身边住了三四天，刚从那里回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大臣们厚待他，让他带路，一起到了那里，互相问候之后，把国王已经去世的事告诉王子，说：“殿下，请继承王位吧。”

他心想：“我要探知龙女的心意。”于是走到她跟前，说道：“贤妹，我父王已经去世，大臣们来为我举行登基礼。贤妹，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两人一起治理方圆十二由旬的波罗奈国，你会成为一万六千名嫔妃中的首席。”她说：“主人，我去不了。”他问：“为什么？”她说：“主人，我们这类众生嗔心极重，稍有一点不顺就会发怒，对仇敌的怨恨也很沉重。如果我看到或听到什么而生了嗔心，就会像一把灰被撒散一样粉碎。因为这个缘故，我去不了。”王子第二天又来恳求。于是她对他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但我这两个孩子，虽是龙子，却因你而出生，属于人间种姓。如果你对我还有情意，就请不要对他们疏忽大意。这些水生的孩子非常娇嫩，走在路上会被风吹日晒弄得疲惫而死。所以，请你让人挖一艘船，装满水，让两个孩子在那里面玩水嬉戏；就算到了城里，也要在宫苑内建一个池塘。这样他们就不会受苦了。”

她说完这些话，向王子行礼，右绕致敬，然后抱住两个孩子，让他们躺在自己胸前，亲吻他们的头顶，把他们交给王子。接着她痛哭哀号，就在那里消失不见，回到了龙宫。王子也陷入悲伤，满眼是泪地走出住所，擦干眼泪，来到大臣们面前。大臣们就在那里为他灌顶，说：“大王，我们回我们的都城去吧。”王子便说：“那就赶快凿一艘船，放到车上，装满水，在水面上撒满各种颜色好看、香气芬芳的花。我的孩子们是水生之身，他们在水里玩耍着就能舒服地到达。”大臣们照办了。国王到了波罗奈，进入装饰一新的都城，在一万六千名舞女和大臣等人的簇拥下，坐在大殿上，连续七天畅饮狂欢，并为孩子们造了一座池塘。孩子们就常常在那里面玩耍。

有一天，人们正把水引进池塘，一只乌龟爬了进去，却找不到出来的地方，就趴在池底。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它从水里冒出来，探出头看了他们一下，又沉回水里。孩子们看见后吓坏了，跑到父亲那里说：“爸爸，池塘里有只夜叉在吓唬我们。”国王下令：“去把它抓来。”那些人撒下网，把乌龟抓来献给国王。王子们一看见就嚷道：“爸爸，就是这个恶鬼。”国王因为疼爱儿子，对乌龟生了气，命令道：“去，给它上刑。”这时有些人说：“这是国王的仇敌，应该把它放进石臼里，用杵捣成粉末。”有些人说：“用三种煮法煮熟了吃掉。”有些人说：“放在炭火上烤。”有些人说：“就该把它放进锅里煮。”但有一个怕水的大臣说：“应该把它扔进耶牟那河的漩涡里，它在那里会彻底完蛋。对它来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刑罚了。”乌龟听了他的话，伸出头来说：“喂，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给我琢磨出这样的刑罚？别的刑罚我或许还能忍受，可这个实在太狠了，别这么说。”国王听了之后说：“就该让它受这个刑。”便命人把它扔进耶牟那河的漩涡。那人照办了。乌龟落到一道通往龙宫的水流里，就到了龙宫。

这时，持国龙王的儿子们正在那道水流里玩耍，看见它后说：“抓住它，这个奴仆！”它心想：“我从波罗奈国王手里逃出来，又落到这些凶恶的龙手里，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脱身呢？”它想“有个办法”，就撒了个谎说：“你们是持国龙王的属下，为什么这样说？我叫质多古拉，是只龟，是波罗奈国王的使者，来见持国龙王的。我们的国王想把女儿嫁给持国龙王，所以派我来。请带我去见他。”龙子们听了很高兴，带着它去见龙王，把这件事禀告了。龙王说：“把它带过来。”叫人把它召来后，一看就不高兴地说：“这么差劲的身躯，根本办不了使者的事。”龟听了说：“大王，难道使者非得长得像棕榈树那么高大吗？身体大小本来就没个准，能到地方把事办成才算数。大王，我们国王有很多使者：在陆地上办事的是人，在空中是鸟，在水里就是我。我就是质多古拉龟，身居要职，是国王的亲信，请不要轻视我。”它就这样夸赞自己的本事。于是持国龙王问它：“国王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龟说：“大王，国王这样对我说：‘我已经和整个赡部洲的诸王结下了友好关系，现在也想和持国龙王结下友好关系，我要把女儿海中生嫁给他。’说完就派我来了。‘你们不要拖延，只管和我派去的人一起前来，定好日子，然后把女儿接走。’”龙王听了很欢喜，对它礼敬有加，派了四个龙子跟它一起去，说：“去吧，听了国王的话，定好日子就回来。”龙子们说：“好的。”就带着龟离开了龙宫。

龟在耶牟那河与波罗奈之间看见一座莲花湖，就想用一个办法逃走，于是这样说道：“诸位龙子啊，我们的国王和他的妻儿，一看到我因为在水里觅食而来到王宫，就会向我讨要：‘把莲花给我们，把莲藕给我们。’我要为他们去采那些东西。请你们在这里把我放开，就算看不到我，你们也先到国王那里去，我会就地与你们相见。”那些龙子信了它的话，就把它放开了。它便躲在一旁。其余的龙子看不到它，心想“它大概已经到国王那里去了”，就化作青年人的模样，来到国王面前。国王寒暄之后问道：“你们从哪里来？”他们回答：“从持国那里来，大王。”“为什么来到这里？”“大王，我们是他的使者。持国问候您健康安乐。如果你们愿意答应我们所求的，就请告诉我们。据说，请把您的女儿，那位海生女，赐给我们的国王做侍奉左右的嫔妃。”他们为了说明这件事，先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784784.

在达他罗阇的住处，无论有什么宝物，

愿这一切都归你，请把女儿嫁给国王。

这里，“愿这一切都归于你”的意思是：愿他住处里的一切宝物，都来到你的住处。

国王听了之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785785.

我们和龙族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婚嫁之事。

这样的联姻并不合适，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在这里，“不相应”是指不合适，与畜生来往是不相称的。“我们”是说：我们明明生而为人，为什么还要跟畜生道的东西攀亲结缘呢？

龙王子们听了这话，就说：“如果你们和持国龙王结亲真的不相配，那为什么还派自己的侍从——那只叫质多古拉的乌龟——来对我们国王传话说：‘我把名叫海生的女儿许配给你’？既然这样做了，现在却又轻视我们国王，我们就会知道该如何处置你。要知道，我们可是龙王子！”说完，他们威胁国王，诵出两首偈颂：

第786偈颂

看来你一定是把命都豁出去了，要不就是把整个王国都抛下了，人主啊！

因为当龙发怒时，像这样的人确实活不了多久。

787787.

大王，你是个凡人，没有神通；

你竟然看不起跋楼那龙王的亲生儿子，那个出生在耶牟那河的孩子。

在那种情况下，你必定会彻底断送性命，或者舍弃王国。像你这样的人：像你们这样的大神力的龙一旦发怒，就活不了多久，会在中途就消失掉。大王，你身为人类：大王，你只是个凡人。跋楼那：指跋楼那龙王。自身内部所生之子：指自己亲生的儿子。耶牟那：指出生在耶牟那河下游的。

于是国王说了两首偈颂：

788788.

我不会轻视那位有名望的持国龙王，

持国确实是众多龙的主宰。

789789.

就算龙有大威神力，也不配做我女儿的丈夫。

他是毗提诃人的刹帝利，海生出身高贵。

这里，“众多”是指五百由旬龙宫的主宰地位，才这样说。“他不配娶我的女儿”：那条龙虽然有大神通，但因为生为蛇类，所以不配做我女儿的丈夫。“毗提诃人的刹帝利”这句，是国王为了指出母系的亲属而说的。那位海中所生的毗提诃人王子，和我的女儿一样都是海中所生，两人都出身高贵，彼此适合共同生活。国王这样说：她不适合做那吃青蛙的蛇的妻子。

那些龙子当时就想用鼻息当场把他弄死，但转念一想：“我们是被派来商定日期的，要是杀了他再回去，说不过去。不如先回去禀报国王，再做打算。”于是他们就当场隐身消失了。国王问他们：“孩子们，王女到手了吗？”龙子们一听就火了，说：“大王，您凭什么无缘无故把我们随便支使到东支使到西？您要是想杀我们，就地杀了算了。那家伙骂您、辱您，还仗着自己出身高贵，抬举自己的女儿……”他们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倒了出来，把国王的火气彻底挑了起来。于是国王下令召集自己的部众，说道：

790790.

让七十条毯子上的龙都起来，去通知所有的龙；

让他们前往波罗奈，但不要伤害任何人。

这时，他下令说：“让甘跋拉娑多罗们起来。”所谓甘跋拉娑多罗，是指他母系那边的龙，住在须弥山脚下，他们也要起来。另外，四方和四隅所有听我命令的龙，你去通知那些龙，去告知他们：赶快集合。他这样下令。于是所有龙迅速集合后，问他：“大王，我们该做什么？”他说：“让那些龙都前往波罗奈。”他们又说：“到了那里要做什么，大王？我们用鼻息一击把他们化成灰烬。”他因为心系王女，不愿她毁灭，就说：“不要伤害任何人。”意思是：你们当中谁也不要伤害任何人。或者，这就是原文的读法。

这时，他对那些龙说：“如果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被伤害，那我们去那里干什么？”于是他就告诉他们：“你们做这做那，我也要做这样的事。”接着说了两首偈颂：

791791.

在住所、池塘、街道和广场上；

让它们也悬挂在树梢上，铺展在门拱上。

792792.

我也要以全白而极其巨大者，前往那座极大的城；

我将用牲畜把迦尸国的民众团团围住，让他们心生恐惧。

在那里，“池塘”就是指莲花池。“车道”就是指车行之道。“展开”是指：它们把身体展开，变成巨大的身体后，就垂挂在那些住所等地方以及门楼拱门上。让龙众这样做：它们在做的时候，先在住所里床和椅的下方和上方、内室和外室等处，在池塘水面上，在车道旁以及陆地上，化作巨大的身体，现出巨大的蛇冠，像铁匠的风箱一样鼓胀，发出“嘶嘶”声，一边垂挂一边躺下。不过，不要把自己的身体显现给这四种人：年幼的男孩、衰老的人、怀孕的女人，以及从大海出生者。我也要以全身纯白、巨大的身体前去，用蛇身盘绕七重围绕极为广大的迦尸城，用巨大的蛇冠把它覆盖，使它变成一片黑暗，让迦尸人产生恐惧，并发出“嘶嘶”声。

于是所有龙都照做了。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793793.

听了他的话，那些各种颜色的蛇，

他们去了波罗奈，没有伤害任何人。

794794.

在所有住所、街道和操场上

它们也垂挂在树梢上，还铺展在拱门之间。

795795.

看到他们悬挂着，许多女人都放声大哭。

看见那些喉咙张开的龙，一次又一次地喘着气。

第796段

波罗奈陷入惊恐，变得像病人一样。

他们举起双臂放声哭喊：把女儿交给国王吧！

在这里，“种种色”是指蓝色等各种颜色，也就是多种颜色。他们确实变化出了那样的色身。所谓“进入”，是指他们在半夜进入城中。所谓“悬吊”，是指他们按照持国天王所说的规则，在一切地方阻断人们的通行，然后悬挂在那里。那四位作为使者前来的龙青年，则围住国王床铺的四只脚，在床头上面张开巨大的蛇冠，用嘴像在敲打头部一样，露出毒牙，吐着气站在那里。持国天王也按照自己所说的规则遮蔽了整座城。人们醒来后，无论把手或脚伸向哪里，都会碰到蛇，于是惊叫：“蛇！蛇！”所谓“许多人痛哭”，是指那些点着灯的人家里，女人们醒来后，看到门、拱门和椽子上悬挂着的龙，许多人便一下子同时痛哭起来。就这样，整座都城陷入一片喧闹。“张开头冠”是指已经张开了蛇冠。

天刚亮，群龙呼出的气息让整座城和王宫都像在震动。人们吓坏了，说：“龙王们，你们为什么折磨我们？”又说：“你们的国王派使者去对持国天王说‘我会把女儿交出来’，后来持国天王的使者又来说‘交出来吧’，可你们的国王却辱骂我们的国王。”当人们听到“如果他不把女儿给我们的国王，全城人的命都保不住”，就哀求道：“主人，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去向国王请求。”得到允许后，他们来到宫门前，放声大哭。国王的妃子们也都躺在各自的寝宫里，齐声哭喊：“大王啊，把女儿交给持国天王吧！”那四个龙青年也露出毒牙，吐着气站在那里，像是要默默用头撞人一样，说道：“交出来！”

他躺着没动，听到城里居民和自己妻子们的哭喊声，又因为被四个龙族青年威胁，害怕丧命，就说了三遍：“我把我的女儿——海生公主——嫁给持国天王！”众龙王听到这话，后退了大约三伽浮他，化出一座像天城一样的城池，住在那里，然后派人送去礼物，说：“请把公主送给我们。”国王收下他们送来的礼物，说：“你们先回去，我会把女儿交给大臣们送过去。”就这样打发他们走了。然后国王把女儿叫来，带她登上高楼，打开狮子窗，劝她说：“女儿啊，你看那座装饰华丽的城，你去那里会成为那位国王的王后。那座城离这里不远，你想家的时候随时都能回来，现在该去了。”说完给她洗了头，用各种饰品打扮好，让她坐上遮篷车，交给大臣们送走了。龙王们出城迎接，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大臣们进城后，把公主交给他，带着许多财物返回了。龙王们把公主扶上楼阁，让她躺在装饰华美的天床上。就在那时，龙女们变成驼背等模样，像人间侍女一样围在她身边服侍。她刚一躺上天床，触到天界的触感，就睡着了。

持国天王带着她，和龙众一起从那里消失，随即出现在龙宫中。公主醒来后，看到装饰华丽的天床，还有金楼、宝石楼等，以及园林和池塘，整座龙宫就像装饰华美的天城一样，便问驼背等侍女：“这座城装饰得极其华丽，不像我们的城，这是谁的？”她们回答说：“这是你丈夫的，王后。福德微少的人得不到这样的成就，你是因为福德大才得到这些的。”持国天王也在方圆五百由旬的龙宫中击鼓宣告：“谁若在海生女面前现出蛇形，就要受到国王的惩罚。”因此，没有一个人能在她面前现出蛇形。她一直以为这里就是人间，和他在那里和睦相处，过着恩爱的生活。

城品结束。

布萨篇

她后来因为持国天王而怀了孕，生下一个儿子。这孩子长得非常可爱，就给他取名叫“善见”。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给他取名叫“达陀”，这位就是菩萨。接着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须跋葛”。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阿利咤”。就这样，她生了四个儿子，却仍然不知道这里是龙界。有一天，一些年轻的龙告诉阿利咤：“你的母亲是人类女子，不是龙女。”阿利咤心想：“我要试探一下。”有一天，他在吸奶的时候变出蛇身，用尾巴尖碰了碰母亲的脚背。她看见儿子变成蛇身，吓得浑身发抖，大声尖叫，把他摔到地上，用指甲划破了他的眼睛。血立刻流了出来。国王听到她的叫声，问：“她为什么这样惨叫？”得知是阿利咤干的事后，国王怒气冲冲地赶来，呵斥道：“抓住这个奴仆，把他处死！”公主知道国王发怒了，出于对儿子的疼爱，说道：“大王，我儿子的眼睛已经破了，请宽恕他的过错吧。”国王听她这么说，心想：“那又能怎么办呢？”就原谅了他。那一天，她才明白“这里是龙界”。从那时起，阿利咤就被叫做“独眼阿利咤”。四个儿子也都渐渐长大了，懂事了。

那时，父亲把国土分给他们，每人各得一百由旬，他们因此享有极大的名声与眷属。每人身边都有一万六千名龙女围绕侍奉。父亲自己只保留了一百由旬的国土。三个儿子每个月都来探望父母，而菩萨则每半个月回来一次。龙界中出现的任何问题，都是菩萨来解答。他也跟着父亲去侍奉广目天王，在广目天王那里出现的问题，同样由他来解说。后来有一天，广目天王带着龙众前往三十三天，围绕帝释天王坐下，天众中间出现了一个问题。没有人能解答，只有菩萨结跏趺坐，为大众解说。于是帝释天王用天香、天花供养他，说：“达陀，你拥有像大地一样广大的智慧，从今以后，你就叫布利达陀吧。”就这样给他取名为布利达陀。从此以后，他去侍奉帝释天王时，看到装饰华美的韦迦亚塔宫殿，天女遍布，极其动人，目睹了帝释天王的这般成就后，便对天界生起了喜爱，心想：“我这个吃青蛙的身体有什么用呢？我要回龙界去持守布萨，种下将来投生天界的因。”这样想过之后，他回到龙界，禀告父母：“母亲、父亲，我要去行持布萨。”父母说：“好啊，孩子，你去吧。不过去的时候不要到外面去，就在这龙界里找一座空宫殿来做。龙一旦到外面去，会有大恐怖。”

他答应了一声“好”，就在那座空宫殿所在的皇家园林里住下来，持守布萨。那时，手持各种乐器的龙女们围绕着他。他心想：“我在这里住着持守布萨，布萨的修持没法圆满。我要去人间的路上，去那里做。”因为怕被阻拦，他没有告诉父母，只叫来自己的妻子们，说：“贤妻们，我要去人间。在耶牟那河边有一棵孟加拉榕树，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个蚁垤，我会在蚁垤顶上把身体盘起来，决意持守具备四支的布萨，然后躺下来做布萨的修持。我整夜躺着把布萨修持做完之后，就在天刚亮的时候，你们每十个人一组，轮流拿着乐器来到我身边，用香和花供养我，唱歌跳舞，然后带着我一起回龙界来。”这样交代之后，他就去了那里，在蚁垤顶上把身体盘起来，决意说：“不管是谁，想要我的皮、筋、骨或者血，就来拿吧。”这样决意持守具备四支的布萨后，他变出像犁头那么大的身体，躺下来做布萨的修持。天刚亮的时候，那些龙女就来了，按照他的吩咐做完，把他带回了龙界。他就这样持守布萨，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布萨篇结束。

金翅鸟篇

那时，有个住在波罗奈门外村庄的婆罗门，带着名叫索玛达塔的儿子一起进森林，用矛、陷阱、套索、网等工具捕猎野兽，把肉用扁担挑回来卖，靠这个过日子。有一天，他连一只蜥蜴那么大的猎物都没弄到，就说：“孩子，索玛达塔，要是空着手回去，你妈会生气的，我们总得带点什么回去吧。”说完，他朝着菩萨躺卧的那处蚁垤方向走去，看见野兽们去耶牟那河喝水留下的足迹，就说：“孩子，有清楚的兽道。你退后站着，我来射杀来喝水的野兽。”他拿起弓，盯着野兽，在一棵树下站定。这时，有一只野兽在傍晚时分来喝水，他射中了它。那只野兽没有当场倒下，被箭的冲力逼得流血逃走了。父子俩一路追去，在它倒下的地方取了肉，走出森林。日落时分，他们来到那棵孟加拉榕树下，说：“现在天色晚了，走不了了，我们就在这儿过夜吧。”于是把肉放在一边，爬上树，躺在枝叶之间。天快亮时，婆罗门醒来，侧耳倾听野兽的声音。

就在那时，龙女们来到菩萨跟前，为他铺好花座。菩萨隐去蛇身，化现出佩戴一切装饰的天身，以帝释般的威仪坐在花座上。龙女们又用香、花鬘等供养他，奏起天乐，开始歌舞。婆罗门听到那声音，心想：“这是谁呢？我得去看看。”便喊“儿子，儿子”，却没法把儿子叫醒，于是想：“让他睡吧，他大概是累了，我自己去。”就从树上下来，走到菩萨跟前。龙女们一看见他，就带着乐器一起没入地下，回到自己的龙宫去了。只剩下菩萨一个人。婆罗门走到他跟前，开口询问，说了两首偈颂：

797797.

在繁花盛开的树林中间，那个红眼睛、肩膀宽宽的人是谁？

那十位戴着螺钏、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子，正在合掌礼敬站立着，她们是谁？

798第798颂

你是谁？手臂粗大，在森林中间闪闪发光，就像浇了酥油的火一样。

你是位有名声的雅卡，还是位有大神力的龙呢？

在这里，具足为供养菩萨而取来的天界花供、并以此作庄严，就是“花鬘供养”。Ko即“ko nāma tvaṃ”，就是“你是谁/你名叫什么”。“红眼”就是眼睛赤红。“胸膛宽阔”就是胸膛极为宽广。“佩戴螺形臂钏”就是佩戴着黄金装饰。“大臂”就是手臂粗大。

听了这话，菩萨心想：“就算我说自己是帝释天等某一位天神，这位婆罗门也会相信。但今天我只应该说真话。”这样想过之后，他便说出自己龙王的身份，说道：

799799.

我是龙，有神通，威光炽盛，谁也挡不住；

我要是发了火，凭我的威神之力，连富饶繁荣的国土都能咬毁。

第800偈颂

我的母亲是海生，我的父亲是持国。

我是善见的弟弟，人们都知道我叫富利达多。

在这其中，“有威光”是指以毒液的威力而有威光。“难以超越”是指别人无法超越他。“咬”是指他说：如果我发怒，连繁荣的国土我也能咬，只要我的毒牙一落到地上，凭我的威力，整个国土连同大地都会化为灰烬。“我是善见的弟弟”是指我是我哥哥善见的弟弟。“知晓”是指在这方圆五百由旬的龙宫里，人们都这样知道我。

说完这番话，大士心想：“这个婆罗门脾气暴躁、粗鲁，要是他去告诉弄蛇人，可能会妨碍我的布萨。不如我把他带到龙宫，给他极大的荣耀，让布萨能稳妥地完成。”于是他对婆罗门说：“婆罗门，我要给你极大的荣耀，那龙宫美妙可爱。来吧，我们一起去那里。”“主人，我有个儿子，等您去的时候我就来。”大士便说：“去吧，婆罗门，把他带来。”接着，为了告诉他自己的住处，说道——

801801.

你看到的那座深不见底、永远翻卷着漩涡的湖，让人害怕；

这就是我的天宫，有几百人高那么高。

第802偈颂

孔雀和鹤的鸣叫声回荡，蓝色的水从树林中央流出。

进入耶牟那河吧，不要害怕，这里是持戒具德之人安稳吉祥的住处。

这里，“常转”就是一直不停转动的漩涡。“可怖”就是让人害怕。“你所见”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的湖。“孔雀与鹤的啼鸣”就是两岸密林里住着的孔雀和鹤一起叫唤、鸣声回荡。“青水”就是蓝色的水。“从林中央”就是从树林中间流过去。“进去，别害怕”就是：对这样的耶牟那河，不用害怕，进去吧。“具足德行者之处”就是持戒圆满、行为端正的人居住的地方。进去吧，婆罗门，去把儿子带回来。

婆罗门走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儿子，然后把儿子带了回来。大士带着他们两个人，来到耶牟那河边，站在岸上说道：

803803.

在那里，婆罗门带着儿子和随从到达了；

婆罗门，你受到我的欲乐供养，将会安乐地住下。

在那里，“到达”是指你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龙宫。“我的”是指你受到属于我所有的欲乐供养。“你将住于”是指你将在龙宫里快乐地生活。

大士说完这番话，就用神通力把父子俩都带到了龙宫。到了那里，他们现出了天界的身体。接着，大士给了他们天界的享受，又各给了四百名龙女。他们尽情享受着极大的福报。菩萨自己也不放逸，照常做布萨。每半个月，他就去看望父母，为他们说法，然后到婆罗门那里问候身体是否安好，说：“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不用挂心，安心住着。”又和索摩达多互相问候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婆罗门在龙宫住了一年，因为福报浅薄，心生厌倦，想回人间去。龙宫在他眼里就像地狱，华丽的宫殿像牢房，打扮漂亮的龙女像母夜叉。他想：“我已经厌倦了，也该探探索摩达多的心意。”于是到儿子那里，问：“孩子，你厌倦了吗？”“我怎么会厌倦？我不厌倦。倒是父亲您厌倦了吗？”“是的，孩子。”“为什么呢？”“因为见不到你的母亲和兄弟姐妹，所以厌倦了。来吧，孩子索摩达多，我们走吧。”他虽然说了“我不去”，但父亲一再请求，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

婆罗门心里盘算：“我已经先让儿子同意了。可是，如果我对富利达多说‘我在这里待腻了’，他反而会给我更多的荣耀，那样我就走不成了。不如换个法子：先夸赞他的福报，然后问他：‘你舍弃这样的福报，为什么要去人间修布萨呢？’等他说‘为了生天’，我就这样劝他：‘你都能放下这样的福报，为了生天去修布萨，那我们这些靠别人财物过活的人，不是更该如此吗？我也要回人间，见过亲人之后出家，修沙门法。’这样他就会准许我走了。”于是有一天，他来到富利达多那里，富利达多问他：“婆罗门，你待腻了吗？”他回答：“在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缺。”关于想走的事一个字也没提，先夸起富利达多的福报来，说道：

804804.

平坦又向四周铺开，大地盛产多伽罗香树；

被因陀罗虫覆盖着，那最上等的绿色显得格外美丽。

第805段

可爱的林中塔庙，回荡着天鹅悦耳的鸣叫；

散落的花瓣停驻着，善化作的莲花池。

806806.

八角形的柱子，做工精良，全都是琉璃做成的；

一千根柱子支撑的宫殿，满是少女，闪闪发光。

807807.

你已经投生到天宫，凭着自己的福德得到这座天宫；

没有逼迫，安详美好，带来彻底的安乐。

808808.

我想，你并不贪求千眼天神的宫殿；

因为你的神通确实广大，就像光辉闪耀的帝释天一样。

其中，“平坦周遍”是指：从四面八方、一切方向来看，你的龙宫大地铺满金、银、摩尼、珍珠之沙，平坦如掌。“多伽罗香树遍布的大地”是指大地长满许多多伽罗香树。“覆盖着因陀瞿波迦”是指覆盖着金色的蜘蛛。“以鲜绿为最胜而闪耀”意思是：以鲜绿色的陀骠草覆盖而闪耀。“林间神龛”是指林中的丛聚。“落花为径”是指开过的莲花花瓣落下、铺满水面的水池。“善加化现”是指凭你的福德善业而善加化现，也就是依你的福业善加营造。“八角”是指你所住宫殿中精工制成的八角琉璃柱，以此之故，你的千柱宫殿龙女充盈，辉光闪耀。“你在如此殊胜的宫殿中化生”，是指你在这样的宫殿中化生。“帝释天的最胜殿”，是指帝释天的最胜殿。“你的神通实在广大”：因为你的神通如此广大，所以我认为，你并不以那斋戒功德希求帝释天的宫殿，而是希求比那更广大、更殊胜的处所。

大士听了这话，说道：“婆罗门，别这么说。跟帝释天的荣耀相比，我们的荣耀就像须弥山旁边的一粒芥子，我们连给他当侍从都不配。”说完，便说了这首偈颂：

809809.

即使凭借心智，也无法达到那位具足光辉者的威神之力；

那些受侍奉、以因陀罗为首、能随心自在的天王们。

这句话的意思是：婆罗门，所谓帝释的荣光，就算心里想着“大概有一日、两日、三日、四日这么多”，也是根本无法达到的。那些侍奉他的四位大王——以因陀罗为首而行、具足自在的侍奉诸天王的诸天众，以及四位护世天王的荣光——我们这些投生在畜生道里的众生，连它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样说完之后，我又听到“我想，这就是你千眼者的天宫”这句话，于是便回忆起了那件事。为了说明自己的愿望，他说道：“我正是因为渴求毗阇延多天宫，才修持布萨羯磨的。”

810810.

他贪求那座天宫，那是属于不死者、追求快乐的神众的。

我守布萨戒的时候，就睡在蚁垤顶上。

在这里，“贪求”是指渴望、追求。“不死者”是指长寿的天神。“求乐者”是指所求为安乐、安住在安乐中的。

婆罗门听了这话，心想：“现在机会来了。”他满心欢喜，为了告辞离去，说了两首偈颂：

811811.

我为了寻找鹿，带着儿子进入了森林。

亲人们不知道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812第812颂

我在呼唤富利达多，那位迦尸国之子，声名显赫的人；

得到你的同意后，我们就能去看望亲族了。

在这里，“他们不知道”就是不了知；即使对他们说了，他们也还是不知道。“我召唤”就是我呼唤。“迦尸之子”就是迦尸国王女儿的儿子。

于是菩萨说道：

813813.

这确实就是我的欲求：愿你留在我身边。

这样的欲乐在人间确实不容易得到。

814814.

如果你对财物没有欲望，那就以我的欲乐供养你；

我已经允许你了，你平安地回去看望亲人吧。

大士说完这两首偈颂后，心里想：“他靠着这颗宝珠安稳度日，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就把这颗能满一切所愿的宝珠给他吧。”于是，在把宝珠交给他的时候，说道：

815815.

他保住这颗神圣的宝珠，就能得到牲畜和儿子；

愿你无病安乐，婆罗门，拿了它就走吧。

在这里，佩戴这颗宝珠的人因为它的威力，能得到牲畜、儿子，以及其他任何想要的东西。

于是那位婆罗门说了一首偈颂：

第816段

我赞同你的善语，富利达多。

我已经老了，要出家了，不再贪求欲乐。

它的意思是：富利达多，你的话是善的、没有过失，我欢喜接受，不拒绝。但我已经老了，所以我要出家，不再贪求欲乐。我要这宝珠有什么用呢。

菩萨说道：

第817段

如果梵行破裂了，就会牵扯到财物上的事；

你不用犹豫，尽管过来，我会给你很多财富。

在这里，如果“破坏”是指梵行生活本身就很难维持，一旦对梵行生起不喜乐，梵行就遭到毁坏，那时他成了在家人，就得靠财物来过日子。到了这种时候，你可以毫无顾虑地来到我身边，我会给你很多财富。

婆罗门说：

第818偈颂

富利达多，我随喜你的善语。

如果还有需要，我还会再来。

这里，“punapi”就是“puna api”，或者这就是它的读法。

那时，大士知道他不愿留在那里，就命令龙青年们把婆罗门送回人间。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819819.

菩利达多说完这话，就派出了四个人。

来，去吧，起来，赶紧把那位婆罗门带来。

820第820段。

那四个人听了他的话，就起身了。

被富利达多派去的人迅速把那位婆罗门送到了邪恶者那里。

这里“使到达”的意思是：他们让那位婆罗门渡过耶牟那河后，把他送到了通往波罗奈的路上；送到之后，对他说了声“你们走吧”，就自己返回龙宫去了。

婆罗门在路上一边对儿子索玛达塔说“孩子，我们在这个地方射中过鹿，在那个地方射中过野猪”，一边看见一个池塘，就说：“索玛达塔我儿，我们洗个澡吧。”儿子回答：“好的，父亲。”于是两人脱下天衣和天饰，捆成一个包裹放在池塘岸边，然后下水洗澡。就在那一刻，那些天衣和天饰消失不见，直接回到了龙宫；他们身上重新裹上了原先穿的粗布袈裟衣，弓箭和长矛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索玛达塔哭着说：“父亲，您把我们毁了！”父亲安慰他说：“别担心，森林里有鹿，我们可以猎鹿来维持生活。”索玛达塔的母亲听说他们回来了，就出门迎接，把他们领回家，用饭菜让他们吃饱。婆罗门吃完饭就睡着了。母亲问儿子：“孩子，这么长时间你们去哪儿了？”儿子说：“母亲，是龙王富利达塔把我们带到龙宫的，我们在那里住腻了，现在才回来。”“那你们有没有带什么宝物回来？”“没有带，母亲。”“难道他什么都没给你们吗？”“母亲，富利达塔给过父亲一颗能满一切愿望的宝珠，但父亲没有拿。”“为什么？”“听说他要出家。”她一听就火了，心想：“这么长时间把孩子们扔给我一个人抚养，自己跑到龙宫去住，现在居然说要去出家！”于是拿起捣米杵打他的背，呵斥道：“你这个坏婆罗门！听说你要出家，连宝珠都不拿，那你为什么不出家还跑回来？赶紧滚出我家！”然后威胁他。这时他对她说：“夫人，别生气，森林里有鹿，我会养活你。”说完就带着儿子进了森林，照以前的办法维持生活。

那时，在大海南边的海域，有一只住在森巴利树上的金翅鸟，用翅膀扇起风，把海水吹开，抓住了一条龙王的头。那时候，金翅鸟们还不懂得怎么抓龙，后来在《般度罗本生》里才学会了。这只金翅鸟虽然抓住了龙头，却不让它沉进水里，而是直接提起来，让龙悬在空中，带着它朝雪山顶上飞去。那时有一位住在迦尸国的婆罗门，出家做了苦行者，在雪山一个地方搭了间叶屋住着。他经行道的尽头有一棵大榕树，他白天就在那棵树下休息。金翅鸟带着龙从榕树顶上飞过，悬吊着的龙为了挣脱，用尾巴缠住了一根榕树枝。金翅鸟毫不知情，凭着自己力气大，径直冲上高空，把那棵大榕树连根拔了起来。金翅鸟把龙带到森巴利林，用喙啄开龙腹，吃了龙脂，把龙身丢进了大海。榕树倒下时发出巨响。金翅鸟心想：“这是什么声音？”往下一看，见到了那棵大榕树，便想：“这棵树怎么会被我拔起来？”接着如实知道：“这就是苦行者经行道尽头的那棵榕树。”又想：“这棵树对他帮助很大。我这是造了不善业，还是没有呢？应当去问问他本人，才能弄清楚。”于是化作一个年轻人的模样，来到他那里。

那时，苦行者把那块地方弄平整。金翅鸟王向苦行者行礼后，坐在一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尊者，这里是什么地方？”苦行者回答：“近事男，有一只金翅鸟为了找食物抓走了一条龙，那条龙为了挣脱，用尾巴缠住了榕树的枝干，可金翅鸟凭着自己力气大，还是飞走了，结果榕树被连根拔起。这就是它被拔起来的地方。”金翅鸟又问：“尊者，那对那只金翅鸟来说，算不算不善呢？”苦行者答：“如果它不知道，那就叫无心之业，不算不善。”金翅鸟接着问：“尊者，那对那条龙呢？”苦行者答：“它缠住树不是为了毁坏，而是为了挣脱，所以对它来说也不算不善。”金翅鸟听了很满意，对苦行者说：“尊者，我就是那只金翅鸟王。您解答我的问题，让我很欢喜。你们住在森林里，我知道一个叫阿蓝婆耶那的咒语，非常珍贵。我把它当作谢师礼送给您，请您收下吧。”苦行者说：“我不需要咒语，你走吧。”金翅鸟再三请求，终于让苦行者接受了，便把咒语传给他，又告诉他相关的药物，然后离开了。

金翅鸟品结束。

游戏篇

那时，在波罗奈有一个穷婆罗门，借了很多债，被债主们催逼。他想：“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不如进森林里死了算了。”于是他就离开家，走进森林，一路辗转来到那个隐修的地方，用周到的侍奉让那位苦行者对他很满意。苦行者心想：“这个婆罗门对我帮助太大了，我要把金翅鸟王传给我的阿蓝婆耶那咒教给他。”于是对他说：“婆罗门，我懂得阿蓝婆耶那咒，我把它传给你，你拿着吧。”婆罗门说：“不用了，尊者，我不需要咒语。”但苦行者一再地说，反复劝他，最后让他接受了，就传给了他。还把与这咒相配的各种药材以及持咒的方法，全都告诉了他。婆罗门心想：“我找到活路了。”住了几天后，他找了个借口说：“尊者，我得了风病。”苦行者就让他走了。他向苦行者行礼，请求原谅，然后离开森林，一路辗转来到耶牟那河边，一边诵着那个咒，一边沿着大路走去。

那时，有上千名侍奉富利达多的龙女，拿着那颗能满一切所愿的宝珠，从龙宫出来，把宝珠放在耶牟那河岸的沙堆上。借着宝珠的光，她们整夜在水中嬉戏。到了天亮时，她们用各种装饰打扮好，围着宝珠，正要把宝珠的光收起来。那个婆罗门一边诵咒，一边也来到了那个地方。龙女们一听到诵咒的声音，就害怕地想：“这一定是金翅鸟来了。”她们被死亡的恐惧吓住，顾不上拿宝珠，就沉入地下，回龙宫去了。婆罗门看见宝珠，心里欢喜，想：“我的咒语现在就灵验了。”于是拿起宝珠就走了。就在那时，那个猎人婆罗门带着儿子索玛达塔进森林猎鹿，看见他手里的那颗宝珠，就对儿子说：“孩子，这不就是富利达多给我们的那颗宝珠吗？”“是的，父亲，就是那颗宝珠。”“既然这样，我们就说它的坏话，骗过这个婆罗门，把宝珠拿过来。”“父亲，以前富利达多亲手送给您，您都没拿；现在这个婆罗门难道还会来骗您吗？您别出声了。”那个婆罗门说：“孩子，等着吧，你看着，到底是他骗我，还是我骗他。”于是他和阿蓝婆耶那交谈着说道：

821821.

拿起一颗宝珠，它是吉祥的，质地美好，令人心生欢喜；

宝石具足文辞，谁得到了这颗宝珠？

在这里，“吉祥”是指被大家公认为吉祥、能满一切所愿的宝珠。“谁这个”意思是：你是在哪里得到这颗宝珠的？

于是，阿蓝婆耶那说了一首偈颂：

第822偈颂

一千个红眼者被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

今天我在路上走的时候，捡到了这颗宝珠。

它的意思是：今天清早，我走在路上赶路时，得到了这颗宝珠，当时有大约一千名红眼睛的龙女从四面八方围着它。她们一看见我，全都吓得丢下宝珠逃走了。

尼沙陀婆罗门想骗他，就故意说这颗宝珠有什么不好，其实自己是想把它弄到手，于是说了三首偈颂：

第823偈颂

这块岩石一直被妥善侍奉，始终受到珍爱和尊敬；

善加保持、善加安放，就能在一切处成就。

824824.

对侍奉有失者，或在放下时，或为执持；

这块石头因为被以不恰当的方式反复亲近，只会带来毁灭。

第825段

不善之人不配持有这颗天界的宝珠。

你把这一百金币收下，把这宝珠给我吧。

这里，“一切义利”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懂得好好侍奉、恭敬这颗塞拉宝珠，像珍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它，懂得好好保存它、好好安放它，那么对这个人来说，这颗已经被善加侍奉、恭敬、尊重、善加保存、善加安放的塞拉宝珠，就能成就一切义利。“对侍奉失败的人”：如果有人侍奉不当，那么这颗宝珠被他用错误的方式亲近，只会带来毁灭。他是这么说的。“适合持有”：就是有资格持有。你收下一百金币：我们家里有很多宝珠，我们知道怎么拿它。我给你一百金币，你收下，把这颗宝珠给我。其实他家里连一枚金币都没有。但他知道那颗宝珠能满一切所愿。于是他心里想：“我要连头一起沐浴，用水洒在宝珠上，然后说‘给我一百金币’，那时它就会给我，我再把它给这个人。”所以他鼓起勇气这样说了。

于是，阿拉帕亚那说了这首偈颂：

第826偈颂

我这宝珠不是用牛或宝物能买到的；

相貌具足的塞罗是我那绝不可买的宝珠。

在这里，“不可卖”是指：这颗宝珠是我的财物，绝不该被任何人拿去卖掉。“不可买”是指：这颗宝珠具足相好，所以绝不该被任何人用任何东西买走。

尼沙陀婆罗门说道：

827827.

如果不是由你来获取这宝石，则用母牛或宝石来获取，

那么，到底用什么才能买到这颗宝珠？我既然问了你，就请你告诉我。

阿拉姆帕亚那说道：

828828.

谁能为我讲说那位大龙象——威光赫赫、难以超越的圣者；

我要把这颗宝石送给他，它就像带着光芒在燃烧一样。

在这里，就像以光焰燃烧一样，即如同以光辉在燃烧。

尼沙陀婆罗门说道：

第829段

以婆罗门的模样出现的是谁？金翅鸟是飞鸟中最殊胜的。

他四处寻找龙，寻觅自己的食物。

这里，“谁啊”这句话，是尼沙陀婆罗门心里想“一定是有只金翅鸟在找自己的食物”，才这样说的。

阿拉姆帕亚那这样说道：

830830.

我不是鸟王，也从没见过金翅鸟。

婆罗门，人们知道我是因治毒蛇而闻名的医生。

在那里，人们知道我，知道：“这个因治毒蛇而著名的人，名叫阿拉姆帕亚那医生。”

尼沙陀婆罗门说道：

831831.

你到底有什么果报，又有什么技艺呢？

你到底是仗着什么这么傲慢，连蛇都不放在眼里？

在这里，有人问：你到底是依靠什么、仗着什么，是傲慢于他人还是傲慢于自身，才这样不敬那条毒蛇，不把它当作长辈，反而轻视它呢？

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就说了这样的话：

832832.

那位林栖的仙人，长久修习苦行；

金翅鸟向憍尸迦宣说了无与伦比的毒明。

833833.

那位已修习成就的寂静者，在山间；

我恭恭敬敬地侍奉您，日夜都不懈怠。

第834偈颂

那时，他已经被我亲近承事，具足威仪，修持梵行。

世尊随我所愿，为我显现了天界的咒语。

第835偈颂

我依靠这些咒语，内心坚定，我不怕那些龙。

他们知道我就是解毒者们的阿阇梨阿拉姆帕那。

其中，“憍尸迦所说”是指金翅鸟对憍尸迦族的仙人所说的话。至于他讲述这件事的全部缘由，则应当详细完整地说明。“某位已修成者”是指已修成的诸仙人中的一位。“寂静而住”就是安住。“随己意”是随自己的意愿。“对我”是指他把那个咒向我开示。“我因那些咒而安住”是指我依靠、依止那些咒。“诸龙”是指诸龙王。“解毒师”是指解毒的医师们。

尼沙陀婆罗门听了这话，心里盘算：“这位阿拉姆帕亚诺，只要有人给他指出那条龙，他就会把宝珠送给那人。我给他指出富利达多之后，就能拿到宝珠了。”于是他和儿子一起商量，说了一首偈颂——

836836.

孩子啊，我们把宝珠拿过来吧，索玛达塔，你要知道。

别把以棍棒得来的荣光随自己的意就丢掉了。

在这里，“gaṇhāmase”就是“gaṇhāma”（我们拿取）。“随自己喜好”是指按自己的心意，用棍棒打，我们不要就那样把它丢掉。

索摩达多说：

837837.

婆罗门啊，凡是恭敬供养了已回到自己住处的你的那个人；

对这样行善的人，你为什么因为痴迷而想害他？

838838.

“你若渴望获得财物，普利达多将会施与；”

你亲自去找他乞求吧，他会给你很多财富。

在那里，供养就是用天界的欲乐来供养。你想害他吗？意思是：亲爱的，你怎么会想对那样一位朋友做出伤害的事呢？

婆罗门说道：

839839.

到手的东西、钵里的东西、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拿来吃更好。

索玛达塔，别让眼前到手的好处从我们这儿溜走。

在这里，“手中所得的”意思是：亲爱的索玛达塔，你还年轻，不懂世间的人情世故。因为不管是拿到手里的、放进钵里的，还是摆在面前、放在眼前的，对我来说，拿来吃才更好，而不是放在远处。

索玛达多说道：

840840.

在恐怖的地狱里被烧煮，大象的皮也裂开了；

背叛朋友、舍弃他人利益的人，就算还活着，也会枯萎。

第841偈颂

“你若渴望获得财物，普利达多将会施与；”

我想，这怨仇是你自己造下的，你不久就会尝到它的滋味。

在这里，大地也会裂开的意思是：亲爱的孩子，对背叛朋友的人，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大地就会裂开，露出一道缝。舍弃利益的人，就是抛弃自己利益的人。活着也会枯槁的意思是：人还活着，却已经干枯憔悴，成了人间饿鬼。自己造作的怨仇，就是自己所作的恶。不久，我认为你过不了多久就会感受到它。

婆罗门说：

842842.

举行盛大祭祀之后，婆罗门们就这样变得纯净；

我们要举行大祭祀，这样就能从恶业中解脱出来。

在这里，“得以清净”的意思是：亲爱的索玛达塔，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婆罗门不管造了什么恶业，都能靠祭祀变得清净——他就是在说明这一点。

索玛达多说道：

843843.

算了，我现在就走，今天我不再和你一起；

我连一步都不会和这种作恶的人一起走，就这样。

在这里，“apāyāmi”的意思是“我离开”，也就是“我逃走”。

他这样说完之后，那位聪明的青年还是没办法让父亲接受自己的话，于是就用很大的声音去激怒天神，说：“我不会跟这种作恶的人一起走！”然后就在父亲眼前逃走了，进入雪山，出家修行，修成了神通和种种禅定境界，禅那没有退失，命终后生到了梵天。为了说明这件事的意义，导师说：

844844.

索玛达多这位博学多闻的人对父亲说完这番话后，

他惹恼了那些神灵后，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尼沙陀婆罗门心想：“索玛达多撇下自己的家，会去哪里呢？”他看见阿蓝波耶那有点不高兴，就说：“阿蓝波耶那，别发愁，我会让你见到富利达多。”于是带着他来到龙王举行布萨的地方，看见龙王盘着身子卧在蚁丘顶上，便站在不远处，伸出手，说了两首偈颂：

845845.

抓住这头大龙，把那宝珠拿来给我；

他的身体像因陀罗虫那样的光泽，而因陀罗虫的头是红色的。

846846.

这个身体呈现得像一团棉絮。

它躺在蚁丘顶上，婆罗门，你去抓住它吧。

其中，像因陀罗虫的颜色那样闪耀，就是“因陀罗虫色光”。像整理好的棉花堆一样，就是“如棉花堆”。

这时，大士睁开眼睛，看见猎师婆罗门，心想：“这个人会障碍我的布萨。我把他带到龙宫，用极大的富贵安顿了他。我送给他的宝珠，他不想要。现在他却带着捕蛇人来了。如果我生这个背弃朋友之人的气，我的戒就会破损。但我一开始就已经受持了具备四支的布萨，就让这次布萨按照我所受持的那样保持下去吧。任由阿兰巴亚那砍我、煮我，或者用尖桩刺我，我绝不生他的气。”他又想：“如果我朝他们看，他们就会化为灰烬。即使他殴打我，我也不生气，也不看他们。”于是，他闭上眼睛，以决意波罗蜜为先导，把头埋进盘绕的身体中间，一动不动地躺着。猎师婆罗门说：“喂，阿兰巴亚那，抓住这条龙，把宝珠给我！”阿兰巴亚那看见龙，满心欢喜，完全不把宝珠放在眼里，说道：“拿着，婆罗门！”便把它扔到他手里。它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刚一落地，就钻入地下，径直回到了龙宫。

婆罗门因为失去了摩尼宝、失去了与富利达多的友谊、失去了父子之情，这三样都失去了。他悲叹道：“我成了毫无依靠的人，我儿子的话我没有听从。”就这样哭着回了家。阿兰巴亚那也用天药涂抹自己的身体，吃了一点，又把药液洒遍全身，念着天咒，走到菩萨跟前，抓住他的尾巴用力拉扯，又紧紧抓住他的头，掰开他的嘴，自己吃下药后，把唾液吐进菩萨口中。本性清净的龙王因为害怕破戒，没有发怒，连眼睛都不睁开。然后阿兰巴亚那把药和咒结合起来，抓住尾巴，把他头朝下倒过来抖动，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又让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踩扁豆一样用脚踩踏，骨头仿佛都被碾成了粉末。接着又抓住尾巴，像拍打衣服一样甩来甩去。大士虽然承受这样的痛苦，却始终没有生气。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847847.

然后我用天界的甜美药草，还有念诵的咒语词句；

就这样，他能够对世尊做那点小动作。

在这里，“不能”就是“不能”；“抓住”是指抓住。

他这样把大士弄得虚弱后，用藤条编了一个筐，把大士塞进去，但因为身体太大，塞不进去。他就用脚跟踹，硬把他塞了进去。然后提起筐子，走到一个村子，在村子中央放下来，大声喊道：“想看龙跳舞的人，都过来！”全村的人都聚了过来。这时，阿拉帕亚那说：“出来吧，大龙！”大士心想：“今天我应该让众人欢喜，表演一番。这样阿拉帕亚那得到很多财物，心满意足，就会放了我。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于是阿拉帕亚那把大士从筐里取出来，说：“变大！”他就变大了。又说：“变小、变卷曲、蜕皮、一只脚、两只脚、三只脚、四只脚、五只脚、六只脚、七只脚、八只脚、九只脚、十只脚、二十只脚、三十只脚、四十只脚、五十只脚、一百只脚，变高、变低、显露全身、隐没全身、显现半身，变青色、黄色、红色、白色、深红色，放出火焰，放出水，放出烟。”大士在这些形态中都一一化现出来，表演舞蹈。看到这一幕，没有人能忍住眼泪。

人们给了他很多金银、衣物、饰品等东西。就这样，他在那个村子里得到了大约一千。他当初抓住大士的时候虽然说过“得到一千就放了他”，可是得到这些财物之后，他因为贪财又想：“光在一个村子里我就得了这么多，听说在城里能得更多。”于是就不肯放他走。他在那个村子里安了家，做了一个宝筐，把大士放进去，自己坐上舒适的车子，带着一大群随从出发，一路在村庄、城镇等地让大士表演，渐渐来到了波罗奈。他给龙王喂蜜团，也杀死青蛙来喂，但龙王因为怕他不放自己走，不肯吃东西。尽管龙王不吃东西，他还是从四个城门村开始，到各处让龙王表演了大约一个月。到了十五布萨日，他禀报国王说：“今天我要在您面前让他表演。”国王便命人在城中击鼓，召集大众。王宫庭院里系好了层层叠起的床座。

游戏品结束。

入城品

就在阿兰巴亚那抓走菩萨的那一天，大士的母亲在梦里看见一个黑皮肤、红眼睛的男人，用剑砍断了她的右臂，鲜血直流，被人拖走。她吓得浑身发抖，惊醒过来，伸手摸了摸右臂，才知道那只是一场梦。这时她心里想：“我做了个这么凶险可怕的噩梦，恐怕是我四个儿子里哪一个、或者是持国天王、或者是我自己，要出什么事了。”但她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大士。为什么呢？因为其他几个儿子都住在自己的龙宫里，而这位大士因为心地清净、喜好持戒，跑到人间去行布萨。所以她格外担心：“会不会有捕蛇人或者金翅鸟把我的儿子抓走了？”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她又想：“我的儿子要是超过半个月不在我身边，他是过不下去的，一定是出了什么危险。”于是陷入了深深的忧愁。过了一个月，她悲伤得眼泪不停地流，心像枯干了一样，双眼也红肿了。她坐在那里，一直望着儿子该回来的那条路，心里念着：“这就该回来了，这就该回来了。”那时，正好满一个月，她的长子善见带着一大群随从，来拜见父母。他把随从留在外面，自己登上宫殿，向母亲行礼后站在一旁。母亲正一心挂念着富利达多，根本没跟他说一句话。善见心想：“以前我回来的时候，母后总是很高兴，会热情招呼我。今天却满脸愁苦，这到底是什么缘故？”于是他就开口问母亲，念了下面的话——

第848偈颂

看见前来、一切欲乐圆满具足的我；

你的感官没有受损，可你的脸却变得枯槁了。

849第849偈

就像一朵花被拿到手里，用手掌揉搓把玩。

见到我这样，你的脸变得苍白了。

在这里，“无信”就是不清净、不明亮。“流出来”是说你的脸像金镜一样发光，现在却变得又黄又黑。“在手边”是指被手折断。“这样的”是说：我带着这么大的荣光和威仪，特地来见你们，你见到我……

她听了这话，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善见心想：“她是不是对谁生了气，或者被什么事缠住了心？”于是为了问她，又说了另一首偈颂：

第850偈颂

难道你没有受到攻击吗？你有痛苦吗？

你的脸色这样，是因为见了我才回来的。

在这里，他问“kacci nu te nābhisasi”的意思是：难道没有人用辱骂、斥责或伤害来攻击你吗？接着问“tuyhaṃ”的意思是：以前你见到我、来到我这里时，并不是这样一副脸色。今天你的脸色变得这么沮丧，到底是什么原因？请告诉我。

于是她对他解释说：

851第851颂

孩子，我梦见：距今一个月已过去；

就像砍断我的右臂，血污的；

有个男人把它拿走后就离开了，当时我正在哭。

852852.

从我见到那个梦起，善见啊，你要知道；

从那时起，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我都得不到快乐。

其中，“ito māsaṃ adhogataṃ”的意思是：从那时起已经过了一个月。她这是在说明：“今天正好是我梦见那个梦满一个月的日子。”“puriso”指一个皮肤黝黑、眼睛发红的男子。“rodantiyā sati”指正在哭泣的时候。“sukhaṃ me nopalabbhati”的意思是：我根本找不到什么快乐。

她这样说完之后，又悲叹道：“儿啊，我心爱的儿子，你的幼弟不见了，他一定是生起了恐惧。”

853853.

过去，容貌美丽的少女们曾围绕在他身边；

被金网遮住的菩利达多，看不见了。

第854偈颂

过去，那些手持锋利宝剑的人曾围绕侍奉他；

翅子树花盛开，却看不见菩利达多。

855855.

来吧，我们现在就去富利达多的住处。

我们来看你那安住于法、具足戒行的兄弟吧。

在这里，“盛开”是指：因为佩戴着黄金衣饰，就像盛开的金翅树花一样。“来吧”是表示决意的虚词，意思是：来，亲爱的孩子，我们去富利达多的住处吧。

他这样说完之后，就和那个人的随从以及自己的随从一起去了那里。而富利达多的妻子们因为没在蚁垤顶上看见他，心想“他应该是在母亲家里住着”，所以就没在意。后来她们听说“咱们的婆婆见不到儿子，正往这边来”，就赶去迎接，扑倒在她脚下，放声大哭说：“夫人啊，您的儿子不见了，到今天已经过了一个月。”她们这样大声悲泣。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了下面的话：

第856偈颂

看见富利达多的母亲正朝这边走来，

富利达多的女人们高举双臂，放声痛哭。

857第857颂

你的儿子我们不知道，夫人，从这儿起一个月下落不明；

不管他是死了还是活着，那位大名鼎鼎的富利达多。

在这里，“你的儿子啊”这句话，就是她们悲泣时所说的话。

富利达多的母亲和媳妇们一起在街道中间悲泣之后，带着她们登上他的宫殿，看着儿子的床和座位，一边悲泣一边说道：

858858.

就像雌鸟失去了幼雏，望着空空的巢。

我会因为见不到富利达多，而长久地在痛苦中煎熬。

859859.

犹如失去幼雏的俱罗利鸟，望着空空的鸟巢；

见不到富利达多，我将在苦中忧愁很久。

860第860颂

她想必就像一只雌鸳鸯，在没有水的池塘里。

见不到富利达多，我将会在痛苦中煎熬很久。

861861.

“犹如铁匠炉中的火炬，只在内部闷烧，不现于外；”

我这样被忧愁煎熬着，只因见不到富利达多。

在这里，“不见”就是看不见。“幼崽被杀”就像幼兽被杀死一样。

富利达多的母亲这样哭诉的时候，富利达多的住处就像大海深处一样，只剩下一个声音。没有一个人能靠自己的力量站稳。整座住处就像被持双山的风吹打的婆罗双树林。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862偈颂

就像娑罗树林被狂风猛烈摇撼、摧折压倒，

儿子和妻子们都躺倒在富利达多的住处。

阿利吒和苏薄伽两兄弟正要去侍奉父母，听到那个声音后，就走进富利达多的住处，安慰母亲。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意，说道：

第863偈颂

听了这话音之后，在富利达多的住处；

阿利吒和苏薄伽，两人紧接着就跑来了。

864第864颂

妈妈，请放宽心，不要悲伤，众生本来就是这样。

他们死去，又再投生，这就是它的运转方式。

在这里，这“就是它的转向”意思是：这死与再生就是世间的转向，因为世间就是这样转的。他们说：能从这两个方面解脱的人，根本不存在。

海生者说：

865865.

孩子，我也知道，众生确实就是这样的本性。

我因为见不到富利达多，被忧愁压住了。

866866.

善见啊，今夜你若能为我查明，

见不到富利达多，我想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在那里，“若今日于我”的意思是：善见孩儿，如果今夜富利达多不来见我，那么我见不到他，便认为我要舍弃性命了。

儿子们说：

867867.

妈妈，别难过，别忧愁，我们一定会把哥哥带回来。

我们要走遍四面八方，四处奔走寻找兄长。

第868偈颂

在山上，在山崖深谷间，在村庄和城镇里；

七天之内，你就能看到哥哥回来了。

于是他们安慰母亲说：母亲，我们三个人为了寻找兄弟，会分别走向各个方向。

这时，善见心想：如果我们三个人都去同一个方向，就会生出麻烦，应该分头去三个地方——一个去天界，一个去雪山，一个去人间。可是，如果让阿利咤去人间，他一见到富利达多，就会把那个村子或城镇烧掉才回来。这家伙又凶又粗暴，不能派他去那里。想好之后，他对阿利咤说：孩子，你去天界。如果天人们想听法，把富利达多带到了天界，你就把他从那里带回来。于是派阿利咤去了天界。他又对苏波伽说：孩子，你去雪山，在五条大河一带打听富利达多的下落，然后回来。于是派苏波伽去了雪山。而他自己想去人间，心里盘算：如果我以年轻人的模样去，人们不会喜欢我，我应该以苦行者的打扮去，因为出家人让人喜爱、让人亲近。于是他换上苦行者的装束，礼敬母亲之后，就出发了。

菩萨有一位异母妹妹，名叫阿迦穆基。她对菩萨怀着极深的感情。她看见善见要出发，就说：“哥哥，我实在太累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善见说：“妹妹，你不能去，我是以出家人的身份去的。”她说：“那我就变成一只小青蛙，趴在你发髻里跟你去。”善见说：“那你就来吧。”她就变成一只小青蛙，趴在他的发髻里。善见心想：“我要从头开始一路仔细查访。”于是他先向菩萨的妻子们打听菩萨举行布萨的地方，先到了那里，看到大士被捉走的地方留下的血迹，以及用藤条编成的笼子，就知道：“富利达多被耍蛇人捉去了。”他心里生起悲伤，双眼含泪，沿着阿兰巴耶纳走过的路，先到了他最初表演的那个村子，向人打听：“有没有一个耍蛇人在这里耍弄过这样一位龙王？”那人说：“有的，大约一个月前，阿兰巴耶纳在这里耍弄过他。”他又问：“他得到钱了吗？”那人说：“是的，他就在这里赚了大约一千金币。”他又问：“现在他去哪儿了？”那人说：“听说去了某某村子。”他就这样一路打听，渐渐来到了王宫门前。

那时，阿兰巴耶纳洗完澡、涂好香、穿上光滑的细布衣，让人捧着宝箧，就径直来到了王宫门口。大众已经聚集起来，国王的座位也铺好了。国王还在内宫里，就传话出来说：“我就来，让他把龙王耍给我看。”阿兰巴耶纳把宝箧放在彩毯上，打开箧子，下令道：“出来吧，大龙！”这时，善见也正站在人群当中。于是大士探出头来，环视整个大众。龙会环视大众，有两个原因：一是看有没有金翅鸟来侵害，二是想见到亲人。它们如果看到金翅鸟，就会害怕得不敢跳舞；如果看到亲人，就会羞愧得不敢跳舞。大士环视时，在人群里看见了弟弟。他眼里满是泪水，从箧子里出来，朝弟弟的方向走去。大众见他走过来，吓得纷纷后退，只有善见一个人站着不动。他走到善见跟前，把头贴在善见的脚背上哭，善见也哭了起来。大士哭完，转身又钻回了箧子里。阿兰巴耶纳心想：“这位苦行者大概是被这条龙咬了，我去安慰安慰他吧。”于是走上前去说道：

第869偈颂

就像蛇从手里挣脱，猛地掉到你脚上；

孩子，它咬到你了吗？别怕，愿你平安快乐。

在那里，那位名叫阿兰巴耶纳的人说：“亲爱的苦行者啊，别害怕，我名叫阿兰巴耶纳，别怕，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善见为了想和他交谈，就说了这首偈颂：

第870偈颂

这头龙绝非我的，它足以给任何人带来痛苦。

只要有捕蛇者存在，就没有比我更殊胜的了。

在这里，所谓“kāyaci”，是说：哪怕只是让任何人生起一丁点痛苦，这条蛇都没有能力。因为确实没有哪个捕蛇者能和我相比。

阿兰帕亚那不知道“这人是谁”，就生气了，说道：

871871.

这个以婆罗门模样出现、骄慢地来到人群中的人，究竟是谁？

让他们以善战来挑战吧，愿我的会众们听我说。

这里，“骄慢”指的是骄傲、愚痴、没有智慧的人。“让他们召唤”就是正在召唤，或者也可以这样读。这段话的意思是：这个愚人像疯子一样，用善战来向我挑战，把自己看得和我一样，来到大众之中；让大众听我说，我没有过错，请不要对我生气。

这时，善见用偈颂对他说：

872872.

你用龙象来抓我，我用小蛙来抓你；

愿我们在那里得到的奇迹，能多达五千次。

在这里，“以龙”是说：你以龙的身份和我交战，我就以小雌蛙的身份和你交战。“直到五千”是说：在我们的那场战斗中，愿奇迹一直出现，直到满五千。

阿蓝波延那说道：

873873.

我确实富有又阔气，你只是个穷小子啊，年轻人。

到底你的担保人是谁，你又有什么能拿来抵押呢？

874第874段。

愿我有增长，也有那样的担保人。

那就让我们在那里比试神通，赌到五千为止吧。

在这里，“那么，究竟谁是你的担保人？”意思是：你这位出家人，到底有什么担保人？“以及抵押品”是说：在这场赌博里，你有什么能拿来抵押的财物？拿出来给我看看——他说的是这个意思。“我有抵押品”则是说：我这边确实有那样一笔该交出来的抵押财物，或者有那样一位该立下的担保人。所以他才说：“那么，我们就在那里以五千为限下赌注吧。”

善见听了他的话，心想：“就用我们的五千来一场未曾有的事吧。”于是毫无畏惧地登上王宫，站在舅父大王面前，说了这首偈颂：

第875偈颂

大王，请听我说，愿这番话给你带来吉祥。

我那五千的担保人们，确实有名望。

在这里，“有声誉者”指的是具足功德声誉、具足种种功德与行为声誉的人。

国王心想：“这个苦行者向我讨要这么多财物，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说了一首偈颂：

876876.

有的是父亲留下的债，有的是自己欠下的债；

婆罗门，你为什么这样向我乞求这么多财富呢？

在这里，所谓“父亲的债”，是指父亲拿了用掉的，或者自己欠下的，才算债。我父亲有没有从你手里拿过什么？还是我自己拿过？你到底凭什么理由向我要这么多财富？

听到这话后，善见说了两首偈颂：

第877段

阿兰帕亚那确实想用蛇来赢我；

我要用小雌蛙来“咬”那位婆罗门。

第878偈颂

大王，为了见它，您啊，使国土增长者，今天……

被刹帝利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你就动身去看那条蛇吧。

在这里，“想争胜”就是指想在战斗中打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输了，就会给我五千；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他五千。正因为这样，我才向他讨要那一大笔钱。所以，大王，今天您就动身去看那条龙吧。

国王说：“那就走吧。”说完就和那个苦行者一起出发了。阿兰巴耶那看到这一幕，心里害怕，想：“这个苦行者去了以后，把国王带了回来，肯定会成为国王身边的红人。”他因为害怕，就跟着附和，说了这首偈子——

879879.

我不会因为技艺就看不起你，年轻人；

你在技艺上太过分了，竟然不敬奉那条龙。

在这里，所谓“凭技艺之说”意思是：年轻人啊，我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技艺就看不起它；可是你却被技艺冲昏了头，不来供养这条龙，也不对龙表示恭敬。

于是善见说了两首偈颂：

880第880颂

我也一样不会凭技艺上的说辞就看不起你，婆罗门。

你竟然用一条没有毒的蛇，狠狠地欺骗大众。

881第881颂

如果世人能像我所知道的那样知道这件事，

你不获得阿兰巴，何谈一把谷糠的财富？

于是阿兰帕亚那对他生气了，说道：

882882.

身披粗布衣的苦行者、结发修行者、愚哑之人、狂妄之徒，聚集到了集会中。

你竟然把这样走来的龙象当成“无毒”而轻视。

883883.

你要是去冒犯他，就会知道那条具足猛烈威势的龙。

我想，他很快会把你变成一堆灰烬。

在这里，“dummī”是指眼睛不东张西望。“aviso atimaññasī”就是“你以为没有毒”，也就是轻视。“āsajja”是走上前去。“jaññāsi”就是你会知道。

这时，善见正和它一起玩耍，说了一首偈颂：

884884.

或许是西鲁塔蛇之毒、德杜巴蛇之毒、西拉布蛇之毒；

红头蛇根本不存在毒。

其中，siluttassa 指家蛇，deḍḍubhassa 指水蛇，silābhuno 指青蛇。这样指出了这些无毒蛇之后，又说：这些蛇也许有毒，但红头蛇根本没有毒。

这时，阿蓝巴亚那用两首偈颂对他说：

第885偈颂

我曾从那些阿罗汉、自制者、苦行者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

在此世间，施主们行布施后，便往生天界。

活着的时候就要布施，如果你有东西可以施舍。

第886偈颂

这头龙王有大神通，威猛难挡，谁也制伏不了。

我会让它咬你，它就会把你烧成灰烬。

在这其中，“应当施与”的意思是：如果有什么东西是要给你的，那就把它给出去。

887887.

朋友，我也从那些自制且修习苦行的人那里听过这个说法：

在此世间，施主们行布施后，便往生天界。

只要你还活着，还有东西可以布施，那就亲自去布施吧。

888888.

这位名叫山羊面的，充满了猛烈的威猛。

我会让她咬你，她会把你烧成灰。

第889偈颂

她是持国天王的女儿，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妹。

那个咬伤脸的女人，具足威光者的光辉。

这些偈颂是善见所说。其中，“puṇṇā uggassa tejaso”是指被强烈的毒液充满。

说完这话，他当着众人的面喊妹妹：“山羊脸妈妈，从我发髻里出来，落到我手掌上！”然后伸出手。她听到他的声音，就在发髻里像青蛙一样叫了三声，然后出来，坐在他肩膀上，又跳起来，往他手掌上滴了三滴毒液，随后又钻回他的发髻里。善见拿着毒液站在那里，大声喊了三遍：“这片国土要完了，这片国土要完了！”他的声音传遍并笼罩了方圆十二由旬的波罗奈。国王听到这声音，问道：“为什么国土要完了？”善见回答：“大王，我找不到可以倒这毒液的地方。”国王说：“孩子，这大地这么大，就倒在大地上吧。”于是善见拒绝说：“大王，不能倒在大地上。”并说了一首偈颂：

第890偈颂

如果我倾倒水在地上，梵授，你要知道；

草、藤蔓和药草，必定都会枯死。

在这里，“草与藤蔓”指的是依赖大地生长的草、藤蔓和一切药草，它们都会干枯，所以不可能在地上浇洒/倾倒。

既然这样，孩子，你就把它向上抛向空中吧。为了说明那样做也不行，他诵出这首偈颂——

891891.

如果我把它抛向上方，梵授王，你要知道；

七年里，天降雨，不降雨，也不落雪。

在那里，不使雪落，七年里连一粒雪都不会落下。

“那就把它浇到水里吧，孩子。”为了说明在那里也是不行的，他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892892.

梵授王啊，如果我把毒液洒在水里，你该知道；

水里出生的众生，鱼和鳖之类的，都会死掉。

这时，国王对他说：“孩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让我们的国家不灭亡，只有你自己知道办法。”善见说：“那就这样吧，大王，请让人在这个地方依次挖三个坑。”国王就命人挖了。善见让人用各种药材填满第一个坑，用牛粪填满第二个坑，第三个坑则只填天界的药。然后，他往第一个坑里滴入毒液。毒液立刻冒烟起火，火焰蔓延过去，烧到了牛粪坑。火又从那里烧起来，烧到那个装满天界药的坑，把药烧光后就熄灭了。阿蓝帕雅那正站在离那个坑不远的地方。这时毒液的热气冲到他身上，把他的皮肤从身体上剥落下来，他得了白癞病。他被恐惧吓住了，一连三遍喊出：“我要放了龙王！”菩萨听到后，从宝箱里出来，变化出种种装饰庄严具足的身体，像天王一样威严地站着。善见和山羊面公主也同样站着。接着，善见对国王说：“大王，您知道这些是谁的儿子吗？”国王说：“我不知道。”善见说：“您不知道倒也罢了，那您知道大海所生之女、迦师国王的女儿被许配给持国天王这件事吗？”国王说：“是的，我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善见说：“我们就是她的儿子，您就是我们的舅舅。”

国王听了这话，浑身颤抖，抱住他们，亲吻他们的头顶，哭着把他们带上宫殿，给予隆重的礼遇。他和富利达多互相问候之后，问道：“孩子，阿蓝帕雅那是怎么捉住具有如此猛烈威势的你的？”富利达多就把一切详细讲了一遍，然后教导国王说：“大王，身为国王，就应该按这样的方式来治理国家。”他给舅舅讲了法。接着，善见对他说：“舅舅，母亲见不到富利达多，很难过，我们也没法再耽搁了。”“好，孩子们，你们先走吧。不过我很想见见我妹妹，怎么才能见到她呢？”“舅舅，我们的外祖父迦师国王在哪里？”“孩子，他离不开我妹妹，已经舍弃王位出家了，住在一个叫某某丛林的地方。”“舅舅，母亲也想见您和外祖父。你们定个日子去外祖父那里，我们带着母亲到外祖父的修行处来。到时候您也能见到她。”就这样，他们和舅舅约好了日子，便从王宫下来。国王送走外甥们，哭着回去了。他们则沉入大地，回到了龙界。

入城章结束。

大士的寻求篇

大士回到龙宫时，整个龙宫一片哭声。他自己因为在箱子里住了一个月，疲惫不堪，病倒在床。前来他身边的龙多得数不清。他跟这些龙说话，累得够呛。迦那利咤去了天界，没见到大士，最先回来了。于是大家说：“这家伙脾气暴躁、说话粗鲁，应该能拦住那群龙。”就让他守在大士坐的地方当门卫。须跋哥游遍了整个雪山，又去查看大海和其他河流，正沿着耶牟那河一路查看过来。尼沙陀婆罗门见到阿蓝帕雅那得了麻风病，心想：“这人折磨了富利达多，自己就得了麻风病。而我因为贪图宝珠，把对我那么有大恩的他出卖给了阿蓝帕雅那，这恶业一定会落到我头上。趁它还没来，我现在就赶紧去耶牟那河，在钵逻耶伽渡口把罪业洗掉。”他到了那里，说：“我对富利达多做了背叛朋友的事，我要把这恶业洗掉。”就开始做入水仪式。就在那时，须跋哥到了那个地方。听了他的话，心想：“原来就是这个恶棍，为了一颗宝珠，把我那位能带来广大名声的兄弟出卖给了阿蓝帕雅那。我绝不能让他活。”就用尾巴缠住他的双脚，拖进水里，等他快没气的时候稍微松了一下。他抬起头来。于是又把他拖下去沉入水中。就这样反复多次，尼沙陀婆罗门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抬起头来说了一首偈颂——

893893.

世间公认的除罪之水，安立在钵逻耶伽；

哪个鬼把我这已潜入耶牟那河的人吞了下去？

在这里，“有罪者”是指：人们普遍认为它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冲走罪恶。“洒灌者”是指：以这样的水灌沐。“在钵逻耶伽”是指在钵逻耶伽渡口。

这时，须跋哥用偈颂对他说：

第894段

那位有名声的世间之主，周遍地走遍了波罗奈；

我是那位龙王的儿子，婆罗门称我为须跋哥。

在这里，所谓“那位”，就是那一位。所谓“在四周遍覆”，是因为他有让敌人难以攻击的能力，所以从四面八方遍覆开来，把一切都包围住之后，再用头冠从上面盖住。

这时，那个婆罗门心想：“这是富利达多的弟弟，他不会让我活命。不如我称赞他和他的父母，让他心软下来，再求他饶我一命。”这样想过之后，他说了一首偈颂：

第895偈颂

如果你确实是龙王之子、迦尸国王不死之主之子；

你的父亲是一位有大神力的存在，而你的母亲在凡人之中更是无人能比。

像这样有大威力的人，不应把甚至婆罗门的奴仆丢下去。

在这里，“迦尸的”是指以另一个名字如此命名者的。也有人读作“迦尸国王的”。因为这位婆罗门是被迦尸王的女儿接纳的，所以连迦尸国也算作他的财产，以此来称赞他。“不死之主”是指因为寿命极长而被称为“不死”的那些龙王的主人。“大威力者”就是有大威势。“某一位”就是那些大威力者中的某一位。“奴仆”的意思是：像这样有大威势的人，连把这位婆罗门那无威势的奴仆沉入水中都不配，更不用说有大威势的婆罗门了。

这时，须跋哥为了揭穿他做过的恶行，对他说：“喂，你这个恶劣的婆罗门，你以为骗了我就能‘脱身’吗？我不会让你活命的。”

第896偈颂

你靠着树，射中了那头前来喝水的鹿。

他被射中后，随着箭的冲力飞快地跑远了。

897897.

你看见它掉在森林中的婆罗门林里，

他拿起那堆肉，傍晚时来到了尼拘陀树下。

第898偈颂

鹦鹉和舍利鸟的鸣叫声回荡其中，黄褐色的（枝叶）铺展开来、交织在一起。

回荡着杜鹃啼鸣的宜人之处，草地恒常青翠。

899899.

在那里，他凭神通和名声，向他们闪耀显现。

我的兄弟有大神通威力，被众多少女簇拥围绕着。

第900段

他由那（修行）完善了你，一切欲望炽盛；

你背叛了一个没有恶意的人，这份仇恨现在就落到你头上了。

901901.

速速伸出脖颈，我不会饶你性命；

我要砍下你的头，来报你对我兄弟结下的仇。

其中，“傍晚时分来到榕树下”是说你在过了午后的时段来到了榕树下。“Piṅgala”（棕红）是指因成熟果实的色泽而呈棕红。“Santhatāyuta”是指被垂下的气根所环绕。“Kokilābhirudaṃ”是指有杜鹃鸟在啼鸣。“Dhuvaṃ haritasaddalaṃ”是指因为生长在水泽之地上，所以这片土地常年青翠。“Pāturahū”是说，你站在那棵榕树下时，我的那位兄弟显现了出来。“Iddhiyā”是说凭依福德的威神力。“So tena”是说，他将你携至自己的龙宫后，你曾受其殷勤承事。“Parisaraṃ”是说忆念、记挂着你对我兄弟所造下的那桩仇怨与恶行。“Chedayissāmi te siraṃ”是说我将砍下你的头。“Iddhiyāti puññatejena”是说凭依福德的威神力。

这时，婆罗门心想：“他不会放过我的性命。不过，不管怎样，先说点什么，设法脱身才是该做的。”这样想过之后，便说了一首偈颂：

第902偈颂

诵习吠陀的人、靠乞讨为生的人，还有供奉祭火的婆罗门；

因为这三种理由，婆罗门就是不可杀害的。

在这里，所谓“以这些”，就是指以诵经师等这三种原因，婆罗门不可杀害，不能杀婆罗门。你为什么还这么说？因为谁杀害婆罗门，谁就会投生到地狱。

须浮哥听了这话，心里陷入疑惑，想道：“我把他带到龙宫去，问过兄弟们就能弄明白。”这样想过之后，他说了两首偈颂：

903903.

持国天王的那座城，已经沉入耶牟那河中；

纯金所成的城，依傍着耶牟那河畔的山，闪闪发光。

904904.

在那里，你们这些人中猛虎，是我的同胞兄弟；

婆罗门，他们在那里怎么说你，你就会变成那样。

在那里，城是龙城。浸入的河水流入其中。触及耶牟那河边的山，靠近雪山而闪耀。在那里，我的兄弟们住着。你被带到那里以后，他们怎么说，你就会变成那样。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你就能活命；如果不是，我就在那里砍下你的头。

须浮哥这样说完，就抓住他的脖子，一边往外拖，一边辱骂呵斥，来到了大士的宫殿门前。

大士的寻访篇到此结束。

邪说

这时，迦那利咤化作守门人坐在那里，看见他被人这样折磨着带过来，就迎上前去，走上对面的路，说道：“须浮哥，别伤害他。婆罗门可是大梵天的儿子啊。要是大梵天知道了，心想‘他们在伤害我儿子’，一发怒就会把我们整个龙宫都毁掉。在这世上，婆罗门确实是最胜者，有大神力。你不知道他们的威力，我可知道。”据说，迦那利咤在过去前一生中曾是行祭祀的婆罗门，所以才这样说。说完之后，他又凭着过去亲身经历过的祭祀习气，招呼须浮哥和龙众说：“来，诸位，我来为你们称扬行祭祀者的功德。”于是开始赞叹祭祀。

第905偈颂

非卑劣者与卑劣者相应，还有祭祀与吠陀，在世间，苏婆伽。

诋毁那位不该被诋毁的至高婆罗门，就会失去财富和智者们所行的法。

在这里，“非下劣者”是指：苏婆伽，在这个世间，祭祀和吠陀并非下劣，并非低劣，而是有大神力；但它们却与那些低劣的婆罗门结合在一起，所以婆罗门也就成了非下劣者。“不可诋毁者”是指：因此，诋毁那位不可诋毁的婆罗门的人，就会失去财富和智者们所拥有的法。据说他这样说，是为了不让龙众有机会说“因为这件事，他对富利达多做了背叛朋友的事”。

这时，迦那利咤对苏婆伽说：“苏婆伽，你知道这个世间是谁造出来的吗？”苏婆伽回答：“不知道。”为了让对方明白“是婆罗门的祖父大梵天所造”，迦那利咤说出了下面这首偈颂：

第906偈颂

婆罗门靠诵习吠陀为生，人王统御大地，吠舍耕田，首陀罗做仆役。

他们各自前往各自的地方，人们说这些是由自在者所创造的。

在这里，“upāgū”就是“从事、前往”的意思。据说，梵天创造出婆罗门等四个种姓之后，先对婆罗门说：“你们只管专心研习诵读，别的什么都不要做。”对王族说：“你们只管征服大地。”对吠舍说：“你们只管去耕种。”对首陀罗说：“你们只管去侍奉另外三个种姓。”从那时起，就说婆罗门从事研习诵读，王族从事征服大地，吠舍从事耕种，首陀罗从事侍奉。“各依所生之处”，意思是他们各自按照自己家族出身的传统，遵照梵天所规定的方式去从事。“据说这些是由自在者所造”，意思是说，这些人是由自在者大梵天所创造的，人们都这样传说。

这些婆罗门就是有这样大的功德。如果有人对他们生起净信而布施，这个人就不会在别处结生，只会往生天界。说了这话之后，又说道：

907907.

Dhātā、Vidhātā、婆楼那、多闻天王、苏摩、阎摩、月天子、风天、日天；

这些天神也各自举行祭祀后，又把一切欲乐给了那些诵经的婆罗门。

908908.

他拉开了五百张弓，就是那位力大无穷、拥有可怖军队的阿周那。

那位大地上无人能比的千臂者，当时也点燃了圣火。

在这里，“这些也”指的是以达陀为首的那些天王。“以种种方式”是说他们用各种方式举行了祭祀。“然后一切欲乐”是说，他们给了诵经的婆罗门一切欲乐之后，才达到了这些境地。“拉开”就是张拉。“五百张弓”并不是真的有五百张弓，而是说有一张威力相当于五百张弓的大弓，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拉开。“有怖畏军”是说他的军队令人恐惧。“千臂”并不是他真的有一千条手臂，而是说，需要五百个弓箭手用一千条手臂才能拉开的那张大弓，他一个人就能拉开，所以才这么说。“燃起了火”：那位国王当时也用一切欲乐让婆罗门满足，然后点燃圣火、设立火坛并加以供奉，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死后转生到了天界。因此说，婆罗门确实是这个世界中最尊贵的人。

他接着又赞叹婆罗门，说了一首偈颂：

第909偈颂

有人长期随婆罗门的能力，用食物和饮品供养婆罗门，

他怀着清净的信心随喜，后来成为一位享有大福报的天神。

这里，“那位”指的是从前的波罗奈国王。“随力所及”是说，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施舍出去，尽自己的力量来供养。“某位天神”是说，他成了某位有大威力的天神。这样就是在说明，婆罗门确实是最上等的应受供养者。

接着，他又举出另一个理由来说明，于是说出这首偈颂：

第910偈颂

那位能用酥油喂养食量如天人心意之色、具大食量的火神的人；

目支邻陀以最胜者之祭献祭后，得生天界，抵达目支邻陀处。

这里，“大食者”指食量很大。“喂养”指让他满足。“祭仪”指祭祀的规程。“从最胜者”指祭拜了最殊胜的火神之后。“成为目支邻陀”指达到了目支邻陀的境界。

据说从前在波罗奈，有个名叫目支邻陀的国王，他把婆罗门召集来，问通往天界的路。那些婆罗门就对他说：“你应该恭敬供养婆罗门和婆罗门天神。”国王问：“什么是婆罗门天神？”他们回答说：“就是火神，你要用新鲜奶油和酥油让他满足。”国王就照办了。为了说明这件事，他诵出了这首偈颂。

他又用一首偈颂来说明另一个理由：

第911偈颂

他拥有强大的神通威力，活了一千年，相貌端正，气度非凡；他出家了。

他舍弃了无边的国土和军队，杜迪波国王也往生天界了。

在这段经文里，“他出家了”意思是：他治理国家五百年，供养恭敬婆罗门之后，舍弃了没有边界的国土和军队，出家了。“这位杜迪波”是说，那位名叫杜迪波的国王，正是因为恭敬供养婆罗门，才得以生到天界。也有版本写作“杜吉波”。

他又举出别的例子来说明：

912912.

谁征服了大海的尽头，大海，然后竖起了一根庄严、殊胜的纯金祭柱；

他竖起并点燃了吠舍那罗火，成为了一位富足享乐的天人。

913第913颂

须婆伽啊，是靠着谁的威力，恒河才奔流，汇入那布满凝乳的大海？

他侍奉罗摩帕达后，在通往盎伽的路上，盎伽王到达了千眼之城。

这里，“到海际”是指以大海为边界的大地。“竖立”：向婆罗门问了生天之道后，被婆罗门告知“把金柱竖起来”，于是为了杀牲祭祀而竖立起来。“点燃吠舍那罗火”：就是点燃吠舍那罗火。也有写成“吠舍那利”的读法。“某位天神”：说的是须婆伽，因为这位国王祭火之后，成了某位有大威力的天神，所以这样说。“凭谁的威力”：贤者须婆伽，你知道恒河和大海是谁造的吗？回答：“不知道。”那人说：“你怎么会知道？你只会愚弄婆罗门罢了。”过去，有一位盎伽国的罗摩波陀，是波罗奈国王，他向婆罗门问了生天之道，婆罗门对他说：“大王，进入雪山，供养婆罗门，侍奉火吧。”于是他就带着数不清的母牛和母水牛进入雪山，照做了。当被问到“婆罗门吃剩的乳和酪该怎么处理”时，他说：“倒掉。”于是，少量乳倒掉的地方变成了小溪，大量乳倒掉的地方，恒河就流淌起来。而那些乳凝固成酪、积存不动的地方，就变成了大海。就这样，他做了这样的供养，按婆罗门所说的方法侍奉火，后来到达了千眼之城。

他于是引用这段过去的事，说出了这首偈颂：

第914偈颂

有大神通、有名声的天中至尊，是三十三天里帝释天的将军。

他通过苏摩祭祀除去了垢秽，后来成了具善妙受用的某位天人。

于是，那位如今成为帝释天的将军、名声广大的天之子，过去曾是波罗奈的一位国王。他向婆罗门询问升天之道，婆罗门对他说：“你通过苏摩祭祀清除自身的污垢，就能往生天界。”于是他对婆罗门大行供养，按他们所说的仪轨举行苏摩祭祀，借此清除了自身的污垢，后来转生为某位天人。这段话正是在说明这个意思，所以这样说：他通过苏摩祭祀除去了污垢。

接着，他又举出其他例子来说明，说道：

915915.

他造作了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还有婆吉罗提河、雪山和鹫峰。

那位有神通、在天界最尊贵、名声远扬的天神，当时也点燃了祭火。

916916.

花环山、雪山、鹫峰、善见山、牛王山、财神山，

这些以及其他的大山，据说都是那些举行祭祀的人堆起来的。

在那里，兄弟苏波伽啊，那位大梵天当时也点燃了祭火。那位大梵天创造了这个世界、他方世界、恒河、雪山和灵鹫山。而他在投生为大梵天之前，还是个婆罗门青年时，就已经点燃了火、向火献祭了；后来成为大梵天，才做了这一切。此显示：婆罗门曾有如此广大的神通。

据说，从前有一位波罗奈的国王，向婆罗门请教升天之道，婆罗门告诉他“你要恭敬供养婆罗门”。于是国王为他们设了大布施，又问：“我的布施里还缺什么吗？”婆罗门回答说：“大王，什么都不缺了，只是婆罗门的座位不够用。”国王就让人用砖砌座位。那时候，这些砖砌的座位因为婆罗门的威德力不断增高，变成了花环山等山脉。人们因此说，这些山是那些行祭祀的婆罗门堆砌造成的。

于是他又对阿利吒说：“兄弟，你知道这片大海是因为什么缘故，才变得不能喝、成了咸水的吗？”阿利吒说：“我不知道。”于是他又说：“你只知道伤害婆罗门罢了，你听着吧！”说完便说了这首偈颂：

917917.

人们称他为精通诵经、具备咒术功德、修习苦行、适合乞求的人。

他在岸边抛洒海水，大海就把他吞没了，因此海水变得不能饮用。

在这里，世间人称那位婆罗门为“乞求瑜伽者”。所谓“洒水”，据说有一天，他为了消除罪业，站在岸边，从大海里取水，往自己头顶上洒。就在他这样做的时候，大海涨潮，把他吞没了。大梵天知道这件事后，气愤地说：“我的儿子被他害死了！”于是诅咒说：“让大海变得不能喝，变成咸水吧！”因为这个缘故，海水就变得不能喝了。这些婆罗门就是有这样的大神力。

他又接着说道：

第918偈颂

大地上到处存在着许多供养处所，是婆娑婆的婆罗门；

他们如今依然存在于四方——东方、西方、南方、北方，使知识生起。

这里，“婆娑婆”是指过去先对婆罗门做过布施、因此得到婆娑婆身份的婆娑婆。“供养处”是指作为福德之田、最上应受供养的众多婆罗门，遍布在大地上。“东方”等，是指他们如今也存在于四方，为那位婆娑婆带来极大的喜悦，带来欢喜和满足。

阿利吒就这样用十四首偈颂称赞了婆罗门、祭祀和吠陀。

邪说部分到此结束。

那些来照料大士的众多龙众听了阿利咤这番话后，就落入了邪执，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大士虽然躺在病床上，却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龙众也向他禀报了。于是大士心想：“阿利咤在赞叹邪道，我要破斥他的说法，让大众建立起正见。”他起身沐浴，佩戴好一切饰物，坐上法座，把全体龙众召集起来，叫来阿利咤，说道：“阿利咤，你说了不实的话，称赞吠陀、祭祀和婆罗门。按婆罗门吠陀仪轨来行祭祀，根本不被圣者认可，也不能导向生天。你该在自己这套说法里看到它的虚妄！”接着便开始讲说名为“破祭论”的教说：

第919偈颂

愚人的所作所为，对智者来说犹如道路，对已通达吠陀者来说，阿利咤啊，是苦恼。

由于不曾审察阳焰般的法性，幻术的种种属性不压倒智慧。

第920偈颂

吠陀不能保护那种伤害朋友、残害生命的人。

即使已经被长期供养，火也保护不了内心有嗔怒的人，以及秘密造作恶业的人。

921921.

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连同他们的财富和受用，都像掺了草的柴火一样被点燃了；

燃烧的火焰尚且无法被满足，火力已经衰竭，谁还能让那贪图两种味道的家伙得到丰足呢？

第922偈颂

就像牛奶本身是具有转变性质的，它变成酪之后，还会再变成生酥；

同样地，火也是会变坏的东西，与瑜伽相应时，火界就熄灭了。

923923.

火虽然潜入了干柴和新柴里，却看不见。

火不是因无摩擦钻取之人而生的，也不是因无劳作而生的。

第924偈颂

如果火真的住在内部，在干柴和新柴里也一样；

世间所有的树林都会干枯，干柴也会燃烧起来。

925（此段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如果有人用柴草做福德的事，供养那烟熏火燎、光焰灼人的（火），

烧炭的人、制盐的人、厨师，还有火化尸体的人，也都能修福德。

第926偈颂

如果这些人确实不行福德，只是在这里用酥油把火喂饱；

世间没有人修福德，因为人们用酥油等供品来满足那浓烟滚滚、炽烈燃烧的火。

927927.

一个被世人尊敬的人，怎么会散发出让众人不喜欢、不爱的难闻气味呢？

凡人回避的东西，知二味者却照样享用，那是不受称赞的。

928928.

有些人在诸天中称火为神，而蛮族则说水是神。

这些人全都在胡说八道，火并不是某位天神，水也不是。

929第929颂

了知那不与诸根相系缚的无想身，以及造作诸业的火。

一边侍奉火，一边还在造作恶业，这样的人怎么能投生到善趣去呢？

930930.

据说一切胜者在此为了活命，成了火之梵天的侍者；

具足一切神通力、得自在者，为什么要去礼敬那被造作出来的东西呢？

931931.

过去，他们为了恭敬，到处散布那些令人难以容忍、不真实的戏笑之语。

当利养和恭敬还没出现时，他们就被众人引向了寂静之法。

第932偈颂

婆罗门靠诵习吠陀为生，人王统御大地，吠舍耕田，首陀罗做仆役。

他们各自来到自己的地方，说这些是自在者所造的。

933933.

如果这话是真实的，如婆罗门们所说，

非刹帝利种姓的人绝不能获得王位，非婆罗门种姓的人不能修学咒语章句。

如果不是吠舍，就不该耕田；首陀罗也无法摆脱受人差使。

第934偈颂

因为这句话不是真的，那些说谎的、贪吃的人这样说；

愚者对此深信不疑，智者却以自己的亲证而见知。

第935段

刹帝利确实向吠舍收取赋税，婆罗门却拿着武器四处游行。

对这样一个动荡分裂的世间，梵天为什么不把它导正呢？

第936偈颂

如果那位梵天确实是整个世间的主宰，是梵天、众多众生的主人、知者，

他为什么把整个世间弄得这么不幸？为什么不让整个世间得到安乐？

937937.

如果那位梵天确实是整个世间的自在主，是众多众生的统领、众生之主，

他为了什么目的，用幻术、妄语、不予和欺诈，用非法的手段来对待世间呢？

第938偈颂

如果他真的是整个世间的自在主、梵天，是众多众生的主人、众生的知者，

阿利咤是不守法的众生主，在正法还在的时候，他却行非法之事。

第939偈颂

虫子、飞蛾、蛇和青蛙，还有蛆虫和苍蝇，它们进去以后就能变清净吗？

这些法也是非圣者的种类，是众多剑浮阇人的虚妄。

在这里，对于“vedajjhagatānariṭṭhā”中的“anariṭṭhā”（非有害），这些所谓的吠陀证得，对智者来说就是叫作失败的输棋，对愚人来说就是叫作胜利的赢棋。“阳焰法”：这三类吠陀就是阳焰之法。愚人因为不加审察，分不清合理与不合理，就像鹿把阳焰当成水一样，把它们当成真实、当成没有过失，于是走向自己的毁灭。“慧”：然而这类幻术的部分，压不倒也骗不了有智慧、具足知识的人。“bhavanti dassāti”中的“da”只是辅音连读，对于那个杀者、断人增长者、背叛朋友的人，吠陀不能成为他的庇护，不能成为他的依止，这就是意思。“Pariciṇṇo ca aggi”：火也被三种恶行过失所消耗，怀有瞋心的人、恶行不能保护、不能守护那个人。

就算所有凡人把世间所有的木头，连同自己的财富和享用一起混在草里点燃，这一切都被他们烧着了，这个无可比拟的威力在燃烧时，也不会使你的火得到满足。兄弟，就像这样无法满足——一个有两条舌头、能尝味道的东西，谁能用酥油等丰盛的食物把它喂饱？谁做得到？它这样贪得无厌，就算把它喂饱了，又有谁能升到天界？你看这话说得多可悲。所谓“相应加行”，就是通过钻木取火的加行，得到那个条件之后，火才降下、生起。像这样依靠别人的努力才生起、没有意识的东西，你却叫它“天神”。这话也是不符合事实的。

火是被人手放进去的吗？火不是被人手放进去的。“Nāmatthamāno”的意思是：并不是由人拿着钻火棍摩擦而生的。“Nākammunā jāyati jātavedo”的意思是：没有人的操作，火并不会仅凭自身的法性就生起来。“Susseyyuṃ”的意思是：森林被火从内部烤着，应该会变干，而不该还是湿的。“Bhojanti”是正在供食。“Dhūmasikhiṃ patāpavantaṃ”是具有烟焰、威光的火。“Aṅgārikā”是烧炭人。“Loṇakarā”是煮盐水后做盐的人。“Sūdā”是做饭的人。“Sarīradāhā”是焚烧尸体的人。“Puññaṃ”：所有这些人都只是在做福德。

“Ajjhenamaggiṃ”说的是火堆。“Na koci”的意思是：就算有持咒的婆罗门，也没有哪个人在给那有烟焰、威光炽盛的火献食、让它满足之后，却不算造了福德。“Lokāpacito samāno”是说，你虽然被世间尊敬，又在你的天界中被尊敬、崇拜。“Yadeva”是指蛇尸之类令人厌恶、可憎、人们远远避开的东西。“Tadappasatthaṃ”是说那些东西并不值得称赞；朋友，你这个有两条舌头的人，凭什么、因为什么理由去享用呢？“Devesū”是说，有些人把火也说成是天神中的某一位。“Milakkhū panā”是说，无知的外道们把水叫作“devo”。“Asaññakāyanti”是指与无根所缚、无心之身相同的，这个无意识的、众所周知的做煮食等事的火，即毗舍那罗火，侍奉它而造作种种恶业，世间怎么能趣向善趣呢？这实在是对你极为不善之说。

这些婆罗门为了自己谋生，说大梵天是“征服一切者”，还说整个世界都是他变化出来的。他们又说，大梵天是火的侍从。据说大梵天自己也祭祀火。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具足一切威力”又“得自在者”，那他为什么自己作为未被创造者，却去礼拜自己所创造的东西呢？你这种说法也实在太糟糕了。至于“他们笑了”：阿利咤啊，婆罗门的话本来就是可笑、只配被嘲笑的，有智慧的人根本不会去认真看待。“他们散布了”：这些婆罗门为了得到自己的恭敬供养，以前就已经散布了这种妄语。“与众生一起建立了寂静法”：他们为了那尚未显现的恭敬供养，就和人们勾结在一起，把跟杀生有关、却被称为他们自己教法的“寂静法”建立起来，编成了所谓的《祭祀经》。

如果“你所说的‘诵习圣法’等等”这些话是真的，那么非刹帝利就不能得到王位，非婆罗门也不能学习咒语。可这些全是假话。“Musāvime”就是“这些是虚妄的”。“Odariyā”指靠肚子活命的人，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活。“Tadappapaññā”是说他们那些话是浅薄无智的。智者自己就能看出他们的话“有毛病”。“Māyāti”就是以幻术。“Tādisaṃ”就是那个样子的。“Saṅkhubhitaṃ”是说，那个被搅乱、冲破了梵天所安立的圣道而住立、被搅乱、被破坏的世间，你这位梵天为什么不把它弄直呢？“Alakkhiṃ”是说，为什么给整个世间带来了苦？“Sukhaṃ”是说，为什么不让整个世间只有纯粹的快乐呢？我想，你这位梵天就是毁灭世间的盗贼。“Māyāti”就是以幻术。“Adhammena kimatthamakārīti”通过这句，意思是：以这幻术等非法，为什么把世间结合到无益的行为中？“Ariṭṭhāti”即“不吉”，你这位众生之主是非法者，在有十种善法存在时，不依法而行，却行非法。“Kīṭātiādi”是在业格意义上用为自身格。杀了这些虫等众生，凡人就能清净。这些也是Kamboja国许多非圣者的法，但那些是虚妄的，被称为非法即是法。也应当由你这位梵天所化作的他们来存在。

现在，为了说明那些说法是虚妄不实的，他说道：

940第940段。

如果那个杀生的人真能因此变得清净，那么被杀的人也应该能往生天界。

那些互相称呼“贤者”的人，可能会杀掉同样互称“贤者”的人，还有那些相信他们的人。

941（此段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既没有鹿，也没有牲畜，甚至没有牛，其中有些会乞求自己的毁灭；

在此，为谋生者在祭祀中宰杀颤抖的牲畜。

942942.

愚人在竖祭柱、绑牲畜的时候，用种种心思和外表来引导自己的面孔。

这根祭柱在来世能为你满足欲望，在未来世也将是永恒的。

943943.

如果在柱子上有宝石、螺贝、珍珠，还有谷物、财富、银子和黄金；

就算在干燥的柴火和新木之中，假如它能在三十三天中生出一切欲乐；

那些有三明的僧团大众，本该广泛献祭供养，却不为主持任何非婆罗门的献祭。

944944.

祭柱上哪来的宝石、海螺、珍珠，谷物、财富、白银和黄金？

在干柴和新柴里，又哪来忉利天的一切欲乐？

第945偈颂

狡诈又贪婪、被贪欲蒙蔽的愚人，用种种心机和外表来装点自己的脸面；

你拿着火来，把我的财产给我吧，这样你就会快乐，一切欲望都能满足。

946第946偈

他们进入火供作为皈依处，却用种种心思和外表仪容来装点自己的脸面。

剃掉了胡须、头发和指甲，却凭着吠陀经典拼命贪求财富。

947947.

乌鸦们如同趁猫头鹰落单时，成群结队地聚拢过来，会合于这一个独处的。

骗子们吃饱了饭，装模作样地行骗，剃光了头，便抛弃了祭祀之路。

948第948偈

他就这样被那群婆罗门骗了，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却碰上了一大群。

他们用种种手段巧取豪夺，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方式抢走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财物。

第949偈颂

若被风、国王或大臣接近，他们就会夺走他的财物。

阿利咤，那些像盗贼一样的非圣者，在世间本该被处死，却没有被杀。

第950偈颂

“因陀罗右臂的赏赐”——在祭祀中，他们砍下波咤厘树的枝条；

就算这话是真的，摩伽婆，手臂已被砍断，他因陀罗又怎么能战胜阿修罗呢？

第951偈颂

摩伽婆，那确实是空虚的：具足者啊，他是杀者、不可杀者，是至高无上的天人。

这些婆罗门装模作样，其实空虚无实，在世人眼前就是明摆着的骗局。

952第952段。

花鬘山、雪山、鹫峰山、善见山、牛王山、库韦鲁山，

这些山及其他诸大山，相传皆为奉行祭祀者以砖垒砌而成。

953953.

就像那些砖块，绝非被祭祀者们堆砌成祭坛那样。

没有山是那样的，在其他方向有不动的岩石山矗立着。

954954.

石头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变成砖块，那里也不会生出铁或铜。

他们这样称赞那个祭祀，还说祭祀绝非是举行祭祀的人从祭堆造出来的。

第955偈颂

他们把精通诵习、具足咒语功德的人和苦行者叫作“乞求瑜伽者”这三种。

海水冲到岸边，就被大海吞掉了，所以那水不能喝。

956956.

即使有一千个以上精通吠陀、具足咒术的人，河流照样把他们冲走。

不是因为它味道变坏就不能喝，为什么无与伦比的大海却不能喝呢？

第957偈颂

在这人世间，凡是那些由挖井人挖出来、水带着咸味的井，

婆罗门的饮用并不会让那些水变得不能喝，知二味者不这样说。

第958偈颂

过去从前，谁是谁的妻子？心意在往昔生出了人。

即使依照这样的法，也没有谁是低劣的；他们也是这样宣说这关于舍离的分别。

第959偈颂

就算是旃陀罗的儿子，只要学通了吠陀，又聪明又善巧，也能诵持咒语；

他的头也不会裂成七分，这些咒语是为毁灭自己而念的。

第960偈颂

由言语所造，由贪欲所造，已被执取，极难解脱，落入诗偈之道，

愚者的心执著于邪僻不平之处，智慧浅少的人却对此深信不疑。

第961偈颂

狮子、老虎和豹子，并不具有真正的力量；

人的身份就像看牛一样，他们的出身看似不同，实际上却是一样的。

962962.

假如国王征服了大地，自己还活着，身边有忠诚的臣民围绕；

他自己就能征服那支敌军，他的子民就能永远安乐。

第963偈颂

刹帝利的咒语和三种吠陀，在意义上它们是等同的。

不辨明它们的含义，就不能觉悟，就像被遮蔽的瀑流之路一样。

964964.

刹帝利的咒语和三种吠陀，在意义上它们是等同的。

得到、失去、恶名和名誉，所有这些以及这四种法都是他们的。

第965偈颂

就像卑庶们为了钱财和粮食，在大地上做各种各样的活计；

三明僧团今天也一样，在大地上做着种种事情。

第966偈颂

那些跟吠舍差不多的人，总是热衷于五欲的种种享受。

人们在大地上做种种业，那些缺乏智慧的人，就成了知二种者。

在这里，“说bho的人”就是指婆罗门。“杀害说bho的人”，意思是杀害婆罗门本人。“以及那些”，是指那些相信婆罗门这番话的人，他们会杀害自己的侍者和婆罗门。可是婆罗门其实并不杀害婆罗门和侍者，只杀害各种畜生。所以他们的话是错的。“有些人”，是指在祭祀中，并没有人这样祈求：“请不要杀害我们，我们会生到天界。”“他们杀害有情和牲畜”，是指为了谋生而杀害鹿等有情以及正在挣扎的牲畜。“引人相信而引导”，意思是：在这些祭祀柱、绑缚牲畜的场合中，他们用各种花样让人相信，说：“在这根柱子中，已经为你储存了一切摩尼宝、螺贝、珍珠、谷物、财富、银子和黄金；这根柱子将来在下一世会成为你的如意牛，带给你永恒的存在。”他们这样说了种种话，让人执取邪见。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如果”是说：假如在祭祀柱里或剩下的木柴里真的有这些摩尼宝之类的东西，或者在天界真的有一头能满足一切欲望的如意牛，那么那些三明僧团就会为了得到大量财富和贪求天界，成群结队地举行祭祀，不会让别人——不是婆罗门的人——来主持祭祀。可是，他们一边贪图自己的财物，一边又让别人去供养别的祭司，所以要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假话。“又从何处”是说：在这个祭祀柱里或剩下的木柴里，哪里会有这些摩尼宝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在天界又怎么能满足一切欲望？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话全都是虚假不实的。

阿利吒，这些所谓的婆罗门既狡诈又残忍，毫无慈悲心。那些愚痴的人用各种花招引诱、迷惑世人，骗取他们的信任，让他们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所谓“一切欲乐”，意思是：你带上火来献祭，再把财产交给我们，这样你就能得到一切欲乐，过得快快乐乐。

他们带着那位国王或大臣，走进举行火供的屋子，把火供当作皈依处。所谓“令剃除”，是说他们用种种花言巧语，让人剃掉须发和指甲。所谓“过度困迫”，是说他们依靠三吠陀，对人说“这个该布施，这个该做”，就这样借着吠陀，极力压榨、毁坏、灭尽那个人的财产。

那些骗人者做了种种欺诈的事，聚到一起，先夸赞祭祀，把人骗住，然后吃他的各种美味食物，接着把他剃成光头，扔在祭场上，自己拿了东西就往外边的祭坑走。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那些婆罗门聚在一起，用各种手段、各种理由来掠夺。他们对着自己亲眼所见、就在眼前的财富，却去赞叹那看不见的天界，把看不见的天界说成能带来财富的地方，就这样把财富拿走。就像那些被称为“无衣者”的人，奉了国王的命令——“你们去收这种那种贡品”——而行事一样。所谓“他的那个”，就是他们拿走他的财富，带着离开。所谓“等同盗贼”，是说这些收取虚假贡品的人，就像破门断锁的贼一样，是恶人。所谓“应杀”，是说这种该当处死的恶法之人，如今在世上竟然不被处死。

“手臂就是刀”，意思是“手臂即是刀”。这话说的是：阿利吒啊，你也看看婆罗门这些妄语。据说他们在祭祀时砍下一根大叶杖，然后说：“这是因陀罗的手臂，是右臂，是刀。”如果他们的说法是真的，那手臂已被砍断的因陀罗，又靠谁的手臂之力去战胜阿修罗呢？“具手臂者”是指手臂完好、未被砍断、健康无病。“杀者”是指杀死阿修罗的人。“最胜者”是指福德与神通力最为殊胜、他人无法加害。“婆罗门的”是指属于婆罗门的。“空无本质”是说这些东西本性空虚，毫无实效。“欺骗”是指婆罗门那些所谓的咒语，就是世间一种现前可见的欺骗。

婆罗门们取了砖，堆砌起来，就说这是行祭者所造的，这就是“依其所作”的意思。“屹立的山岩”说的是山，因为山不移动、不摇晃，一直立在那里，不是堆砌起来的，而是整块坚实的岩石。砖却是会移动的，不是整块，也不是石质。婆罗门就这样“赞叹”这个祭祀。

“具足一切吠陀者”是指圆满具备吠陀知识的婆罗门。“冲走”是说，即使掉进水流里、漩涡里，也会被冲走，使他们沉没，直到命尽。这里“难道不是因此就成了坏味之水的河流吗”中的“na”是疑问词。他这样问：“那难道不是因此就成了坏味之水的河流吗？”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只有大海的水被弄成不能喝？大梵天难道不能把耶牟那河等河流里的水也弄成不能喝，而只能对大海这样做吗？“成为两种知者”就是成为两种知者，意思是已经生起了这种知。

“很久以前”是指比这更早、在最初劫的时候。那时谁是谁的妻子呢？当时根本没有女性这个性别，后来因为淫欲的行为，才出现了所谓的父母。“意就是人”：那时是意直接生出了人，也就是说，众生是由意所构成的。正是因为这个道理，没有人因为出身而低贱。因为当时并没有刹帝利等种种区别，所以婆罗门们说“只有婆罗门出身最尊贵，其他人都低贱”，这话是错的。“如此”是说：世间这样运转着，人们舍弃了古老的传统，后来按照自己订立的规矩，分出了刹帝利等四个阶层。他们说这也是依据众生自己所造之业的分别：有些众生成了刹帝利，有些成了婆罗门等等。因此，“只有婆罗门最尊贵”这句话是错的。

“七分”：如果大梵天只把三部吠陀赐给婆罗门，不给其他人，那么旃陀罗一念诵咒语，头颅就该裂成七瓣；可实际上并没有裂开。所以，这些咒语是婆罗门为自己招来毁灭而造的，正好暴露了他们自己在说妄语，损害了自己的德行。“由语所作”：这些咒语是靠着妄语构思出来的。“因贪而执取”：是因为贪图利养，才被婆罗门执取。“难以脱离”：就像鱼吞下钓钩后难以挣脱。“随入诗人之语道”：是随顺那些作诗婆罗门的言说方式。因为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编造谎言。“对愚者而言”：因为这些愚者的心安住在邪僻之处，只有其他智慧浅薄的人才会相信。

“以人雄力”：就是以被称为人雄力的力量。这里要说明的是：狮子等这些畜生所具有的、被称为人力的那种人雄力，没有任何一个婆罗门具备；所有这些婆罗门甚至比这些畜生还要低劣。而且，他们虽然生为人，却应当像看牛一样来看待。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出身和牛其实是一样的。这些婆罗门因为智慧低劣，和牛正是同类，只是形状不同罢了。牛的形态是一种，他们的形态又是另一种。因此，这里不把婆罗门等同于狮子等畜生，而是直接把他们等同于牛的样子。

如果国王阿利吒凭着大梵天所赐的身份，以刹帝利之身征服了大地。所谓“有命”，就是拥有共同生活的大臣。所谓“随众听令”，就是国王会是与听从自己教诫之随众相伴者；这样一来，他就不必和随众一起作战才能得到王国。他独自一人就能战胜敌众。若真是如此，因为战争中没有痛苦，他的人民就能永远安乐，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他们的话是错的。

“刹帝利咒”是指王法和三部吠陀。因为它们都是凭着自己的权威和喜好而宣说“只有这个应该做”，从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是相同的。“不加审察”是指：无论是刹帝利对刹帝利咒，还是婆罗门对吠陀，若不先审察其含义，只凭权威去学习，那么对于其中的含义，就像被洪水淹没的道路一样，无法了悟。

从“欺骗”这个意义上说，这些是一样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说：“只有婆罗门最殊胜，其他种姓都低劣。”而那些利养、衰损等世间法，全都是四种姓共有的法。没有一个众生能脱离这些。所以，婆罗门其实并没有脱离世间法，却撒谎说“我们最殊胜”。

“ibbhā”说的是居士们。“tevijjasaṅghā ca”是说婆罗门也一样做耕种、牧牛等各种各样的事。“niccussukā”就是一直热切、一直充满意欲。兄弟啊，因此那些持二重见解、无慧的婆罗门，离法实在太远了。因为古代的婆罗门法，如今只能在狗身上看到了。

大士就这样驳倒了对方的说法，确立了自己的主张。众龙听了他说法之后，全都满心欢喜。大士叫人把那个尼沙陀婆罗门从龙宫带出去，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说。沙伽罗梵授也没有超过约定的日期，带着四支大军来到父亲住的地方。大士心想：“我要去见舅舅和祖父。”于是让人击鼓宣告出发，带着盛大的威仪与光彩，从耶牟那河上岸，径直朝那座林间道场赶去。他的其他兄弟和父母都跟在后面。就在那时，沙伽罗梵授看到大士在庞大的随从簇拥下走来，却没有认出来，便向父亲问道——

967第967颂

这些鼓、腰鼓、螺、小鼓和定音鼓，是谁的？

那些走在前面的人，欢欢喜喜地让车中之王高兴起来。

第968偈颂

谁的宽大金带，色如闪电；

那位年轻人束着整齐的箭囊，是谁带着光辉而来？

969969.

就像从炉口里锻打出来的一样，又像金合欢木烧成的炭火。

面容光彩照人，是谁带着这般威光走来？

第970偈颂

谁的瞻部金伞盖，伞骨齐全，令人心生欢喜？

遮蔽太阳光芒者，是谁以光辉闪耀而来？

971971.

抓住了谁的肢体，还拿着最上等的牦牛尾拂尘？

具双福德者的头顶上方。

第972偈颂

谁的孔雀尾羽手，色彩斑斓又柔软？

黄金和宝石做成的柄，在脸庞的两侧扇动。

第973偈颂

像黑檀木烧成的火炭那样发亮，从炉口迸射出来，光彩夺目。

这副美丽的耳环是谁的，在脸庞两侧闪闪发亮？

974974.

谁的柔软黑发被风触拂、吹散？

额头被它们点缀，就像闪电从云中升起。

第975偈颂

这是谁的眼睛，又长又大？

谁是那位宽眼而庄严者，这张有白毫的脸又是谁的？

第976偈颂

这些洁净得像最上等螺贝一样的嘴唇，是谁的呢？

他说话的时候，牙齿闪闪发亮，就像蔻毘罗花一样。

第977偈颂

谁的手脚像虫胶一样红润，被安乐滋养得柔嫩光泽？

那位嘴唇像熟透的频婆果一样饱满的人是谁？他像白天的太阳一样闪耀。

978978.

寒季过后，在雪山地区，就像一棵盛开的大娑罗树；

那位穿白衣的人是谁？他像得胜的帝释天一样光彩照人。

第979偈颂

剑身密密麻麻镶满金钮，剑柄用宝珠装饰得绚丽夺目；

是谁拨开人群，稍稍抽出了那把剑？

980980.

以黄金镶嵌，斑斓多彩，善加打造，又以彩线缝绣而成；

那个脱下鞋子、向大仙行礼的人是谁？

在这里，“行进在前”是说这些乐器在谁面前行进。“令欢喜”是说让这位国王欢喜。“以金冠带”是在问：系在谁额头上的金冠带，像闪电照亮云边一样，让他的脸闪闪发光？“青年身束箭囊”是指年轻而束紧箭囊的人。“如同从熔炉口锤打出来的”是指像在铁匠炉里锤打过的黄金。“似儿茶树炭一般”是指像燃烧着的儿茶树炭。“阎浮檀金所成”是指由红色黄金制成。“以胁夹持”是指持拂尘的人用胁部夹着。“最上等的马尾拂尘”是指最上等的马尾拂尘。“手持孔雀尾者”是指手里拿着孔雀羽毛的人。“彩绘的”是指用七宝彩绘而成。“金宝杖”是指用黄金和宝石镶嵌的杖。“两边都出现”是指在脸的两侧移动。

被风吹拂，就是被风所吹打。油亮润泽，就是油亮有光。垂到额际，是说这些头发这样庄严地垂到额际。像从空中升起的闪电，就是从天空升起的闪电一样。额上白毫，像金镜一样圆满。生在唇上，就是生于唇部。像花苞一样，像微微卷曲的莲花苞。在安乐中养育，就是在安乐中被抚养长大。像得胜的帝释天，就是像获得胜利的帝释天王。散布金钮饰，就是散布着许多金钮饰。以宝柄为庄严，就是在剑柄上用宝石装饰得华丽。嵌金的，就是镶了黄金。彩饰的，就是用七宝彩饰。制作精良的，就是制作得十分完善。彩绣的，就是彩色刺绣的。是谁脱下这样的鞋呢，就是问：是谁从脚上脱下这样的鞋呢。

儿子沙伽罗·梵授这样问过之后，那位有神通、得了神通的苦行者告诉他：“孩子，这些是持国天王的儿子，是你的外甥，那些龙。”说着便诵出这首偈颂：

981第981颂

这些龙确实是持国天王的，拥有神通，名声显赫。

这些龙是从海生那里出生的，他们有大神力。

就在他们这样谈论的时候，龙众来到了，向苦行者的双脚顶礼，然后坐在一边。海生也向父亲顶礼，哭过之后，就和龙众一起回了龙宫。沙伽罗梵授王在那里住了几天，就回了波罗奈。海生在龙宫里去世了。菩萨一生守护戒行，行持布萨，命终时和眷属一起遍满了天界。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后，说道：“近事男们，过去的智者即使生在佛陀尚未出现的时代，也能放下那样的成就，照样履行布萨羯磨。”说完，他便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法义开示结束时，那些近事男都安住在入流果上。那时，父母是大王族，猎师婆罗门是提婆达多，索玛达塔是阿难，羊面是莲华色，善见是舍利弗，善富是目犍连，黑盲是善星，而富利达多就是我——正自觉者。

《富利达多本生注》第六篇结束。

第七、月王子本生注

“国王干猎人的勾当”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灵鹫峰时，因提婆达多而说的。这件事的经过在《破僧犍度》里已经讲过了。从提婆达多出家的时候起，一直到频婆娑罗王去世，都可以按照那里讲的方式来了解。提婆达多害死频婆娑罗王之后，就去找阿阇世，说：“大王，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可我的心愿还没实现。”阿阇世问：“尊者，您的心愿是什么？”提婆达多说：“我要杀了十力者，然后自己成佛。”阿阇世问：“那我们该做什么？”提婆达多说：“大王，把弓箭手召集起来。”国王说：“好的，尊者。”于是召集了五百名能一箭命中目标的弓箭手，从中挑出三十一人，派到长老那里。提婆达多把他们领头的叫来，说：“贤友，沙门乔达摩住在灵鹫峰，白天在某个地方经行。你去那里，用涂了毒的箭射他，要了他的命，然后从某条路回来。”说完就派他去了。接着又在那条路上安排了两名弓箭手，吩咐说：“你们守在这条路上。会有一个人过来，你们把他杀了，然后从某条路来。”又在另一条路上安排了四个人，说：“会有两个人过来，你们把他们杀了，然后从某条路来。”又在另一条路上安排了八个人，说：“会有四个人过来，你们把他们杀了，然后从某条路来。”又在另一条路上安排了十六个人，说：“会有八个人过来，你们把他们杀了，然后从某条路来。”

他为什么这样做呢？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于是，那个首席弓箭手把剑挂在左边，把箭筒绑在背上，拿起羊角大弓，走到如来跟前，心里想着“我要射他”，便张弓搭箭，拉满弓弦，却怎么也射不出去。他连把箭放下来都做不到，两肋像要裂开一样，口水从嘴里直流，整个人疲惫不堪，全身僵硬，就像被机关夹住了一样。他就这样被死亡的恐惧吓得呆立在那里。这时导师看见了他，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朋友，别害怕，过来吧。”他当下扔掉武器，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说道：“尊者，我犯了错，像愚人、像痴人、像做了不善之事的人一样。我不了解您的功德，听信了愚痴的提婆达多的话，来取您的性命。请尊者原谅我。”请求原谅之后，他坐到一边。导师便为他说法，开示诸谛，让他证得入流果，然后说道：“朋友，别走提婆达多给你指的那条路，从另一条路回去吧。”说完就让他走了。送走他之后，导师从经行处下来，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那时，那个弓箭手迟迟没有回来，另外两个人就想：“他为什么耽搁这么久？”于是沿着来时的路走过去，看见十力者，便上前顶礼，坐在一边。导师也为他们说法，开示诸谛，让他们安立于入流果，然后说：“贤友们，不要走提婆达多说的那条路，从这条路走吧。”就把他们打发走了。用同样的办法，后来陆续到来、坐下的人，也都被安立于入流果，再从另一条路打发走。这时，最先来的那个最年长的弓箭手走到提婆达多那里，报告说：“尊者提婆达多，我没能杀害正自觉者。那位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他们全都想：“我们是依靠正自觉者才保住了性命。”于是在导师座下出家，证得了阿罗汉果。这件事在比丘僧团中传开了。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说：“贤友们，听说提婆达多对如来心怀敌意，想害死很多人，而他们全都依靠导师保住了性命。”导师来了，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说了之后，导师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过去提婆达多也曾因为对我一人心怀敌意，而想害死很多人。”应比丘们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这座波罗奈名叫花城。那时，自在王的儿子名叫一王，治理国家，他的儿子月王子担任副王。有个名叫破米家的婆罗门做国师。他为国王处理利益和正法的事。据说，国王认为他“有智慧”，就让他坐上裁决的位子。可他成了贪财的人，收了贿赂，就把没有主人的判成有主人，有主人的判成没主人。有一天，一个败诉的人从裁决处喊着冤走出来，看见正要前去侍奉国王的月王子，就跑过去扑在他脚上哭。月王子问：“朋友，你哭什么？”那人说：“主人，破米家在裁决时巧取豪夺，我因为他收了贿赂才败诉的。”月王子安慰他说“别怕”，就带他回去重新裁决，把有主人的判归有主人，没主人的判归没主人。大众高声欢呼。国王听到后问：“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回答：“据说月王子公正地判决了那桩案子，这就是大众的欢呼声。”国王听了很高兴。王子回来后，向国王顶礼，坐在一边。国王对他说：“孩子，听说你妥善判决了一桩案子。”王子说：“是的，大王。”国王说：“那么，孩子，从今以后就由你来主持裁决吧。”于是国王把裁决权交给了王子。

从那时起，破米家的收入就断了。他从此对王子怀恨在心，一直寻找机会，心怀怨恨地过日子。那位国王却是个愚钝的人。有一天，他夜里睡下，快天亮时做了一个梦，梦见三十三天的宫殿：装饰华美的门楼、七宝所成的城墙、六十由旬长的黄金沙大道，还有高达一千由旬的韦迦亚塔宫殿作为庄严；欢喜园等园林美妙宜人，欢喜莲池等莲池美妙宜人，到处挤满了天众。醒来后，他就想去那里，心想：“明天阿阇梨破米家来的时候，我要问他通往天界的路，然后照他指的路去天界。”破米家一早沐浴吃完饭，来到国王跟前侍奉，进入王宫，向国王问安。国王赐了座，就向他提问。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982偈颂

曾有一位国王，手段残暴，是花城的独一王；

他向婆罗门肯达哈拉国师——那位糊涂的国师——问道。

983983.

请告诉我通往天界的路，你是精通法与律的婆罗门。

就像人们在这里做了福德之后，会从这里往生到善趣一样。

在该处，“曾是国王”即他曾是国王。“行为凶残”即行为残酷粗暴。“通往天界的道路”即去天界的路。“通晓法与律”即对善行之法与行为规范都很精通。“如同”即：如同人们做了福德之后，从这里往生善趣，请为我指出那条善趣之道，他这样问道。

这个问题，如果遇不到一切知佛陀或他的弟子们，就应该去问菩萨；或者，宜问一切知佛或其弟子，若不得彼等，则宜问菩萨。可是国王却像一个人迷路七天，却去问另一个迷路将近一个月的人路一样，去问了那个破米家。破米家心想：这是我报复对手的时机，现在只要让月光童子丧命，就能实现我的心愿。于是他招呼国王，说出了第三首偈颂——

第984偈颂

大王啊，行了大布施、宰杀了不应杀者之后；

人们做了福德之后，就这样往生善趣。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王，所谓往生天界的人，其实是在做过分布施，还杀害不该杀的人。如果你也想往生天界，那你也照样去做吧。

于是国王问他这个问题的含义：

第985段

那么，什么是过量布施？在这个世间，哪些人不该被杀？

请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我要祭祀，我要行布施。

他就为他作了解说：

986第986段。

大王，应该由儿子们、王后们和市民们来祭祀；

大王，应以公牛、良马四种及全部四类来祭祀。

他回答国王的问题时，被问到通往天界之道，却回答了通往地狱之路。

在这里，“儿子们”指的是自己亲生的爱子和爱女；“王后们”指的是爱妻；“城中的长者”指的是富商巨贾；“公牛”指的是全身纯白的牛王；“良马”指的是吉祥马；“四种”是指用这些以及象等每一种四样为一组，大王，就是以这样一切四样一组的方式来祭祀。因为，用剑砍下他们的头，用金碗接取喉中流出的血，倒入祭坑，这样行祭祀的国王们就会连同身体一起升入天界。大王，对沙门、婆罗门、穷人、旅人、无依无靠者和乞讨者布施食物、衣服等，这才是真正的布施。而杀死这些儿女等众生，用他们的喉血来行祭祀，这叫做“过度的布施”。他就这样让国王接受了这个说法。

于是他想：“要是我只抓月王子一个人，他们会以为我是出于仇恨才这么做的。”他就把月王子推到人群中间。后宫所有人听到他们这样谈论，个个惊恐发抖，心里慌乱，一下子齐声发出巨大的哭喊。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用意，说道：

第987偈颂

听了这话以后，“后宫里的王子们和王后们该被杀掉”；

有一种响声，诸比丘，那声音极其高扬。

在那里，听到“王子们和后妃们都要被杀掉”这个声音后，因此整个王宫里就只有这一种声音了。Bhismā 意为令人恐惧的。Accuggato 就是极度高扬；整个王族就像被劫末之风吹打的娑罗树林一样。

婆罗门对国王说：“大王，您到底能不能举行祭祀？”国王说：“老师，您说什么呢？举行祭祀之后，我就能去天界了。”婆罗门说：“大王，胆小又意志薄弱的人，是没能力举行祭祀的。您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这里来，我来在祭祀场里做事。”于是他带着自己够用的军队出了城，让人把祭祀场整平，又用围栏围了起来。为什么要围呢？因为古代婆罗门定下了一个规矩：在祭祀场周围围上围栏，是一种惯例，为的是防止有持法的沙门或婆罗门来了会加以阻止。国王也派人把侍从叫来，说道：“孩子们，我要杀掉自己的儿女和妻子，举行祭祀后前往天界。你们去告诉他们，把他们全都带到这里来。”他为了先把儿子们带来，便说道：

988988.

你们去告诉那些王子：月、日，还有贤军；

苏罗和瓦马果德啊，听说你们为祭祀是很多的。

在这里，“你们去告诉王子们”指的是：月王子和日王子是乔达弥王后——也就是正宫王后——所生的两个儿子；而极妙军、苏罗和瓦马果德是他们的同父异母兄弟。所谓“你们要多多聚集在一起”，意思是“你们要在同一个地方聚成一堆”，也就是告诉他们集合起来。

他们先到月童子那里，说：童子，听说你父王想杀掉你们，好往生天界，所以派我们来抓你们。我是听了谁的话才被你们抓的？是破米家，殿下。他只抓我一个人，还是也抓别人？王子，他也抓别人。据说他想举行一场四方众祭。月童子心想：他跟别人并没有冤仇，只是因为我在判决中让他捞不到好处，就对我一个人怀恨在心，却要让人杀害这么多人。如果能见到父王，把他们都救下来，这是我的责任。于是他对那些差役说：那就照我父王的命令做吧。他们把月童子带到王宫庭院的一角，又叫来另外三位王子，一起安置在那里，然后向国王禀报：大王，王子们都带来了。国王听了这话，说：孩儿们，现在把我的女儿们也带来，安置在她们兄弟旁边。为了让人把四个女儿带来，他说出另一首偈颂：

第989偈颂

你们也去告诉那些公主优波先那、拘耆罗和喜。

也请告诉难陀公主：听说你们确实是为了祭祀而聚集。

他们心想“我们就这么办”，于是去到那些公主那里，把哭哭啼啼、哀号不止的她们带过来，放在她们兄弟的旁边。随后，国王为了把自己的妻子们抓回来，说了另一首偈颂：

第990偈颂

还有我的王后维阇耶、伊罗婆提、髻丝尼和苏难陀。

据说，你们这些具足殊妙相好的人，是为了祭祀才聚集到这里的吧。

其中，“具足殊胜相好”是指具备最上等的六十四种女性相，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些女子你们也应当这样说。

他们把那些女子悲泣哀哭着带来，安置在王子们面前。接着，国王为了抓捕那四位商人而下令，又说了另一首偈颂：

991第991颂

你们也要对居士普那穆卡、跋提亚和辛迦罗说；

跋陀居士啊，据说你们也人数众多，是为了祭祀。

国王的差役去了以后，也把他们带来了。当国王的儿子、妻子被捉拿时，整座城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可是长者们家族联姻广、亲族多，所以当他们被抓的时候，整座城都骚动起来，大家围住长者们说：“我们不会让国王杀了长者们去献祭！”于是长者们被亲族众人围绕着，前往王宫，向国王行礼后，为自己的性命求情。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意义，说道：

992992.

那些居士聚集在那里，被儿女妻子簇拥着，说道：

诸天啊，请使我们这些扎发髻者成为您的侍从；要不然，就宣布我们是您的奴隶吧。

在这件事上，“所有扎发髻的人”意思是：请把我们所有人的头发在头顶扎成髻，让我们做您的仆从，我们愿意为您做仆从该做的事。或者也可以说：请把我们宣布为您的奴隶；又或者，如果您不相信我们，就把所有军队召集起来，在人群中间宣布我们是您的奴隶，我们愿意接受做您的奴隶。

他们这样哀求，还是没能活下来。国王的差役让其余的人退下，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坐在王子们旁边。随后，国王为了捕捉大象等，下令说：

第993偈颂

那头名叫阿跋耶伽罗的大象，也是我的；还有那罗祇梨象，高大出众，象牙如婆楼那之牙。

速将它们带来，它们将用于祭祀。

第994偈颂

有一匹叫凯希、一匹叫酒口、一匹叫富那迦、一匹叫维那塔卡的马宝，

赶快把他们带来，他们将会成为祭祀用的祭品。

995第995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把那头牛群首领乌沙跋、阿诺阇、尼沙跋和憍梵波提，也一并给我带来；

你们把一切都聚集起来吧，我要祭祀，我要行布施。

第996偈颂

把一切都准备好，等太阳升起后再举行祭祀。

叫王子们过来，让他们今晚尽情欢乐吧。

997第997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把一切都准备好，等太阳升起时再举行祭祀。

现在就去告诉那些王子：今天就是最后一夜了。

在这里，所谓“让大家都把四只一组的祭品聚集起来”，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而是要把其余所有四足动物群和鸟类群也都按四只一组凑成堆；我要举行一场全部由四只一组组成的祭祀，还要向乞讨的婆罗门布施。所以我说“一切都准备好”，意思就是毫无遗漏地全部备齐。所谓“太阳升起之后”，是说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时，一早就举行祭祀。所谓“一切都准备好”，也是说要把其余所有祭祀用的器具都准备齐全。

国王的父母却都还活着。于是大臣们去禀告国王的母亲：“夫人，您的儿子想杀掉自己的妻儿来举行祭祀。”她听了说：“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她用手捶着胸口，哭着走过来，问道：“听说你要举行这样的祭祀，是真的吗？”为了说明这件事，世尊说道：

998998.

母亲哭着从宫殿里出来，对他一遍又一遍地说：

听说，孩子，你将会用四个儿子来祭祀。

这里，taṃtanti 指的就是那位国王。由天宫是指从他自己的住处。

国王说：

999999.

我所有的儿子，在月亮被折磨时，都被舍弃了；

用儿子们献了祭之后，我就能投生到善趣、天界。

在这里，“舍弃”是指：就在月童子被杀的时候，为了祭祀，所有（儿子）都被我舍弃了。

于是母亲对他说：

1000第1000偈

孩子，你别相信这个，据说靠儿子的祭祀就能往生善趣。

这是通往地狱的路，确实不是通往天界的路。

第1001偈颂

憍陈如，你要行布施，对一切已生和将生的众生都不加伤害。

这就是通往善趣的路，而杀子祭祀绝不是通往善趣的路。

在这里，“通往地狱之道”是指：因为毫无乐趣可言，这就是通往四种恶趣的道路。“憍陈如”是用姓氏来称呼那位国王。“已生和当生的众生”是指已经出生的众生和将要出生的众生。“以子女为祭”，是说用这种方式杀害亲生儿女来举行祭祀，根本不存在所谓通往天界的道路。

国王说：

10021002.

听从老师们的教导，我要杀掉月亮和太阳；

用难以割舍的儿子们献祭之后，我就能投生善趣、往生天界。

在这里，“老师的话”意思是：母亲，这不是我自己的看法，而是我的行为训导老师——破米哈拉老师的话，这是他的教导。因此，我要杀掉这两个儿子，用难以割舍的儿子们举行祭祀，然后就能往生天界。

那时，他的母亲没法让他听自己的话，就离开了。父亲问起这件事，世尊为了说明其中的含义，这样说道：

10031003.

父亲瓦萨瓦提也一次次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

据说，孩子啊，你的祭祀将以四个儿子来进行。

在那里，“婆娑婆提”就是他的名字。

国王说：

10041004.

甚至我所有的儿子都已舍弃，在月亮被折磨的时候。

用儿子们献祭之后，我就能投生到善趣、天界。

于是父亲对他说：

10051005.

儿子啊，别信这种说法：据说用儿子来祭祀就能投生善趣。

这是通往地狱的路，绝不是通往天界的路。

第1006偈颂

憍陈如，你要行布施；对一切已生和将生的众生，不要伤害。

这就是通往善趣的路，而不是靠杀子献祭的路。

国王说：

10071007。

因为老师的话，我要杀害月亮和太阳；

用难以割舍的儿女们献完祭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往生天界。

这时，他的父亲对他说：

1008第1008颂

憍陈如，你要行布施，不要伤害一切已生和将生的众生；

你要在儿孙的围绕下，守护国土和领地。

在这里，“被儿子们围绕”就是被儿子们簇拥着。“国土和领地”指整个迦尸国，以及属于它的各个部分领地。

他也没能让他接受自己的话。于是月王子心想：“这么多人受苦，都是因为我一个人。我要请求父王，把这么多人从死亡的痛苦中救出来。”于是他和父王交谈着说道：

10091009.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交给堪达哈拉当奴仆吧。

就算是被镣铐锁住的人，我们也能驯养象和马。

10101010.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送给堪达哈拉当奴隶吧。

就算被镣铐锁着，我们也愿意去清理大象的粪便。

1011第1011段。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送给堪达哈拉当奴隶吧。

就算被颈缚锁住，我们也要抗议清理马粪。

第1012偈颂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送给堪达哈拉家当奴仆吧。

随你的心愿给谁，即使是被驱逐出国境者；

我们将去行乞。

在这里，“即使被粗大镣铐捆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被人用粗大的铁链锁住。“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是说：如果你想把我们交给堪达哈拉，那就把我们当他的奴仆交出去吧，我们会替他干奴仆的活——他这样说道。“即使被逐出国境”是说：如果我们有什么过错，就把我们从国土中赶出去。就算从国中被赶走，我们也会像乞丐一样，捧着陶钵去行乞。请不要杀我们，请留我们一条命。他们这样悲泣哀求。

国王听了他们这种种悲泣哀求，心都碎了，满眼是泪，哭着说：“谁也别想杀我的儿子们，天界的利益我不要了。”于是下令把他们全都放了。

第1013偈颂

你们哭哭啼啼地贪恋活命，真是在给我制造痛苦。

现在就把这些王子放了吧，用儿子来献祭，对我来说也已经够了。

国王的这番话被听到后，人们就把王子们以及所有飞禽走兽全都放了。堪达哈拉还在祭场里安排祭祀的事。这时有一个人对他说：“喂，你这个坏蛋堪达哈拉，国王已经把王子们放了，你就杀了自己的儿子，用他们喉咙里的血来献祭吧！”他心想：“国王到底干了什么！”顿时像劫末之火爆发一样怒不可遏，猛地跳起来，飞快跑过去，说道：

第1014段

你早就对我说过了，这件事很难做到，也很难办成；

那么，我们的祭祀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为什么要来捣乱？

第1015段

所有亲自祭祀的人，以及请别人祭祀的人，都会走向善趣。

凡是随喜这种盛大祭祀的人，也一样。

在这里，“先前”的意思是我早就对你说过：“像你这样天生胆小的人，根本不可能举行祭祀。举行祭祀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做到，很难成办。”可你现在却来破坏已经准备好、安排妥当的祭祀。也有写成“vikkhambha”的读法，意思是阻止。大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是在说明：凡是举行祭祀、教人举行祭祀、或者随喜祭祀的人，全都会投生到善趣去。

那个愚昧无知的国王听信了自己被怒火控制的话，还以为那就是正法，于是又下令把王子们抓了起来。这时，月王子为了让父王醒悟，说道：

第1016段

那么，为什么从前人们要请婆罗门念诵祈福，以求平安呢？

那么，大王啊，你无缘无故地为了祭祀而杀害我们。

第1017段

早在我们年幼的时候，您就没有杀过我们，也没有害过我们；

我们从幼年长到青年，父亲啊，我们没有过错，却要被杀。

第1018段

大王，请看我们这些骑象的、骑马的、披甲的。

在战场上或正在交战时，像我这样的人确实不是为祭祀而战的勇士。

1019第1019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边境一旦动荡，或者山林里出了事，他们就会派像我这样的人去。

可是，亲爱的，我们却无缘无故地在这不该丧命的地方被杀害了。

10201020

那些雌鸟，也会用草筑成巢，住在里面；

她们也有亲爱的孩子，然而您，大王，却要杀害我们。

1021第1021段。

别相信他，可别让康达哈罗杀了我。

他杀了我之后，紧接着也会把您杀掉，大王。

第1022段

大王，他们献上最好的村庄和城镇，还有他的财富。

这些享用最上等食团的人，也在各家各户中进食。

10231023.

他们甚至想加害那样的人，大王。

这些婆罗门大多数都是忘恩负义的人，大王。

第1024段

大王啊，请不要杀我们，请把我们交给破米家当奴隶。

即使我们是被脚镣锁住的人，也照看大象和马匹。

10251025.

大王啊，请不要杀我们，请把我们交给Khaṇḍahāla当奴隶吧。

就算戴着脚镣，我们也愿意去清理大象的粪便。

1026第1026颂

大王啊，请不要杀我们，请把我们交给破米家当奴隶吧。

即使被枷锁绑缚，我们也得清理马粪。

10271027.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送给破米家当奴隶吧。

你的那些欲乐存在，即使被王国放逐。

我们将去行乞。

在这里，“先前”是指：亲爱的父王，如果我确实该被杀，那为什么当初我出生的时候，我们的亲族要请婆罗门来为我念诵祈福？据说那时破米家仔细看了我的相貌特征后说：“这位王子不会有任何灾祸，在你们去世之后，他会治理王国。”他先前这样说，后来却又那样说，前后自相矛盾，他是在说妄语。而现在您听了他的话，无缘无故、毫无理由地，就为了祭祀要杀我们，大王。请不要杀我们。这个人因为对我一个人的怨恨，就想把大家都杀掉。大王，请您好好想一想。“先前就对我们”的意思是：大王，就算您真想杀我们，为什么之前不亲自动手，或者派人来杀？如今我们年纪还轻，正值青春，正是和儿女们一起成长的时候，我们这样从未伤害过您的人，究竟为什么要被杀呢？

“请看我们”：请您看看我们这四个兄弟。“正在交战”：当敌人围困城池、驻扎下来的时候，请您看看像我们这样的儿子是怎么和他们交战的。因为没有儿子的国王，确实就被称为孤苦无依。“像我们这样的”：像我们这样英勇强壮的人，不该为了祭祀而被杀掉。“他们派遣”：他们为了捉拿那些敌人，就派我们去。“那么对我们”：意思是说，那么，父亲，为什么要在根本没有理由、毫无根据、完全不应当的地方杀害我们呢？“不要相信他”：大王，别让破米家杀我，您不要相信他。“还有他的受用”：国王们还会给这个婆罗门各种受用。“乃至最上食团”：于是，他们得到最上等的饮水、最上等的食物，就成了享用最上饮食的人。“即使对他们”：即使是对那些家里供养他们饮食的人、那些施主，他们也想要加害。

国王听了王子的悲泣之后——

10281028.

你们悲哭着，确实让我生起痛苦；对生命的诸欲啊。

现在放了这些男孩吧，就算用儿子来祭祀，对我来说也够了。

说完这首偈颂，他又再次把他们放了。破米家来到后，又再次——

1029第1029段。

你早就对我说过：这件事很难做，也很难办成。

那么，我们的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你为什么要来捣乱？

第1030偈颂

所有亲自祭祀的人，以及劝别人祭祀的人，都会投生到善趣。

那些也随喜的人，祭祀者有这样的伟大祭祀。

说完这番话后，他又让人继续把祭品拿过来。这时，为了劝他回心转意，王子说道：

1031第1031段。

据说，如果以儿子们来祭祀，他们死后就能从这里往生天界；

婆罗门先祭祀吧，大王，之后您再祭祀。

第1032段

据说，如果祭祀儿子们，他们死后就能从这里往生天界；

就让这个坎达哈罗用自己的儿子们来献祭吧。

1033第1033段。

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样，干达罗，为什么还不杀掉自己的儿子们？

不杀害一切亲属，也不杀害自己。

第1034段

所有人都会堕入地狱，无论是亲自祭祀的人，还是让别人祭祀的人。

那些人也随喜举行祭祀者们的这样的大祭祀。

第1035段

如果杀人者真能因此变得清净，那么被杀的人也该能往生天界。

那些自称“贤者”的人会杀害其他自称“贤者”的人，而那些相信他们的人也会杀害。

在这件事上，那位婆罗门先说：先让那个破米家用他自己的儿子们来祭祀，等他这样祭祀完、升到天界之后，你再来祭祀。大王，就连美味可口的食物，你都要让别人先尝过之后才吃，为什么杀害儿子和妻子这样的事，你却不先仔细考量就去做呢？他这样说，就是为了点明这个道理。所谓“这样知道”，意思是：如果有人相信“杀了儿女就能升到天界”，那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儿子、亲属，连自己一起杀掉呢？因为如果杀了别人就能升天，那杀了自己就应该能去梵天界。真正懂得祭祀功德的人，不该杀别人，而应该杀自己才对。可是这个人自己不这么做，却让人来杀我。大王，就凭这一点你也该明白：此人在裁决时找不到破坏的机会，所以才这样做。“这种”指的就是这种杀害儿子的祭祀。

王子虽然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办法让父亲接受自己的话，于是就对着围立在国王身边的众人说道：

第1036段

那么，想要儿子的居士们和主妇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在城里，人们不会对着国王喊：“别杀你的亲生儿子！”

第1037段

那么，想要儿子的居士们和主妇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在城里，他们不会对着国王喊叫：别杀你亲生的儿子啊。

第1038偈颂

我是国王的利益追求者，也是全体国民的福祉。

没有人对他心怀怨恨，地方上的人也没有向我禀告。

这里说的“求子者”，是指妻子们。不过，居士们也叫作求子者。“不责难”就是不呵斥、不指责。“亲生”就是从自己身上生的。即使他这样说了，也没有一个人能跟国王说上话。至于“没有人对我有嗔恨”，意思是：没有人是被我收买了才这样，也没有人是因为我仗着权势心想“这是我给他惹的祸”而对我有丝毫嗔恨。也就是说，对我心怀不满的人，一个也没有。“地方上的人不禀告”，意思是：对于一心为国王和地方利益着想的我的父亲，这个地方上的人竟然不向国王禀告，不让国王知道“你儿子具足德行”。

即使这样说了，也没有任何人开口说一句话。于是，月王子便打发自己的妻子们去向他恳求，说道：

10391039.

你们去吧，主妇们，去告诉父亲和堪达哈拉。

别杀害这些无辜的王子们，他们看起来像狮子一样。

第1040偈颂

你们走吧，夫人们，去告诉父亲和堪达哈拉：

别杀这些孩子，他们是全世界所期盼的啊。

她们去了以后就请求。国王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于是王子失去了依靠，悲哭着——

10411041.

如果我投生到车匠家族，或者

或者投生到弗居娑族、吠舍族里，

今天国王就不会在祭祀中杀我了。

说完之后，他又打发那些妻子们离开，说道：

第1042偈颂

所有结发的女子们，你们都到尊者坎达哈拉那里去吧；

你们拜倒在我的脚下吧，我看不出自己有什么过错。

第1043段

所有有夫之妇，你们都到尊者坎达哈拉那里去；

你们扑倒在尊者脚下，说：尊者，我们哪里得罪了您呢？

在这里，“我没有看到自己的过错”意思是：我在老师破米家身上看不到自己有什么过错。“尊者，什么过错？”意思是：尊贵的破米家，我们哪里得罪了您？如果是月王子有过错，那就请您宽恕他吧——你们要这样说。

这时，月王子的妹妹施罗公主悲痛得无法承受，扑倒在父亲脚前哭泣。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0441044

可怜的谢喇见到兄弟们被带来，悲泣哀号：

听说我父亲为了升天，为我发起了这场祭祀。

在这里，“被带到跟前”是指处于被带来的状态。“已发起”就是已设立。“想升天的人”是指杀了我的兄弟们、想借此升天的那个人。她哭喊着说：“父亲啊，杀了这些人，升天又有什么用呢？”

国王对她的话也置之不理。那时，月王子的儿子，名叫瓦苏洛，看见父亲受苦，心想：“我要去恳求祖父，让他饶我父亲一命。”于是他在国王脚边哭诉。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1045偈颂

瓦苏洛转来转去，又绕回来，在国王当面。

请不要杀害我们的父亲，我们年轻，已到青年年纪。

在这里，“从幼年达到青春期”意思是：大王，我们是年幼的孩子，还没到成年的年纪。请您也怜悯我们，不要杀害我们的父亲。

国王听了他的哭诉，心像要裂开一样，泪眼汪汪地抱住那个男孩，说道：“孩子，你放心吧，我把你父亲放还给你。”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

第1046偈颂

这就是你父亲，瓦苏罗，跟父亲好好相处吧。

你在内宫里哭哭啼啼，真让我痛苦。

现在就把这些王子放了吧，就算是我用儿子做祭品也已经够了。

在这件事上，“内宫”指的是国王寝宫的内部。

这时，堪达哈拉又走过来，说道：

第1047段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事很难做到，也很难办成。

我们的祭典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捣乱？

第1048段

所有祭祀的人，以及让别人祭祀的人，都会投生到善趣。

凡是那些随喜这种大祭祀的人

国王却又愚昧无知，再次听信了他的话，派人把王子们抓了起来。这时，断米心想：“这个国王心肠软，有时候下令抓人，有时候又放人，说不定之后又会因为孩子们的话把王子们放掉。我要直接把他带到祭祀场去。”于是，为了让他去那里，断米说了一首偈颂：

10491049.

为一切宝物而设的祭祀已经备好，独一王啊，这是为你准备的；

出发吧，大王，您往生天界后将会满心欢喜。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王，您的祭祀已经用一切宝物准备妥当、安排好了，现在正是您出发的时候。所以，请您出发吧，完成祭祀后，您将转生天界，享受快乐。

随后，当他带着菩萨前往祭祀场时，他的妃子们一同走了出来。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便说道：

10501050.

这七百名年轻女子，都是月王子的妻子。

她们把头发披散开来，一边哭一边跟着路走。

第1051段

还有一些人，因为悲伤而离开，就像天人在欢喜园中一样；

她们把头发散开，一边哭一边沿着路跟了上去。

在那里，就像天神在欢喜园中一样，是说她们如同那些围绕着即将命终的天子、从欢喜园出来的天神一样，就这样离开了。

从这以后，就是她们悲叹的偈颂了——

第1052段

他们穿着迦尸产的细布衣，戴着耳环，身上涂着沉水香和栴檀香。

日月被带走，是为了给一位国王的祭祀之用。

1053第1053段。

他们穿着迦尸细净布衣，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被带走，让母亲心里充满悲伤。

第1054偈颂

穿着迦尸产的细棉布衣服，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被带走，让众人心里悲伤。

1055第1055颂

吃带肉汁的食物，由沐浴师伺候洗浴，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被牵引带走，是为了给一位国王献祭。

第1056段

吃带肉汁的食物，由沐浴师伺候洗浴，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被带走，让母亲心里充满悲伤。

第1057段

吃带肉汁的食物，由沐浴师伺候洗浴，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被牵引带走，给人们的心带来了悲伤。

1058第1058颂

过去，当其被最上等的象牵引着前行时，人们以象群跟在后面随行；

今天，月亮和太阳这两者，都徒步而行。

10591059.

往昔，当殊胜之马处于辕位时，众马以马随行其后；

今天，月亮和太阳两者都步行而去。

10601060

过去，那些尊贵的好车被驾驭前行时，人们坐着车跟在后面；

今天，月亮和太阳，这两者都作为步行者而行。

10611061.

过去，那些乘着饰有黄金装具的骏马前行的人；

今天，月亮和太阳这两个，都披衣而行。

在这里，穿着迦尸国洁净衣服的意思是穿着迦尸国出产的洁净衣服。月和日指的是月王子和日王子。由沐浴师妥善沐浴的意思是，沐浴师用栴檀粉涂抹身体、做好准备工作后再沐浴，所以叫妥善沐浴。Yassu就是ye assu，assu只是语助词，意思是那些王子。pubbe指在此之前。hatthivaradhuragate指在殊胜大象的背上，也就是坐在装饰华丽的大象背脊上。assavaradhuragate指在殊胜的马，rathavaradhuragate指在殊胜的车乘中央，niyyaṃsu指他们出行、出发。

就在她们这样悲叹的时候，人们把菩萨抬出了城。整座城都骚动起来，大家开始往外涌。人太多了，城门根本不够用。婆罗门看到这么多人，心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就下令把城门都关上。大众出不去，就聚在城门附近的一座园林旁边，放声大哭。哭声惊动了鸟群，鸟儿纷纷飞上天空。大家就对着那些鸟儿哭诉哀号，说道：

1062（本段无可译内容）

如果你想要肉，鸟啊，那就从花城东边飞过去吧。

那位独一王为了（他们）献祭，却被四个儿子弄得晕头转向。

1063第1063段。

如果你想要我的肉，鸟啊，那就从花城向东飞去吧；

那位独一王就在这里祭祀，却被四个少女迷住了。

1064第1064段。

鸟啊，如果你想要肉，那就朝花城东边飞去吧。

那位独一王在这里祭祀，却被四位王后迷住了。

10651065.

鸟啊，你要是想要肉，就往花城的东边飞去吧。

那位独一王在这里举行祭祀，却被四位居士迷惑了。

1066第1066颂

鸟啊，你要是想吃肉，就往东飞往花城吧。

那位独一王就在这里祭祀，被四头象弄得晕头转向。

第1067段

鸟啊，如果你想要肉，就往花城的东边飞去吧。

那位独一王就在这里祭祀，却被四匹马搞得晕头转向。

1068第1068颂

鸟啊，如果你想得到肉，就往花城的东边飞去吧。

那位独一王在这里祭祀，却被四头公牛搞得晕头转向。

第1069段

如果你想要肉，鸟啊，就往花城东边飞吧；

那位独一王就在那里祭祀，被全部四事弄得昏了头。

其中，“想要肉”是说：喂，鸟啊，如果你想要肉，花城东边、东方方向有一个祭祀坑，你去那里。“在此祭祀”是说：在这里，独一王听信了破米家的话，被迷惑了，以四个儿子作为祭品举行祭祀。剩下的偈颂也是同样的道理。

就这样，大众在那个地方悲叹之后，来到菩萨居住的地方，右绕宫殿，一边走一边看着内宫里的尖顶楼阁、园林等，用偈颂悲叹道：

10701070.

这是他的宫殿，这是令人心悦的内宫。

那时，四位贵公子被带去处死。

10711071.

这是他的那座尖顶楼阁，用黄金造成，撒满了花环。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10721072.

这是他的园林，花开得正盛，一年四季都赏心悦目。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第1073偈颂

这是他的无忧林，繁花似锦，四季皆美，令人心旷神怡。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10741074.

这是他的迦尼迦罗林，终年繁花盛开，美丽怡人；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10751075.

这是他的波吒罗树林，繁花盛放，四季常开，令人心旷神怡；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10761076

这是他的芒果园，四时繁花盛开，令人悦意。

那时，四位贵公子被带去处死。

10771077

这是他的莲池，上面覆满了红莲和白莲；

还有一艘镶金的船，用花蔓装饰得赏心悦目；

如今，那四位王子正被带去处死。

其中，“如今”就是指现在，以月王子为首的那些我们的圣子们，已经舍弃了这样一座宫殿，正被带去处死。“金制的”是指镶了黄金的。

他们在这些地方哀叹过后，又走到象房等处，说道：

10781078.

这是他的象宝，一头名叫伊罗婆那的强壮长牙大象；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1079第1079偈

这是他的马宝，一匹单蹄马；

四位王子，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1080第1080偈

这是他的马车，声音像鹩哥一样好听，华美，镶满了各种宝石。

在那里，那些释迦族贵公子们，就像天神们在欢喜园里一样光彩夺目。

如今，四位圣子被押去处死。

1081第1081段。

怎么会这样呢？那些肤色深润、匀称而美丽，身体像栴檀一样柔软的人……

国王被四个儿子弄得晕头转向，将要举行祭祀。

10821082.

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用那些肤色黝黑、同样美丽、肢体如檀香般柔软的少女……

国王被四个少女迷得晕头转向，竟要举行祭祀献供。

第1083偈颂

她究竟怎会如此，有着像娑摩般美丽的身形，身体如栴檀般柔嫩？

国王被四位王后迷得晕头转向，竟然要去举行祭祀。

10841084

怎么会这样呢，那些肤色相同、同样美丽、身体像旃檀一样柔软的人……

国王被四个家主弄得晕头转向，竟然要举行祭祀。

1085第1085颂

就像有村落、市镇，空旷无人、荒无人烟的大森林一样；

同样地，在花城，当月亮和太阳被祭祀之后，也会变成这样。

在这里，Erāvaṇa 是那头象的名字。Ekakhuro 意思是蹄子没有裂开。Sāḷiyanigghoso 意思是走路时带着像鹩哥一样悦耳的声音。Kathaṃ nāmāti 意思是“因为什么原因”。Sāmasamasundarehi 意思是像金色一样美丽、彼此出身同等、又因为没有过失而俊美。Candanamudukagattehi 意思是涂了红栴檀香的肢体。Brahāraññā 意思是：就像那些村落和城镇空无一人、成了大林野一样，花城在王子们被献祭之后，也会变得空荡荡的，如同林野一般。

那时，大众没办法出城，只能在城里到处走动，悲伤哭泣。菩萨也被带到了祭祀场。这时，他的母亲——名叫乔达弥的王后，在国王脚边翻滚着身体，悲泣着说：“大王啊，请让我儿子们活命吧！”

10861086.

我会发疯，变成一个疯女人，成为杀胎者，还被尘土撒满；

大王，如果杀害了最殊胜的月亮，我的命就断了。

1087第1087段。

我会发疯，变成一个疯女人，一个杀胎者，被尘土撒满全身。

大王，如果杀了太阳王子，我的命就没了。

在这里，“堕胎女”指生育能力被毁的女人。“又被尘土覆盖”意思是：我身体沾满尘土，会像个疯女人一样四处游荡。

她这样悲叹，却没能从国王那里得到任何回话，于是抱住王子的四位妻子，哭着说：“我儿子一定是生了你们的气才走的，你们为什么不把他劝回来？”

10881088.

为何她们不互相以亲爱之语令彼此欢喜呢？

格提卡、乌帕里克希、莲花池，还有巴利卡；

在月亮和太阳面前跳舞的她们，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比。

在这里，“为何不能令他们欢喜”是在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四位女子——格提卡等人，彼此说着亲昵可爱的话，在月亮王子与太阳王子面前跳舞，却没能让我的儿子们欢喜，反而让他们心生厌烦？因为在整个赡部洲，无论跳舞还是唱歌，都找不到任何女子能和她们相比。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她跟儿媳们一起痛哭哀叹，又找不到别的可以抓取的对象，就一边骂着堪达哈罗，一边说出这八首偈颂：

10891089.

愿你的母亲穿上我这心中的悲伤，堪达哈罗。

当月亮被押去处死时，我心中的那份悲伤。

10901090

愿我心中的这份悲伤，落到你母亲身上吧，堪达哈罗；

当太阳被押去处死时，我心中的那份悲伤。

1091第1091段。

愿我心中的这份悲伤，落到你破米家的妻子身上。

当月亮被押去杀害时，我心中的那份悲伤。

第1092偈颂

愿我心中的这份悲伤，落到迦兰达罗你的妻子身上。

当太阳被押去杀害时，我心中那份悲伤。

1093第1093颂

愿你的母亲，砍头者啊，既不要见到儿子，也不要见到丈夫；

那个杀害了没有过错、像狮子一样的少年的人。

第1094偈颂

愿你的母亲，砍头者啊，既不要见到儿子，也不要见到丈夫；

你杀害了那些被一切世间所珍爱的王子们。

第1095段

愿你的妻子既见不到儿子，也见不到丈夫，破米家啊；

他杀了那些没有过错、像狮子一样的王子们。

10961096

不要儿子也不要丈夫，你的妻子没看见，孔达哈拉。

杀害了被一切世间所珍视的王子们的那个人。

在这里，“我的这份”就是指我心里这份悲伤和痛苦。“穿透”就是进入、到达的意思。“谁杀害”就是你杀害。“被期待者”是说被全世界注视、看着的时候杀害，这就是它的意思。

菩萨在祭祀场里向父亲恳求，说道：

第1097段

大王啊，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交给坎达哈拉当奴隶吧。

就算戴着脚镣，我们也照样能照看大象和马。

1098第1098段。

大王啊，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交给坎达哈拉大臣当奴隶吧；

就算戴着脚镣，我们也愿意去清理大象的粪便。

1099第1099颂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当奴隶交给坎达哈拉吧。

即使被枷锁绑缚，我们也得清理马粪。

11001100.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交给坎达哈拉大臣当奴仆吧。

即使他拥有你的那些欲乐，哪怕他被王国放逐，

我们将去行乞。

第1101偈颂

人们也向天神祈求，即使贫穷的求子者也是如此；

有些人就算放下了种种才智，也还是得不到儿子。

11021102.

他们许愿说：愿我们生儿子，再生孙子。

那么，大王啊，你无缘无故地为了祭祀杀害我们。

第1103偈颂

他们通过祈求得来儿子，父亲啊，请不要伤害我们。

不要用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们来献这场祭。

1104（此段无对应巴利原文内容，无法翻译。）

我们是求来的孩子，父亲啊，请不要伤害我们。

别让我们这些像乞丐一样求来的孩子，跟妈妈分开。

在这里，“天神的”指的是天神。那些没有儿子、贫穷的女人，为了求子，备办许多供品，向天神祈求：“愿我们得到儿子或女儿。” “即使舍弃了供品”是指，纵然放弃了心中的渴望，也还是得不到，这就是它的意思。这里说的是：大王，女人心中生起的渴望如果得不到满足，胎儿就会枯萎、坏灭。其中，有些女人虽然祈求，却得不到儿子；有些女人即使得到了所渴望的东西，却把它放弃、不去享用，因此也得不到；有些女人则是根本得不到所渴望的东西。可是我的母亲，她生起的渴望得到了、享用了，没有损害腹中的胎儿，因此得到了儿子。她这样乞求：既然他是这样得来的，请不要杀害我们。

大王，所谓“有所希求”，是说这些众生会做祈求。求什么呢？求“愿我们的儿子出生”。接着又求“乃至孙子”，意思是愿我们儿子的儿子也出生。然后说“而无故地”，意思是：你毫无理由地为了祭祀要把我们杀掉。所谓“由祈求而得”，是指通过向天神乞求才得到的。所谓“如乞丐般求得”，是指像穷人一样乞讨才得到的。所谓“儿子们”，是说：请不要让我们这些儿子和我们的母亲分离，不要让我们和母亲分开——他这样说道。

他这样说着，却没能从父亲那里得到任何回应，就扑倒在母亲脚边，一边哭诉一边说：

11051105.

母亲啊，你受了那么多苦，才把这月亮般的儿子养大，如今却要失去他；

我向您的双足顶礼，愿父亲能到达他世。

第1106段

来吧，母亲，抱抱我，让我礼敬你的双脚。

我现在就要离家远行，去为那位唯一的国王献祭。

11071107.

来吧，母亲，抱抱我，让我礼敬你的双脚。

我现在就要离家远行，让母亲心里悲伤。

第1108段

来吧，母亲，抱抱我，让我礼敬你的双脚。

我现在就要远行，让众人心里生起悲伤。

在那里，以众多苦难养育，就是被许多痛苦所养育。旃陀，是说把我旃陀王子这样养育之后，如今，母亲，你失去了儿子。愿父亲得到他世，是说愿我的父亲得到受用丰足的他世。拥抱，就是抱紧、搂住。远行，是说我一去不再回来，彻底地远别离。

这时，他的母亲一边悲泣哀叹，一边说出四首偈颂：

第1109偈颂

来吧，用莲花瓣编一顶花冠戴上吧，乔达摩之子；

掺着瞻波花的花瓣，这正是你从前的习惯。

11101110.

来吧，把这最后一点栴檀香膏涂在你身上吧。

你涂上这些香膏之后，在国王的众人之中就显得光彩照人。

11111111

来吧，把这些柔软的衣服穿上，这最后的迦尸衣。

你穿上这些之后，在国王的集会中显得光彩照人。

第1112偈颂

用珍珠、摩尼宝和黄金装饰的手饰，你拿去吧；

你戴上这些手饰，在国王的众人中光彩照人。

这里，“莲花叶”是一种叫做莲花叶缠头巾的装饰，就是针对它才这么说。意思是：把你散乱的发髻挽起来，用莲花叶缠头巾系好扎紧。“乔达弥之子”是在叫月亮王子。“与占巴花瓣混杂的”：就是用里面的占巴花瓣混在一起、颜色和香气都具足的种种花环，你戴上吧。“这是你的”：这是你从前的习惯，你就照这个来吧，孩子——他这样悲叹着说。“用哪些”：你用哪些红栴檀涂香涂了之后在王宫众人中光彩照人，你就涂那些，这就是意思。“迦尸布”：价值十万的迦尸地方产的布。“你拿去吧”：你戴上吧。

这时，他的正妃旃德扑倒在他脚下，一边悲泣一边说道：

11131113.

这个赖吒和罗确实不是大地之主、不是这个国家的继承者。

伟大的世间主宰，会对儿子们生起疼爱。

国王听了这话，就说了一首偈颂：

11141114.

我的儿子们很可爱，我自己很可爱，你们这些妻子也很可爱；

我因为渴望天界，所以要杀掉。

这段话的意思是：为什么我不生起对儿子的爱呢？并不只是乔达弥这样，其实我的儿子们也是可爱的，同样，我自己、你们，以及媳妇和妻子们也都是可爱的。尽管如此，我因为希求生天，所以为了这个缘故要杀害他们。你们不必担心，他们全都会和我一起同生天界。

旃德说道：

11151115.

先杀了我吧，别让痛苦撕裂我的心；

大王，您的儿子打扮得漂漂亮亮，长得又俊，娇嫩得很。

1116第1116段。

来吧，尊主，杀了我吧，来世我会与旃陀一起。

你要多修广大的福德，让我们两个人在来世一起游历。

在这里，大王，请先于我的丈夫把我杀掉。不要让旃陀的死苦撕裂我的心。所谓“庄严具足”，是说我这儿子一个人就已经足够、圆满了，所以叫庄严具足。这是在表明：大王，请不要杀害这样的儿子。“来，尊者”：这是她呼唤国王时说的“来，尊者”。“在来世与旃陀”：我将和旃陀一起在来世。“我们二人都游历于来世”：被您一起杀死后，我们二人在来世享受安乐、共同游历，请不要阻碍我们生天。

国王说：

11171117.

旃陀，你可别贪恋死亡啊，大眼的女郎，你还有很多小叔子呢；

他们会使他快乐，当乔答弥之子被献祭时。

在这里，旃陀，你不要喜欢自己的死亡，意思是：你不要贪爱自己的死。也有写成“Mā ruddī”的版本，意思是“不要哭”。“Devarā”是指小叔子们。

接下来，导师说道：

11181118.

听到这话时，旃陀用手掌拍打自己——这是半偈。

从那以后，就只剩下她自己的哭诉了——

活着就够了，我要喝毒药，我要去死。

11191119

这位国王如今确实没有真心待他的朋友和大臣吗？

那些不劝国王“别杀害亲生儿子”的人。

11201120

这位国王确实没有亲族、朋友，也没有真心待他好的人。

那些不对国王说“不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的人。

1121第1121段。

这些也是我的儿子，他们品德高尚，戴着手镯，国王啊。

就用他们来献祭吧，然后请把乔达弥的儿子们放了吧。

1122第1122段。

把我切成一百块，大王，再分成七份来献祭吧。

不要杀害那无有过失、犹如雄狮的长子。

11231123

把我变成二百份，大王，分成七份来献祭。

别杀长子，他是整个世间所疼爱的。

这里说的是：那个瞎眼又愚痴的国王这样说完之后，她喊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说完就用双手拍打自己。“我要喝”就是“我要喝下去”。“这些人”是指以婆苏童子为首，牵着其余孩子的手，站在国王脚边，这样说道。“有功德的人”是指佩戴花鬘等饰物的人。“戴臂环的人”是指佩戴臂环装饰的人。“百块”是说：大王，请杀了我，把我切成一百块，再分成七份，在七个地方举行祭祀。

她就这样在国王面前用这些偈颂悲叹，却得不到任何安慰，于是走到菩萨跟前，一边悲泣一边站着。这时菩萨对她说：“莹洁的女子啊，我活着的时候，在种种事情上，当你说话柔和、谈吐得体时，我曾送给你大大小小的摩尼、珍珠等许多饰物。今天，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布施，我要把戴在身上的饰物给你，你拿去吧。”导师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便说了下面的话：

11241124.

许多装饰品已赠予你，种种高低，在善说之中。

珍珠、摩尼、琉璃——这是你最后一次布施了。

月天女听了这话，随后又用九首偈颂悲叹道：

第1125段

他们过去在五蕴上，花鬘曾绽放又凋落；

他们肩上那柄磨得极锋利的剑，今日也将在肩上挥转。

第1126偈颂

那些过去在肩颈上，斑斓的彩鬘曾散落的人，

即使这柄剑被磨得锋利，也将在诸蕴上回转。

11271127

不久之后，那把利剑就要在王子们的肩上挥舞起来了。

那时我的心还没有裂开，因为我还被牢牢地束缚着。

11281128

穿着迦尸产的洁净衣袍，戴着耳环，身上涂着沉香和栴檀；

日月啊，你们向前行进吧，为了那位独一无二国王的祭祀。

1129第1129段。

穿着迦尸产的细棉布净衣，戴着耳环，身上涂着沉香和栴檀香。

日月啊，你们继续前行吧，让母亲心里忧愁。

11301130.

穿着迦尸国出产的细棉布衣，戴着耳环，身上涂着沉香和上等栴檀香；

月亮和太阳啊，你们走吧，你们已经让众生心里留下了悲伤。

1131第1131颂

吃带肉汁的食物，由沐浴师伺候洗浴，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天神啊，为了某位国王的祭祀，请你们出发吧。

1132第1132段。

吃着肉饭，以热水洗浴，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旃檀香；

日月啊，你们就这样离去，让母亲心里留下悲伤。

第1133段

吃带肉汁的食物，由沐浴师伺候洗浴，戴着耳环，身上涂着阿伽卢香和栴檀香；

日月啊，你们走吧，你们让众生心里留下了悲伤。

在这里，“花鬘”指的是花串。“他们的今日”就是他们今天。“剑”就是刀剑。“将会脱落”意思是将会掉落。“不久啊”就是不久之后。“不破裂”就是不会破碎。“如此坚固的束缚啊我的心是”意思是：我的心将会成为极其牢固的束缚。“你们去吧”就是走、去。

就在她这样悲叹的时候，祭祀场里所有该做的事都完成了。他们把王子带过来，让他低下头坐下。刽子手端来金盆，拿起剑，站在那儿说：“我要砍下他的脖子。”月天女看到这一幕，说：“我再没有别的依靠了，我要凭自己说真话的力量，让丈夫平安。”于是她合掌，在人群中来回走动，发下了誓言。为了说明这件事的经过，世尊这样说道——

11341134.

当一切都已备好，月亮也为祭祀而就位时；

般遮罗王的女儿双手合掌，在整群大众中来回走动。

11351135.

愚痴的人以“坎陀哈罗”这一破誓造下了恶业；

凭这句真实的话，我成为有丈夫的人。

第1136偈颂

凡是这里的非人，以及夜叉和已生、当生的众生，

请让僧众为我服务，让我成为与丈夫和谐相处的人。

第1137段

凡是来到这里的众天神，以及夜叉、鬼类和将要投生为这些的众生，

请保护我这个寻求庇护、无依无靠的人，我恳求丈夫，愿我不要被丈夫压过。

这里，“一切已备办”是指所有祭祀所需的东西都已准备好、安排妥当。“具有”是指与之相应、共同生活在一起。“凡在此处有”就是“凡在此处存在的”。“夜叉、已生者、将生者”中：“夜叉”是指被称为天神的夜叉；“已生者”是指已经成长并安住的有情；“将生者”是指现在正在成长的有情。“请作服务”意思是：让他们为我服务。“请保护我”意思是：请守护我，即“Tāyatha maṃ”中“Tāyatha”是保护、“maṃ”是我。“我乞求”意思是：我向你们请求。“愿我不要战胜夫主”意思是：愿我不要战胜夫主。

这时，天王帝释听到她的悲叹声，知道发生了这件事，就拿起燃烧的铁槌赶过去，把国王吓住，让所有人都被释放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说了下面的话：

11381138.

那非人听了这话，就旋转铁槌并挥舞起来；

为了让他生起恐惧，就对国王说了这番话。

11391139.

醒醒吧，王室的公主，别让我敲碎你的脑袋。

不要杀害那无有过失、犹如雄狮的长子。

1140第1140段。

你看见了什么，王后，你的儿子和妻子们正在被杀害；

还有那些长者和居士，他们本来没有过错，一心希望往生天界。

第1141偈颂

听了这话，坎达哈拉和国王也看见了这件奇事，

他们解开了所有众生的束缚，以不伤害的方式。

1142第1142颂

在所有解脱者中，那些当时聚集在那里的人们，

所有人都各自扔了一块土块，这就是对坎达哈拉的杀害。

这里，“非人”指帝释天，也就是天王。“你们要觉知”意思是你们要知道、要看清。“王室的灾星”指王室的祸害、王室的败类。“不要让我”意思是：邪恶的国王，醒醒吧，我没有砸碎你的脑袋。“你见过谁？”意思是你以前在哪里见过？“想要生天的人”这里“hi”只是语气词，意思是渴望生天的人。比丘们，“听了那话”是指破米家听了帝释天说的那番话。“这真是稀奇”是说国王见到帝释天现身，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像那样”意“如是”：如同安全释放生命那般，他们确实这样释放了。“每人抛掷一个土块”：当时聚集在祭祀场的所有人，一同鼓噪，各向破米家投掷了一个土块。“这就是诛杀”意思是：这就是破米家受诛，他们就在那里断送了他的性命。

杀了那个人之后，大众就开始要杀国王。菩萨抱住父亲，不让他们杀。大众说：“我们饶了这个恶王的命，但不准他在城里用王伞、也不准他住在城里。把他贬为旃陀罗，让他住到城外去。”说完，就脱掉他的王服，让他穿上袈裟，用姜黄碎布缠住他的头，把他贬为旃陀罗，然后送到旃陀罗住的地方。至于那些亲自杀生祭祀、指使别人祭祀、以及随喜的人，全都堕入了地狱。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1431143.

所有造了恶业的人，都像这样堕入了地狱；

造了恶业之后，是不可能从人间往生到善趣去的。

那位大众也把两个黑耳者赶走，就在那里备齐灌顶所需的东西，给月光王子灌了顶。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1441144.

当一切（人）解脱时，那时聚集在那里的那些人——

聚集而来的王族众人，为月亮王子举行了灌顶礼。

第1145偈颂

所有已获解脱者中，那些聚集在那里的人当时是。

众公主聚集在一起，为月王子举行了灌顶礼。

第1146偈颂

在一切解脱中，那些当时聚集在那里的。

天众聚集在一起，为月亮举行了灌顶礼。

第1147段

当所有人都完全解脱时，凡那时聚集在那里的那些人。

他们为月亮举行了灌顶仪式，天女们也聚集在一起。

第1148偈颂

在所有解脱中，那时聚集在那里的那些人，

聚集而来的王宫众人挥动着衣服。

1149第1149段。

当所有人都已解脱时，那时聚集在那里的那些人也都存在。

公主们聚在一起，挥动衣服表示赞同。

第1150偈颂

在所有解脱者中，那时聚集在那里的那些人，是存在的。

聚集而来的天众们挥动衣袍。

11511151.

当所有人都已解脱时，那时聚集在那里的那些人，

聚集而来的天女们也做了抛衣的动作。

11521152

在一切都已解脱的人当中，许多人都生起了极大的欢喜。

他让喜悦进入城中，并宣告了从束缚中得解脱。

在这其中，国王的随从们也以三种螺号为月轮王子灌顶。刹帝利的女儿们也为月轮王子灌顶。帝释天王拿着名为“胜利至上”的螺号，与天众一起为他灌顶。善生也与天女们一起为他灌顶。他们挥衣，是指用各种颜色的布升起旗帜，把上衣抛向空中，做出挥衣的动作。国王的随从以及其他三类人，即举行灌顶仪式的四类人，全都这样做了。他们欢喜了，是指他们感到高兴、愉悦。欢喜地进入都城，是指当月轮王子撑开伞盖进入都城时，城中响起了欢喜的鼓声。说了什么呢？正如我们的月亮王子从束缚中得解脱，同样一切人也从束缚中得解脱。因此说，宣告了从束缚中得解脱。

菩萨尽到了对父亲的义务，却不能进入内宫。等到生活费花完的时候，菩萨为了去花园游玩等事，走近父王，不行礼，只是合掌说：“主人，愿您长寿。”父王问：“你有什么事？”他就把来意说了。于是父王让人给了他生活费。他如法治理国家，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后，说道：“比丘们，提婆达多不只是现在，过去也曾依靠我一人而试图杀害许多人。”接着，他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那时的高脚婆罗门是提婆达多，乔达弥妃是摩耶夫人，月天女是罗睺罗的母亲，婆苏罗是罗睺罗，谢拉是莲华色，苏罗·瓦玛果多是迦叶，跋陀谢那是目犍连，日王子是舍利弗，而月王就是我——正等正觉者。

月亮王子本生注第七。

8. 大那罗陀迦叶本生注

“Ahurājā videhānanti”这一段，是导师住在竹林园时，以调伏优楼频螺·迦叶为因缘而说的。那时，导师转起殊胜的法轮之后，调伏了优楼频螺·迦叶等结发苦行者，为了履行对摩揭陀王的承诺，由一千名旧日的结发苦行者围绕，前往竹林园。当时，摩揭陀王与十二万眷属一起来到，顶礼十力者之后坐下。在座的大众当中，婆罗门和居士们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到底是优楼频螺·迦叶在大沙门座下修梵行，还是大沙门在优楼频螺·迦叶座下修梵行呢？”于是，世尊以心察知这十二万人的内心想法后，为了让他们知道“迦叶已经在我座下出家”，说出了这首偈颂——

乌鲁瓦勒瓦的居民啊，你究竟见到了什么，才舍弃了火供？身形消瘦、少言寡语的苦行者啊。

迦叶，我问你这件事：你的火供是怎么舍弃的？

上座长老也明白了世尊的心意，于是——

人们称赞色、声、味，还有可爱的女人，说这些就是祭祀；

知道这在诸依着中是垢秽，因此我不欢喜于祭祀，也不欢喜于火供。

说完这首偈颂后，为了表明自己是弟子，他把头放在如来的脚背上，说：“尊者，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然后他升上空中，从一多罗树高、两多罗树高、三多罗树高，一直到七多罗树高，这样上下七次，再降下来，礼拜如来，坐在一边。大众看到这个神变，纷纷说：“啊，佛陀真是有大威神力！像优楼频螺·迦叶这样执着邪见、自认为是阿罗汉的人，也被如来破除了见网，调伏了下来。”大众只是赞叹导师的功德。导师听到这话后，说：“如今我已成就一切知智，调伏他并不稀奇；我在过去还有贪爱的时候，曾是一位名叫那罗陀的梵天，那时就已经摧破了他的见网，让他不再纠缠。”于是，应大众的请求，导师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毗提诃国的弥提罗城里，有一位名叫安伽提的国王，他依法治理国家，是一位法王。他有个女儿叫露恰，容貌美丽，端庄可爱，是百千劫以来祈愿所求、福德深厚的果报，出生在首位后妃腹中。国王其余的一万六千名妃子都不能生育。国王非常疼爱这个女儿，觉得她可爱又称心，每天送去装满各种花的二十五个花匣，以及无价的细软衣服，说：“用这些打扮自己吧。”至于吃的喝的，那就没有限量了。每半个月还送去成千上万金币，说：“拿去布施吧。”国王有三位大臣，名叫胜利、善意和火把。到了第四月白分的柯穆蒂节，城里和王宫都装饰得像天宫一样。国王沐浴涂香，佩戴好所有饰物，吃过晚饭，在宽敞的殿堂里打开狮子窗，在大臣们的围绕下，望见清净天空中升起的月轮，便问大臣们：“诸位啊，今晚月色真是迷人，我们今天该怎样娱乐尽欢呢？”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第1153偈颂

从前，毗提诃人有一位国王，名叫安伽提，是刹帝利。

他拥有充足的车辆装备，财富丰足，力量与人力无边无尽。

11541154

他在十五日的夜晚，初夜分尚未到来时，

到了第四个月的白莲月满月日，他召集了大臣们。

11551155.

那些有智慧、多闻具足，曾经微笑、明辨事理的人——

维贾亚、善名，还有将军阿拉塔卡。

1156第1156段。

毗提诃王问他们：“请各自说说你们真正喜欢什么。”

雨季第四个月，白睡莲盛开之时，月光已驱散黑暗。

今天我们当以身体之欢愉度过此夜、这个时节。

此处，具足众多象轭等者名为“多轭”。“无边力士”即有无边之身力。“未至”即尚未到达终点，“未越”之义。“四月”即四个月雨季月的最后一日之夜。“拘物陀”即开满拘物陀花之夜。“曾微笑”即先微笑而后言语之习性。“问彼”即于那些大臣中一一询问每位大臣。“各各说汝等之欲”即你们所有人各自按照自己的意乐，各各向我诉说自己的喜好。“拘物陀今日”即今日是拘物陀日。“月光”即作为月光所依的月轮升起了。“已除暗”即由此一切黑暗已被去除。“时节”即今夜我们要以身体的欢愉度过这样的时节。

国王就这样询问了大臣们。他们被问到时，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说道：

第1157段

于是，将军阿拉塔对国王这样说道：

我们准备好欢乐的车乘和全部兵力，把军队武装起来吧。

1158第1158段。

Niyyāma神，我们出发去打仗吧，我们拥有无穷的力量和人力；

那些不肯归顺我们的人，我们就让他们归顺。

这就是我的见解：我们要征服未被征服的。

1159第1159颂

听了阿拉塔的话，苏那摩这样说：

大王，您的所有敌人都已经归顺了。

11601160.

敌人已经放下武器，变得谦恭顺从。

今天是殊胜的庆典，我不喜欢战争。

1161第1161段。

愿食物、饮品和嚼食迅速被送到你处。

大王，请享受歌舞与妙音带来的欲乐吧。

11621162

听了苏那摩的话，维阇耶这样说道：

大王，一切欲乐永远都呈现在你面前。

11631163.

大王，这些欲乐对你来说并不难得，你完全可以享受。

欲乐任何时候都容易得到，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11641164.

让我们亲近侍奉多闻的沙门或婆罗门吧。

今日尚未断除疑惑、了知义与法的仙人啊。

1165这一段只有编号，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听了维者雅的话，安伽提王这样说道：

就像维阇耶说的那样，这也正合我意；

11661166

让我们亲近侍奉多闻的沙门或婆罗门吧。

谁能断除对戒律的疑惑，他就是通达义理与法的圣者。

1167第1167颂

所有在场的人，请都静下心来想一想：我们该去亲近哪位智者呢？

谁现在不怀疑戒律，谁就是通晓义理与教法的仙人。

1168第1168颂

听了毗提诃的话之后，阿拉塔这样说道：

在鹿野苑，有一位裸体修行者，被大家认为是坚毅而有智慧的人。

第1169偈颂

这位名叫古诺的迦叶族后裔，声名远扬，善于言辞，拥有徒众；

大王，我们应该去亲近他，他一定能帮我们消除疑惑。

1170第1170段。

国王听了阿拉塔的话，就命令车夫；

我们要去鹿野苑，把已经套好的车带到这里来。

在这里，“喜悦”是指满足而欢喜。“我们战胜”是指：那些还没被我们战胜的，我们就去战胜。这是我的意乐。国王对这番话既不反对，也不表示赞同。“这样说”是指：他看见国王对阿拉塔的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就心想：“这位国王并没有想打仗的心思，我要抓住他的心，赞叹对五欲之乐的贪爱。”这样想过之后，便说出了“一切都是你的……”等话。

维阇耶这样说道。国王听了苏那摩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反对。于是维阇耶心想：“这位国王听完他们两人的话，只是沉默地站着。智者本来就爱听法，我要向他赞叹听法的好处。”这样想过之后，便说出了“一切诸欲……”这段话。其中，“为你而现前”就是为你现前。“想要欢喜”：你们若想借诸欲而欢喜、享乐，这些欲乐并不难得。“这不是我的心意”：以诸欲为乐并不是我的心意，我的心不会投入其中。“非今日”：就是不是今日。“了知义法者”：了达圣典之义理与圣典之法的人。“仙人”：寻求功德的仙人。

安伽提说：安伽提说了。——“这也合我的意”：这也正合我的心意。——“所有在场的人”：你们所有在这里的人，都要用心思量、仔细考虑。——“阿拉塔说了这番话”：听了国王的话之后，阿拉塔心想：“这位名叫古诺的邪命外道是我的家友，住在王家的园林里。我称赞他，就能让他成为王室的亲近者。”这样想过之后，就说了“为了利益……”等这番话。其中，“被认为是贤明者”：就是被认为有智慧、明达的人。“这位迦叶种姓者”：这个人属于迦叶种姓。“博闻者”：就是多闻的人。“有徒众者”：就是有徒众的导师。“吩咐”：就是下令。

御者们听了国王的话，就照那样去做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这样说道——

1171第1171段。

他们为他套上了一辆象牙装饰、白银覆顶的车乘。

洁白纯净、毫无瑕疵，如明月般的面容。

第1172偈颂

那里有四匹信度骏马，配有白莲装饰。

它们像风一样骤然生起，已被善加调御，佩戴着金花环。

第1173段

白伞盖、白车、白马、白拂尘。

毗提诃王和群臣一起出行，就像月亮一样光彩照人。

第1174偈颂

许多印度持剑的强壮者跟随着他，

骑在马背上的勇士们，人们，人中最上之主。

第1175段

那位刹帝利坐车走了一小会儿，就从车上下来了。

毗提诃王与大臣们一起，获得了那位具足功德者的功德。

第1176段

那时候，凡是聚集在那里的婆罗门尼，

国王并没有赶走那些来到这块未整治之地的人。

在那里，他们为那位国王套上了车。所谓“象牙制的”，就是用象牙做的。“银轮辐”，就是用银子做的轮辐。“被白净细滑的随从围绕”，就是被非常清净、不粗糙的随从围绕着。“如无瑕之夜的月亮”，意思是像没有过失的夜晚的月亮一样，也就是像月亮那样。“在那里有”，就是在那里存在着。“睡莲色”，就是睡莲那样的颜色。“信度马”，就是信度地区出产的良马。“奔驰如风”，是说它们的速度像风一样。“白伞”，就是在那辆车上撑起的伞也是白色的。“白车”，就是那辆车本身也是白色的。“白马”，就是那些马也是白色的。“白拂”，就是拂尘也是白色的。毗提诃王被大臣们围绕着，乘坐那辆车出行时，就像月亮一样闪耀着光辉。

人中最上主，指的是人中最上者的统领、王中之王。他只乘车走了片刻，意思是那位国王乘车仅片刻就到了园林。他步行去亲近具德者，意思是他自己步行前去亲近那位有德的邪命外道。那时在那里有的人，指的是那些更早到达那座园林、已经坐在那里亲近侍奉那位邪命外道的人。他并没有把他们赶走，意思是国王说：这是我们自己的过失，因为我们是后来才到的，你们不必在意。对于为了国王的缘故而来到那片未经准备、未经开辟之地的婆罗门和平民，国王没有下令驱散，也没有把他们赶走。

他被那混合了各阶层人群的大众围绕着，坐在一边之后，便作了寒暄问候。导师阐明这件事，说道：

11771177.

于是他就躺在柔软的床铺、柔软悦意的铺垫上。

国王在柔软的坐垫上，坐到一边。

第1178偈颂

国王坐下后，愉快地交谈，说了值得铭记的话。

一切平安吗，尊者？风是否调和？

11791179.

你的生活过得还好吗？托钵乞食能顺利得到吗？

你没什么病痛吧？眼睛没有衰退吧？

1180第1180颂

那位具德者向乐于戒律的毗提诃王回应致意，

大王，这一切都能靠这两方面维持下去。

1181第1181颂

韦提诃啊，你的边境是否也不强大？

你的车驾是否安好无损？你的坐骑还能拉得动吗？

你没有病痛吧？身体睡得安稳吧？

第1182偈颂

国王亲切地打过招呼之后，紧接着就问道：

这位爱乐法的车乘之主——国王，问起了义、法与理。

1183第1183段。

迦叶啊，一个人应该怎样依法对待父母？

应该怎样对待老师，又应该怎样对待儿女和妻子？

第1184偈颂

在长辈面前应该怎样行持？在沙门和婆罗门面前应该怎样行持？

在军队里要怎样做，在乡野间又要怎样行。

11851185.

人们怎样依法而行，才能投生到善趣呢？

有些人住在非法里，怎么会堕入地狱呢？

在这里，“柔软的垫褥”是指触感舒适的柔软卧具。“柔软彩垫”是指触感舒适的彩绘铺盖。“软垫铺设”是指用柔软的铺盖来铺设。“寒暄”是指与邪命外道一起作了亲切友好的交谈。“由此”是指从就座之后，紧接着就作了令人铭记的交谈，这就是它的意思。其中，“您是否堪忍”是在问：尊者，您的身体能否靠资具维持下去？“风大不乱”是说：您体内的诸界是否平衡运行，风大没有散乱——也就是各处的风不会聚集成团来困扰您，这就是它的意思。

“无艰难”就是没有痛苦。“生计”就是活命的方式。“少病”就是远离了会破坏行住坐卧威仪的疾病。“眼”是在问：你的眼等诸根是否不会衰退？“回答寒暄”是指他用亲切的话语作了回应。其中，“所有这一切”是指你刚才说的“风大不乱”等，这一切确实如此。“那两者”是指你说的“你是否少病，眼不衰损”，这两者也确实如此。

不被压倒，就是不被制服、不被动摇。“紧接着”是指在寒暄之后紧接着就提问。其中，“义、法和理”分别指巴利圣典的含义、巴利圣典本身，以及道理依据。因为他问“如何行法”时，问的就是：请为我讲述能说明对父母等对象该如何行持的巴利圣典、圣典的含义和道理依据——这就是在问义、法和理。其中，“何以某些住于非正法者”是说：有些安住于非正法的人，为什么会堕入地狱以及其他恶趣？这是一个有大分量的问题，应当由一切知佛陀、独觉佛、佛陀的声闻弟子、大菩萨依次来回答，前面的不在，才轮到后面的回答。可大王却拿这个问题去问一个对此一无所知的裸体外道——一个没有福报、没有威德、愚痴的邪命外道。

他被这样一问，找不到与问题相称的回答，就像拿棍子去打正在走路的牛，又像把垃圾丢进饭钵里一样，先说了句“大王，请听”，算是请求发言的机会，然后就开始抛出自己那套邪说。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第1186偈颂

听了韦提诃的话后，迦叶这样说道：

大王，请听我说，这是真实不虚的真理。

第1187偈颂

行持正法的人，没有善或恶的果报。

天神，没有他方世界，谁会从那里来到这世间呢？

1188第1188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没有神，也没有父亲；哪里来的母亲？哪里来的父亲？

根本没有什么导师，谁来调伏那还没被调伏的人呢？

第1189段

众生都一样，没有对年长者的恭敬。

没有力气，也没有精进，哪来的奋起努力？

众生确实都是定性的，就像蛇毒一样。

第1190偈颂

人得到了本该得到的东西，那布施的果报又从哪儿来呢？

大王啊，布施没有果报，天神的精进也做不了主。

第1191段

布施是愚人设立的，智者却接受了它。

智者舍弃剩饭，愚者却自以为聪明。

在这里，“来此”是指从他方世界来到此世，但这样的“来此者”根本不存在。“没有天神，也没有亡父”，是说天神、祖父、曾祖父之类都不存在；既然这些都不存在，母亲从哪里来？父亲又从哪里来？“就像船尾的绑缚物一样”，所谓船尾的绑缚物，就是绑在船尾的东西。就像绑在船尾的东西只能跟着船走，他主张这些众生也同样是注定跟着走的。“无自主，无精进”，是说在布施没有果报的情况下，哪个愚人去做布施，他就是没有自主、没有精进，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去布施；他只是凭着“布施有果报”这个想法，听信了其他盲目的愚人才去布施。这段话就是在说明这个意思。“布施是愚人们所施设的”，意思是“应当布施”这个说法，是盲目的愚人们制定并认可的；这种布施只有愚人才会去做，智者只是接受罢了。

这样说明了布施没有果报之后，现在为了说明恶行也没有果报，便说道：

第1192段

有这七种身，是常住的，不可断坏，不可动摇。

火界、地界、水界、风界，以及乐和苦；

命和这七种身，没有人能切割它们。

第1193偈颂

既没有杀害者，也没有切割者；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被他杀害。

武器只是在众身体之间穿过去罢了。

11941194

即使有人以锋利之剑抓住别人的头，

他并没有斩断那些身体，那恶行的果报又从何而来？

11951195.

在八十四大劫里，一切众生在轮回中都能得到清净。

在尚未到来的那个时候，就算克制自己，也清净不了。

第1196段

即使做了很多善行，也无法在尚未到来的时期得到清净。

就算做了很多恶事，也逃不过那个关键时刻。

第1197段

我们并不是靠一步步修行才得到清净，哪怕经过八十四劫那么久。

我们无法超越命运，就像大海无法越过海岸一样。

在这里，“身”指的是集合体。“不可动摇”是说没法被扰乱。“命者”就是生命。也有写成“命”的版本，意思一样。“这七种身”就是这七种身体。“即使有谁可被杀害”是说：就算有谁该被杀，那个人其实也不存在。“超越”是说它们就在这七种身之间活动，没法被切断。“取头”就是抓住别人的头。“用利剑”是说用锋利的剑去砍，他也砍不断，也就是说砍不到那些身；这是为了说明：地归于地，水等归于水等，而苦、乐、命则跳入虚空。

大王，这些众生就算把整个大地都弄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在这么多劫里一直流转，也还是能靠流转得到清净。离开轮回，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有能力让众生清净，一切众生只有靠轮回本身才得以清净。“在未来那个时候”：就是说前面说的那个还没到来、还没到达的未来时刻，哪怕是自制的人，或者是戒律完全清净的人，在中间也不会得到清净。“那一刹那”：就是指所说的那种时刻。“我们按次第而清净”：在我们的主张里，是按次第清净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会按次第得到清净。就这样，那个断灭论者靠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主张完完全全地讲了出来。

第1198偈颂

听了迦叶的话，阿拉陀这样说道：

就像尊者您所说的那样，我也同样赞同这一点。

1199第1199段。

我也能回忆自己过去世在轮回中的流转。

我叫宾伽罗，过去是个残忍的屠牛者。

12001200

在繁荣的波罗奈，我曾造下许多恶业；

我曾杀害过很多众生——水牛、猪和山羊。

12011201.

从那里死后，我生到了这里，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将军家里；

看来恶业确实没有果报，因为我并没有堕入地狱。

当时，阿拉塔说了这样一番话。据说，他曾在迦叶佛的塔庙前，用anoja花环作供养。临终时，他被别的业力随着其力量牵引而去，在轮回中流转。后来，因为某个恶业的余报，他投生在屠牛者家中，造下了许多恶业。到他临死的时候，那善业就像被灰盖住的火一样，隐藏了那么久，终于有了成熟的机会。他凭这善业的力量，投生到这里，得到了这样的富贵。可是当他回忆过去生时，只能记起紧邻的前一生，再往前就看不到了，于是便以为“我是因为做了屠牛的行当才生到这里的”，为了支持自己的这种看法，他说出了“正如尊者所说”等话。其中，“sare saṃsaritattano”的意思是我忆念自己的流转经历。“在将军家族中”就是在将军的家里。

第1202偈颂

当时这里有一个叫比迦卡的奴仆，是衣衫褴褛的。

持守布萨斋戒，古纳桑提迦前来亲近。

1203第1203颂

听了迦叶的话，以及阿拉塔的言论，

他频频呼出热气，哭着流下眼泪。

在这里，“athettha”的意思是：然后，在这座弥提罗城里。“Paṭaccarī”指他变得贫穷、可怜。“Guṇasantikupāgamī”应当理解为：他想着“我去听听到底是什么原因”，于是来到具德者跟前。

12041204.

毗提诃问他：朋友，你为什么要哭？

你听到了什么，还是看见了什么，才让我感受到这样的受？

在这里，“你让我感受什么感受”的意思是：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身体感受或心理感受，竟然这样哭着让我知道、让我明白？你直接把它告诉我吧。

12051205.

听了毗提诃的话，比迦迦说了这样一句话：

大王，请听我说：我没有苦受。

12061206.

我也记得自己的过去生，在那生中我安住于自己的快乐。

过去我在娑鸡帝城，是个富商，乐于行善积德。

12071207.

被婆罗门和居士们称赞，乐于分享布施，清净无染。

我也想不起自己造过什么恶业。

12081208.

死后我韦提诃就在这里投生到了一个坏女人的胎中。

我投生在汲水女奴的胎里，从那里出生后，我过得极其悲惨。

第1209偈颂

就算这样落魄潦倒，也还是坚定地奉行正行。

谁想要，我就把自己那份饭分一半给他。

第1210段

我在十四日、十五日一直守斋戒；

我也不伤害众生，也远离偷盗。

12111211

确实，这一切善行都会变成毫无果报。

依我看，这种戒律毫无意义，正如阿拉塔所说。

12121212

我确实只是抓到了输骰，就像个没本事的赌棍一样。

正如熟练的赌徒掷得胜骰，阿拉塔抓到了胜局。

12131213

我看不到那个门，我凭它走向善趣。

所以，大王，我听了迦叶所说的话，就哭了起来。

在这里，“巴瓦长者”是一个名字叫巴瓦、拥有八亿财富的长者。“乐于功德”就是喜欢功德。“受尊敬”就是被恭敬、被称赞。“清净”就是行为清净。“我生在这里，命途悲惨”是说：我出生在这弥体喇城里一个贫穷可怜的陶工女奴的肚子里。据说，他过去在迦叶佛的时代，在森林里寻找走失的牛，遇到一位迷路的比丘向他问路，他默不作声；比丘再问时，他发了火，说：“沙门，奴仆就是多嘴多舌的，你肯定是个奴仆，你太多嘴了。”这个业当时没有结果，就像被灰烬覆盖的火一样潜伏着。临终时，另一个业现前了。他在轮回中流转，靠着一个善业的力量，在沙计多城成了前面说的那种长者，做了布施等福德之事。而他那个业，就像埋在地下的宝藏一样存着，一旦得到机会就会显现果报。他用辱骂那位比丘所造的恶业，在那一生就给了他果报。他不知道真相，以为“我是靠着那个善业的力量，才投生在陶工女奴的胎里”，就这样说。“从出生起就极为不幸”：这是说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极其穷困。

“坚定于正行”：我确实就安立在正行本身。“这必定”：这是确定无疑的。“我想这戒，大王”：大王，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戒是没有用的。“阿拉塔”：就像这位阿拉塔将军说“我过去世造了很多杀生的业，才得到将军的位置”，因为这个缘故，我认为戒是没有用的。“而失利”：就像一个不擅长、没受过训练的赌徒，执取那导致失败的一掷，我必定也是这样执取，在过去世毁掉了自己的财富，如今正承受着苦报。“迦叶所说”：这是说听闻了那位迦叶姓裸形者的话。

12141214.

听了比迦的话之后，安伽提王这样说道：

善趣的门不存在，对命运怀疑吧，比迦卡。

第1215偈颂

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据说都是命中注定的。

一切众生的轮回清净，不要急于求未来的事。

12161216.

从前我也是个好人，专门为婆罗门和居士们做事；

处理诉讼、裁断事务并给予教诫，那段时间里完全没有欲乐之乐。

在这里，安伽提说那话，是因为他先听了另外两个人的说法，后来又听了比迦卡的说法，听了这三个人的话之后，就执取了顽固的邪见，于是说出“没有门”等这样的话。“对命运有疑惑”是说：善比迦卡，你好好看看命运吧。因为正是长达八十四大劫的时间在净化众生，你却太急躁了——他就是带着这个意思才这样说的。“未来”是说：在那个时间还没到来之前，我中途就要去天界了，你不必着急。“忙碌”是说：我在婆罗门和居士中间，为他们做端水洗身、布施等杂事，忙得不可开交。“诉讼”是说：坐在审判的地方，处理国王的诉讼事务，并加以教导。“其间毫无快乐”是说：在那段时间里，他完全失去了对五欲之乐的享受。

他这样说完，又告辞说：“尊者迦叶，我们这么长时间都在放逸懈怠。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老师，从今以后只享受欲乐就好。以后在您跟前听法，对我们也会成为一种耽搁。您留步吧，我们要走了。”——

12171217.

尊者，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们希望能再见到您。

在这里，“若还能相聚”是说，如果在某个地方我们将不能相见；“若不能”，意思是既然没有福报，见到你又有什么用呢？

毗提诃王说完这番话，就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这里，“住处”是指：毗提诃王说完这句话后，登上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也就是月光殿的平台上。

国王先去了功德者古那那里，向他行礼之后问了问题。可是回来的时候，他连礼都没行就回来了。功德者古那因为自己没有德行，连一次礼拜都没得到，更别说饮食等供养恭敬了。国王过了那一夜，第二天召集大臣们，说：“你们给我准备好五欲之乐，我从今以后只享受五欲之乐，别的事不用来禀报我，审判的事就由某某和某某去做吧。”说完之后，他就完全沉溺在欲乐里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2181218.

天刚亮，他就来到侍立之处。

把大臣们召集到一起后，他说了这番话。

第1219段

愿他们永远在我的旃达迦天宫里，为我提供种种欲乐。

愿他们不要插手那些事务，无论是秘密的还是公开的。

12201220.

维阇耶和须那摩，还有将军阿拉塔卡；

让这三位精通裁决的人为此案坐下吧。

1221第1221段。

毗提诃王说完这番话后，就只一味看重欲乐。

他也不为婆罗门与富户的任何事务而操劳。

在这其中，“侍奉之处”是指自己侍奉的地方。“我的月光殿”是指属于我的月光宝石殿。“愿为我安排”是指愿他们永远为我安排、提供种种欲乐。“在秘密或公开的事中”是指无论秘密或公开的事情发生时，任何人都不要来找我。“于事务”是指处理事务、裁决的地方。“让他们坐”是指为了完成我该办的事，愿他们和其他大臣一起坐下处理。

1222第1222颂

从那时起过了十四夜，毗提诃王那位可爱的女儿，

有个名叫如佳的王女，对乳母说。

12231223.

快装扮我，女伴们也来装扮我；

明天就是神圣的第十五日，我要去往主宰者身边。

第1224段

他们向她献上花环，还有极其昂贵的檀香；

摩尼宝、螺贝、珍珠这些珍宝，还有各种色彩的天衣。

第1225偈颂

她坐在黄金打造的座椅上，许多女人围绕着她；

她们围绕着她，自身光彩夺目，她有着光辉美丽的容貌。

“从那以后”，是指从国王沉溺于欲乐泥潭的那天起。“十四日”，是指第十四天。“她对乳母说”，是指她想前往父王那里，便对乳母说了。据说，每到第十四天，她都由五百名少女簇拥着，带着一群乳母，以盛大的仪仗从自己那座七层高的悦意增长宫殿下来，为了拜见父王而前往月宫。那时，父王见到她，满心欢喜，给予隆重的礼遇后送她回去，说：“女儿，你去行布施吧。”给了她一千金，便让她回去了。她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二天受持布萨，向穷人、旅人、乞讨者广行布施。据说，国王曾赐给她一个地方，她就用那里的收入来办一切事务。可是那时候，全城到处都在议论：“听说国王依止邪命外道，接受了邪见。”乳母们听到这个消息，便禀告公主：“公主，听说您父王听了邪命外道的话，接受了邪见。还听说他让人拆毁了四座城门处的布施堂，下令强行抢夺别人的妻子和女儿，不再治理国政，已经变成了只贪图欲乐的人。”她听了这些话，心里很不高兴，心想：“我父王怎么能去亲近一个舍弃善法、不知羞耻、赤身裸体的邪命外道，还向他问法呢？难道不该去亲近那些如法而行、讲说业果的沙门和婆罗门，向他们请教吗？不过，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别人能把父王从邪见中拉出来，让他安立在正见上了。因为我能回忆过去七世、未来七世，一共十四世。所以，我要说出自己过去所造的恶业，显示恶业的结果，以此把父王从邪见中解救出来。可是，如果我今天就去，父王会说：‘女儿啊，你以前两个月才来一次，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急？’那时，如果我说‘听说您接受了邪见，所以我才来的’，他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所以，今天我不去，等到从今天算起第十四天、黑分那天，再像以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往常去的方式去，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为了布施的事务向他讨一千金，那时父王就会说出自己执持邪见的事。然后我就凭自己的力量，让他抛弃邪见。”因此，到了第十四天，她想前往父王那里，便这样说了。

那时，所谓“女友们”，是指我的五百位少女伙伴，让她们每一位都装扮得与众不同，用种种饰品、种种颜色、花香和涂香来妆饰她们。“吉祥的”，就是如同天界一般，或者因为被天神集会所庄严，所以叫吉祥。“前往”，是为了领取我布施所需之物，我将前往毗提诃王——我父亲的面前。“他们奉上”，是用十六罐香汤为她沐浴后，为了妆饰而呈上饰物。“簇拥”，就是围绕。“令她增辉”，是说她们围绕妙生公主站着，那一天就像天女一般，极为光艳。

12261226.

她站在女伴们中间，全身佩戴着各种装饰品；

就像云层中的闪电，月亮进入了月殿。

第1227段

走近毗提诃王，向那位乐于修习戒律的国王顶礼；

她在镶金的座位上，坐到一边。

其中，“进入”是指进入父亲居住的地方——月宫。“镶嵌着金子”是指在镶满七宝的金制座椅上。

12281228.

毗提诃王看见那景象，就像看见天女们聚在一起。

我在女伴中间说了这句话。

1229第1229段。

主人啊，你是否享受宫殿，享受内莲池？

难道他们总是给你送来各种各样的硬食吗？

第1230段

你们这些少女，是不是采来了各种各样的花环？

你们各自搭建小房子，一心贪图嬉戏玩乐，一次又一次。

12311231

你缺了什么？他们又匆匆给你送来什么？

板着脸的女子啊，请不要对我摆出不悦之色，即使面对像月亮一样可爱的人，也不动心。

在那里，所谓“会合”，是指看见像天女们相聚那样的聚会。接着他问：“女儿啊，我为你造了一座像毗阇延多殿那样能增长喜乐的宫殿，你在那里住得开心吗？关于内池：我就在你的住处里面，为你造了一座和欢喜池相似的池塘，你在那池塘里戏水玩乐，开心吗？关于花环：女儿啊，我每天给你送去二十五个花盒，你们所有少女是不是把那些花采下来、编成花环，常常沉浸在游戏的快乐里，各自搭起小花屋，一边说着‘这个漂亮，这个更漂亮’，一边兴致勃勃地各自做风花屋、花房、花座和花床呢？”他这样问道。

“Vikalanti”说的是缺陷、不圆满。“mano karassū”意思是：你要把心生起来。“Kuḍḍamukhī”（墙脸）这个称呼，是因为她用芥子膏把脸涂得光净，才这样叫她。女人们为了美化脸色，要去掉被恶血弄坏的脸上痘疮，会先用芥子膏涂脸，然后为了把血色调匀，用黏土膏，再为了皮肤光润，用芝麻膏。“candasamamhipī”的意思是：像月亮那样难得的人根本不存在，就算对方是那样的人，你也对她生起欢喜，告诉我，我就会替你办成。

第1232段

听了毗提诃的话之后，露恰对父亲这样说：

大王，这一切都能从自在者身边得到。

12331233

明天是神圣的十五日，让他们把一千带来给我；

我要按照所给的布施，向所有乞讨者布施。

在这里，我要向所有乞讨者布施。

1234第1234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安伽提王听了卢遮的话，说道：

你白白浪费了大量财富，毫无用处，也没有任何回报。

第1235偈颂

你在布萨日总是安住持戒，不吃不喝。

这确实注定不该受用；不受用的人并没有福德。

比丘们，那位安伽提王以前即使没人请求，也会说“孩儿，请布施”，布施一千；但那天有人请求时，他因为执持邪见，没有布施，反而说了“你毁掉了许多财富”等话。这注定是不可受用的，也就是说，按定业你注定不能受用它；无论受用还是不受用，都没有福德。因为一切众生都要经过八十四大劫之后才能清净。

第1236段

比迦哥确实听说了那时迦叶所说的话，

他不停地呼出热气，哭泣着流下眼泪。

第1237段

卢遮啊，只要还活着，就别把食物撤走。

贤女啊，并没有他世，你何必徒劳地折磨自己呢？

这里，“比迦哥”是指：比迦哥在过去世做了善业，因为那善业的果报，他投生在女奴的肚子里，所以举出“比迦哥的故事”作为例子。“贤女，没有”：贤女啊，那位宣扬道德的导师这样说：“没有这个世间，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间也没有如法而行、正道而行的沙门婆罗门。”因为如果有他世，这个世间才可能存在，可他世本身就不存在；如果有父母存在，才可能有儿子女儿，可他们本身就不存在；如果有法存在，才可能有行法的沙门婆罗门，可他们本身就不存在。你们布施、持戒，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白白地折磨自己罢了。

12381238.

鲁迦容貌秀丽，听了毗提诃的话之后，

他清楚前后之法，就对父亲这样说：

第1239段

过去只是听别人说，如今我已亲眼见到、亲自作证。

谁亲近愚人，自己也会变成愚人。

12401240.

愚人确实会因为亲近愚人，而变得更加愚痴。

这很合适，用火把和奴隶比雅迦这样的人，会迷惑。

比丘们，所谓“前后法”：王女鲁恰听了父亲的话后，凭过去七世了知过去法，凭未来七世了知未来法。她想让父亲脱离邪见，就说了“只是听过而已”等这番话。其中“等同”是说：一个人如果亲近愚者，他自己就等同于愚者——这个道理我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却亲眼见到了。“愚者”是说：就像亲近迷路的人自己也会迷路一样，亲近邪见者自己也会变成邪见者，愚痴越来越重，变得比以前更愚痴。“火把”是说：大王啊，你们亲近的这位火把将军，在出身、族姓、家族、地方、权势、福报和智慧方面都极其低劣；还有那个极其低劣、毫无智慧的奴隶比雅迦；以及像村童一样不知羞耻、愚痴无知的邪命外道古那。亲近他们而陷入迷惑，那是再合适不过、再相称不过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迷惑呢？

就这样，你们两人都责备了[他]，为了从邪见中解脱，想让父亲解脱，就称赞父亲说：

第1241段

你可是天神，有智慧，又勇敢，还善于分辨什么是有益的。

你怎么会像愚人一样，落入低劣的见解呢？

1242第1242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就算一个人真的能靠轮回这条路得到清净，古那的出家也就没有意义了。

就像飞蛾扑向燃烧的火焰，愚痴迷乱的人投生为裸形者。

第1243偈颂

那些先前执著于“轮回即清净”的许多无知之人，败坏了业；

过去那些像输骰一样的过失，因为执取方式错误而毫无意义，难以摆脱，就像鱼咬住了钩。

在这里，所谓“有慧者”，是指依靠名声、年龄、福报、圣地、居所、生处、如理作意和讨论而获得的智慧，所以叫有慧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被称为明智者；由于明智，他对什么是义、什么是无义，什么是原因、什么不是原因，都很善巧通达。“与愚者相似”：意思是，就像那些愚者所趣入的那样，你为什么也趣入了这种卑劣的见解？“陷堕”：就是也堕落、堕落的意思。这里要说明的是：孩子，如果持有“通过轮回就能得到清净”这种见解，那就像夜蛾在夜里看见燃烧的火焰，却不知道以这火焰为因缘会带来痛苦，因为愚痴而扑向那里，结果遭受大苦；同样，具有德行者虽然舍弃了五种欲乐，却被愚痴所迷惑，就会投生到毫无滋味、赤裸的状态中去。

所谓“先前执著”：孩子，并不是有人从没听过“通过轮回就能得到清净”这种说法，才一开始就安立了这个见解；而是因为执取了“善业和恶业都有果报”这一点，很多人由于无知，在毁谤业的同时，也把业果一起毁谤了。这样一来，他们先前所执取的那套关于罪过和失败的执取，恰恰就是错误的执取，这就是这里的意思。至于“像鱼难脱钩”：这些愚人如此无知，凭着邪见执取无益之事而安住其中，就像吞了钩的鱼难以从钩上脱身一样，他们也难以从那种无益之事中脱身。

她又进一步举出例子，说道：

第1244偈颂

大王，我要为你打个比方，来说明其中的道理。

有些智者是通过譬喻来明白道理的。

第1245偈颂

就像商人的船，装载了无法计量的重物；

承担了过重的负担，就会沉没在大海里。

1246第1246颂

就像这样，一个人一点点地累积恶业，

把过重的负担扛起来，就会沉没到地狱里去。

第1247段

大王啊，阿拉塔的担子还没装满呢。

他不断累积那种恶业，凭着它就会走向恶趣。

12481248.

大王啊，这是阿拉塔先前所作的福德；

大王啊，这正是他的果报：他所获得的安乐。

1249第1249段。

他的福德就在损耗，因为他沉溺于不善的行为。

他放弃正道，却去追随邪道。

1250第1250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就像一杆被提起的秤，秤盘放下的时候；

重物卸下后，秤杆就往上翘。

1251（此段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就像人一点一点地积累福德一样，

自以为能升天的人，就像名为比迦的奴仆，沉迷在享乐里。

在这里，“地狱”指的是八种大地狱、十六种增地狱，以及世界之间的地狱。“重担”是说：亲爱的孩子，阿罗咤的不善业重担还没有满。“正是他的”是说：那是他过去所造善业的等流果，所以这位阿罗咤将军今天能得到快乐。确实，亲爱的孩子，这不是杀牛业的果报。因为恶业的果报竟然会是可爱、令人欢喜的，这是绝无道理的。“乐于非功德”是说：就像那样，他现在乐于不善业。“直道”指十善业道。“邪道”指通往地狱的不善道。

“秤盘已经放下”的意思是：为了遮住货物，把秤盘挂上去放好。“提起”的意思是向上举起。“积累”的意思是：哪怕只一点点地积累福德，人也会卸下恶业的重担，抬起善业之首，然后投生到天界。“以天界为傲”的意思是：对能投生天界、带来快乐果报的善业充满热情。也有一种写法是“saggādhimāno”，意思是心以天界为依托而安住。“乐于甜美”的意思是：这个名叫比迦的奴仆只乐于那些能带来甜美果报的善法。等到他的恶业消尽时，他就会凭借善业的果报投生到天界。

而他现在落到奴隶的身份，这并不是善业带来的果报。因为能导致他成为奴隶的，一定是他过去所造的恶业，这一点应当确定下来。为了说明这个道理，所以说道：

12521252

今天，那个叫“种子”的奴隶，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苦；

他过去造下的恶业，如今正是他自己在承受。

第1253偈颂

他的恶业就这样被消尽，因为他确实乐于修学戒律。

到了迦叶那里之后，千万别走上邪路。

在这里，“千万别走上邪路”是说：孩子，你去亲近那个裸行的迦叶苦行者之后，千万别走上通往地狱的邪路，千万别作恶——她这样告诫父亲。

现在，为了显示他亲近恶人的过失和亲近善友的功德，她说道：

12541254

大王啊，一个人不管亲近的是善人还是不善的人，

不管是持戒的人还是破戒的人，都会跟着他走，受他摆布。

第1255偈颂

所交之友如何，所近之者如何，

他自己也就会成为那样的人，因为共住相处正是如此。

第1256段

亲近者亲近被亲近者，被接触者接触他人；

就像涂了毒的箭会污染整个箭囊，没涂毒的箭也会被沾染。

因为害怕被污染，智者不会和恶人做朋友。

第1257段

有人用茅草尖去包腐烂的鱼，

吉祥草也会散发腐臭，亲近愚人同样如此。

12581258.

有人用叶子包多伽罗香，

连叶子也会散出芬芳；亲近智者，亦复如是。

第1259偈颂

所以，就像看一个树叶做的袋子一样，要先了解自己成熟到什么程度。

智者不应亲近不善者，而应亲近善者。

不善者引人入地狱，善者则导人至善趣。

在这里，善者就是善士，非善者就是非善士。大王，就像涂了毒的箭射进箭囊，整个箭囊本来没沾毒，却被那支毒箭染上，全都带了毒；同样，恶友亲近恶行时，既亲近了自己，也亲近了别人，被他触及的那个原本没沾恶的人，因为跟他变成同一种心态，就被染污了。散发恶臭，是说连他身边的草叶也散发出臭味。多伽罗香，是指多伽罗香以及其他各种芬芳的香材。这样，就是指这样亲近智者。因为智者确实能让亲近自己的人也变得明智。

所以，“就像用叶子包着香料一样”——因为包裹着多伽罗香等香料的叶子也会变得芳香，所以就像用叶子包着香料那样，通过亲近智者，我也会因此成为智者——应当这样理解。“知道自己成熟到什么程度”：就是了解自己成熟、成为智者的程度之后，舍弃不善的人，亲近那些善士和智者。至于“把人带向地狱”这一句，应当以被提婆达多等人带往地狱者为例；而“把人引向善趣”这一句，应当以被舍利弗长老等人引向善趣者为例。

王女就这样用六首偈颂为父亲说法，现在为了显示自己过去世所经历的痛苦，接着说道：

第1260偈颂

我也曾忆起七次投生，在轮回中流转；

未来也仅有七生，是我从此处命终后所要往生的。

第1261偈颂

人主啊，我的第七世，在过去就曾有过。

在摩揭陀国的王舍城，我曾是铁匠之子。

第1262偈颂

依靠恶友，我造下了许多恶业。

我们侵害他人妻子时，就像不死者一样生活。

第1263偈颂

那业已潜藏不动，就像被灰覆盖的火。

然后因为别的业，我出生在竹地。

第1264段

在憍赏弥城的一个富豪家里，家境富足、兴旺，财产极多；

大王，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一直受到恭敬和供养。

1265第1265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在那里，我亲近了一位朋友，一位沉迷于享乐的同伴。

那位智者博学多闻，他把我引向了义理。

第1266段

我在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很多个夜晚都持守斋戒；

那业就搁在那里，像水边的宝藏一样。

1267第1267段。

那时，在摩揭陀国所做的那些恶业；

后来，果报降临到我身上，就像吃了剧毒一样。

1268第1268颂

我从那里死后，韦提诃人啊，长久地待在号叫地狱里；

我因自己造下的业而不待他缘，那份安乐不现前。

1269第1269颂

在那里，历经无数年岁，承受了许许多多的苦。

大王，在分离之时，我曾是一只蹦跳着撒果子的山羊。

大王，这里说的“有情”，就是有此世和他世，善行和恶行确实有果报。轮回本身并不能让有情变得清净，有情只是靠自己的业才得到清净。阿罗咤将军和那个叫“种子”的奴隶，都只能回忆起一世。并不只是他们能回忆一世，我也能回忆自己过去七世的流转，也知道未来从此应去的七世。所谓“我的那个”，就是指我过去世中的第七世。所谓“工匠之子”，就是在那一世里，我生在摩揭陀国的王舍城，是一个金匠的儿子。

侵犯他人妻子：就是侵犯别人所守护、看管、如同最珍贵财物一样不让人责难的他人之妻。隐伏：我那时造下的恶业，没找到机会显现，就一直潜伏着；一旦机会来了，它就会给出果报，像被灰盖住的火种一样藏在下面。在竹域：就是竹国。独子：那时在一个拥有八亿财富的富豪家里，我是唯一的儿子。乐于善行：心对善业感到欢喜、爱好。那位朋友：就是那位朋友，他把我引导、安立在有意义、有利益的善业上。

那业：我那时所造的善业，当时也没得到成熟的机会，就暂时潜伏着；一旦机会来了，它就成了果报的给予者，像埋在近水处的宝藏一样待在那里。而我那句：在我自己的种种恶业里，我在摩揭陀国所做的侵犯他人妻室这件事，它的果报后来完全追上了我、缠住了我——这就是意思。怎么个比方呢？就像吃了剧毒的食物。好比有人吃了带毒的食物，那猛烈、粗硬的哈拉哈拉毒就在他体内发作；同样，那果报也完全追上了我——这就是意思。从那事之后，从憍赏弥的富商家。他们忆念那事：忆念在那地狱中所受的苦后，我确实得不到所谓的心乐，只有恐惧生起于我。破落国：所谓破落的国土。举果者：被举起的种子。

那只山羊力气很大。人们骑到它背上驱使它，还把它套到车上拉车。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他们这样说——

12701270.

我曾用背驮、用车载，把萨达的儿子们运走；

那是我私通他人妻子的业报。

在这里，“萨塔的儿子们”就是指大臣的儿子们。大王啊，他那种业的果报就是：在噜噜瓦大地狱里被煎熬，投生为山羊时被阉割，还有背负重担、被套上轭拉车，这一切全都是他私通他人妻子所结出的果报。

他死后投生到森林里，成了母猴胎中的一只猴子。出生那天，他们把他带去见猴王。猴王说：“把我的儿子给我！”就一把紧紧抓住他，不顾他拼命哭叫，用牙齿把他的睾丸咬了下来。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意，说了下面的话：

12711271.

从那里死后，韦提诃啊，我转生成了婆罗诃林中的一只猴子；

我正是被那狂妄的猴群首领摘除了睾丸的。

这是我私通别人妻子所造业带来的果报。

在这里，“被摘掉睾丸”的意思是说：就在那里，我被那只凶猛的猴王摘除并扯掉了睾丸，结果就成了被阉割的样子，这就是这句话的含义。

接着，为了显示另外几种投生，他又说道：

1272第1272段。

我从那里死后，韦提诃啊，我转生成了达萨那的牲畜。

被阉割的、迅捷的、优良的马；车轭长久由我牵引。

这是依赖于我行邪淫之业的果报。

1273第1273颂

我从那里死后，韦提诃啊，投生到了跋耆族中；

我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投生在极其难得的人身中。

那业的果报，是我与他人妻子私通。

12741274

我从那里死后，韦提诃啊，就投生在欢喜林里。

在三十三天的宫殿里，我是有着美妙可人容貌的天女。

12751275.

身着种种彩衣与饰物，佩戴宝珠耳环，

她擅长舞蹈和歌唱，是帝释天的侍女。

第1276段

韦提诃啊，我就站在那个境界里，回忆起这些过去生的种种。

未来也还是只有七次投生，我将从此处命终之后前往那里。

12771277

我所修成的那些善业，是我在憍赏弥所做的。

死后，我将往返流转于天人和人间。

1278第1278颂

大王，在接下来的七生中，始终受到恭敬和供养。

我将未能脱离女身，这（前）六生之中。

第1279偈颂

第七趣是天神趣，天子有大神通力；

我将成为男性天人，在天众之中最为尊胜。

12801280.

直到今天，他们还在欢喜园里编织那由珊陀那花所成的花环。

有个天子名叫迅疾，他接过了我的花环。

1281第1281段。

天神的一须臾，于此人间已是十六年。

天界的一昼夜，相当于人间的百年。

第1282段

业就是这样跟随众生的，哪怕经历了数不清的生死轮回。

不管是善业还是恶业，业确实都不会消失。

这里说的“在观赏国”，就是指在名为观赏国的地方。“牲畜”，是说我曾是一头牛。“被阉割”，是说我还只是小牛犊时，他们就想“这样它才会变得温顺讨喜”，于是把我阉割，去掉了种子。我就这样成了一头被阉割、除去种子的牛，是一头又快又好的良牛。“来到跋耆人的家庭”，是说明我从牛道死后，投生在跋耆国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里。“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是就非男非女的状态而说的。“在三十三天的住处”，是说我在三十三天的天界里。

在那里，韦提诃，我忆念起这些过去世。据说她站在那个天界里，观察自己：“我能来到这样殊胜的天界，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于是看到自己是从跋耆国一个豪富之家，以非男非女的身份死后，才投生到那里。接着她又观察：“我到底是造了什么业，才投生到这么美妙的地方？”看到自己曾在憍赏弥的一个富商之家投生，做过布施等善行，便知道：“我就是靠这些善业的果报才投生到这里的。”然后她又观察：“在紧挨着的前一世，我作为非男非女的存在投生时，是从哪里来的？”她看到自己在观赏国地区投生为牛，受过大苦。再往前回忆一世，她看到自己投生在猿胎中，果实被人强行摘走。再往前回忆一世，她记起自己投生在破门而入的羊胎中，种子被人强行去除。再继续往前回忆，她回忆起自己曾投生在洛卢瓦地狱。

当她回忆起在地狱和畜生道里受过的苦时，心里生起了恐惧。接着她想：“我到底是造了什么业，才受了这样的苦？”于是她观察第六生，看到自己那一生在憍赏弥城做过的善业；再观察第七生，看到自己在摩揭陀国依靠恶友而犯下的邪淫之业，便知道：“正是这个业的果报，让我受了那巨大的苦。”然后她又观察：“从这里死后，未来我会生到哪里？”她得知：“我会活到寿命尽时，然后再次投生为帝释天的侍女。”她这样反复观察，又得知：“第三生我也会成为帝释天的侍女，第四生也一样；但第五生，我会在同一处天界成为疾行天子的正妃。”知道这些之后，她紧接着再观察：“第六生，我从这三十三天死后，会投生到昂伽王正妃的胎中，我的名字会叫‘茹恰’。”知道后，她又想：“紧接着那一生之后，我会生到哪里？”她得知：“第七生时，我从那里死后，会成为有大神力的天子，生在三十三天，从此脱离女身。”因此——

在那里安住的我，韦提诃啊，能忆念起七生。

未来也还是七生，那就是我从此处死后将要去的地方——她这样开始说。

在这里，“轮转而来”是指按顺序轮到自己而到来。“七生”是说：在跋耆国那一世是非男非女之身，加上天界的五世，再加上现在这第六世，合起来称为七生。这是说明她在这七生中始终受到尊敬和供养。“第六趣”是说：天界有五趣，再加上这一趣，共为六趣；她说将从这些女身中解脱出来。“第七世”是指从这一世死后紧接着的那一世。“如花环般相续而成”是指以单枝花茎等方式编成的花环。“编织”的意思是：就像花环是编织而成的，直到现在我的侍女们仍在欢喜园里编织花环。“那位接受我花环的人”：大王，那是我下一世紧接着的丈夫，一位名叫疾行的天子，他接取从树上不断掉落的花环。

大王，十六，是指我这一生到现在已经十六年了，而这么长的时间，对天人来说只是一个片刻。所以那些天女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还在继续为我编花环。人间的，是按人间的年数来算，这十六年就相当于充满烦恼的一百年，天人就是这样长寿。大王，从这个道理，你就应当知道有来世，也有善业和恶业的存在。

“跟随”的意思是：就像他们曾经跟随我那样，现在也这样跟随着。业确实不会消失：现法受的业就在这同一生中给出果报，后生受的业在紧接着的下一世给出果报，而后后受的业只要还没给出果报，就不会消失。针对这一点，她先说了“业确实不会消失”，然后说：“大王，我因为邪淫之业的果报，曾在地狱和畜生道中遭受巨大的痛苦。如果你们现在也听信古纳的教导而去做同样的事，你们也将遭受和我经历过的同样的痛苦，所以请不要这样做。”

于是，为了进一步给他讲说法，她说道：

12831283

若有人希望生生世世皆为男子，

应当远离他人的妻子，就像洗净双脚的人避开泥坑一样。

第1284偈颂

女子若想成为男子，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生。

应当敬重丈夫，就像女仆侍奉帝释天一样。

1285第1285颂

如果有人想要天界的享受、天寿、名声和快乐，

远离各种恶行，修习三种法。

第1286段

通过身、语、意，不放逸且明察的人，

无论女人还是男人，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12871287.

凡是人世间那些有名望、样样受用都圆满的人，

毫无疑问，他们在过去生中都曾好好修行，一切众生都是各自业的主人。

第1288段

来吧，大王，您自己也想一想：人主啊，这些是从什么因缘来的呢？

这些像天女一样、打扮得漂漂亮亮、披着金网的女子，是你的。

在这里，“成为”就是生起的意思。“一切圆满受用”指所有受用都圆满具足。“善修”指善加修习、所做的善业。“业是自己的”指业属于自己，只有自己所做的业，才由自己感受果报。因为父母所做的业不会给儿女带来果报，儿女所做的业也不会给父母带来果报。其他人所做的业，又怎么会给其他人带来果报呢？“来吧”是一个表示催促的词。“你应当反复思量”意思是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思考。“你这些”是指这一万六千名侍奉你的女子，这些女子是从哪里来的？是躺着睡觉就能得到的吗？还是做了拦路抢劫、截断商旅之类的恶行才得到的？或者是依靠善业才得到的？天王啊，这件事你自己至少应当先想一想。

她就这样教导了父亲。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导师说道：

12891289.

少女卢佳就这样让父亲安伽提欢喜起来。

她为迷路的人指明了道路，这位持善戒者宣说了正法。

在这里，比丘们，“如是”的意思是这样的：这位名叫乐意的少女用这样甜美、悦耳的话让父亲欢喜，就像为迷路的人指出道路一样，为父亲讲说了通往善趣的正道，用种种方式宣说了善行之法。当她正在说法的时候，这位持善戒、具善德的女子也讲说了自己过去世的事。

就这样，从上午开始，她整夜为父亲说法，然后说：“大王，请不要听信裸形外道邪见者的话。您要听信像我这样的善友所说的话：‘这个世界存在，他世存在，善行恶行都有果报。’请不要走上歧途。”虽然她这样说了，还是没能让父亲摆脱邪见。他只不过听了她那些甜言蜜语而感到高兴罢了。父母确实会喜爱可爱子女的话，但他并没有因此舍弃那邪见。城里也到处一片喧嚷：“听说乐公主为父王说法，让父王舍弃了邪见！”大众都很欢喜：“乐公主真是有智慧！今天她让父王脱离了邪见，会给全城居民带来平安！”她无法让父亲觉悟，却仍不放弃努力，心想：“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让父亲得到平安。”于是她把双手合在头顶，向十方行礼，发愿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住持世间的如法沙门、婆罗门，有护世天神，有大梵天，愿他们来到这里，用他们的力量让我父亲舍弃邪见。即使他没有功德，也愿凭我的功德、我的戒行、我的真实语，让他们来到这里，让他舍弃这邪见，让整个世界都得到平安！”这样发愿之后，她恭敬行礼。

那时，菩萨是名叫那罗陀的大梵天。菩萨们因为自己修慈心的广大与悲悯，为了看见行正道和行邪道的众生，会时常观察世间。那天他观察世间时，看见那位公主为了令父亲脱离邪见，正在向护持世间的诸天敬礼，于是想：“除了我，没有别人能让这位国王舍弃邪见。今天我应该摄受这位公主，并让国王和他的眷属得到安稳之后再回去。我该用什么形象前去呢？”他思惟：“人们对出家人既喜爱又尊敬，他们的话也容易被接受，所以我应该以出家人的形象前去。”这样决定之后，他化作一副庄严的金色人身，结起可爱的发髻，在发髻间插入金针，里面穿上红色布，外面披上红色树皮衣，把一件缀有金星的银色鹿皮搭在一肩上，拿着用珍珠串系着的金钵，肩上荷着一根三处弯曲的金杖，又用同样的珍珠串提着一把珊瑚色水壶。以这样的仙人形象，他像虚空中的月亮一样光辉，从空中而来，进入装饰华美的月宫大殿露台，然后在国王面前的虚空中停住。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1290偈颂

那时，那罗陀从梵天界来到人间众生之中；

他眺望瞻部洲时，看见了安伽提王。

12911291.

从此，他站在宫殿的东面，在毗提诃王的前方。

茹佳公主看见他尚未前来，以欢喜之心向这位仙人敬礼。

在这里，“看见”是指：那位梵天就站在梵天界，俯视着赡部洲，看见安伽提国王在邪命外道瞿那吉瓦卡身边接受了邪见，所以才前来——这就是“前来”的意思。接着“于是停立”：那位梵天就在众大臣围绕而坐的国王面前，在那座宫殿的虚空中，在无立足处显示足迹而停立在那里。“已到达”就是已经来了。“仙人”：因为他以仙人的形象而来，所以导师称他为“仙人”。“她敬礼”：她满心欢喜，心想“因对我的摄受并对我父亲生起悲悯，一定是有位天王降临了”，于是像被风吹弯的金色芭蕉一样弯下身来，向那罗陀梵天敬礼。

国王一看见他，就被梵天的威光镇住了，没法继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好从座位上下来，站在地上，问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姓什么。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就说了下面的话：

第1292偈颂

这时，国王从座位上起身，内心惊恐不安；

他向那罗陀反复请教，说了这番话。

12931293.

你从哪里来，容貌如天人的你？你像月亮一样，照亮了所有方向。

请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名字和家族姓氏是什么？在人间，人们是怎么认识你的？

在这里，“心神受惊”指的是心里害怕。“他从哪里来呢？”意思是，他心里琢磨：“这人该不会是个持明者吧？”于是连礼都没行，就这样问了出来。

这时他心里想：“这位国王以为‘没有他世’，那我就先给他讲讲他世。”这样想过之后，他说了一首偈颂：

12941294.

我现在确实从天界来到这里，像月亮一样照亮所有方向。

你问起我的名字和族姓，我就告诉你：大家知道我叫那罗陀，族姓迦叶。

在这里，“天神”是指来自天界。众人以“那罗陀”这个名字知道我，以“迦叶”这个族姓知道我。

这时，国王心想：“他世的事我以后再问，先问他获得神通的因由。”这样想完，他说了一首偈颂：

第1295偈颂

你的相貌真是奇妙稀有，你还能在虚空中行走、站立；

那罗陀，我问你这件事：你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功德，才有了这样的神通？

在这里，所谓“什么样的”，是指你长什么样，以及你在空中行走和站立，这真是稀奇的事。

那罗陀说道：

第1296段

真实、法、调御自己、舍离，这些品德是我本来就有的，从很久以前就具备了；

正是靠着这些被好好修习的法，我获得了意所成身，想去哪里，就能随心到达。

这里，“谛”是指远离妄语的语谛。“法”是指三种善行法，以及通过遍处预备所成就的禅那法。“调御”是指调伏诸根。“舍离”是指舍弃烦恼，也指舍离应当布施之物。“我的这些功德”是指这些与我相应、伴随我的功德。“固有的、久远的”是在表明：这些是我在过去生中就已经修成的。“凭借这些善加修习的法”是在表示：这一切功德都已被妥善修习、反复运用。“意所成”是指以神通力为因而获得的。所谓“想去哪里，我就已经到达”，意思是：无论想去天界还是人间，我都凭此已经到达。

国王虽然在那人说的时候，却因为执持邪见，不相信他世，说道：“真的有福报吗？”然后说了一首偈颂：

第1297偈颂

你讲的是奇妙的福德成就；如果你说的确实和这些相符，

那罗陀，我向你请教这个问题，请你被我问到时好好为我解答。

在那里，当你说“福德成就”是指诸福德能带来果报这一成就时，你是在讲说一件稀有的事。

那罗陀说：

12981298

国王，你问我吧，你的疑问就在这里，大地守护者。

我用正当理由、智慧和因此，让你达到毫无疑惑的地步。

在这里，所谓“你的这个义理”，就是指你应该问的那个义理。所谓“怀疑”，是说：如果你对任何一个义理有疑惑，就来问我那件事。所谓“无疑地”，意思是：我让你达到没有疑惑的状态。所谓“以理趣”，是指通过说明理由的种种言词。所谓“以智慧”，是指依靠智慧。所谓“以因由”，是指依靠诸缘。也就是说，不是仅仅口头承认就算了，而是以智慧加以判定，通过说理的言词，以及诸法生起的诸缘，让你对那个义理不再有疑惑。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国王说：

12991299。

那罗陀，我向你问这个问题；既然我问了你，那罗陀，请不要说假话。

真的有天神吗？真的有祖先吗？真的有他世吗？人们所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在这里，人们所说的就是指人们这样说：“有天神，有祖先，有他世。”他问的是：这一切真的存在吗？

那罗陀说：

第1300段

确实存在天人，也存在祖先；他世确实存在，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

那些沉迷于欲乐的人，被愚昧所困、被愚痴缠缚，不知此世他世。

在这件事上，“确实有天神”的意思是：大王，天神和祖先确实存在，人们所说的他世也确实存在。“不知”的意思是：那些贪恋欲乐、被愚痴蒙蔽的人，看不见也不了解他世。

国王听了之后，就开玩笑地这样说：

13011301

那罗陀，如果你相信存在，那么死者的住处就在他世。

就在这辈子你先给我五百，我下辈子还你一千。

在这里，“住所”指的是居住的地方。“五百”指的是五百个迦哈巴那。

于是，大士当着众人的面呵责他，说道：

13021302.

尊者，我们愿意奉上五百钱，只要我们能知道您是持戒且乐善好施的人。

那个凶残的人住在地狱里，谁能在来世向他催讨那一千呢？

1303第1303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就在这一世，如果有人行为违背正法、品行恶劣、懒惰、干残忍的勾当，

智者不会借债给那种人，因为从这种人那里确实不会有回报。

第1304偈颂

人们认出他是个能干、勤快、勤奋、持戒、慷慨的人，

他们自己就拿财物来邀请你，说：你做完事，不要再拿走了。

在这里，如果我们能认出您，知道“这位是持戒的人，慷慨大方，是如法的沙门和婆罗门，在此时以这个名义被大家所知道，是各种事务的承担者，是个慷慨的人”——那么，我们就会把那五百作为利息给您。可是您是个粗暴残暴的人，执持邪见，砸毁了布施堂，还侵犯别人的妻子，从这里死后会投生到地狱。像您这样粗暴的人住在地狱里的时候，谁还会跑到那里去催讨说“给我一千”呢？像那样的人，对于已经给出的债，是再也不会回来还的。善于创造财富。你再来给的意思是你造了业、挣了钱，再给我们拿回来，不要闲着什么都不干。所以他们自己就用财物来催促你。

国王被这样责问，哑口无言。大众欢喜雀跃，整个城里一片喧腾，大家都说：“今天这位有大神力的天神一定会让国王舍弃邪见。”靠着大士的威神力，当时方圆七由旬的弥体喇城里，没有一个人没听到他说法。于是大士心想：“这位国王极其顽固地执持邪见，我先用地狱的恐怖来吓唬他，让他舍弃邪见，然后再用天界来安慰他。”便说道：“大王，如果您不舍弃这个邪见，就会像这样堕入那无尽痛苦的地狱。”接着就开始讲说地狱之事：

13051305.

大王，你死后就会在那里看见自己被乌鸦群争相撕扯；

你住在地狱里，被乌鸦、秃鹫和鹰群啄食；

肢体被砍碎，鲜血直流，到了他世，谁还会来向你催讨那一千钱呢？

在那里，所谓“乌鸦群”就是指铁喙的乌鸦群。“被撕开”是指你正被拖拽，你将会在那地狱里看到这一幕。“那”指的就是你这个人。

讲完乌鸦地狱之后，又接着说：“就算你没有投生到这里，也会投生到世界中间的地狱里去。”为了开示那个地狱，便诵出下面这首偈颂：

13061306.

那里是一片让人看不见东西的黑暗，日月的光都照不到；那里的地狱永远喧闹嘈杂，样子极其可怕。

那里既看不到黑夜，也看不到白天；在那种地方，还有谁会为了求财而四处奔走呢？

大王，“令人失明的黑暗”是指：在邪见者投生的那个世界中间地狱里，有一种黑暗能阻碍眼识的生起。“恒常喧嚣”是说那个地狱永远笼罩着浓重的黑暗。“形貌可怖”是说它的本性就令人极度恐惧。“既无黑夜”是说，我们这里有的黑夜和白昼，在那里根本看不到。“谁会游走”是说，有谁会为了找路脱身而在那里四处奔走呢？

他这样详细描述了那个世界中间地狱之后，为了说明“大王，你不舍弃邪见的话，不只会经历这些，还会感受到别的苦”，就说了这首偈颂：

第1307偈颂

斑纹狗和黑狗，这两只狗身躯壮实、力气大、体型庞大；

它们用铁牙啃咬从这个世界死后投生到他方世界的人。

在这里，“从此处被赶走”是指从这个人界死去。在其他地狱里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所有那些地狱场所，连同地狱狱卒的各种折磨方式，都应该按照前面说过的方式详细展开，并且要对各首偈颂里不容易理解的词句加以解释。

第1308偈颂

他住在地狱里，被那些凶残的猛兽和恶兽撕咬啃食时，

肢体被撕裂，鲜血流淌，谁能在另一个世界追讨那一千呢？

在这里，“凶残的”指残酷的；“暴戾的”指恶毒的；“带来灾祸的野兽”指带来灾祸的兽，意思就是带来痛苦的狗。

1309第1309段。

敌人用磨得锋利的箭和矛，砍杀、刺穿他们。

黑与优波黑狱卒在那可怕的地狱里，过去造作恶业的人。

在这里，“击打”和“刺穿”是指：把他推倒在燃烧的铁地上，让他的整个身体被戳得千疮百孔，既捶打又刺穿。“黑耀黑”是那些地狱卒的名字。“在那地狱中”是指在那因那些地狱卒而得名“黑耀黑”的地狱里。“曾造作恶业的人”是指因为邪见而造作种种恶行的人。

13101310.

那个在地狱里被折磨、嚎叫的众生，肚子和两肋被剖开，肚肠翻露出来；

肢体被砍断，鲜血流淌，在另一个世界，谁能来催讨那一千呢？

在这当中，“彼”就是指那位在地狱里正这样被鞭打的有情。“奔逃”是指从这边跑到那边。“腹部与两胁”是指腹部和两胁正被击打、被刺穿的意思。

1311（本段无对应巴利原文内容，无法翻译。）

天人们在那里降下箭、矛、标枪、短矛、带钩武器等各种武器；

带着火焰的像火炭一样纷纷落下，石雷降在那些造作残酷之业的人身上。

在这里，“像火炭一样带着火焰”说的是：就像燃烧的火炭那样，带着火焰的各种兵器纷纷落下。“石雷”就是燃烧的石雷。“降落在恶业上”说的是：就像天上下雨时雷落下来一样，同样地，从虚空中生起、发出咝咝声的炽热石雨，落在那些恶业的上方。

第1312偈颂

地狱里热风猛烈，让人根本无法忍受；在那里，连一丁点快乐都得不到。

那个被种种污秽缠身、被病痛折磨而四处奔逃的人，谁能在来世追讨那一千呢？

在这里，“少许”就是指一点点。“种种奔驰”就是指以各种方式奔跑。

第1313偈颂

即使被套在战车上奔跑，自身燃烧，在大地上行进；

正被刺棒狠狠驱赶着的人，谁又能在来世千倍地驱策他呢？

在那里，被套在车上是指：他们被一辆接一辆地套在那些燃烧的铁车上。踏着是指：正在踩踏，也就是踩踏着大地。猛烈驱策是指：狠狠地驱赶。

第1314偈颂

登上那座布满刀刃、燃烧着、令人恐惧的可怕之山；

肢体被割裂、鲜血流淌，谁还能在来世驱策这千人呢？

在那里，所谓“登上它”，是指那个众生受不了燃烧的武器打击，于是爬上那由燃烧的刀刃堆积而成、燃烧的铁山。

第1315段

登上那座像山一样、燃烧着熊熊大火、令人恐惧的炭火堆；

身体被烧得焦烂、孤苦哭泣的人，谁能在来世驱策他一千次呢？

在这里，“身体被彻底烧焦”就是指身体被烧得透透的。

第1316段

高耸如云峰，树木布满荆棘。

用铁做的、锋利的，喝人血的。

在这里，“布满荆棘”是指被燃烧的荆棘所布满。说“以铁制成的”，是为了指出那些荆棘是用什么做的。

13171317.

女人们和侵犯他人妻子的人，都会爬上它。

被那些执行阎魔命令、手持长矛的人所驱赶。

在这里，“爬上它”的意思是爬上那样一棵木棉树。“执行阎魔命令者”指听从阎魔吩咐的人，也就是地狱的狱卒。

第1318偈颂

爬上那座地狱，即沾满鲜血的红棉树。

身体被烧得皮开肉绽，浑身是病，受着剧烈的疼痛。

第1319偈颂

不断呼出热气，这是过去世所造罪业的报应；

身体在树梢上皮开肉绽，谁还会去求取那样的财富呢？

在这里，“身体被撕裂”是指身体受到伤害。“皮开肉绽”是指皮肉被割穿、划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就像黑檀花、紧叔迦花一样。

第1320偈颂

高耸如云峰，剑叶遍布的树；

由铁打造、极其锋利、喝人血的剑叶。

在这里，“剑叶所覆”是指被剑一样的叶子覆盖。

1321第1321偈颂。

他爬上那棵剑叶树，被锋利如剑的叶片割得遍体鳞伤；

身体被砍得支离破碎，鲜血不断流淌，到了下一世，还有谁会来催讨那一千钱呢？

在这里，“往上爬”是指：那位尊者受不了地狱狱卒用武器打他，于是往上爬。

13221322

刚从那里出来一点，那些树木就遍布剑叶。

掉进了韦陀罗尼河，谁还会向他求那份财富呢？

在这里，“sampatitaṃ”就是“patitaṃ”（坠落）的意思。

13231323.

粗粝、碱水滚烫、难以渡过的韦答拉尼河；

被铁莲花覆盖着，从锋利的叶片间流淌。

在这里，“佉罗”就是粗恶、粗糙的意思。“铁莲花叶覆盖”是指被铁制的、边缘锋利的莲花叶所覆盖。“以叶”是说，因为那些叶片，那条河变得锋利地流淌。

第1324偈颂

在那里，他肢体残缺，被水流冲走，浑身沾满血迹；

在韦答拉尼河里，没有任何可以抓靠的地方，谁会向你乞讨财富呢？

在这里，“在韦答拉尼河”指的是韦答拉尼河的水中。

国王听了这位大士讲述的地狱之事，内心震动不安，一心只求大士救护，便说道：

第1325偈颂

我像一棵正在被砍的树一样发抖，神志昏乱，分不清方向。

我因恐惧而忧悔，心中充满巨大的恐惧；圣仙啊，听了你所说的话之后。

第1326段

就像燃烧着的水中央，就像大海洪流中的岛屿。

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您是我们的皈依处，圣者啊。

13271327

圣贤啊，请教导我利益与法，过去我犯下了过错。

那罗陀，请为我讲说清净之道，让我不会堕入地狱。

在这里，“因恐惧而懊悔”的意思是：因为害怕自己造下的恶业而懊悔。“我心中生起极大的恐惧”是说：我心里生起了对地狱的巨大恐惧。“如洪流中的岛屿”就像洪流中的岛屿。这段话要表达的是：就像劫火燃烧的时候，对于困在洪流大海中、找不到依靠的破船之人，你就像一座岛屿；对于处在黑暗中的人，你就像一盏明灯。圣者啊，请你成为我们的皈依处。“我过去曾犯下过失”意思是：我过去所做的业，确实有违犯、有过失，背离了善法，只做了不善的事。

这时，大士为了向正确修行者讲说清净道，就以古代诸王为例来说明，这样说道：

1328第1328段。

就像过去有持国、毗舍密多、阿吒迦、耶摩得吉，

优辛陀罗王和尸毗王，也都是沙门与婆罗门的仆役。

1329第1329段。

这些国王和其他国王，都已经往生到了天界。

要避开非法的事，依照法来行事，大王。

第1330段

那些施食者在你宫中，让他们在你的城里宣告。

谁饿了？谁渴了？谁戴花环？谁涂香膏？

各种颜色的衣服，谁光着身子会穿呢？

13311331

谁在路上携带伞以及柔软又好看的鞋子？

就这样，让他们在清晨和傍晚，在你的城中去宣告。

第1332段

不要像从前那样，把年老的男人和牛马套上轭去使唤。

你应给予保护，承担责任的有力者。

在这里，“这些也”的意思是：就像持国、毗舍密多、阿吒迦、耶摩得吉、优私因陀罗和尸毗这六位国王，以及其他一些人，他们行持正法后往生天界，你也同样应当远离非法，行持正法。“谁饿了？”意思是：大王，在早上，在你的王宫和城里，那些手里拿着食物的人，会怀着想要布施的心高声宣告：“谁饿了？谁渴了？”“谁要花环？”意思是：谁想要花环？谁想要涂香？对于各种颜色的衣服，无论谁想要哪一种，就宣告：“谁光着身子？就给他穿上那件衣服。”“谁在路上要伞？”意思是：谁在路上要撑伞？“以及鞋”意思是：谁想要柔软舒适的凉鞋？

对于年老的人，你要这样照顾：在你的侍从当中，如果有大臣或其他人以前帮助过你，到了年老体衰的时候，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做事了；还有你的牛、马等，因为衰老也干不了活了，对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要像以前那样再让他们去干活。因为到了衰老的时候，他们已经做不了那些事了。说到“随从”，这里“随从”指的就是侍奉照料。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有能力、有担当，以前又帮助过你，那么在他年老体衰的时候，你应该像从前一样给他随从侍奉。因为不善之人只在别人还有能力的时候才表示尊敬，一旦对方没能力了就不管了；而善士即使在对方没能力的时候，也照样恭敬对待。所以你也应该这样做。

大士这样为国王讲了布施论和戒论之后，现在因为这位国王在有人用车子来比喻他自身并加以称赞时，会感到欢喜，所以大士就以能满足一切欲望的车子为譬喻，为他开示法义，说道：

13331333.

你的身体被视为车，心是那轻快的御者；

以不伤害为车轴，以分享为车篷。

13341334.

以足律仪为轮圈，以手律仪为挡板；

腹部有觉知想而不越界，言语有觉知想而不喧哗。

第1335段

具备真实语且身肢均衡，远离两舌，具足善念；

他的言语柔和亲切，身体清净无过；说话有分寸，又善于守护戒行。

第1336偈颂

以信心和无贪为善巧所造，以谦逊合掌为车辕；

对八大元素不犹豫，以戒律防护为系缚。

1337第1337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不愤怒、不伤害，以法为白色伞盖；

以多闻为依靠，以心安定而不执取。

第1338偈颂

能把握时机，是以心为精髓；无所畏惧，是以三杖为依靠。

以谦逊的行为为系绳，以不傲慢为轭，轻快。

第1339偈颂

心不退缩，乐于亲近善知识，远离尘垢。

念是智者的驱策棒，坚定的精进是他的轭和缰绳。

第1340偈颂

调伏了的心能引领前路，就像有了完全调伏的拉车牲口一样。

欲求和贪是邪路，自制才是正道。

13411341.

对诸色、诸声、诸味、诸香、车辆奔驰……

大王，慧就是刺棒，在这里，自己正是御者。

13421342

若以此乘，正行坚固、精进坚定，

大王，您是一切欲望的给予者，绝不会堕入地狱。

在这里，大王，所谓“车想”，就是让你的身体被认定为车。所谓“以意为御者”，就是具备以被称为意的善心作为御者。所谓“轻快”，就是因为去除了昏沉和睡眠而变得轻快。所谓“无害之轴”，就是具备由无害所构成、以无害之行所善加完成的轴。所谓“分享之盖”，就是具备由布施分享所构成的车盖。所谓“以足自制为轮辋”，就是具备由足部自制所构成的轮辋。所谓“以手自制为车翼”，就是具备由手部自制所构成的车翼。所谓“以腹自制为内”，就是内部以腹部的抑制——亦即节食之油——得到润滑。另有读作“让肚脐应被涂抹”。所谓“语抑制不响”，就是通过语的抑制而没有嘈杂声响。

以真实语而圆满具足，就是由真实语而成就圆满的肢分，没有残缺的车身。远离两舌而善自约束，就是由远离两舌而善加约束、卓然挺立。语言柔和而无过失肢，就是由柔和温语而成就无过失的肢分，成为光滑的车身。以少语相粘合，就是以少语这种粘合剂而善加连接。信与无贪所成的善庄严，就是具备由信受业果之信与无贪所构成的善妙庄严。谦恭合掌为篷，就是具备由对持戒者谦恭以及合掌礼敬所构成的车篷。不刚硬而略倾斜，就是具备由柔和友善这种不刚硬的状态，而稍微带一点倾斜，意思是略微倾斜。戒与防护为绑绳，就是具备由无缺的五戒以及眼根等根门防护所构成的绑绳。

不被激怒也不伤害他人，是指具备以不嗔怒的状态所构成的“不伤害”。“法白伞”，是指具备以十种善法所构成的“白伞”。“多闻为依靠”，是指具备由依止义理而多闻所成的依靠。“心住不动如座”，是指具备不为世间法所动摇、善能安住于专一境的心所构成的座，也就是上等敷具或王座。“知时之心坚实”，是指具备了知“此时宜布施，此时宜护戒”这样知时之心所成的善法坚实。这里说的是：大王，就像一辆车，从楔子开始，所有所需部件都应当清净并且用坚实的材料做成，这样车才能耐受长途；同样，您的身车也应当具备由知时而作、清净的布施等善法所成的心坚实。“无畏三杖”，是指在大众中说法时也具备以无所畏惧所构成的三杖。“柔软缰绳”，是指具备以随顺教诫而行所构成的柔软缰绳。确实，用柔软的缰绳系住车，骏马就能安稳地拉车；同样，您的身车也因为随顺智者的教诫而被系缚，愿它能安乐前行。“不高慢的轻轭”，是指具备以不高慢所构成的轻轭。

心不萎缩的敷具：就像一辆车因为用象牙做成的华美坐垫而显得庄严，同样，愿你的身体之车也以布施等为因缘，具备不萎缩、不蜷缩的心之敷具。增长随行、远离尘垢：就像一辆车走在崎岖多尘的邪路上，就会被尘土弄脏而不庄严，走在平坦无尘的正道上就庄严；同样，愿你的身体之车也依靠智慧的增长，走上平坦正直的道路，从而除去尘垢。智者之念是刺棒：愿作为智者的你，在那身体之车上，念的刺棒稳稳安立。坚毅与精进之轭和缰绳：愿被称为不间断精进的坚毅，以及在做利他之事时投入的状态，这两者在你那身体之车上，成为转动而坚固的缰绳。以调伏的心引路，以调伏的马驾车：就像一辆车如果由未调伏的马拉着，就会走上邪路；如果由已调伏、训练良好的马拉着，就只走直路；同样，心也会舍弃无益的、泥泞的邪路，而选取直路。因此，愿你那善加调伏、具足正行的心，完成身体之车中马所应做的事。欲求与贪：对还没得到的东西生起欲求，对已经得到的东西生起贪着——这欲求和贪着就是邪道。弯曲不正的路只会把人引向恶趣。然而，依十善业道或八支正道而行的戒的调伏，才叫正道。愿这成为你身体之车的道路。

关于“色”：当你的这辆身体之车执取了这些可爱可意的色等五欲对象之相而狂奔、走上邪路时，愿慧就像车夫鞭打信度良马、把它们拦住的那根刺棒一样，起到制止的作用。因为慧确实会把它从邪路上拦回来，引导它走上正直的善行之道。其中“自己就是御者”：在这辆身体之车上，并没有别的什么御者，愿你自己就是御者。“如果乘这辆车”：大王，如果存在这样一辆车，就乘这辆车。“正行坚固、意志坚定”：一个人的正行和意志如果坚固、稳固，他乘这辆车——因为大王，这辆车能赐予一切所欲，随你所愿给予一切欲乐——所以他绝不会堕入地狱。你要确信这一点：乘这样一辆车的人不会堕入地狱。大王，你曾对我说：“那罗陀，请为我开示清净之道，让我不堕入地狱。”这就是我以种种方式为你开示的那条道路。

这样为他说法之后，让他舍弃邪见，安立在戒中，又教导说：“从今以后，你要远离恶友，亲近善友，始终不放逸。”接着赞叹王女的功德，又对国王的臣属和后宫妃嫔作了教导，然后以极大的威神力，在众人亲眼目睹之下，往梵天界而去。

导师引用了这段说法，说道：“诸比丘，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我也曾破掉邪见之网，调伏优楼频螺·迦叶。”然后，在结合本生故事时，诵出了这些偈颂：

第1343偈颂

阿拉多是提婆达多，苏那摩是跋达吉。

维阇耶，你是舍利弗；比贾卡，你是目犍连。

13441344.

善星是离车族之子，古诺是裸形者。

阿难就是那位让国王感到喜悦的喜好。

13451345.

优楼频螺·迦叶当时是国王，持有邪见。

大梵天就是菩萨，你们要这样记住这部本生经。

《大那罗陀迦叶本生经注》第八。

9. 维杜罗本生经的注释

四布萨犍度

“般度族女子变得消瘦、羸弱”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自己的智慧波罗蜜而说的。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导师有大智慧、广博的智慧、甚深的智慧、敏捷的智慧、敏锐的智慧、锐利的智慧、决择的智慧，能摧破别人的论点。他凭自己的智慧之力，破解了刹帝利智者等人精心设计的微细问题，调伏了他们，让他们不再执取，安住在三皈依和五戒中，引导他们走上通往不死涅槃的道路。”导师来了之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讨论什么？”他们回答：“是在说这些。”导师说：“比丘们，如来已经证得无上正觉，能摧破别人的论点、调伏刹帝利等人，这并不稀奇。因为在过去生中，如来还在寻求菩提智的时候，就已经有智慧，就已经能摧破别人的论点了。就像我做维杜拉的那一世，在高达六十由旬的迦罗黑山顶上，仅凭智慧之力，就调伏了名叫富那迦的夜叉将军，让他不再执取，安住在五戒中，还让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说完之后，应比丘们的请求，导师讲述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拘卢国的因陀罗帕塔城里，有一位名叫达难阇耶·俱卢的国王治理着国家。他有一位大臣叫维杜拉智者，负责向国王进谏利义与法义。这位智者说话甜美动听，是一位大法讲师。整个赡部洲的国王们就像被驯象钩和琵琶声诱惑的醉象一样，被他以自己甘美的说法吸引住了，舍不得回到自己的国家。他以佛陀般的威仪为大众说法，在那座城里住着，享有极大的声誉。

那时，在波罗奈也有四位家资丰厚的婆罗门俗家朋友。到了年老时，他们看到诸欲的过患，就进入雪山，出家成为隐士，修得神通与禅定，以林中树根果实为食，就在那里住了很久。后来为了受用咸酸之味而四处游方，来到盎伽国的迦罗瞻波城，住在王苑里，第二天又进城乞食。城里有四位身为家主的俗家朋友，看到这些苦行者的威仪后生起净信，顶礼他们，接过钵，请他们各自到自己家里坐下，用精美的食物供养，得到他们应允后，就让他们住在王苑里。那四位苦行者便在四位家主家中固定受食。至于日间休息，一位苦行者去三十三天，一位去龙界，一位去金翅鸟界，一位去俱卢王弥伽的林苑。他们当中，谁去天界作日间休息，看到帝释天的荣光后，就对自己的护持者赞叹那种荣光；谁去龙界作日间休息，看到龙王的成就后，就对自己的护持者赞叹那种成就；谁去金翅鸟界作日间休息，看到金翅鸟王的辉煌后，就对自己的护持者赞叹那种辉煌；谁去达难阇耶俱卢王的林苑作日间休息，看到达难阇耶俱卢王的吉祥庄严后，就对自己的护持者赞叹那种吉祥庄严。

那四个人都向往各自相应的地方，做了布施等种种善行。命终时，一个转生为帝释天，一个带着妻儿转生到龙界做了龙王，一个转生到金翅鸟界的丝棉树宫殿里做了金翅鸟王，还有一个投生到达难阇耶俱卢王正后的腹中。那几位苦行者的禅定都没有退失，命终后转生到了梵天界。俱卢王子渐渐长大，父亲去世后继承了王位，依法公正地治理国家。但他嗜好赌博。后来他听从维杜拉智者的劝导，行布施、持戒、守布萨。

有一天，他受持了布萨戒，心想“我要修习远离”，就去了园林，在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修行沙门之法。帝释天也受持了布萨戒，心想“天界是障碍”，就来到人间这座园林，在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修行沙门之法。婆楼那龙王也受持了布萨戒，心想“龙界是障碍”，也来到这里，在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修行沙门之法。金翅鸟王也受持了布萨戒，心想“金翅鸟界是障碍”，也来到这里，在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修行沙门之法。傍晚时分，这四个人从各自的住处出来，来到吉祥池岸边聚在一起，互相看了看，因为过去世结下的情谊，和合欢喜，彼此生起慈心，互相说了亲切问候的话。其中，帝释天坐在吉祥石板上，其余几位也各自找到适合自己的座位坐下。这时帝释天对他们说：“我们四个都是王，那我们之中，谁的戒德更大呢？”于是婆楼那龙王对他说：“比起你们三位，我的戒德更大。”“这有什么理由呢？”“这位金翅鸟王，对我们已出生的和未出生的族人来说都是仇敌。我见到这样能断送我们性命的仇敌，心里也不生嗔怒。因为这个缘故，我的戒德更大。”说完之后，他诵出《十集·四布萨本生》中的第一首偈颂：

面对本该让人发怒的事却不发怒，真正的善士任何时候都不会生气；

就算他动了怒，也不把怒气表现出来，世间确实称这样的人为沙门。

在这里，“谁”指刹帝利等各类人中的任何一个。“对可瞋之人”是指面对那些本该让人生气的人，却能像忍辱苦行者那样不生气。“有时”是指某时某刻根本不发怒。“即使发怒”是说，如果这位善人真的生气了，那么即使发怒，也不把怒气表现出来，就像小菩提苦行者那样。世间称这种人为沙门，是说大王们，世间的智者因为这人止息了恶行，所以称他为沙门。而这些德行在我身上都有，因此我的戒德更为殊胜。

金翅鸟王听了这话，心想：“这条龙是我最好的食物。可是，我即使见到这样上等的食物，也能忍住饥饿，不为了食物去作恶，所以我的戒德更殊胜。”说完这话，他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空腹却能忍受饥饿，已调御自己，是苦行僧，饮食都适量节制；

不因为食物而造恶，世间确实称这样的人为沙门。

在这里，“调伏”是指通过调伏诸根而具足。“苦行者”是指依靠苦行而活。“因食物”是说，即使被极度饥饿所逼迫，也不造作卑劣的恶行，就像法将舍利弗长老那样。而我今天不因为食物而造恶，所以我的戒才是殊胜的。

这时，帝释天王说：“我舍弃了种种快乐所依的天界福报，为了守护戒律来到人间，所以只有我的戒才是伟大的。”说完，便说了这首偈颂：

舍弃了一切嬉戏和享乐，在世间也不说任何虚妄不实的话；

远离了装饰打扮的因由，也远离了淫欲，世间确实称这样的人为沙门。

这里，“嬉戏”指身体和言语的嬉戏。“欢乐”指天界的五种欲乐。“任何”指哪怕极少的一点。“装饰之物”有两种：肉体的装饰和皮肤的装饰。其中，能吞食的食物叫肉体的装饰，花环、香料等叫皮肤的装饰；以不善心佩戴这些，那就是它的依处。远离了这些，也远离了淫欲之行，就是远离者。“世间确实称那样的男子为沙门”：我今天舍弃天女，来到这里修习沙门法，所以我的戒才是最殊胜的。这样，帝释天也称赞了自己的戒。

财胜王听了这话，说道：“我今天已经舍弃了那拥有一万六千舞女、圆满具足的广大后宫，在园林里修习沙门法，所以我的戒才是最大的。”说完，他说了这首偈颂：

所有财物、贪欲之法以及一切，谁真正遍知之后就能舍弃；

已调伏、安住、无我所、无欲求，世间确实称这样的人为沙门。

在这里，“执取”指的是各种各样的感官对象欲。“贪法”指的是对它们生起的渴爱。“遍知”是指通过知遍知、审察遍知、断遍知这三种遍知来了知。其中，了知蕴等法的苦、无常等本质，是知遍知；观察它们的过患之后加以审察，是审察遍知；看到它们的过失后，去除欲贪、将其舍弃，是断遍知。任何人通过这三种遍知来了知之后，舍弃感官对象的欲和烦恼欲，把它们抛掉、放下而离去。“调伏”是指不攀缘。“安住”是指因为远离邪寻思而安住于其本性。“无我”是指没有“我”和“我所”的渴爱。“无欲求”是指对妻儿等没有欲贪。所谓“这样的人”，是指对如此这般的人说“沙门”。

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所持的戒夸赞为最崇高、最广大。接着，帝释天等人问财胜王：“大王，您身边有没有哪位智者，能为我们解除这个疑惑？”财胜王回答：“有的，诸位大王，我有一位教导我法与义的智者，名叫维杜罗，他智慧广大，无人能比。他会为我们解除这个疑惑，我们到他那里去吧。”于是众人都同意说：“好。”随后，所有人从园林出来，前往法堂，让人把结跏趺座装饰好，请菩萨坐在最殊胜的结跏趺座中央。彼此问候款待之后，众人退坐一边，说道：“智者，我们心中生起了疑惑，请您为我们解除。”接着说出这首偈颂：

我们想问那位能作评判、具足无上智慧的人：我们在讨论中没有产生争论。

今天你断除疑惑和犹豫，让我们今天都能超越疑惑。

在这里，“能作者”指的是有能力、应当去做那件事的行动者。“生起了一场争论”：意思是出现了一场关于戒的争论、一场关于戒的辩论。“今日便请断除”：就像用金刚杵击打须弥山那样，请你在今天击碎我们的那份疑惑和那些犹豫。“将超脱”：意思是我们将能超脱它们。

智者听了他们的话，说道：“诸位大王，我要弄清楚你们因为戒而起的这场争论，谁说得对、谁说得不对。”说完，他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有智慧的人能看清真正的义理，他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如理地宣说。

善巧的人又怎么能对没有说出来的话，凭智慧去领会其中的含义呢？诸位人主啊！

在这里，“见义者”就是指有能力看清义理的人。这里的“适时”，是指在那个诤论被报告出来、适合说与不适合说的时机，那些智者解说这个义理时，是如理地宣说。善巧者能领会义理，意思是：善巧者，也就是聪明有智慧的人，对于还没有说出来的话，他们怎么能用智慧去推究、审察其中的义理呢？“人主”是对国王们的称呼。所以，请你们现在先为我说明这一点。

龙王到底说了什么？金翅鸟王又说了什么？

乾闼婆王又说了什么？俱卢国那位最尊贵的国王又是怎么说的？

这里说到“乾闼婆王”，指的就是帝释天。

于是他们对他说了这首偈颂：

龙王确实说安忍，金翅鸟则说少食；

乾闼婆王赞叹舍离欲乐，无所有的俱卢国最胜王。

这句话的意思是：智者啊，龙王首先称赞的是即使面对容易发怒的人也不动摇的安忍；金翅鸟称赞的是为了不因饮食而造恶的少食；帝释天称赞的是舍离对五种欲乐的贪爱；俱卢王称赞的是没有牵挂的状态。

这时，大士听了他们的话，说了这首偈颂：

所有这些话都是善说，其中没有一句是恶说。

这些（善说）无论安住在谁身上，都像辐条牢牢嵌合在轮毂里一样。

具足四种法的人，世间确实称他为沙门。

在这里，“这些”就是指这四种功德。它们在一个人的身上很好地聚合在一起，就像辐条稳稳地安装在车毂上一样；具足这四种法的人，世间的智者们就称他为“沙门”。

大士就这样把四人的戒行完全统一成一种。四位国王听了以后，满心欢喜，赞叹他，说出下面这首偈颂：

你才是最高的，你是无上的，你是通法者、明法者、善慧者；

用智慧彻底掌握了问题之后，这位智者断除了种种疑惑；

你已断除犹豫和疑惑，就像牙匠用利器切断象牙一样。

这里，“你是无上者”意思是：你是最高的，没有人比你更殊胜。“护法者”意思是：既是法的守护者，也是知法者。“知法者”意思是：对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善慧者”意思是：有善妙的智慧，也就是用自己的智慧，把我们的问题好好把握住，如实知道“这就是其中的道理”。“你断除”意思是：你是智者，断除了我们的疑惑；你这样断除，就圆满了我们“请断除今日的犹豫和迷惑”这个请求，你已断除了犹豫和迷惑。“犹如工匠以利器切断象牙”意思是：就像牙匠用锯子切断象牙那样，你就是如此断除的。

这样，那四位国王也都因为他的问题解答而心满意足。于是，帝释天用天衣供养他，金翅鸟用金花环供养他，水天龙王用宝珠供养他，财胜王则用一千头牛等财物供养他。因此说道：

这件衣服像青色睡莲一样，清净无垢，价值无量，颜色如同烟云。

我因为你对问题的解答而欢喜，智者，我把这个供养给你作为法的供养。

一条金花环，百瓣盛开，具足花蕊，以千颗宝石装饰；

你解答了我的问题，我很满意，智者啊，我以此作为法的供养献给你。

我脖子上挂着一颗无价的宝珠，光彩夺目，明亮闪耀，是用宝石装饰的。

因为您解答了我的问题，我满心欢喜，智者啊，我把这个作为法的供养献给您。

一千头牛、一头公牛和一头大象，还有这十辆配着良马的战车；

因为您解答了我的问题，我很满意，所以我要送给您十六座上等的村庄。

帝释天等天众这样供养了菩萨之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四布萨犍度已竟。

疑惑篇

龙王有一位妻子，名叫维玛喇天女。她没看见龙王脖子上戴的宝珠，就问：“大王，您那颗宝珠去哪儿了？”龙王回答：“夫人，我听了月亮婆罗门之子维度拉智者的说法，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把那颗宝珠供养给了他。不只是我，帝释天也用天衣供养了他，金翅鸟王用金鬘供养，财富王用一千头牛马等供养。”她说：“大王，他就是说法的人吗？”龙王说：“夫人，你说什么？他就像佛陀教法出现在赡部洲大地上一样。整个赡部洲有一百位国王，都被他那甜美的说法所吸引，就像被象师弹奏的琵琶声迷醉的大象一样，个个都不想回自己的国家。他就是这样一位说法甜美的人。”龙王这样称赞维度拉智者的功德。维玛喇听了对维度拉智者的功德的讲述后，想听他说法，心里盘算：“如果我说‘大王，我想听他说法，把他带到这里来’，他肯定不会带。不如我装作生病，说‘我心里对他生起了渴望’。”她就这样做了，走进内室，给侍女们使了个眼色，躺在华丽的大床上。到了该来侍奉的时候，龙王没看见她，就问侍女们：“维玛喇在哪里？”她们说“夫人病了，大王”，龙王就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身边，坐在床边，一边抚摸她的身体，一边说出第一首偈颂：

13461346

你脸色苍白，消瘦又虚弱，容貌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

维玛拉，你被问到了，请回答：你身体的感受怎么样？

这里，“苍白”是指像枯叶一样的颜色。“消瘦”就是瘦。“虚弱”是指没有力气。“你的容貌不像从前那样了”：你那个叫作容貌的色，从前不是这样的，那时没有缺陷、没有过失，如今却变了，变成了让人不喜欢的模样。“维玛喇”：这是在称呼她。

于是她对他解说，说出第二首偈：

1347第1347段。

大王啊，在人间，母亲们身上有一种状态叫做“胎望”。

龙象啊，我渴望得到法所运载的维杜拉之心。

这里，“法”指自性。Mātīnaṃ 指女人们。Janinda 指龙众之主。Dhammāhaṭaṃ nāgakuñjara, vidhurassa hadayābhipatthaye：龙中至尊啊，我希求维杜拉的心，那是由法、以平等、不以暴力手段得来的；我若得到它，就有命在，若得不到，就死在这里。她是针对他的智慧这样说的——

龙王听完这话，说出了第三首偈颂：

13481348.

你确实是在渴求月亮、太阳，或者是风；

要见到维杜拉实在太难了，在这里谁会尊敬维杜拉呢？

在这件事上，要见到维杜拉确实很难；要见到那位维杜拉，本身就是非常难得的。因为整个阎浮提洲的国王们都安排了如法的守护、防卫和保护才出行，谁也没法见到他，那谁能把他带到这里来呢？他这样说。

她听了他的话，心想：“要是得不到，我就死在这里。”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用衣角遮住脸躺下了。龙王心里很不高兴，走进内室，坐在床座上，认定“维玛喇是要人取来维杜拉智者的心肉”，便想：“要是维玛喇得不到智者的心肉，她就活不成了，我怎样才能得到他的心肉呢？”这时，他的女儿——名叫伊兰达提的龙女，佩戴着一切装饰，仪容光彩盛大，前来侍奉父亲。她礼敬父亲后站在一旁，看出父亲神情有异，就问道：“父亲，您看起来非常忧愁，是什么缘故呢？”接着说了这首偈颂——

第1349偈颂

孩子啊，你为什么这样沉思发愁？你的脸就像手里拿着的莲花一样。

主宰者啊，你为什么一副愁苦的样子？别难过了，你这不是让非敌者受苦吗。

在那里，“反复思虑”是指一再地想。“握在手中”是说你的脸变得像被手揉搓过的莲花。“主宰者”是指五百由旬龙宫的主人，即“主人”。

龙王听完女儿的话，就把这件事说明给她听，说道：

13501350.

你的母亲确实在渴，维杜拉的心在渴望；

见到维杜拉本来就很难得，在这里谁还会敬重他呢？

在这里，“渴望”（dhaniyati）的意思是希望、想要。

于是龙王打发她走，说道：“女儿啊，我身边没有人能把维杜拉带来。你救救母亲的性命吧，去找一个有能力把维杜拉带来的丈夫。”他说着半首偈颂——

第1351偈颂

你去为他寻找一个能在此地尊敬维杜拉的丈夫吧。

在这里，“行”就是游走。

就这样，他因为沉迷于烦恼，对女儿说了不合适的话。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她听了父亲的话，就在夜里出去，走上了漏泄之路。

比丘们，这里“漏泄”的意思是：那位龙女听了父亲的话，先安慰了父亲，又到母亲那里安慰了母亲，然后回到自己的吉祥寝宫，用各种装饰把自己打扮好，穿上一件红花色的衣服，把一端搭在肩上。就在那天夜里，她把水分开，从龙宫出来，前往雪山一带的大海边。那里有一座叫安阇那山的黑山，高六十由旬，整座山是一整块岩石。她到了那里之后，就“行于漏泄”——也就是行烦恼的漏泄，行寻找丈夫之事。

她在雪山中游走时，采来那些色香具足的花朵，把整座山装饰得像用宝石镶成一样，又在山顶铺好花席，以令人欢喜的姿态起舞，唱着甜美的歌，说出第七首偈颂：

13521352.

哪些是乾闼婆、罗刹和龙？哪些是紧那罗，还有人？

在这些智者当中，谁是那位能赐予一切欲乐的，能长久做我的妻子？

在这其中，“谁是乾闼婆、罗刹或龙”，是问：谁是乾闼婆，或罗刹，或龙？“谁是能赐予一切欲乐的智者”，是问：在这些乾闼婆等当中，谁是智者，有能力赐予一切欲乐？他能取来维杜拉的心肉，满足我母亲——她渴望维杜拉的心肉——的心愿，让她彻底如愿，就会长久做我的丈夫。

就在那一刻，毗沙门天王的的外甥，名叫富那迦的夜叉将军，骑着一匹高约三拘卢舍的意所成神马，正从黑山山顶前往夜叉集会。他听到了她的歌声。那歌声来自一个在过去生中曾与他有过情缘的女子，穿透了他的皮肤等，直抵骨髓，牢牢停在那里。他因此对她心生贪恋，掉转马头，就坐在马背上安慰她说：“贤女啊，我能凭自己的智慧，以如法、公正的方式取来维杜拉的心脏，你不必担忧。”接着，他说出了第八首偈颂：

13531353.

我会成为你的依靠，也会做你的妻子，明净无瑕的女子啊。

我的智慧就是这样，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的依靠。

在这里，“无可指责的眼睛”是指无可挑剔的眼睛。“这样的”是指有能力取来维杜罗的心脏。

这时，伊兰达提对他说：“那就来吧，我们一起去我父亲那里。”说完就带他去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意，说道：

第1354偈颂

伊兰达提怀着随顺往昔道路的心，对富那迦说：

来吧，我们一起去我父亲那里，他会亲自把这件事跟你说清楚。

这里，“随顺前道”指的是：在紧挨着的上一世，她曾是他的妻子，因为随顺那段前世因缘，所以叫随顺前道。“来吧，我们走”——比丘们，那位夜叉将军说完这话，心里想：“让她坐上马背，我带她走。”就从山顶下来，伸手要抓她。她不肯把手交给他抓，反而自己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说：“主人，我不是没有依靠的人。我父亲是龙王瓦鲁纳，母亲是天后维玛喇。来吧，我们一起到我父亲那里去，他会亲自为你说明这件事——也就是我们的吉祥仪式应该怎么办。”

说完这些话，她抓住那个夜叉，来到父亲面前。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3551355.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着华丽衣裳，戴着花环，身上涂满栴檀香。

她抓住夜叉的手，来到父亲面前。

在这里，“来到父亲面前”的意思是：她来到自己父亲那位龙王面前。

富那迦夜叉也施展神通，来到龙王面前，恳求迎娶伊兰达提，说道：

13561356。

尊贵的龙啊，请听我说，请你好好接受这份聘礼。

我渴望伊兰达提，请你让她和我在一起。

13571357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诸善士的楼阁满满当当，全都是各种珍宝。

龙啊，你应当照那样做，把女儿伊兰达给我吧。

在那里，聘礼就是与自家门第相称、用来迎娶女儿的财物，你收下吧。使她与我结合，就是让她和我成为一对。valabhiyo 是指运货的车。nānāratnassa kevalā 的意思是各种宝物满满当当，一样不缺。

这时，龙王对他说：

13581358

先让我告知亲属、朋友和心地善良的人，

没打招呼就擅自做的事，事后总会让人后悔。

在这里，“直到我通知亲属们”的意思是：“喂，夜叉将军，我把女儿给你，不是不给，只是请你稍等一会儿，等我也通知一下亲属们。”那件事后来会让人后悔，是因为女人无论到了哪里，都有觉得称心的时候，也有觉得不称心的时候；在不称心的时候，亲属等人就会说：“不跟我们商量就做的事，就是这样。”因此他们不予关心，那件事后来会带来后悔。

说完这些话，他就去了妻子住的地方，和她交谈起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涵义，说道：

13591359.

于是，那位名叫婆楼那的龙象进入住所后，

吩咐妻子后，他说了这些话：

13601360

这位就是普那迦亚卡，他向我求娶伊兰达提。

凭藉获得大量财富，我们就把我心爱的她给他吧。

这里，“进入”是说：婆楼那让富那迦就留在那里，自己起身，走进他妻子躺卧的那座住所。“我可爱的”是说：他问——以他获得的众多财富，我们就把我心爱的女儿给他吧？

维玛喇说：

第1361偈颂

不是靠金钱，也不是靠财富，就能得到我们的伊兰达提。

如果智者的心是以如法获得的，那么就让他在此携走；

凭这样的财富就能得到这位少女，我们不贪求别的更殊胜的财富。

在这里，“amhaṃ irandhatī”的意思是“我们的女儿伊兰达提”。“etena vittena”的意思是“由于这个话语”，而“etena tuṭṭhikāraṇena”的意思是“因为这个让人欢喜的原因”。

他和她商量完，又和富那迦商量了一遍。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就说了下面这番话：

13621362.

于是，那头名为婆楼那的龙从住所里出来，

他叫来富那迦后，富那迦说了这番话。

第1363段

不是靠财富，也不是靠金钱，就能得到我们的伊兰达提；

如果你能以如法的方式得到智者的心脏，并把它带到这里来，

靠这笔财富才能得到这位少女，我们不求别的更多的财富。

其中，puṇṇakāmantayitvāna 的意思是呼唤了富那迦之后。

富那迦说：

第1364偈颂

世间有些人说他是智者，另一些人又说他是愚者；

请告诉我，龙啊，在这里人们各说各话、互相争论，你说谁是智者？

在那里，他听到“智者的心脏”这句话后，心里想：“有些人说他是智者，另一些人却说他是愚人。虽然伊兰达提已经称我为维杜罗，但我还是要问个明白，以便如实了解。”所以他说了这样的话。

龙王说：

13651365

如果你听说过，在俱卢国王的财富继承人那里，有一位名叫维杜罗的智者，

把那位智者带来，让如法所得的伊兰达提成为你的妻子吧。

其中，dhammaladdhā 的意思是如法获得；padacarā 指的是足侍者，也就是跟在脚边随行服侍的人。

富那迦听了这话，满心欢喜，就命令侍者去把信度马牵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3661366

听了婆罗那的这番话，亚卡站起身来，心中无比欢喜；

就在那里，已寂静的他吩咐一个男子：把骏马牵到这儿来，就在这里备好。

在那里，他吩咐了那个男子：命令了自己的侍者。骏马，是指能分辨该做与不该做的良马。备好，是指已经配好马具。

13671367.

耳朵是黄金做的，蹄子是玻璃做的；

成熟的阎浮金饰品，即黄金的胸饰。

这里，为了描述那匹信度马，才说“耳朵是黄金做的”。因为这匹意所成的信度马，耳朵是黄金做的，蹄子是玻璃做的，而它的蹄子其实是红宝石做的，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成熟的阎浮金”，指的是成熟阎浮赤金的胸饰。

那个人立刻就把那匹信度马牵了过来。普纳迦骑上它，从空中前往多闻天王那里，描述了龙宫的情形之后，把这件事禀报了。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才说了下面这段话——

13681368.

富那迦骑上马，登上那辆运载天神之车，

他打扮得漂漂亮亮，头发和胡须都修剪整齐，然后腾空而起，飞向天空。

1369第1369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那个普纳迦被欲贪迷住了心，一心想要得到龙女伊兰达提。

他走到那位声名显赫的鬼类之主——毗沙门多闻天王面前，这样说道：

1370第1370段。

有一座宫殿名叫博伽瓦蒂，其中的住所被称为金瓦蒂；

在黄金所造的城市里，曼达拉龙王的宫殿已经落成。

第1371偈颂

有八座楼阁，还有像骆驼脖子一样的栏杆，用红铜柱和红宝石做成。

这里的宫殿是石头造的，用黄金和珍宝覆盖着。

1372第1372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芒果树、提罗迦树、阎浮树、七叶树、目支邻陀树和凯达迦树。

粟树、伍答拉咖树一起，还有上跋陀迦树、因陀罗花树。

13731373

瞻波迦树、龙茉莉花，还有姊妹花环，以及这里的拘利树；

这些树已转化，庄严着龙的宫殿。

13741374

这里有许多石头做的枣椰树，开满了永不凋谢的金色花朵。

在那里，住着一位化生的龙王，名叫婆楼那，有大神通。

第1375段

他的妻子是个年轻姑娘，名叫维玛喇，身形像金色的藤蔓。

迦罗正当青春年少，双乳像苦楝果，容貌美丽动人。

第1376偈颂

她的皮肤像紫胶汁染过一样红润光洁，又像无风处盛开的翅子树花。

就像住在三十三天的天女，又像从乌云中放出的闪电。

第1377偈颂

那位满怀渴望、光彩照人的女子，搅动着维杜拉的心。

主宰者啊，我把它交给他们，因此他们就把伊兰达提交给了我。

这里，“天神之车乘”指：被运载的东西叫“承载物”；运载着被称为天神的承载物，所以叫“天神之车乘”。用它来运载的，就是“车乘”。“整理须发”指为了装饰而把须发打理得很好。不过天人其实没有剃须理发这回事，这只是善于讲故事的人说的。“求取”就是渴望得到。“多闻天王”指毗沙那王城的主宰之王。“库维罗”就是他的名字。“富有”是因为财富圆满而得名。“殿堂”指宫殿，也就是楼阁的意思。被称为“住处”和“金带”：因为这是龙王的住处，所以叫“住处”；又因为被黄金城墙环绕，所以叫“金带”。“城中所化”指化现出来的都城。“金制的”指用黄金造成的。“具备圆坛”指拥有龙身圆坛的。“已完成”指工艺已经圆满完成。“唇颈楼阁”指按照嘴唇和颈项的形状，用红宝石和琉璃造成的楼阁。“此处宫殿”指在这座龙殿里的宫殿。“石制的”指用宝石造成的。“以金宝”指用称为金的宝物，也就是用金砖覆盖的意思。“素馨”指素馨一类的树。“上部吉祥树”指伍答拉咖树一类的树。“瞻波、龙树、茉莉”指瞻波树、龙树和茉莉花。“姊妹花环”以及这里的拘利树：指姊妹花环，以及在这座龙殿中还有名叫拘利的树。“这些树木繁茂”指这些开花结果的树，因为枝条互相碰触交织，长得非常繁盛杂乱。“此处有枣椰树”指这里有枣椰树。“石制的”指用靛蓝宝石造成的。“金花常开”指它们总是用黄金花朵来装饰，好像永远在盛开。“那里住着化生者”指在这座龙殿里，住着一位化生的龙王。“身如金藤”指身体就像一堆黄金那样，光耀美丽。“黑美妙龄”指因为姿态优美，就像被微风轻轻吹拂的黑藤嫩叶那样挺拔可爱。“苦楝乳”指乳头的形状像苦楝的果实。“虫胶红肤”这是就她手足脚掌的皮肤而说的。“行于天界”指游走在三十三天的宫殿里。“如云中电”指就像从浓密的雨云中闪射出来的电光。“我把它交给他们”意思是“我把他的心交给他们”，你应当这样理解。“主宰者”这是对舅父的称呼。

于是，他因为没有得到多闻天王的允许，不敢擅自离开，为了求得允许，就说了这几首偈颂。可是多闻天王没有听他说的话。为什么呢？因为他正在裁定两位天子的宫殿归属。富楼那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被听到，就站在胜者天子身边。多闻天王裁决了争端，让败诉的一方起来之后，对另一方说：“你走吧，回你自己的宫殿里去住。”富楼那在听到“你走吧”的那一刻，就请几位天子作证：“请你们知道，我是受舅父派遣来的。”然后，他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让人牵来骏马，骑上去就离开了。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了下面的话：

13781378

那位布那迦，向有大名声的众生之主——毗沙门、多闻天王——呼唤道：

就在那里，那位已寂静者对一个人说：把骏马牵来，就在这里，它已套上轭。

13791379

耳朵是纯金做的，蹄子是水晶做的；

胸甲由精炼的阎浮檀金制成。

第1380偈颂

富那迦骑上马，登上那辆运载天神之车，

他打扮得整整齐齐，须发也修剪好了，就腾空飞走了，穿过天空。

在这里，“召唤”就是“已经召唤了”的意思。

他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心里盘算：“维杜拉智者随从众多，没法硬抓。不过财胜俱卢王是个赌徒，只要在赌局里赢了他，就能把维杜拉弄到手。可这国王家里宝贝多得很，要是拿只值十万的赌注，他肯定不肯跟我赌，得带一件极贵重的宝物才行。普通的宝物国王看不上。正好王舍城附近毗富罗山里面，有一颗转轮王用过、有大神力的宝珠。我拿这颗宝珠去引诱国王，就能赢他。”他就这么做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的话：

第1381偈颂

他去了非常可爱的王舍城，以及鸯伽王难以攻破的都城。

食物丰盛，饭食饮料充足，就像伐娑婆（帝释）的摩娑迦娑罗一样。

1382第1382颂

孔雀和苍鹭成群鸣叫，声音回荡；各种鸟儿高声啼叫，这里成了鸟群的栖息之地。

各种鸟雀婉转鸣叫的花园，遍地撒满鲜花，就像雪山一样。

1383第1383颂

那位补那婆罗门登上了韦波勒山，那是一座紧那罗们常来常往的岩石山。

他四处寻找那颗殊胜的摩尼宝珠，就在山峰中间看见了它。

这里，“鸯伽王的”是指：当时摩揭陀国的王位正是鸯伽王的。因此说“鸯伽王的城”。“难以接近”是指被敌人难以接近。就像帝释天的宫殿“摩萨迦萨罗”一样：因为它建在须弥山顶上，而须弥山又叫“摩萨迦萨罗”，所以帝释天的住所得到了“摩萨迦萨罗”这个名字。“众鸟高声鸣叫”是指被其他鸟类高声鸣叫，声音回荡。“种种飞鸟鸣和”是指像被各种鸟儿用甜美的声音歌唱一样被鸣和，意思就是“被歌唱”。“美好的庭院”是指美丽的、令人惬意的庭院。像雪山一样：像雪山一样。“他登上了广大”是指诸比丘啊，那个补纳卡登上了这样广大的山。在山峰之间：在山峰之间，他看见了那颗摩尼珠。

第1384偈颂

看见一颗明亮、天生尊贵、令人心生欢喜的殊胜摩尼宝珠，

光辉灿烂、以声誉著称者，如同闪电在天空中闪耀。

第1385偈颂

他拿走了那颗价值极高的琉璃宝珠，名叫“悦意”，具有大威力。

他骑上那匹如意的神驹，以心之形态腾空飞向天空，离开了。

在这里，“悦意”是指能招来心中想要的财富。“光芒闪耀”是指光辉炽盛。“以随从的珠群”是指以围绕的摩尼珠群。“照耀”是指那颗摩尼宝珠在空中像闪电一样发光。“他拿取了它”是指他拿到了那颗摩尼宝珠。不过，那颗摩尼宝珠由一个名叫鸠毗罗的亚卡守护，身边有上千鸠槃荼随从。补纳迦只是对他一生气，瞪了他一眼，那个亚卡就吓得发抖，逃到轮围山，到了那里还浑身颤抖地回头张望。就这样，补纳迦把他赶跑后，拿到了那颗摩尼宝珠。所谓“名为悦意”，就是它能带来心里所想的财富，因此得到了这样的名字。

就这样，他拿了那颗宝珠，从空中飞走，到了那座城。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就说了下面的话：

13861386.

他到了因陀钵他城，下车后走进俱卢人的集会厅。

一百人聚集在一起并且团结一致时，那个亚卡毫不畏惧地说道：

第1387段

在这世上，谁能赢得国王赐予的恩赏？我们又该靠这最胜之财去战胜谁呢？

我们要赢取那无上的珍宝，又有谁能用最殊胜的财富战胜我们呢？

比丘们，在那里，那位富楼那从马背上下来，把马变成看不见的样子，然后以青年婆罗门的模样进入俱卢族的集会。所谓“一百位”，就是那位夜叉毫无惧色地以赌博向一百位国王挑衅，说“谁在这里”等话。“谁在这里”是说：在国王们的这场集会中，这到底是谁？“诸王”是指在众王之间。“能赢得最胜宝”是说：能赢走我们所有的最上等宝物，还敢说“我赢了”。“我们该赢谁”是说：我们该去赢谁呢？“以最胜之财”是用最上等的财富。“哪个无上”是说：赢的时候，我们到底赢的是哪位国王的无上珍宝？“或者有谁能赢我们”是说：又有哪位国王能用最上等的财富赢我们？就这样，他用这四句话直接向俱卢族后裔挑衅。

这时，国王心想：“以前我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勇敢地说话，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这样想着，就开口问，说了一首偈颂：

第1388偈颂

你的出生地到底在哪个国家？你这话可不像俱卢族的人说的。

你不怕我们任何人的容貌光彩，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亲属。

在这件事上，“不像俱卢人那样”的意思是：你的话不像俱卢国居民说的话。

他听完后心想：“这位国王问的是我的名字，而‘富那迦’是奴仆的名字。我要是说‘我是富那迦’，他就会看不起我，觉得‘这家伙是个奴仆，所以才敢这么放肆地说话’。我还是把紧接着的前一世的名字告诉他吧。”这样想过之后，他说出了偈颂：

1389第1389颂

我是迦旃延族的青年，大王，人们都叫我“无减”。

我的亲戚和族人都在鸯伽国，我是因为掷骰子才来到这里的，大王。

在这里，“无减名”就是名字没有欠缺。他这样把自己的本名“富楼那”隐藏起来，才这么说。“他们这样称呼我”，意思是他们这样叫我、呼唤我。“在鸯伽国”，指住在鸯伽国的迦罗占婆城。“因骰子而来，大王”，意思是：大王，我是因为掷骰赌博才来到这里的。

这时，国王问他：“青年，你赌输了，能拿出什么？你有什么？”接着说了这首偈颂：

13901390.

这位年轻人有什么宝物，是赢了他的赌徒可以拿走的呢？

国王有很多宝物，你这么穷，怎么还敢来挑战他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位年轻人到底有多少宝物，能让赢了他的赌徒说一声“拿来”就拿走？可是国王的住处有很多宝物，那些国王这么有钱，你这么穷，怎么还敢用赌博去向他们挑战呢？

接着，富楼那说了一首偈颂：

1391第1391段。

我有一颗名叫“悦意”的宝珠，这颗悦意宝珠非常殊胜；

这匹名叫“折磨敌人”的骏马，等我赌输了之后，赌徒就会把它也一起拿走。

不过在贝叶经里写的是“我有红宝石”。但那颗宝石其实是琉璃，所以只有这个说法才对得上。

这里，“骏马”是指这匹良马和这颗宝石，即“你把我这两样都拿走吧”，他出示马后对赌徒这样说道。

国王听了之后，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1392第1392段。

一个青年，一颗宝珠能做什么？一匹良马又能做什么？

国王有很多宝珠，还有数不清的良马，跑起来快得像风一样。

欲求品结束。

宝珠品

他听完国王的话，说道：“大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一匹马就足以代表一千匹马，一颗宝珠就足以代表一千颗宝珠。并不是所有的马都长得一样，请您先看看这匹马的速度吧。”说完，他翻身上马，驱马直奔城墙顶端。那座方圆七由旬的城池，仿佛被马匹们脖颈挨着脖颈团团围住一般。接着，马的身形看不见了，夜叉的身形也看不见了，只看见他腰间系着的那块红布。他从马上下来，说道：“大王，您看到这匹马的速度了吧？”国王说“看到了”之后，他又说：“现在请您再看，大王。”说着便驱马进入城内花园的池塘水面上，马蹄尖不沾水地飞掠而过。随后他让马在莲叶间穿行，然后击掌伸手，马便跑回来站在他的手掌上。于是他说道：“大王，像这样的马宝，还合您的意吗？”国王说“合意”之后，他又说：“大王，马宝的事先放一放，请您看看宝珠的大威神力吧。”为了展示宝珠的威神力，他开口说道：

第1393偈颂

这是我的摩尼宝珠，请你看看吧，两足尊！

在这里，也有女人们的身形，还有男人们的身形。

13941394.

在这里，也有鹿之争斗，还有鸟之争斗；

请看宝珠中化现出的龙王与金翅鸟。

在这里，“女性等”是指：因为在这颗宝珠宝石上，能见到许多装扮整齐的女性身形、男性身形，种种鹿群和鸟群，还有象兵等军队各部分，为了指出这些，才那样说。“所化”是指：请看宝珠中这样奇妙的化现之物。

他说完“你再看看别的”之后，又用偈颂说道：

第1395段

象兵、车兵、马兵和步兵，还有披甲的兵士；

请看宝珠中化现出的这支由四部分组成的大军。

13961396

骑象的、列阵的、坐战车的、步兵。

请看宝珠中化现出来的前锋军阵。

在这里，“前锋部队”就是指军队。“列阵”是指按阵形站好。

13971397

城有高耸的城墙，还有许多高大的城门与门楼；

在十字路口的好地上，请看宝珠中化现出来的景象。

第1398偈颂

栅栏、壕沟、栅栏和门闩；

在瞭望台和城门那里，请看宝珠中化现出来的。

在这当中，城就是都城。具备高耸的城墙基座，是指具备城墙的地基。众多高大的城墙和门楼，是指具足高耸的城墙以及设有门楼的城门。十字路口，是指街道交汇的地方。美地，是指城郊那些色彩斑斓、令人愉悦的地面。石柱，是指竖立在城门处的石柱。门闩就是门闩，这也是同一个读法。门扇是指城门的门板。城门则是指城门楼。

第1399偈颂

你看，在门楼的通道上，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鸟群。

天鹅、苍鹭、孔雀、鸳鸯和雉鸡。

1400第1400颂

许多多彩的拘那罗鸟、孔雀和命命鸟；

请看宝珠中化现出的种种鸟群聚集的景象。

在这座城里，门楼之间的道路上，门楼上。“黑杜鹃”是指黑色的杜鹃鸟；“彩羽的”是指羽毛色彩斑斓的杜鹃鸟。

第1401偈颂

看那座城墙坚固的城，奇妙得让人汗毛直竖；

旗帜高高飘扬，令人赏心悦目，地上铺满金色的细沙。

第1402段

看这里的树叶棚屋，按部分划分，整齐有度；

住所和房屋，还有连廊与死巷。

在这里，“城墙坚固”是指被金墙环绕。“店铺”是指堆满各种货物的商店。“住所和房屋”是指房屋本身和房屋的地基。“连廊与小巷”是指房屋之间的连接处和走不通的巷子。“大道”是指贯通的街道。

14031403.

酒馆、酒徒、屠宰场和饭馆，

宝珠中幻化出女和艺妓，你且看。

第1404段

还有花环匠、染布匠、香料匠和织布匠；

在金匠和珠宝匠那里，你看那宝珠中化现出来的景象。

14051405.

还有厨师和厨役，以及跳舞的、演戏的和唱歌的。

请看宝珠中化现出的掌击歌者与陶鼓乐人。

在这里，“嗜酒者”是指那些戴着与自己身份相称的颈饰和耳饰、把酒摊布置好之后坐在那里喝酒的人。“糕点师”是指做糕饼的人。“厨师”是指做饭的人。“击掌者”是指用手掌拍打伴奏唱歌的人。“陶罐鼓乐者”是指敲打陶罐和拍板演奏的人。

第1406段

你看，战鼓、腰鼓，还有螺贝、鼓和铜鼓；

请看，所有打击乐器都化现在宝珠之中。

1407第1407段。

铜钹和琵琶，舞蹈、歌唱与美妙的演奏；

乐器敲击声响成一片，请看那宝珠中化现出来的景象。

第1408段

这里还有跳高者、拳击手，以及幻术师和美饰者；

请看宝珠里所化现的起尸咒师和理发师。

其中，“硬木拍板与铜钹”是指硬木等做成的拍板和铜钹。“种种乐器击打发出的响声”是指各种乐器被击打后发出的声音。“拳师”是指拳击力士。“美饰者”是指美化都城的女人和容貌端正的男人。“起尸咒师”是指让起尸鬼站起来的人。“理发师”是指给人剃胡须、沐浴的人。

14091409.

在这里集会发生，挤满了男女众人；

请看宝珠中所化现的层层床座与诸地面。

在这当中，“床叠床”是指叠放在床上面的床。“地面”是指可爱的集会场地。

14101410.

看啊，末罗族人正在集会中挥舞着加倍粗壮的手臂；

请看那颗宝珠中被化现出来的影像——那些已被击倒的人和已被降伏我慢的人。

在这里，“聚会中”指马喇族的竞技场。“已击败”指已被击倒、战胜后仍站立的人。“已征服傲慢者”指已被打败的人。

14111411.

你看，在山脚下，有许多各种各样的野兽群。

狮子、老虎、野猪，还有熊、狼和鬣狗。

14121412.

巴拉萨鹿（波罗萨鹿）、野牛、水牛、罗希塔鹿和鲁鲁鹿；

还有羚羊和野猪，以及成群结队的尼迦猪。

14131413.

形形色色的迦达利鹿很多，还有猫、兔和豪猪；

你看，那宝珠里映现出各种鹿群聚集的景象。

其中，palāsādā 指剑鹿，也有写成 palatā 的版本。gavajā 指野牛。varāhā 是一种鹿类。同样，gaṇino 和 nīkasūkarā 也是。bahū citrā 指各种不同种类、色彩斑斓的鹿。biḷārā 指林中的野猫。sasakaṇṭakā 指兔和豪猪。

1414第1414颂

不可渡却有良好渡口，铺着金色的细沙；

清澈的水流着，鱼群聚集其中。

14151415.

这里还有鳄鱼、摩伽罗、恒河鳄和乌龟；

叉尾鲇鱼、帕乌萨鱼、麦恰鱼、巴拉加鱼、蒙遮罗希塔鱼。

在那里，诸河就是河流。铺着金砂是指河底铺满了金砂。鳄鱼等：这类水生动物在河里游动，你也应该在宝珠里看见它们。

1416第1416段。

被各种鸟群所充满，被各种树群所环绕。

请看宝珠中化现的琉璃水流。

在那里，所谓“琉璃河”，就是指那些冲击琉璃石而发出声音的河流。

14171417.

帕塞塔的莲池，四方划分得整整齐齐；

各种各样的鸟群挤满其中，鱼也在这里出没。

1418第1418颂

大地四周被水环绕，大海就像它的耳环。

看那宝石中，为猴王们所环绕的所化之相。

其中，“被大鳞鳍鱼所栖息”是指被大鱼所栖息。“被森林之王们”是指被树林之行列，或者这正是原文的读法。

1419第1419颂

看前方毗提诃，看后方瞿耶尼；

看啊，在宝珠中化现出的俱卢洲和赡部洲。

14201420

看啊，月亮和太阳照亮了四方。

环绕须弥山而行，看那宝珠中化作的。

第1421段

须弥山、雪山、大海和大地；

请看宝珠中化现的四位大王。

第1422段

在园林里、在树丛中，在平台和石山上；

在悦意的紧那罗充满之处，请看宝珠中的化现。

1423第1423颂

帕鲁沙迦园、质多拉达园、弥沙迦园、欢喜园林，

再看宝珠中化现的毗阇耶多宫殿。

第1424偈颂

善法堂、三十三天，还有盛开的波利质多罗树；

请看宝珠中化现的伊罗婆那龙王。

14251425.

请看天女们，就像闪电从空中升起；

在欢喜园中游走的她们，请看宝珠上化现的身影。

第1426偈颂

你看这里的天女们，她们在引诱天子们；

天子正享乐时，请看宝珠中化现出来的景象。

其中，毗提诃指东毗提诃洲；牛货指西牛货洲；俱卢指北俱卢洲以及南方的赡部洲。绕行指日月绕着须弥山运行。平铺指像铺开来放在石板背面一样。

第1427段

在超过一千座的宫殿里，地面铺满了琉璃板；

当它燃烧发光时，请看那宝珠中以光泽化现出来的形象。

第1428段

在三十三天、夜摩天，还有兜率天和化乐天，

在他化自在天中，请看宝珠里所化现的景象。

14291429.

你们看池塘，水清澈洁净；

被曼陀罗花覆盖着，还有红莲和青莲花。

在这里，“超过一千”是指三十三天界中超过一千座的宫殿。

第1430段

这里有十条白色的条纹，十条悦目的蓝色条纹；

六种黄褐色，十五种，还有十四种姜黄色。

14311431.

在那里，二十座是黄金的，二十座是白银的。

那些胭脂虫般色泽的光，仅见三十个。

14321432.

这里六道黑色，二十五道黄色；

夹杂着般度迦花，还有青莲花点缀其间。

14331433

这样具足一切肢节、光明炽盛、光耀；

大王，请您看看这份边界税，无上两足尊！

这里，这个宝石块上有十道白色条纹，也就是十道白纹。六道黄褐色和十五道，就是六道加十五道，一共二十一道黄褐色条纹。姜黄色，是指姜黄色的条纹，有十四道。三十道，是指胭脂虫色的光泽，有三十道条纹。十和六，就是十道加六道，一共十六道黑色条纹。二十五，是指二十五道茜草色、非常明亮的条纹。与百日红的花相杂，意思是请你看这些黑色和茜草色的条纹与这些花混在一起，显得色彩斑斓。因为在这里，黑色条纹与百日红的花相杂，茜草色条纹与青莲花相杂，显得色彩斑斓。Odhisuṅka 就是赌注的份额。谁在赌博中赢了我，这个赌注的份额就归他，他这样说。然而在义注中也有这样的文本：“让赌注归你吧，大王。”它的意思是：两足尊啊，请你看这个如此这般的宝石块，大王，就让这个作为赌注吧。谁在赌博中赢了我，这个就归他。

《宝蕴品》结束。

《骰子品》

富楼那这样说之后，又说道：“大王，我如果在掷骰中输了，就把这颗摩尼宝珠献出来，那你拿什么来赌呢？”国王说：“亲爱的孩子，除了我的身体、王后和白伞之外，其余属于我的一切都拿来当赌注。”富楼那说：“既然如此，大王，别拖延了，我从远方赶来，请赶快让人把赌场准备好。”国王便命令大臣们去办。他们很快就把赌场布置好，给国王铺上最上等的座垫，也给其他各位国王摆好座位，又给富楼那安排了合适的座位，然后向国王禀报时间到了。于是，富楼那用偈颂对国王说道：

14341434.

大王，请上前到那个标记去吧，像这样的摩尼宝珠，您这里根本没有。

我们要凭规矩赢，不靠耍横硬来；你要是输了，就赶紧把赌注交给我们。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王，赌厅里该做的事已经做完、准备好了，像这样的摩尼宝珠你并没有。别再拖延纠缠了，上前就位吧，到掷骰子的地方去。我们玩的时候要依法取胜，让我们只靠法、不靠强横来赢。可要是你输了，那就赶紧把财物交出来——也就是说，输了就别再拖，立刻把钱拿出来。

这时，国王对他说：“青年，你称我为‘国王’，不必因此害怕，我们的胜负只依法判定，不靠强横手段。”富楼那听了这话，为了让那些国王也知道“我们的胜负纯粹是依法而定”，便请他们作证，用偈颂说道：

14351435

般遮罗人、前来迎接的苏罗森人，摩差人，还有末地人，连同羯羯迦人一起；

愿他们看见我们这场没有欺诈的较量；在我们的集会中，他们不会做任何事。

在这里，“已升起”是指因为已经升起、已经出名、已经显眼，所以就直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般遮罗王。“鱼”是指你，善友鱼王。“末地”是指末地王。“与伽伽迦比一起”是指与那个名叫伽伽迦比的地方同时存在的伽伽迦比王，也包括你。或者，把“一起”放在“伽伽迦比”这个词后面，再把“已升起”当作修饰修罗色那的词，那么意思就是：般遮罗、已升起的修罗色那，连同鱼王、末地王、伽伽迦比王以及其他诸王——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含义。“愿他们看到我们”意思是愿这些国王看到我们两人这场没有欺诈的较量。“在会议厅里，他们并非什么都不做”：这里的“不”只是个虚词。在会议厅里，他们并非不作任何见证；他们对刹帝利和婆罗门都会作见证。因此，如果出现什么不合理的事，你们就不能说“我们没听过、我们没看见”，你们要保持警觉，不要放逸。

夜叉将军就这样请国王们来作证。国王也由一百位国王簇拥着，带着富那迦走进了赌厅。大家都坐在合适的座位上，把金制骰子放在银盘上。富那迦急急忙忙地说：“大王，骰子的玩法有花鬘、有漩涡、多数、寂静善等二十四种，请您从中选一种合意的玩法吧。”国王说了声“好”，就选了“多数”。富那迦选了“有漩涡”。于是国王对他说：“那么，年轻人，你来掷骰子吧。”富那迦回禀道：“大王，第一轮不该轮到我掷，请您先掷。”国王答应了。原来，国王在过去第三世时，有一位曾做过他母亲的守护天神，靠着那位天神的威神力，国王在赌局中总能获胜。那时，那位天神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国王忆起那位天女，一面唱着赌胜的歌谣，一面说出了以下偈颂：

一切河流都是弯弯曲曲地流，一切森林都是木头构成的；

一切女人一旦得到隐蔽之处，就会做恶事。

那么，母亲，请看着我吧，愿我的胜利显现出来。

母亲，请慈悯我，愿我赢得大胜。

天女啊，今天请你守护我；女神啊，请照看我，别让我消失。

怜悯者与依怙啊，请看吉祥事物，为了守护。

阎浮金制成的骰子，四方形，八指长；

你在大众之中光彩夺目，愿你成为能满足一切愿望的人。

天神啊，请赐我胜利，请看看我这个福分浅薄的人。

对母亲有慈悯心的人，总能见到吉祥的事。

八重被说成花环，有漩涡的六重被认为。

四分应多知，两点寂止吉祥者；

二十四项收入，以及牟尼王所开示的二十四项收入。

国王唱完这首赌骰歌，用手转动骰子，抛向空中。由于普那卡的威力，骰子朝国王输的方向落去。国王因为对赌术极其精通，察觉骰子正朝自己输的方向落下，就在半空中把它们收拢抓住，然后又抛向空中。第二次，他又察觉骰子正朝自己输的方向落下，同样一把抓住。于是普那卡心想：“这位国王和我这样的夜叉赌骰子，骰子快落下时他总能收拢抓住，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观察之后，知道了国王的守护天神的威力，便睁开双眼，像发怒一样盯着她看。那位天神惊恐万分，逃到铁围山顶，浑身颤抖地站在那里观望。国王第三次抛出骰子，虽然知道它们正朝自己输的方向落下，却因为普那卡的威力，伸出手也抓不住。骰子落定，国王输了。这时，普那卡知道国王已经败北，便拍手发出洪亮的声音，三遍发出狮子吼：“我赢了！”这声音传遍了整个赡部洲。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第1436偈颂

他们因骰子而迷醉，就这样走了进去——俱卢族的国王，还有那个叫富楼那的亚卡。

国王抓住了败筹，那个叫富楼那的亚卡抓住了胜筹。

1437第1437段。

他们在那里赌骰子时，双方聚到了一起，在国王面前，也在同伴们中间。

亚卡战胜了人中最殊胜的英雄，当时那里爆发出一片喧闹嘈杂的喊声。

在那里，他们进入——就是走进了赌厅。拣择——国王在二十四种玩法中挑选时，选中了败签，也就是拿到了输的那一签。执取胜券——一个叫富楼那的亚卡拿到了胜券。这两位相聚赌局——意思是他们俩聚在赌局里，一起赌了起来。王——那时，在一百位国王面前以及其他朋友中间，那个亚卡战胜了人中英杰——国王。那里爆发出巨大的喧闹声——在那个赌局圈子里，响起了巨大的喊声：“你们知道吗，国王输了，我赢了，我赢了！”

国王输了，心里很不痛快。这时，普纳迦为了安慰他，说了一首偈颂：

1438第1438颂

大王，胜利和失败，总是落在奋力拼搏的其中一方身上。

人中之主啊，你是以最上等的财富赢了的，我被你征服了，快把它交给我。

在这件事上，“努力争取”是指两个人拼命较量时，结果只会属于其中一方，所以不要想“我输了”。“你输了”就是你已经败了。“以最殊胜的财富”就是以最高的赌注。“赶快给我”就是快点把我赢得的财物交给我。

这时，国王对他说：“拿着吧，孩子。”一边说着，一边诵出这首偈颂：

14391439.

象、牛、驴、珠宝耳环，还有大地上属于我的一切珍宝；

迦旃延，收下这份最殊胜的财富吧，带上它，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富那迦说：

14401440。

象、牛、马、珠宝耳环，还有你大地上的任何宝物——

他们当中那位最殊胜的，名叫维杜罗，是善于宣说的人；他击败了我，请把他赐给我。

在这里，所谓“他已被我赢，请把他赐给我”，意思是：我已经赢了你国土中最上等的宝物，而维杜罗正是所有宝物中最殊胜的那一个。所以，天神，他确实可以说已被我赢了，请把他赐给我。

国王说：

14411441.

他既是我自己，也是我的皈依、我的去处、我的洲岛、我的庇护、我的归宿；

他不能用财物来衡量，这个造作者和我的生命是等同的。

在这里，“他是我的我”意思是：他就是我的我；而且我说过“除了保留我之外，其余的都布施出去”，所以不要执取那个我。而且不只是我而已，他对我来说还是皈依处、去处、明灯、庇护所和归宿。“他不可以用财物来衡量”意思是：他不可以和七宝一起拿来衡量。

富那迦说：

14421442。

我们俩的争论已经持续很久了，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吧。

就让他亲自为我们讲清楚这件事吧，他怎么说，就算作我们俩共同的说法。

在这里，让他亲自把“他是你的自我，还是不是”这个意思讲清楚。所谓“让我们两人的说法成立”，意思是：不管他说什么，那就算作我们两人共同的说法，以那个为准。

国王说：

14431443。

年轻人，你说的确实是真话，而且并不粗暴。

我们就去问他本人，这样我们两人都会满意。

在这里，年轻人，你并不是用强迫的方式对我说粗暴的话。

国王说完这话，就带着那一百位国王和富那迦，满心欢喜，快步赶往法堂。智者也从座位上起身，向国王行礼后，站在一旁。这时，富那迦对大士说：“智者啊，‘你安住于法，就算为了活命也不说妄语’——这样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世界。而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安住于法。”说完，他说了这首偈颂：

14441444.

天神们真的在宣说吗：在俱卢国人中，有一位名叫维杜拉的大臣安住于法？

你是国王的奴仆，还是他的亲属？世间称你为“维杜拉”，这个称呼到底指什么？

在这里，诸天是不是真的在宣说：库卢国中那位名叫维杜拉、安住于法的大臣？意思是说：在库卢国里，有一位名叫维杜拉的大臣安住于法，就算为了活命也不说妄语——诸天就是这样宣说、讲述、阐明的。那些这样宣说的诸天，是在如实宣说，还是只是在说不实的话？所谓“世间称你为维杜拉”，这个名称的施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你在世间被称作“维杜拉”的这个名称施设，究竟是什么？你说明一下。你是国王的奴仆，出身比较低贱，还是和他同等，甚至比他更高贵的亲属？先告诉我这件事：你是国王的奴仆，还是他的亲属？

这时，大士心想：“他这样问我，我确实可以让他相信‘我是国王的亲属’，或者‘我比国王更尊贵’，甚至‘我和国王毫无关系’。但即便如此，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真实更可靠的依怙了，我应该只说真话。”为了说明“青年，我既不是国王的亲属，也不是比他更尊贵的人，而是四种奴仆中的一种”，他说了这两首偈颂：

14451445

有些奴仆是家里生下来的，有些是用钱财买来的。

有些奴仆是自己主动投靠的，有些则是因恐惧而沦为奴仆。

14461446

这些人不过是人的四种奴仆；确实，我也是从母胎生出来的。

国王有兴盛，也有衰败；我是国王的奴仆，就算远走他方，也还是奴仆。

青年，愿如法地把我交给你。

这里，“娘胎里的奴婢”是指从女奴肚子里生下来的奴婢。有些人自己也来当奴婢，凡是属于侍从这一类的人，全都自己接受了奴婢的身份，所以就叫奴婢。“因害怕而被赶走”，是指因为怕国王或怕盗贼，从自己住的地方被赶出去，成了奴隶一类的人，就算跑到别的国家去，也还是奴婢。确实，年轻人，从出身来说，我也是这四种奴婢出身中的一种，就是从奴婢出身者的胎里生出来的奴婢。国王无论在世还是不在世，无论兴旺还是衰败，我都不能说谎。就算走得很远，我依然是天神的奴仆。“给”是指国王用胜利财把我砍伤后交给你，也应当依法、如法地给。

富那迦听了这话，欢喜满足，没有再拍手，用偈颂说道：

14471447.

这就是我今天的第二次胜利，因为被提问的办事者确实解答了问题。

最胜王啊，你确实表现出非法之相，竟然不认可我的善说。

这里，“最胜王”是指：这位最胜王确实表现出不合正法的样子。“善说”是指维杜罗智者善巧宣说、善加决断的话。“你不认可我”是说：现在你为什么不认可这位维杜罗智者？为什么不给？为了什么缘故不给？他这样说道。

国王听了这话，心里很不高兴，想道：“这位智者不把我这样赐给他荣耀的人放在眼里，现在反倒看重刚见到的那个年轻人。”他对大士动了怒，说道：“年轻人，如果他真是我的奴仆，你就把他抓了带走吧。”接着说了这首偈颂——

14481448.

如果他真的这样为我们解答了问题，我就是奴仆，而且不是亲属。

迦旃延，你就拿走财宝里最好的那一份，带上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在这里，如果他这样为我们解答问题，说“我是奴仆，不是亲属”，在此集会大众中这样开示，那你还待着干什么？拿走这整个世间财宝中最珍贵的那一份，拿取之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骰子篇》结束。

居家之问

国王说完这番话后，心里又想：“这位青年带着智者随心所欲地走了之后，从他一离开的时候起，我就很难再听到那种甜美的法谈了。不如我把他安置在我的位置上，请他坐上装饰好的法座，然后向他请教在家生活的问题。”于是国王对他说：“智者啊，您走了以后，我就很难再听到那种甜美的法谈了。请您坐上装饰好的法座，代我坐在我的位置上，为我讲说在家生活的问题吧。”他回答“好”，便坐上装饰好的法座，国王提问后他作了回答。那里，这个问题就是——

14491449.

住在自己家里的在家人维杜罗啊，

安稳的生活怎样才能有，又怎样才能得到摄受？

1450第1450段。

怎样才能不伤害别人，又成为说真话的年轻人？

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死后怎样才能不忧愁？

在这里，怎样才算安稳的生活呢？就是说，一个住在家里、过在家生活的人，怎样才能过得安稳、没有恐惧？他又怎样才能有摄受呢？也就是四种摄受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怎样才能在他身上具足？无苦，就是没有痛苦。成为说真实语的人，是说这个年轻人怎样才能真正称得上说真实语？去后，就是死后前往他世。

智者听了这话，就向国王解说那个问题。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14511451.

他在这里有善趣的智慧，有坚定的智慧，有聪慧的智慧，是能看清利益的人。

一切法已被了知，维杜罗这样说道。

1452第1452段。

不要和别人的妻子来往，也不要独自享用美味。

不该亲近顺世论，这不是增长智慧的做法。

第1453偈颂

持戒且具足威仪，不放逸而明察。

行为平静，固执傲慢，乐于欲乐，说话柔和，性情温软。

第1454偈颂

能团结朋友，又乐于分享，还善于安排。

总是用饭食和饮料让沙门、婆罗门满足。

第1455偈颂

想要追求正法、能够记住听闻过的法，还应该善于提问；

应当恭敬地亲近持戒、多闻的人。

第1456段

住在自己家里的在家人。

安稳的生活方式应该是这样，他的摄受会是这样吗？

1457第1457段。

愿他这样没有恼害，而且是说真话的年轻人；

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如此死后就不会忧愁。

比丘们，其中“在那里，那位”的意思是：以智慧之行而具足行持、以不间断的精进而具足坚定、以如大地般广大的智慧而具足思择、以能洞察微细深妙之义的智慧而具足见义、以被称为抉择了知的慧而成为一切法的衡量者的那位维杜拉智者，向那位国王在那个正法集会中说了“不应有共妻”等这番话。其中，侵犯他人妻子的人，就叫作“共妻者”，不应成为那样的人。“不应独食美味”：不应不施予他人而独自享用殊胜美味的美食。“顺世论”：是依止于无益之事、不导向天界之道、不能出离生死、属于诡辩闲谈的顺世论主张，不应亲近。“这不是智慧的增上”：因为顺世论不会使智慧增长。“具戒者”：具足不破损的五戒。“具足仪轨者”：具备居家生活的义务或国王的义务。“不放逸者”：在善法上不放逸。“谦下行者”：不摆架子，行为谦下，接受教导和教诫。“不顽固者”：远离顽固和悭吝。“柔和者”：具备柔和的特质。“和蔼者”：说令人喜爱的话。“温和者”：身、语、意都不粗暴。

能摄受朋友的人，就是能摄受善友的人。在布施等事情上，谁想以某种方式被摄受，他就用那种方式去摄受谁。能分享的人，就是能对如法的沙门、婆罗门，以及贫穷、困苦、乞讨的人等分享的人。有方法的人，就是在一切事务上都具备方法，比如知道“这个时候适合耕种，那个时候适合播种”。能让人满足的人，就是把拿到的器皿都装满再给，让人满足。爱法的人，就是喜爱、希求传承下来的法和善行之法的人。持闻的人，就是所听闻之法的承载者。好问的人，就是亲近如法的沙门、婆罗门后，喜欢用“尊者，什么是善”这样的话来请教的人。恭敬，就是以敬意行事。他的摄受会这样成就吗？他的摄受就会这样成就。说真实语的人，这样修行的人，就可以称为说真实语的人。

大士这样为国王讲说了居家的问题之后，从座上下来，向国王行礼。国王也对他作了极大的恭敬，然后在一百位国王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关于居家问题的问答到此结束。

相品

大士却转身回去了。这时，富那迦对他说：

14581458

来吧，我们现在就走，我的主人已经把你赐给了我们。

你只管为我的利益去做，这是自古以来的法则。

其中，“dinno no”里的“no”只是个语气词，意思是“你是主人赐给我的”。至于“sanantano”：当你为我的利益而行时，也就等于实践了主人的利益。而这样为主人谋利益，就是自古以来的法则，是古代智者的本性。

维杜罗智者说道：

14591459.

青年，我知道我已属于你，我是你的主人国王赐给你的；

请您在我们家里住上三天，好让我们趁这段时间教导儿子们。

在这里，我知道“我是由你而有的”，也就是“我是由你得到的”，而且得到的方式不是别的样子。“我是被你的主人赐给你的”——意思是，我是被我的主人、那位国王赐给了你。“三天”呢，年轻人，我对你有很大的帮助，我没有看国王的脸色，只说了实话，因此我才由你得到。你要知道我对你有大恩。我们会在自己家里住上三天，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用来教导儿子和妻子，请你忍耐一下。

富那迦听了这话，心里想：“智者说得对，他对我帮助很大。就算他说‘你坐七天，或者半个月吧’，我也应该答应。”于是他说了这首偈子：

14601460

愿你说的这些对我都能实现。让我们在这里住三天，你们今天就在家里把该办的事办好吧。

请您现在就教导儿子和妻子，使他们在我去世之后能够过得安乐。

在这里，你说的“那是我的”，愿那一切都同样成为我的。“bhavajja”是说：尊者从今天起教导三天。“tayī pecca”是说：在您离去之后，愿您的儿子和妻子过得安乐，请这样教导他们。

富那迦说完这番话，就和菩萨一起走进了他的住处。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的话：

14611461

说了声“善哉”之后，那位带着许多东西的亚卡便和维杜罗一起离开了。

那位最尊贵的圣者，走进了象王与良马遍布的后宫。

在这里，pahūtakāmo 是指大富者。kuñjarājaññahayānuciṇṇaṃ 是指为象与良马所遍满，圆满具足。ariyaseṭṭho 是指在圣行中最为殊胜。夜叉补那迦进入了那位智者的后宫。

菩萨有三个宫殿，供三个季节之用。其中一座叫鹳，一座叫孔雀，一座叫爱旗。针对这三座宫殿，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14621462.

他来到了那处有苍鹭、孔雀和可爱旗帜的极其美妙之地。

那里食物丰盛，饮食众多，就像帝释天的宫殿一样。

在那三座宫殿当中，当时他自己住在哪一座，就从那一座出发，带着富那迦来到那座天神般美丽、圆满的宫殿。

他到了之后，又让人把装饰华丽的殿堂第七层的寝宫和大厅都布置好，铺好吉祥卧具，备齐各种饮食等物，然后把五百个像天女一样的女人交给他，说：“让她们做你的侍从，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不要厌烦。”交代完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他走后，那些女人拿起各种乐器，为了侍奉富楼那而开始唱歌跳舞。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导师说：

14631463.

在那里，她们跳舞、唱歌，呼唤着尊卑诸神；

就像天界里的天女一样，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子。

在那里，她们一边跳舞一边唱歌，呼唤着一位比一位更出众的人。

第1464段

法护让夜叉与女人们一起，配上饭食和饮品；

那时，他正反复思量着真实之义，就在妻子跟前走了进去。

在这里，“与女人一起”是指既和女人在一起，也享有饭食和饮料。“法护”是指法的保护者、守护者。“真实义”就是指真实存在的义理。“妻子”是指所有妻妾中最年长的那位妻子。

第1465偈颂

那身体涂着栴檀香的香汁，就像阎浮檀金的纯金块一样；

他对妻子说：“来吧，女士，请听我说；你这红褐色眼睛的人，去把儿子们叫来。”

其中，“妻子的话”是指对正妻说。“召唤”就是叫过来。

1466第1466颂

听了丈夫的话之后，她又对那位指甲红褐、眼睛美丽的儿媳说：

把那些披甲持铠、肤色如青莲的儿子们叫来吧。

在那里，anujjā是她的名字。她听了那番话后，泪流满面地哭着心想：“我亲自去叫儿子们来不合适，还是派媳妇去吧。”于是她走到媳妇住的地方，对指甲赤褐、美眼的媳妇说了话。披甲持铠者指披着铠甲、勇猛有力的人，意思是能干；或者这里“铠甲”指的就是装饰物品，所以也有佩戴饰物者的意思。Ceteti是以该名字称呼她，儿子们指我的儿子和女儿们。肤如青莲也是在称呼她。

她答应了一声“好”，就从高楼上下来，四处走动查看，然后说：“你们的父亲想给你们教诫，叫你们过去，据说这是你们见他的最后一面了。”于是她把他的所有亲友和儿女们都召集到一起。法护王子一听到这句话，就哭着在众多年幼弟弟的簇拥下来到父亲身边。智者一看到他们，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双眼满是泪水，拥抱他们，亲吻他们的头顶，把长子在自己怀里放了一会儿，又把他从怀里放下，然后从内室出来，在大厅中央结跏趺坐，给一千个儿子作了教诫。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世尊说道：

14671467.

当他们来到时，法护亲吻儿子们的头顶，毫不动摇。

他招呼之后说道：“我被国王赐给了这里的年轻人。”

14681468

今天，我必须顺从那个追求自身快乐的人；他带走之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为了教导你们才来到这里，怎么能没让你们得到庇护就离开呢？

14691469

如果你们那位住在俱卢国的国王——阇那珊陀，欲望很多，来问你们：

你们记得过去生中的旧事吗？你们的父亲从前说过什么？

1470第1470段。

你们都过来跟我坐在一起吧，这里谁是国王派来的亲信？

你合掌这样说吧：大王，请不要这样，这确实不是（我们的）法则/传统。

大王，出身低贱的豺狼，怎么能和虎王同坐呢？

在这件事上，法护就是那位大士。我是被给予的：国王用赌赢的钱把我赎出来，然后把我送给了别人。从今天起，我还能凭自己的快乐过得自在三天；过了这三天，我就得听那位婆罗门少年的了。因为到第四天，他一定会把我带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还没为你们做好安排，怎么能就这样走呢？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嘱咐你们。连结人群的人：就是靠朋友之间的情谊，把朋友们连在一起的人。从前的旧事：在这以前，你们还记得什么旧事吗？教导：就是给你们的告诫。你们被国王问起时，就这样说：我们的父亲曾给过我们这样的告诫。请同座：如果你们转述我给的告诫时，国王说：来吧，你们今天跟我一起坐。在这王宫里，除了你们，还有谁是国王的亲属呢？然后让你们坐到他的座位上，那时你们就合掌对国王这样说：大王，请不要这样说。这不是我们家族的传统规矩。面对虎王一样的鬃毛狮子，出身低贱的老豺狼，大王，怎么能同座呢？就像豺狼不能和狮子同座一样，我们也不能和您同座。

他的子女、亲属、朋友以及奴仆、佣人们听了这番话，全都无法保持镇定，放声大哭起来。大士便开导他们。

相品已结束。

王居品

这时，智者走到儿子、女儿和亲属们跟前，看见他们都沉默不语，就说：“孩子们，别忧虑。一切行都是无常的，名声这东西终归会败坏。再说，我要给你们讲一讲叫做‘王居’的、获得名声的因缘，你们要专心听。”于是，他以觉者般的威仪，提出了‘王居’这个说法。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1471第1471段。

他对儿子们、大臣们，以及亲属和亲近的朋友，

维杜罗心意坚定不退，这样说道：

1472第1472段。

诸位请坐下来听我说这些王居。

正如一个人进入了王族，获得名声。

在这里，“善心人”指的是心地善良的人。“来吧，贤者”就是“来吧，尊者”的意思。他用充满慈爱的语气称呼儿子们。“国王的住处”——请听我所说的侍奉国王之事。“如何”——意思是：一个人因为什么原因来到王宫、亲近国王、在国王身边服务，从而获得名声？请听这个原因。

第1473偈颂

并非王族成员身份本身带来名声，未知者反而获得名声。

他既不怯懦，也不愚笨，而且任何时候都不放逸。

1474第1474经

当他获得戒、慧与清净时，

这时国王就信任他，不再隐藏自己的秘密。

这里，“aññāto”是指品德还不为人知、所作所为没人了解。“nāsūro”是说不是懦夫，不是天生胆小怕事的人。“yadāssa sīlaṃ”是说：当国王了解到那位侍者的戒行、智慧和清净，知道他的品行圆满、智慧与力量以及纯净无染时。“atha vissasate tyamhi”是说：这时国王就信任他，对他生起信赖，连自己的秘密也不再防备，不再藏着了。

1475第1475颂

就像一杆被提起的秤，秤杆两端平衡、稳稳拿好；

即使被恳求，他也不该动摇，他应当住在国王的住处。

第1476偈颂

就像一杆被提起的秤，秤杆平正，稳稳地端着；

他正在承担一切事务，应当住在国王的住所里。

在这里，“如同秤”的意思是：就像前面说的那种秤，不会向下歪，也不会向上翘；同样，国王的侍从在某件事上被国王吩咐“你去做这件事”时，不应该因为贪、见、去、怕等倾向而动摇，而应该在一切事务中像被提平的秤一样保持平等。“他应住在国王的住处”：这样的侍从应该住在王宫里，侍奉国王，这样侍奉就能得到名声——这就是它的意思。“承担一切事务”：就是正在做国王的一切事务。

第1477偈颂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在国王的事务中，智者；

即使被恳求，他也不该动摇，他应当住在国王的住处。

1478第1478段。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在处理国王事务时，智者；

他样样都能扛得住，就住在国王的住处。

第1479段

这是国王已妥善准备好的修好的道路，

不应因他所说而前往，他应住在国王的住处。

其中，“不应动摇”的意思是：不动摇地去完成那些事务。“若他……”的意思是：即使国王有一条修得很好、准备周全、装饰精美的路，有人对他说“走这条路吧”，他也不该走那条路。

第1480偈颂

任何时候都不该享用与国王同等的欲乐。

无论到哪里，都跟在后面走；他应当住在国王的住处。

1481第1481段。

不是与国王类似的衣服，不是花鬘，也不是香粉；

不要做出不合宜或不美观的举动，也不该效法国王。

他应当表现出不一样的举止，这样才能住在王宫里。

在这里，“不应与国王相同”的意思是：不应该享受和国王同等的欲乐。因为这样的人，国王会对他发怒。“于一切处”的意思是：在色等一切欲乐对象上，都应该跟在国王后面，只享用比国王更差的东西。“应作出不同”的意思是：在举止和声音语调上，都应该表现得和国王不一样。

14821482.

国王和大臣们一起玩乐，被嫔妃们簇拥着；

不要对国王的妃嫔们产生欲望，聪明人应该如此。

1483第1483颂

不散乱，不浮躁，有智慧，守护好感官。

具足了内心誓愿的他，就能住进王宫。

在这里，“bhāva”（心意）指的是以信赖为方式的心内倾向。“不轻浮”是指不装点、不浮夸的品性。“睿智”是指智慧已经成熟圆满。“守护根门”是指把六根之门关好，不去看国王的肢体，或不去看他的后宫。“具足心的誓愿”是指具足一颗因为不轻浮而稳稳安住的心。

1484第1484段。

他不该跟自己的妻子们嬉笑玩闹，也不该在没人的地方跟她们私下交谈。

他不该拿国王国库里的财物，他该住在国王的住处。

1485第1485颂

不要过度贪睡，不要为了迷醉而喝酒；

不要杀害他施舍林苑里的鹿，这样他才能住在王苑里。

第1486段

不应登上他的座椅、床榻、凳子、船只与车辆。

他已自认受到认可，就应登上；他应住在王宫。

第1487偈颂

有智慧的人不该离国王太远，也不该离得太近。

他应当站在他面前，让他自己的身体全部都能被看见。

第1488段

国王确实不是朋友，国王也不是情人。

国王动不动就发火，就像眼睛被针尖扎了一样。

1489第1489颂

有智慧、明辨的人，不会因为受人供养就自以为了不起。

应以粗恶的话顶撞国王，对处于大众集会中的国王。

在那里，不应该和国王的妻妾们一起嬉戏，也不应该在私下里交谈。国王的库藏财物，不应该偷取。不应该为了醉乐而饮酒——身为国王的侍从，不该为了陶醉而喝酒。不应该杀害国王赐予无畏的鹿。koccha 是指上好的座位。不应该想“我已经得到认可了”就坐上去。应该站在国王面前，站在能听到各种大小谈话的地方。作为侍从，应该站在主人能看见自己的地方。就像眼睛被落下的稻芒刺到，失去常态而发怒那样，他们也会这样发怒，所以不该信任他们。认为自己被恭敬，就是心想“我被国王恭敬了”。不应该用会令对方发怒的那种粗恶言语去回嘴。

第1490偈颂

已经得到门路的人，就该继续获得门路，但绝不要信赖国王们；

应如受制之火般安住，他应住在国王的居所里。

第1491偈颂

刹帝利会护着自己的儿子或兄弟；

从村庄或市镇，从国土或地方；

保持沉默，具舍心，不说任何恶行。

在这里，如果已经得到进门许可，就不该想“我已经有进门许可，不用再回应”，然后不回应就进去；他应该再次请求许可，回应之后再进去。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克制”是指保持不放逸。“或兄弟”是指自己的兄弟。“同意”是指当他和侍从们商量“我们把某个村子或某个小镇给他”的时候。那时不该说“善说恶说”，也就是不该说那人的优点或缺点。

1492第1492段。

骑象的、作战的、驾战车的、步兵，

国王根据他们的业行功德，增加他们的薪俸；

不要在他们中间行走，而要住在国王的宫殿里。

14931493.

智者即使肚子像弓一样凹陷，也不会像竹子那样随风摇摆。

不要逆着来，他就该住在王宫里。

14941494.

肚子要像弓一样不鼓起来，舌头要像鱼一样沉默不语。

少吃、有智慧又勇敢的人，应该住在王宫里。

在这里，不要走到他们中间，意思是不要妨碍他们获得利益，不要制造障碍。像竹子一样，是说就像从竹丛里长出来的竹子，被风吹打时会摇晃；同样，国王说话时，他应当随之而动。像没有大肚子的弓，是说就像弓没有大肚子那样，他不应该有大肚子。像无舌一样，是说就像鱼因为没有舌头而不出声；同样，侍从因为说话少，就应当像没有舌头一样。少食，是指对食物知道适量。

第1495偈颂

不该拼命去找女人，要看清这会耗尽精力。

他会落得咳嗽、气喘、恐惧和愚痴，智慧耗尽的人就是这样。

14961496

说话不要太过头，但也不要一直沉默不语。

该说话的时候，就说恰到好处、不散乱的话。

第1497偈颂

不生气，不与人冲突，说真话，言语柔和，不挑拨离间；

不应说无益的话，这样的人应住在王宫里。

第1498段

他赡养父母，在家族中恭敬年长者；

他说话柔和，语气亲切，应该住在王宫里。

在这里，不强烈地：不应因为烦恼的力量而一再去做。威力灭尽：一个人这样去做，就是在走向威力灭尽、达到威力灭尽；看清这一点，就不该强烈地去做。苦恼：指身体的苦恼。虚弱：指软弱无力的状态。慧灭尽者：因为一再沉溺于烦恼之乐而智慧灭尽的人，就会遭遇咳嗽等这些病。不过度：孩子啊，在国王们面前，不该说超出分寸的话。适时：自己该说话的时候到了。不冲突：不与他人冲撞。无益的：没有意义的。语：言语。

第1499偈颂

受过教导，具备技艺，已调御自己，训练有素，决定不移，柔和。

不放逸、清净、善巧的人，应当住在国王的宫殿里。

15001500.

在长辈面前保持谦逊的举止，恭敬顺从，心怀敬意；

他喜悦，与人共住安乐，应当住在王宫里。

第1501偈颂

要远远躲开那些被派来刻意亲近你的人。

只该看着自己的主人，不该看着别的国王。

在这里，“已调伏者”是指行为具足的人。“有技艺者”是指具备自己家族中应当学习的技艺。“已调御者”是指在六个根门中没有贪染。“已修成者”是指已经完成自身修养。“决定者”是指依靠名声等而本性不动摇。“柔软者”是指没有过慢。“不放逸者”是指在应做之事上没有疏忽。“善巧者”是指在侍奉上灵巧。“谦逊而行者”是指行为低调。“易于共住者”是指有能与师长共住的习性。“被派来承受者”是指被其他国王派到自己国王身边，或者为了守护秘密，或者为了揭露隐藏之事。因为即使和这样的人说话，也只能当着国王的面说。应当只看自己的主人，不应属于别的国王。

1502第1502段。

对于沙门和婆罗门，那些持戒的、多闻的，

应当恭敬地亲近侍奉，然后住进国王的宫殿里。

15031503

对于有戒行、多闻的沙门和婆罗门，

谁恭敬地侍奉，他就住在国王的宫殿里。

15041504.

对持戒、多闻的沙门和婆罗门，

用饭食和饮料让他满足，他就会住在国王的宫殿里。

15051505

对持戒、多闻的沙门和婆罗门，也应当……

想要自己有所长进，就该主动去亲近有智慧的人。

其中，“恭敬地亲近”是指带着敬意一再前往拜访。“随顺而住”是指住在布萨的住处时随顺奉行。“令满足”是指随其所愿以布施令对方满足。“亲近”是指走近之后。“智者”是指有智慧的人，或者指可以亲近的智者，意思是不执着的智者。

第1506段

以前给过的布施，不要中断；应当继续布施给沙门和婆罗门。

布施之时，不应拒绝任何乞者。

第1507段

有慧、具足智慧，精通种种方法。

懂得时机、懂得场合，在国王的住处安住。

15081508

在应当做的事上肯下功夫，不放逸，有智慧；

他善于安排事务，就该住在王宫里。

在这里，“过去已经布施过的”是指平时就准备好的布施行为。“沙门或婆罗门”是指对沙门或婆罗门。“乞求者”是指布施的时候，看到乞求者来了，不要阻拦任何东西。“有智慧”是指具备审察的智慧。“具足觉慧”是指觉慧没有欠缺。“善于安排事务”是指善于处理奴仆、工人、佣人等种种人员的分工安排。“知时”是指知道“这是该布施的时候，这是该守护戒律的时候，这是该做布萨羯磨的时候”。“知时节”是指知道“这是耕作的时候，这是播种的时候，这是经商的时候，这是承事服役的时候”。“在应做的事务中”是指在各自应做的事情当中。

第1509偈颂

他应该经常去照看打谷场、集会厅、牲畜和田地。

量好谷物再存起来，在家做饭也要量好分量。

15101510

儿子也好，兄弟也好，如果在戒德上不能安定下来；

那些愚者实无依怙，恰如饿鬼一般。

应当给那些坐着的人布施衣物和饭食。

1511第1511段。

对奴仆、工人和佣人，于戒行中善安住者；

应该把能干又肯努力的人，安排到主管的位置上。

在这里，“牲畜和田地”指的是牛群和种庄稼的地方。“行者”是指有走动习惯的人。“称量好”：是说估量之后知道“就这么多”，然后放进仓库里存起来。“在家里”：是说在家里也要把仆人算清楚，只按称量好的分量让人煮。“在戒上未得定”：意思是，像这样戒行败坏、行为不端的人，不该被安置在任何主管的位置上。那些愚人其实是没有“肢体”的。虽然《本生经》（1.4.58）里说“兄弟在世间被称为人的肢体”，年长和年幼的兄弟因与“肢体”相似而被称为“肢体”，但这些人却是戒行败坏的，因此他们不与“肢体”相似。他们就像被丢弃在坟场里的死尸一样。所以，这样的人不该被安置在主管的位置上。因为他们会毁坏家族，而家族被毁、贫穷的人，所谓的国王住所便不会成就。“坐着的人”：那些前来并已就座的儿子或兄弟等，应如同为亡者供施死食一般，仅供给他们足以蔽体、果腹的衣物与食物。“具足精进者”：具备奋发与精进素质的人。

第1512偈颂

持戒、不贪求，而且守护国王的人；

他在人前还是人后，都能带来利益，他应该住在王宫里。

1513第1513颂

他应能了解国王的心意，也应能安住于国王的心中；

他的行为方式无需刺棒驱策，他就能住进国王的宫殿。

1514第1514颂

应当为他洒水、沐浴，俯下头来为他洗脚；

就算被打，也不该发怒，他应该住在国王的住处里。

在这里，“不贪求”就是不贪染。“心安住”就是心稳定安住，意思是心随国王的心意而转。“行为不违逆”指他的行为不顶撞违逆。头朝下：即使是在洗脚的时候，也要把头低下去、面朝下方来洗，不应该抬头看国王的脸。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1515第1515段。

应当向水罐合掌，也要对鸟作右绕；

为什么不向那位能施予一切所欲、坚定又最殊胜的人合掌呢？

1516第1516段。

如果有人布施床卧具、衣服、车乘、住所和房屋；

就像雨云用种种财物，向众生倾泻而下。

15171517

此尊者如王而住，行为如常人。

他让国王满意，并从主人那里得到供养。

在这里，有人想要得到兴旺，看见装满水的罐子就对它合掌，看见乌鸦等鸟类就对它右绕。可是不管他合掌还是右绕，这些东西根本没法给他什么。既然这样，那位能给予一切所欲、又有智慧的人，凭什么不向国王行礼呢？因为国王本来就该被敬礼、该被讨好。“如雨云一般”，就是像雨云一样。“这便是王宫侍奉”：这里所说的“这个”，就是我讲的这套，名叫“王宫侍奉”，是对国王侍从们的教导。“如”的意思是：按照这套王宫侍奉去做的人，能讨国王欢心，还能从国王那里得到恭敬。这就是所谓的王宫侍奉。

维杜罗智者就这样以佛陀般的威仪，讲述了在王宫侍奉的粗涩不平之语。

《王宫品》到此结束。

中间枚举

他这样一边教导儿子、妻子、亲戚、朋友、同伴等人，一边就过了三天。他明白日子已经满了，便在清晨沐浴，吃了各种美味食物后，心想：“我先向国王告辞，再和这位青年一起走。”于是被亲戚众人围绕着前往王宫，礼敬国王后站在一旁，说了该说的话。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导师说道：

15181518。

这样善巧地教导了亲族之后，这位明辨的智者，

被善友们簇拥着，他来到国王面前。

第1519段

用头顶礼他的双足，又对他做了右绕之礼；

维杜罗合起掌，对国王说道：

15201520

这个年轻人想随自己的心意把我带走，

我要讲的是亲属的利益，请你听好，调伏怨敌的人。

15211521.

你要照看我的儿子们，还有家里的其他财物；

我走之后，亲族大众要怎样才能不衰败。

15221522

就像人在地上滑倒，又靠着这块地站起来；

我确实有这个过失，我看到了这个过错。

在这里，“善心者”指的是心怀善意的亲戚朋友等人。还有，凡是你和其他国王赐给我、他们认为属于我、留在家里的无量财物，这一切都由你一个人照看。“逝后”指的是以后。khalati 就是失足绊倒的意思。“如是此”就是“正是如此”。因为我就像一个在地上跌倒、又就地站起来的人一样，在你们这里失了足，也就靠着你们重新站稳。我见到过失，说的是：那个青年问我“国王对你怎么样”，我没有顾及你们，只求如实回答，说“我是奴仆”——这是我的过失，我看到了这个过失。除此之外，我再没有别的过错。请你们宽恕我这个过失。希望你们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后不要冒犯我的儿女和妻子。

国王听了之后，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说出这样一首偈颂：“智者啊，我不喜欢你离开。我想用计谋把那青年召来，杀掉他，然后用草席盖起来。”

15231523.

我心里想：可以不去，就在这里把迦旃延砍断、杀死吧。

你就留在这里吧，这正合我的心意；拥有最上深广智慧的人啊，你不要到别处去。

在这里，“斩断”的意思是：就在这王宫里，把他打死后藏起来。

大士听了这话，说道：“大王，你们的意乐是这样的，这对你们并不合适。”接着又说：

15241524

千万不要把心投向非法，你要致力于利益和正法。

可恨的是不善、非圣的业，做了它之后，将来会堕入地狱。

15251525

这位法不是法，也不该再做；大王啊，圣者确实是奴仆的主宰。

就算要杀我、烧我，甚至要打死我，我心里也没有一点嗔恨，我这就走了。

在这里，“千万不要把心投向非法”的意思是：对于非法、无意义、不正当的事，你千万不要让心投向那里。“后来”是说：即使做了那种业，也不会因此变得不老不死，反而后来还是会投生到地狱里去。“这业该受谴责”是说：那业应当受到谴责，应当被斥责。“这并非如此”就是“这确实不是”。“主人”就是支配者。“杀害等”是说：这些杀害等事情，主人作为奴仆的支配者，有权做这一切；但我对摩那婆你，连一点点嗔怒都没有。从你被交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管好自己的心。我要走了，国王啊。他这样说道。

说完这番话，大士向国王行礼，又叮嘱了国王的后妃、儿女和大臣们。可他们对他怀着天然的亲情，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大士就在这一片哭声中走出了王宫。全城的人也纷纷议论：“听说那位智者要跟那个年轻人一起走了，走，咱们去看看他！”商量定了，大家就在王宫广场上见到了他。大士安慰他们说：“你们别难过。一切行都是无常的，身体靠不住，名声这东西到头来也是要坏的。你们要在布施这些善行上不放逸啊。”这样教导完，让他们回去，自己便朝家的方向走去。就在那时，法护王子在一群兄弟的簇拥下，心想“我要去迎接父亲”，走出家门，正好在自家门口和父亲迎面碰上。大士看见他，自己也控制不住，把他抱在怀里，让他贴在自己胸口，然后走进了家。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的话——

15261526.

他抱住长子，压下心里的悲伤；

他泪流满面，走进了那座大宅。

他家里还有一千个儿子、一千个女儿、一千个妻子，以及七百名七种姓的女奴。再加上其余的女奴、男奴、佣人、亲戚、朋友、密友等等，整座宅院挤得满满当当，就像被劫末狂风吹倒的娑罗树林一样，密不透风。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5271527

就像被风吹倒的娑罗树林一样，

儿子和妻子们躺在维杜罗的家里。

15281528

一千个妻子，还有七百个女仆；

她们在维杜罗的住处举起双臂痛哭。

15291529.

宫女们、王子们，还有妓女和婆罗门们；

在维杜罗的住处，他们举起手臂，放声痛哭。

第1530偈颂

骑象的、前锋、车兵、步兵；

他们举起手臂，在维杜罗的住处放声痛哭。

1531第1531段。

乡村的人和城里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在维杜罗的住处，人们高举双臂，放声痛哭。

1532第1532段。

一千个妻子，还有七百个女奴；

他们举起手臂就要离开，为什么你要舍弃我们呢？

15331533

宫女、王子，还有妓女和婆罗门；

她们举起手臂放声痛哭：“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们？”

15341534

骑象的、前军的、战车上的、步兵。

她们举起手臂放声痛哭：“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们？”

15351535

乡村的人和城里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举起手臂大哭：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们？

在这里，所谓“躺着”，是指像被砍断双脚的人倒在大殿地面上那样，翻来覆去地躺着。“一千位妻子”，就是指作为妻子的一千个女人。“你为什么抛弃我们？”意思是：你因为什么原因要抛弃我们？她们这样悲泣。

大士安慰了那一大群人，把家里剩下该做的事都做完，又教导了内眷和外众，把所有该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后，就来到富那迦面前，告诉他自己该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义理，说道：

15361536.

在家里把该办的事都办完，教导完自己的家人之后，

朋友和仆人，可畏者，还有儿子、妻子和亲戚。

第1537偈颂

把买卖营生安排妥当，把家中财物交代清楚；

关于宝藏和还债的事，（大士）对富那迦这样说道。

15381538

您在我家住了三天，我在诸家中该办的事务都已被办妥。

孩子和妻子都已经由我教导好了，迦旃延，我们就按你的心意去做吧。

在这里，把该做的事安排好，意思是把家里该做、适合做的事安排好，心想“应该这样做”。储蓄，是指存放积攒起来的钱财。借贷，是指因欠债而牵扯来的钱财。按照你的心意，是说：“现在我们就顺着你的心意来做。”

富那迦说：

15391539

如果那些行事者已经教诫了你，儿子、妻子和仆从也都依你而活；

那么现在你就赶紧动身吧，因为前面的路确实还很长。

15401540

别害怕，你就抓住这匹良马的尾巴。

这是你最后一次看见活人的世界了。

在这里，所谓“能干者”，是指那位生起喜悦的亚卡对菩萨说话。因为前方的路确实很长，要走的道路也很长。“不要害怕”这句话，是他不想先下到宫殿底层，就想直接从那里离开时说的。

这时，大士对他说：

15411541.

我既然没有造过什么恶业，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以身、语、意，凡由此而会趋向恶趣者。

在这里，菩萨因为对方对它说“不要害怕，抓住吧”，所以才说“为什么他们会害怕呢”。

菩萨这样发出狮子吼之后，像无所畏惧的狮王一样毫无恐惧。他先立下决意波罗蜜：“愿这条布裙不要因为我生起不喜而松脱。”于是把布裙紧紧系好，拨开马王的尾毛，用双手牢牢抓住尾毛，再用两脚缠住马的大腿，说道：“年轻人，我已经抓住尾毛了，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吧。”就在那一刻，富那迦对意所成马下达了指令。那马便载着这位智者腾空而起。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5421542

那位马王载着维杜罗，飞上了天空，穿行在虚空之中；

不粘着树枝与岩石，迅速来到了黑山。

在这件事上，“不粘着于树枝和岩石”的意思是：富那迦心里盘算：“不用走远，就在这雪山地带，用树木和山岩把他撞死，取出心脏，把尸体丢在山谷里，然后直接去龙宫。”于是他完全不避开树木和山岩，策马从正中间冲过去。靠着菩萨的威神力，树木和山岩都从身体两侧退开，让出一寻那么大的距离。他转身朝菩萨的脸看去，想看看“死了没有”，却见菩萨的面容像金镜一样清净明亮，心想：“这人这样都死不了。”于是又在整片雪山地带，朝树木和山岩来回冲撞了三遍。这样冲撞，树木和山岩照样远远地避开。菩萨的身体却疲惫了。这时富那迦想：“他就是不死，现在我要用风团把他碾成粉末！”他被愤怒压倒，冲进第七风团。靠着菩萨的威神力，风团裂成两半，给菩萨让出了空间。他又用猛烈狂风去打，那狂风像十万霹雳同时炸响，可还是给菩萨让出了空间。富那迦见丝毫不能伤害他，就带着他去了黑山。因此才说——

那位马王载着维杜罗，飞上了天空，穿行在虚空之中；

它不被枝干和岩石粘住，迅速来到了黑山。

在那里，所谓“不被粘住”，就是不被黏着、不受阻碍，载着维杜罗智者前行，到达了黑山的山顶。

富那迦就这样把菩萨掳走离去之后，智者的儿女、妻子等人来到富那迦住的地方，在那里没见到菩萨，就像被砍断双脚一样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转，放声大哭。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5431543

一千个妻子，还有七百个女奴；

他们举起双臂大哭：‘有个夜叉以婆罗门的外貌；

带着维杜罗离开。

嫔妃们、王子们、妓女们和婆罗门们，

他们举起双臂大哭：“有个亚卡，变成婆罗门的模样；

他带着维都罗走了。

骑象的、列阵的、驾战车的、步兵。

他们举起手臂哭喊：“这个亚卡，化作婆罗门的模样；

把维杜罗带走了。

15441544

乡村的人们聚集而来，城里的人们也聚集而来；

他们举起手臂放声哭喊：“亚卡，以婆罗门的模样；

他带着维杜罗走了。

15451545.

一千个妻子，还有七百个女仆；

他们高举双臂痛哭：那位智者到底去哪儿了？

后宫妃嫔、王子、妓女和婆罗门，

他们高举双臂痛哭：那位智者到底去哪儿了？

骑象的、马兵、车兵和步兵，

他们高举双臂痛哭：那位智者到底去哪儿了？

15461546

乡下人和城里人都聚到了一起；

他们举起双臂哭喊：那位智者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这样哭喊之后，又和全城居民一起痛哭，然后来到王宫门口。国王听到巨大的悲哭之声，打开狮子窗，问道：“你们为什么悲泣？”于是他们向国王禀告：“大王，听说那个青年并不是婆罗门，而是个夜叉，化作婆罗门的模样，把智者带走了。没有了他，我们活不下去。如果他到第七天还不回来，我们就要用上百辆、上千辆车运来木柴，堆在一起，点起大火，全都跳进去。”他们这样禀告之后，说出这首偈颂：

第1547偈颂

如果那位智者七天七夜之内不回来，

我们全都要跳进火里，活着对我们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使是在正等正觉者般涅槃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要跳进火里死掉”这种话。啊，城民们对大士说得真是太好了！国王听了他们的话，安慰道：“你们不要担心，不要悲伤，不要哭泣。那位说话甜美的智者，会用法的开示把那个年轻人吸引过来，让他拜倒在自己脚下，让全城居民都转悲为笑，他不久就会回来的。”他这样安慰大家，说出了偈颂：

第1548偈颂

有智慧的人，聪敏机灵，善于分辨，目光锐利；

赶快脱身，别害怕，他会回来的。

在这里，“有辩才者”是指具备审察、简择之慧，善于分析的人。“有光辉者”是指能辨别利益与非利益、因与非因，并加以解说的人。“明智者”是指具备能在当下随事生起、推度因缘的智慧之人。“你们不要害怕”就是“不要恐惧”，他这样安慰道：“他解脱自己后，很快就会回来。”

城里的人们也听说“那位智者应该是跟国王说完之后就走了”，于是放下心来，各自回自己的家去了。

中间省略部分到此结束。

善人法篇章

富那迦把大士放在黑山顶上，心里盘算：“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就别想有什么好处。把他杀了，取出他心脏的肉，去龙界交给维玛喇，换来伊兰达提，我就能上天界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5491549

他到了那里，心里盘算着，种种高高低低的念头就生起来了。

他的命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要把他杀了，把他的心脏取来。

这里，“他”指的就是那个富那迦。“到了那里”是说，他到了之后，就站在黑山顶上。种种高低不同的思会生起，意思是每一刹那生起的思，有高尚的，也有低劣的，都在不断生起。然而，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我或许也会生起放他一条生路的思。但他心里认定：这个人的性命在那边的龙宫里对我毫无用处，哪怕一丁点也没有；我就在这里把他杀掉，取出他的心脏带回去。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接着他又想：“我何必亲手杀他，不如用恐怖的形象吓得他丧命。”于是他变出恐怖的夜叉模样，冲过来恐吓大士，把他扑倒，夹在獠牙之间，像是要吃掉他一样，可大士连一根汗毛都没有竖起来。接着他又变成狮子和发狂的巨象冲过来，像是要用獠牙和象牙刺穿他。即便如此，大士仍然毫不畏惧。他又变出一条大如独木舟的巨蛇，嘶嘶地呼着气、吸着气，发出“嘶嘶”声爬过来，缠住大士的整个身体，把蛇冠罩在他头顶上停住，大士连一丝害怕都没有。然后他想：“我要把他放到山顶上推下去，摔成粉末。”于是掀起一阵狂风，却连他一根毫毛都动不了。接着他把大士放在山顶上，像大象摇晃枣树那样把整座山来回摇晃，即便如此，也没能让大士从站立的地方移动一根毫毛。

于是他想：“我要用声音吓破他的心脏，把他弄死。”就钻进山体里，发出让大地和天空一起震响的巨大吼声。可即便如此，大士连一点点害怕都没有。因为大士知道：“不管是变成夜叉、狮子、大象、龙王的样子来，还是掀起狂风暴雨，摇动山岳，或者钻进山腹里发出吼声，那都只是这个年轻人，不会是别人。”于是富那迦心想：“我用外面的手段杀不了他，我要亲手杀他。”接着，那个夜叉把大士放到山顶，自己走到山脚，像把黄线穿进宝石堆里一样钻进山体，又吓唬又扭动，从山腹里窜出来，紧紧抓住大士的双脚，把他翻转过来，头朝下，抛向空荡荡的空中。因此这样说：

15501550.

他到了那个地方，进入山与山之间，心里怀着恶意；

在无遮蔽的开阔地面，卡提亚那保持头朝下。

在这件事上，“他到了那里”是说：那个补纳迦从山顶走到山脚，停在山中间，进入山里面，然后从下方把站在山顶的菩萨抓住，执持在毫无遮挡的地面上。他不是一开始就执持，而是先把菩萨扔出去。菩萨落下大约十五由旬的时候，补纳迦还站在山顶上，伸手抓住正头朝下坠落的菩萨的脚，把他头朝下提起来，看他的脸，知道“他还没死”。第二次又扔出去，菩萨落下大约三十由旬的时候，他又照样提起来，再看菩萨的脸，发现他还活着，就想：“如果这次落下六十由旬他还不死，我就抓住他的脚，在山顶上把他摔死。”于是第三次把菩萨扔出去，菩萨落下大约六十由旬的时候，他伸手抓住菩萨的脚，提了起来。这时大士心想：“他第一次把我扔出十五由旬，第二次三十由旬，第三次六十由旬。现在他不会再扔我了，正在提起我，要在山顶上摔死我。趁他提起我、还没往山顶上摔打的时候，我就这样头朝下吊着，问他杀我的原因。”这样想之后，大士不惊慌、不恐惧，就照这样做了。因此说“卡提亚那执持”，意思是扔了三次之后执持。

第1551偈颂

他悬吊在地狱般的深渊上，那是个极其恐怖、让人毛骨悚然的险恶之地；

那位俱卢人中最殊胜的造作者，心不惊惶，对名叫富那迦的夜叉这样说道：

15521552

你是圣者的模样，却没有圣者的样子；你不守律仪，却装出一副守律仪的样子。

你正在造极其残酷的业，在你的生命相续中，连一点点善法都没有。

15531553

你想把我推下悬崖，可你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今天你的样子简直不像人，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位天神？

在这其中，“他正被吊挂”：那位俱卢族的最胜者，在第三次时正被吊挂着。“圣者的容貌”：以形色看起来像圣者，以天神的样貌行走。“不律仪”：以身等不具律仪，戒行不善。“违于利益”：超出利益之外，或者根本无有利益。“在你的心中”：你的心中连丝毫善法也没有。“今日你的样貌犹如非人”：今日你这般样貌，犹如非人一般。“你是何方天神”：在夜叉之中，你名叫哪个夜叉。

富那迦说：

15541554

如果你听说过一个叫富那迦的亚卡，他确实是库毗罗王的同伴；

有一位名叫婆楼那的龙，是持地者，伟大，清净无染，具足容貌与威德。

15551555

我想要他弟弟的女儿，她是一位名叫伊兰达提的龙女。

为了那位腰肢纤细、我心所爱的女子，智者啊，我下定决心要取你性命。

这里，“有命者”指还活着的大臣。“高大”指身材魁梧、体态丰满，像竖立的金像。“具足色与力”指拥有出众的肤色和体力。“他的妹妹所生”指他妹妹生的女儿。“我决意”指心中已定、做出了决定，就是这个意思。

大士听到这话，心想：“这个世间因为执取方式错误而走向毁灭。富那迦追求龙女，我的死对他能有什么用？我应当如实弄清其中的道理。”于是说出这首偈颂：

第1556偈颂

夜叉啊，你可千万别犯糊涂，世间很多人都是因为抓错了东西才毁掉自己。

你与可爱的妻子和睦相处对你有什么用？来吧，我因死亡而倾听一切。

听了这话，布那迦向他说明着，就说道：

15571557.

我是那有大神通力的大龙王的亲族，想要他的女儿。

岳父对正在乞求的他说道：就像他们了解我，带来了合意之物。

1558第1558段。

我们愿意把这位身体美好、眼睛漂亮、清净微笑、身上涂着檀香膏的苏塔努（善身女）嫁给你。

“若你能依法得到那位智者的心，并将其带来此处。”

用这份财富就能娶到那位少女，我们不贪求别的更了不起的财富。

第1559段

就是这样，我并不是糊涂人，执事官你听好了；我这边也谈不上有什么抓错了的地方。

凭你那颗依法获得的心，众龙会把龙女伊兰达提嫁给你。

第1560段

所以，我要把你杀掉，我的目的就是这样——让你死。

就在这里把你打落地狱，杀了你之后，再把你的心脏取来。

这里，“想要女儿”是说：我渴望女儿、希求女儿，为了女儿四处奔走。“我是亲族的仆人”：因此，我就是他亲族的仆人。“她”：指那位龙女。“正在乞求的”：指正在乞求我的那人。“因为我”：因为他对我……“他们知道了”：他们明白了。“被妙欲所引导的”：他被欲望好好地牵引，所以叫“被妙欲所引导的”，就是那个被妙欲所引导的人。因此，岳父说了“我们愿意给你……”等话。其中，“我们给”：我们愿意给。“苗条的”：拥有美好身形。“你应在这里带来”：从龙界如法获得后，应当带到这里来。

大士听了那番话后，心里想：“维玛喇对我的死活根本无所谓。婆楼那龙王听了我说法，用宝珠供养我之后就回自己那边去了，他一定会称赞我是说法者。这样一来，维玛喇就会对我的说法生起渴望。婆楼那因为抓错了人，才派了富那迦来；而这个富那迦凭着自己抓错的人，为了杀我，让我受了这样的苦。我这种能审时度势、善巧思量的智者本色，在眼前这个要杀我的人面前又能起什么作用呢？来吧，我要说服他。”这样想过之后，他又说：“青年，我懂得一种叫善人法的东西。趁我还没死，你先把我扶到山顶上坐好，听我讲善人法；之后你想怎样，随你便。”说完，他称扬善人法，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这样头朝下倒吊着，说出了这首偈颂——

1561这一段只有编号，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迦提耶那，快把我扶起来！如果你心中还有什么要为我做的事。

凡是属于善人的这些法，今天我要把它们全都显现出来。

富那迦听完这话，心里想：“这一定是智者从未向诸天和人类宣说过的法。我得赶紧把他拉上来，好好听一听这善人的法。”这么一想，他就把大士提了上来，让他在山顶坐好。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用意，就说了下面的话：

15621562.

那位布那迦婆罗门迅速把俱卢国手艺最好的工匠安置在山顶上，

他看见站立了数月的菩提树，就向那位具有非凡智慧的造作者询问。

15631563

我已经把你从悬崖边救了出来，今天我心里对你有一件事。

凡是善短的法，今天请你全都为我显现出来。

在这里，“安稳而坐”是指得到歇息之后坐下来。“看到”就是看见。“善人的法”指善人的法，意思是美好的法。

大士听了这话，说道：

15641564。

我被从悬崖边救上来了，如果我的心里对你有该做的事，你就说吧。

凡是属于善人的法，今天我都让它显现出来。

在这里，tyasmīti 就是 tayā asmi，意思是“我因你而有”。

这时，大士说：“我身上脏了，先洗个澡。”夜叉说：“好。”就取来洗澡水。大士洗澡时，夜叉拿天界的衣服、香料、花环等给他；等他穿戴打扮好了，又供养了天界的食物。大士吃完饭，让人把黑山顶布置庄严，铺好座位，然后坐在庄严的法座上，以佛陀的风范宣说善人正法，说出这首偈颂：

15651565.

年轻人，你要跟随前行者，也要避开湿手。

千万别在朋友之间做出任何背叛的事，也别落到不忠女人的掌控里。

在这里，应当避免那湿的东西，意思是：不要触摸、不要焚灼湿润的手。

亚卡没能理解这简要宣说的四种善法，为了详细追问，便说了一首偈颂：

15661566.

怎样才能算是随行之人？他又怎样以湿润的手取食？

那什么才算不忠的女人？什么才算背叛朋友的人？我现在问你，请你为我解答这个问题。

大士也对他说了：

15671567

就算是一个从没交往过、也从来没见过面的人，只要他肯用座位来邀请，

智者称这样的人为随行者：人应当只为他的利益做事。

第1568段

在其家中哪怕只住一夜，在那里人能获得食物和饮水，

不要在任何念头中对不害手者起恶念，背友者终究会伤害那不害手者。

第1569偈颂

在哪棵树的树荫下，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

不要折断它的树枝，因为背叛朋友的人确实很恶劣。

第1570段

即使有人以财富遍满这大地，献予他所中意的女子，

就算得到了机会，也不该轻视他；不要落入那些不贞女子的掌控。

第1571段

确实，这样才是随行于已去者。

又伤害手，又再一次。

那个不忠的女人，还有那个背叛朋友的人，

你要做一个如法的人，舍弃非法。

在这里，“未曾交往过”是指连一天两天都没有一起住过的人。即使只是用座位：对这样的人，哪怕只是用座位来邀请，更不用说用饭食和饮品等了。对于他：对那位先前有恩的人，人确实会为他做事。随先行者：因为先前有恩，所以跟随那位先行者。因为先做的人叫“先行者”，后做的人叫“随行者”，智者们是这样说的。天王，这是第一种善人法。不伤之手：不伤害、只为自己吃饭而伸手的人，如果烧灼这只手，就成了背叛朋友的人。所以，烧灼湿润的手，这是第二种善人法的名称。不应：不应折断他的树枝或树叶。为什么？因为背叛朋友的人是邪恶的。这样，即使是对曾经享受过其树荫的、没有心识的树木作恶，也成了背叛朋友的人，更何况是对人呢？因此，对朋友不背叛，这是第三种善人法的名称。应给女人：应当给女人。善加思量：被好好地思量为“我是她唯一的爱人，没有别人，她只想要我”。得到机会：得到越轨的机会。无信的女人：指那些具足恶法的女人。因此，依靠女人而不作恶，这是第四种善人法的名称。你应成为如法的：天王，你应当具备这四种善人法。

大士就这样以佛陀般的威仪，向夜叉讲了四种善人法。

善人法品结束。

黑山品

富那迦在听这些法的当下就察觉到：“智者在四种情况下都只求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以前跟我并无交情，却对我表示恭敬。我在他家里住了三天，享受了很大的荣耀。我造下这恶业，是因为女人的缘故。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我背叛了朋友。如果我冒犯了这位智者，却还不依善法而行，那怎么说得过去？所以我要那龙女还有什么用？我要让因达巴他城的居民转泣为笑，赶紧把他带到那里，送进法堂。”这样思惟之后，他说了偈颂：

第1572偈颂

我在你家里住了三天，一直受到你饮食上的招待。

你是我的朋友，我放你走。智慧最上者，随你心意回家去吧。

1573第1573段。

就算从龙族所得的利益损失了也无所谓，我也用不着龙女了。

你今天正是凭自己这番善巧的话，靠智慧在我这里免于一死。

在这里，“我已受你侍奉”意思就是“我已受到你的侍奉”。“我释放你”意思就是“我放你走”。“kāmaṃ”表示完全肯定。“vadhāya”指为了杀害。“paññā”指有智慧的人。

这时，大士对他说：“年轻人，你先别把我打发回我自己家，就直接带我去龙宫吧。”他一边这样说，一边诵出这首偈颂——

15741574.

来吧，夜叉，你也带我一起去；为了你岳父的利益，你就在我身上施行吧。

我们也要去见龙王和他的天宫，那是以前从没见过的。

其中，“handa”是表示决断的语气词。“你岳父的事，你就在我身上去办吧”，意思是：你岳父的那份财物，你就在我身上去办，别让它没了。“龙王及其宫殿”，意思是：我也要见到龙王和他的宫殿，那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

富那迦听了这话，说道：

15751575

对人没有好处的事，智者不该去看。

那么，智者啊，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想要去那个充满敌意的村庄呢？

其中，amittagāma 指敌人居住的地方，意思就是与敌人相遇。

于是，大士对他说：

15761576。

我确实也知道这一点，智者不应当去看它。

我哪里都没有造过恶业，所以我不用担心死亡会到来。

在这里，“maraṇāgamāya”就是指死亡的到来。

不过，天王，那个夜叉原本那么粗暴，是我用说法把他调柔了。可他现在却对我说：“我已经不需要龙女了，回你自己的家去吧。”让龙王变得柔和是我的责任，你就带我去那里吧。富那迦听了这话，应了一声“好”，满心欢喜地说——

15771577

来吧，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个无比威力的地方；来吧，宰相。

象王在那里伴着歌舞嬉戏，就像国王多闻天王在纳利尼湖中一样。

第1578偈颂

龙女们成群结队地嬉戏游玩，日夜不停地欢闹；

装饰有大量花环，被众多花朵覆盖，像闪电在天空中闪耀。

第1579偈颂

食物、饮品样样齐全，还有舞蹈、歌唱和奏乐；

盛装打扮的少女们充满其中，凭着种种衣服饰品而光彩照人。

在这里，“handa ca”只是一个语气词。“ṭhāna”是龙王的住处。“Naḷiñña”是在名叫那利尼的王都。“caritaṃ gaṇena”是龙女们成群结队游历的地方。“nikīḷita”是日夜不断与龙女们嬉戏游玩之处。

富楼那说完这番话，就让大士骑上马背，带到了那里。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580这一段只有编号，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那位布那迦让俱卢族人中最胜的办事者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他带着那位心思聪慧的造作者，来到了龙王的宫殿。

1581第1581段。

到达了那无与伦比的境界之后，这位造作者站在了富那迦的后面。

龙王盼着和合，就先对女婿开口说话了。

比丘们，其中“那位富楼那”是指：他这样赞叹了龙宫之后，让那位智者骑上自己的良马，带他前往龙宫。“处所”是指龙王的居住地。“在富楼那后面”是说：据说富楼那心里这样想：“如果龙王见到这位智者后心生柔软，那就很好；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在他还没见到智者的时候，让智者骑上骏马带走吧。”于是他就让智者待在后面。因此说“在富楼那后面”。“期待会面”是指盼望相见。另有一种读法是“自己想见”，意思是见到自己的女婿后，自己先开口对他说话。

龙王说道：

15821582

你难道去过人间，去寻找智者的心吗？

堪察，你是不是带着那位心爱的智者一起来的？

在这里，有人问“kacci samiddhena”：你是不是带着达成的心愿、圆满实现，来到这里的？

富楼那说：

15831583

你一直想要见的那个人已经来了，他就是我如法得到的法护。

你们当面看看这位正在说法的人吧，与善人们相聚确实是快乐的。

在这里，“你所想要”就是“你所欲求”的意思。也有写成“Yantu micchasī”的读法。“当面说法”是说：那位受世间尊敬的达摩波罗，现在正用甜美的声音说法，你们就当面看着他吧。因为和善人聚在同一处，确实就是快乐。

黑山品结束。

这时，龙王看见了大士，就说了一首偈颂：

第1584偈颂

凡人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

因为害怕，所以不来礼敬，这不是智者会做的事。

这里，“怖畏者”就是害怕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智者啊，你见到从未见过的龙宫之后，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痛苦害怕，所以不来礼敬我，这样的理由在智者身上是说不通的。

大士面对这位期待受礼敬的龙王，并没有直接说“你不该被我礼敬”，而是凭着自己的智慧与善巧方便，说道：“我正因为是即将被处死的人，才礼敬你。”接着说了下面两首偈颂——

第1585偈颂

龙啊，我并未患病，也没有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

不应礼敬将被处死的人，也不应让将被处死的人礼敬自己。

第1586段

我该如何向他行礼，又如何让他向我行礼呢？

凡是人想要杀害的那个业，那个业就不会生起。

这段话的意思是：龙王啊，我不是因为见到了以前从没见过的龙宫才害怕，也不是被死亡的恐惧逼着才害怕。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怕死。可是，一个该被杀的人，不能去行礼，也不该让别人向自己行礼。一个人若想杀害对方，他怎么可能向对方行礼？又怎么可能让对方向自己行礼呢？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说不通。听说你为了杀我，才指使这个人来，那我又怎么能向你行礼呢？

龙王听完之后，为了赞叹大士，说了两首偈颂：

第1587段

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智者，你说的是真实。

被判死刑的人不该向别人行礼，别人也不该向被判死刑的人行礼。

第1588偈颂

我们该如何向你行礼，又该如何让人来行礼呢？

如果有人想杀害他人，那种行为是不会成立的。

这时，大士与龙王互相问候，说道：

15891589

你这成就，到底是无常还是常住？这神变、光辉、力量、精进，以及投生果报；

龙王，我向你请问这件事：你这座宫殿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15901590

这是无因自然得到的，还是由变化而生？是你自己造作的，还是天神赐予的？

请告诉我，龙王，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座天宫的。

在这里，“你所拥有的”指的是你这份名声，或者指这座天宫看似永恒，其实并不永恒。用“不要因为名声就去作恶”这句话，他是在为自己的性命求情。“神通”指的是龙的神通、龙的光辉、身体的力量、心里的精进、投生到龙界，以及你拥有的这座天宫。我问你，龙王，这个道理：你是怎么得到这一切的？“无因所得”是说，你这座天宫这么圆满，是没有原因、偶然得到的吗？还是由时节变化产生的？还是你自己亲手造作的？还是天神赐给你的？你到底是怎么得到它的，请把这个道理告诉我。

龙王听完这话，说道：

15911591.

我这天宫不是偶然得到的，不是由变化产生的，不是我自己造的，也不是天神赐予的。

我这天宫，是靠我自己的清净善业得来的。

在这里，“无罪的”就是指没有过失的。

然后大士说道：

15921592。

你曾修什么戒行，又修什么梵行？是什么善行修得好，才得到这个果报？

你有神通、光辉、力量和精进，因此投生到这座大天宫里，龙王啊，这就是你的大天宫。

在这里，“你过去有什么戒行”是在问：龙王，你过去世中曾有什么戒行？“又有什么梵行”是在问：你又曾过着怎样的梵行生活？“是哪一种善行，而有这些神力等果报”是在问：是哪一种善行，让你得到这些神通等果报？

龙王听完这话，说道：

15931593.

我和妻子在人间时，我们俩都怀着信心，做过施主；

那时我的家就像酒馆一样，沙门婆罗门都得到了满足。

15941594

花鬘、香、涂香，灯明、床座与卧具，

我们在那里恭敬地布施了衣物、卧具、食物和饮料。

第1595偈颂

这就是我的戒行，这就是我的梵行，这就是那善行修得之后得到的果报。

我拥有神通、光辉、大力精进之成就，以及这广大宫殿也是我的，智者啊。

其中，“人世间”指的是鸯伽国的迦罗瞻波城。“那就是我的戒行”：我恭敬布施的布施本身，就是我所受持的戒行和梵行；正是这一善行，带来了这以神通为首的果报。

大士说道：

15961596.

如果你确实这样得到了这座天宫，你就知道福德果报的投生。

所以，你确实应当不放逸地修行法，好让你将来还能再住进这样的天宫。

在这里，所谓“你知道”，意思是：如果这座宫殿是你靠布施的威力才得到的，那么你就是知道福德的果报，也知道由福德果所感得的投生。所谓“因此”，就是说：既然你是靠福德才得到这座宫殿，所以才这样说。所谓“再次居住”，意思是：你今后也要像现在这样住在这龙宫之中，同时修行正法。

龙王听完这话，说道：

第1597段

这里没有沙门婆罗门，我们可以向其布施饮食、为其办事。

请回答我的提问，告诉我这件事：怎样才能让我们不再住回那座天宫？

大士说道：

15981598

你确实有在此世投生的享乐者，还有儿子、妻子及依附生活的人；

在他们当中，你要永远做到言语和行动都不带恶意。

1599第1599段。

龙啊，你就这样用言语和行为守护好这无害之心。

你在这里的天宫中住满寿命后，就会从这里往生到上方的天界。

这里，“受用者”就是指诸龙，意思是享有资具的众生。“对于他们”是指对于这些子女、妻子等受用者，你要始终在言语和行为上不伤害他们。“要守护”是说：要这样以慈心守护子女等眷属以及其他众生——也就是不害之心。“从此处向上”是说：从这龙界命终之后，将投生到上方的天界。因为慈心是比布施更殊胜的功德。

龙王听了大士说的法之后，心里想：“不能让这位智者一直在外面白白耽搁。应该让他和维玛拉见面，让她听到善说，平息她的渴望，再让财胜王高兴起来，然后送智者回去。”这样想完，就说了一首偈颂：

第1600偈颂

那位最尊贵的国王一定很悲伤，因为失去了你这位同生共死的伙伴。

即使是一个被痛苦逼到绝境的人，只要遇见你，也能得到安乐；即使是一个病人，也是如此。

在这里，“有命”指的是还活着的大臣。“已会合”指的是和你相聚之后。“病者”指的是即使病得很重的人。

大士听了之后，一边称赞龙王，一边说了另一首偈颂：

第1601偈颂

你确实说的是圣者的法，龙象啊，是无上的利益之句，已经好好修习过；

在这样的灾难里，像我这样的人的殊胜之处才会显现出来。

在这里，你确实是在说善士们、智者们的法。“义句”是指有益的部分。在这样的灾难中、这样的怖畏现前时，像我这样有智慧的人的殊胜之处就会显现出来。

龙王听了之后，更加欢喜，就继续问他，说了一首偈颂：

16021602

请你告诉我们：他是白得了你，还是在掷骰子赌钱时赢了你？

他对她说“这是如法得到的”，那你是怎么落到这个人手里的？

这里，“请告诉我们”意思是说给我们听。“你”指的是你这个人。“难道是白得的吗”是说：到底是毫无凭据白捡来的，还是赌博赢来的？所谓“他这样说”，是指这位富楼那说：“我是如法得到这位智者的。” “你是怎么落到这人手里的”意思是你怎么会落到他手中。

大士说道：

16031603

那位在那里做国王、曾是我主人的人，这位在赌局中用骰子赢了他。

那个击败了我的国王把我给了这个人；我是如法得到的，不是靠强抢来的。

在这里，“谁是我的主人”，意思是那个主宰我的人。“给了这位”，意思是给了这位富楼那。

龙王听了这话，心里很高兴。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就说了下面的话：

16041604.

龙王摩诃罗伽听了智者的善说后，心满意足，欢喜踊跃。

他牵着那位智慧无双者的手，当时就走进妻子面前。

16051605.

无垢者啊，你为什么会脸色苍白？为什么吃不下饭？

我可不是那样的色相，这位才是驱除黑暗的人。

第1606段

你心里想要见的那个人，这位放光者已经来了；

请听他说的话，能再见到他实在太难得了。

这里，“pāvekkhi”是“进入”的意思。“Yena”是说：贤善的无垢女啊，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脸色苍白，连饭也吃不香呢？“Na ca metādiso vaṇṇo”是说：像这样的容色，无论在大地上还是天界里，任何别人都没有，像这位的功德之色那样广为人知。“Ayameso tamonudo”是说：你正是依靠他才生起了渴望，他就是那位驱除一切世间黑暗的人。接着又说“再次”，意思是说，能再见到他，实在难得。

维玛拉见到他后，也上前与他寒暄问候。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意，便说道：

16071607.

维玛喇见到那位大智慧者，便举起十指合掌，

她满心欢喜、神情愉悦，对俱卢族中最殊胜的造作者这样说道。

在这里，“以喜悦的状态”是指以欢喜的心。“满心欢喜”是指生起愉悦。

从此以后，就是维玛拉和菩萨之间的问答偈颂——

第1608段

凡人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

惊慌害怕，他连招呼都不打，这可不是有智慧的人会做的事。

1609第1609段。

我并不惊慌害怕，龙啊，也不是处于死亡的恐惧中。

该杀之人不应礼敬，也不应礼敬该杀之人。

第1610偈颂

我怎会被致敬，又怎会使人致敬呢？

“一个人若想杀害谁，那样的业便不会成就。”

16111611

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智者，你说的是真实。

不应向该被杀的人行礼，也不该让该被杀的人向自己行礼。

第1612段

我怎么能不向你行礼，又怎么能让人代我行礼呢？

“一个人若想杀害谁，那样的业便不会成就。”

1613第1613段。

你的这个是无常还是常呢？你的神变、光辉、力量、精进与投生。

龙女啊，我问问你这件事：你到底是怎样得到这座天宫的？

16141614

是无缘无故自然得到的，还是由变化而生？是你自己造作的，还是天神赐予的？

龙女啊，请告诉我这件事：你到底是怎样得到这座宫殿的？

16151615

这座宫殿不是偶然得到的，不是由变化产生的，不是我自己造作的，也不是天神赐给我的。

我凭着自己清净无罪的业和福德，得到了这座天宫。

16161616

你持的是什么戒？又修的是什么梵行？是什么善行带来了这个果报？

你的神变、光辉、力量和精进的成就，以及这座宏伟的宫殿，龙女啊。

16171617.

我和我的丈夫，我们两个都是有信心的人，也都是施主。

那时我的家就像一口敞开的水井，沙门和婆罗门都在这里得到了满足。

16181618

花鬘、香、涂香，灯明、床座与卧具，

衣服、卧具、食物和饮料，我们在那里恭敬地布施了。

第1619段

这是我的誓愿，这就是那梵行，这就是它善修之后的果报。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之成就，以及我这大天宫，智者啊。

第1620段

如果你确实是这样得到这座天宫的，并且知道福德果报的显现；

所以，你确实应当不放逸地依法而行，好让你能再次住在这座天宫。

1621第1621段。

这里没有沙门和婆罗门，我们可以向他们布施饮食。

我问你这件事，请你回答我，好让我们以后不再住进天宫。

16221622

你在这世间确实有财富，有儿子、妻子，还有依附你生活的人；

在他们当中，你要始终做到言语和行为都没有过失。

16231623.

龙女啊，你要这样以言语和行动守护好，不让自己有任何过失。

你在这里的天宫中住到寿命尽时，就会从这里向上前往天界。

16241624

那位最尊贵的国王，一旦和你分离，肯定也会悲伤，毕竟你一直陪在他身边。

纵使身患病痛，为苦所迫的人，遇见了你，也能获得安乐。

16251625

龙女，你确实在宣说善法，那是无上、有意义、善加修行的法。

因为正是在这样的危难中，像我这般之人的殊胜才得以显现。

16261626

请告诉我们：她是白白得到的，还是你在赌局中用骰子赢来的？

她说“这是如法得来的”，那你又是怎么落到这个人手里的？

第1627段

那时，那里有一位朋友是国王，这位在赌局中用骰子赢了那个。

那个国王输了之后，把我给了这位；我是如法得到的，不是靠强夺。

这些偈颂的含义，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维玛喇听了大士的话，更加欢喜。她扶起大士，用上千罐香水为他沐浴。沐浴时，她把天衣、天香、天花鬘等物供养给大士。装饰打扮妥当后，又供养他天食。大士吃完饭，铺设好庄严的法座，在庄严的法座上坐下，以佛陀的风范说法。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第1628偈颂

就像婆楼那龙王向智者提问那样，

同样地，龙女也向那位智者问了问题。

16291629

就像智者被问到时，能让婆楼那龙王欢喜一样；

同样地，智者被问到时，也让龙女欢喜。

1630第1630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那位智者看出他们俩——大龙和龙女——都满心欢喜，

他毫不发抖，毫不害怕，身毛不竖，对龙王婆楼那这样说道：

第1631段

龙啊，别拦我，我已经到了；你需要的就是这具身体。

以心与肉，做该做的事吧，我将自己依照你的心意而行。

在这里，“不惊慌”就是不动摇。“身毛竖立”是因害怕而身毛竖立。“这样说道”是出于怀疑才这样说。“不要忧虑”的意思是：不要因为想“我在对我朋友做坏事”而害怕，也不要想着“现在该怎么杀掉这个人”。“龙啊”是在称呼婆楼那。“我是因由”，就是“我是因由”，也有另一种读法作“正是这个”。“我自己来做”的意思是：如果你因为“我刚在他面前听受了法”而下不了手杀我，那我就按你的心意，自己动手。

龙王说道：

16321632.

智慧确实是智者们的心脏，我们正是因为智慧而对您十分满意。

无缺的人今天就能得到妻子，今天就让富楼那把你送到俱卢国去吧。

在这里，我们因为你的智慧而非常满意。“Anūnanāmo”就是名叫“圆满”的夜叉将军富楼那。“Labhatajja dāraṃ”意思是让他今天得到妻子，我把女儿伊兰达提给他。“Pāpayātu”意思是今天就让富楼那把他送到俱卢国。

婆楼那龙王这样说完，就把伊兰达提交给了富楼那。富楼那得到她以后，满心欢喜，和菩萨交谈起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义理，说道：

16331633

那位普纳迦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得到了龙女伊兰达提之后；

他满心欢喜、神情愉悦，对俱卢族中最尊贵的人这样说道：

16341634.

你使我成为你妻子的伴侣，我也为你尽我该尽的职责；

我把这颗宝珠送给你，今天就把你送到俱卢国去。

于此，所谓“宝珠”者，智者啊，是我对你的功德生起了净信，我应当为你做一件与你相称的事，所以我把这颗转轮王所受用的宝珠也送给你，今天我就送你去因陀波提城。

这时，大士为了称赞他，又说了另一首偈颂：

1635第1635段。

愿我的慈爱不被战胜，普纳迦，连同你心爱的妻子。

你满心欢喜，愉快、高兴、开心，把宝珠布施出去后，请带我前往因陀罗钵他城。

在这其中，“愿我不可被战胜”的意思是：愿你与妻子之间这种亲密相爱的共同生活，成为不可被战胜的。“Ānandi vitto”等语句，说的正是他具有喜悦的状态。“Nayindapattha”意思是“带我去因陀罗钵他城”。

富楼那听了这话，就照着做了。因此才这样说：

16361636.

那位布那迦让俱卢国工匠中最上者坐到了面前的座位上。

他带着那位拥有无比智慧的智者，来到了因陀罗钵他城。

第1637段

人的意念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比那更快；

那位普纳迦把俱卢人中最杰出的执政者带到了因陀罗钵他城。

16381638

这座因陀罗钵他城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一片片赏心悦目的芒果林。

我已经和妻子团聚，你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在这里，“犹如行去”的意思是：意虽然并不会真的行走，但当它取到远处的所缘时，就说它“去了”。所以，那匹意所成的马跑起来，比意取所缘还要快。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Etindapatthaṃ”这句话，是他坐在马背上，为了指给她看而说的。“自己的住处”，意思是说“你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

那天清晨，国王做了一个梦。梦是这样的：在王宫门口，立着一棵大树，以智慧蕴为树干，以戒行为枝条，结着五种牛制品的果实，装饰得华美庄严，有大象、牛、马隐蔽在树下。大众对它恭敬供养，合掌礼拜，站在那里。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相貌凶恶的男子，身穿红衣，耳戴红花，手里拿着武器，走了过来，在大众悲叹哭泣之中，把那棵树连根砍断，拖着带走了。随后他又把它带回来，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离开了。国王仔细琢磨这个梦，判断道：“那棵大树不是别人，正是维杜罗智者。那个在大众悲叹之中把树连根砍断带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把智者带走的那个青年。后来他又把树带回来，放回原处才离开，这说明那个青年会把智者再带回来，让他站在法堂门口，然后离去。今天，我们一定能见到智者。”他这样断定之后，满心欢喜，命人把整座城装饰起来，把法堂布置好，在装饰着宝石的华美帐幕中设好法座，被一百位国王、大臣、市民和乡民围绕着。他安慰大众说：“今天你们就能见到智者，不要悲伤。”说完便坐在法堂里，盼望着智者的到来。大臣等人也各自就座。就在那时，富那迦让智者下了车，把他安置在法堂门口、大众中间，然后带着伊兰达提，回到天城去了。

1639第1639经

富那迦并非将俱卢人中最上等的工匠从法堂中央拉下者。

他登上良马，容貌无比殊妙，腾空而起，飞向虚空。

1640（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国王看见他，心中无比欢喜，起身用双臂拥抱他。

他毫不动摇地坐在法堂中央的上首座位上。

在这里，“无等容貌”是指没有缺陷的容貌，也就是最殊胜的容貌。“不动摇”：比丘们，那位国王拥抱了智者之后，在众人当中毫不慌乱、毫不退缩，握住他的手，让他面向自己，请他坐在装饰好的法座上。

于是，国王和他互相问候，亲切地寒暄了一番，然后说出这首偈颂：

16411641.

你像驾驭套好的马车一样引导我们，俱卢国的人们一见到你就满心欢喜。

我已问及此事，请告诉我：那个年轻人的解脱是如何发生的？

在这里，“已套好的”是指：就像御者驾驭一辆已套好的车那样，你以种种理由和方法，引导我们去做有利益的事。“他们欢喜”是指：这些俱卢国的居民一见到你，就因为见到你而欢喜。“从年轻人那里”是指：你是怎样从那位年轻人那里得到解脱的？或者说，那位放你走的年轻人，他的放走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大士说道：

16421642。

大王啊，您开口称呼的那个“年轻人”，人中最胜者啊，他并不是凡人。

如果你听说过一个叫富那迦的夜叉，他确实是多闻天王的同伴。

1643第1643段。

有一位名叫婆楼那的龙，支撑着大地，身躯庞大，清净无染，具足容色与力量。

他贪恋自己的外甥女，那位名叫伊兰达提的龙女。

16441644

因为她的腰肢纤细，因为她是我心所爱，他对我设下了杀身之局；

他既得以与妻子团聚，我也得到了许可，还拿到了宝珠。

大王，您所说的“青年”，指的就是住在大地持龙宫的那一位。那个龙女，当他渴望得到她时，为了我，生起了致死之心，那个龙女名叫伊兰达提。大王，所谓“为了心爱的她”，是因为那位龙王对我解答了四次布萨日的问题很满意，就用宝珠供养我，然后回了龙宫。天后维玛拉没看到那颗宝珠，就问：“天王，宝珠去哪儿了？”龙王便称赞我能说法。她听了想听我说法，于是对我的心脏生起了渴望。龙王却理解错了，对女儿伊兰达提说：“你母亲想吃维杜罗的心脏肉，你去找一个能把他的心脏肉取来的丈夫吧。”她四处寻找时，看到多闻天王的外甥，一个叫富那迦的夜叉，知道他对自己动了心，就带他去见父亲。父亲对他说：“谁能取来维杜罗智者的心脏肉，谁就能得到伊兰达提。”富那迦从毗富罗山取来转轮王受用的宝珠，和你们赌博，赢了我，就得到了我。我让他在我住处住了三天，给了他很隆重的招待。他也让我抓住马尾，在雪山的树林和山岩上拖撞，想弄死我却做不到，又在第七股狂风和毗蓝婆风中把我抛来抛去，最后把我放在六十由旬高的黑山山顶上，又变出狮形等各种模样，还是弄不死我，就问我杀我的原因，我便告诉了他。然后我为他善巧地说了法。他听了之后，心生净信，就想把我带到这里来。

那时我就带着他去了龙宫，为龙王和维玛拉说法。听完之后，龙王、维玛拉和所有龙众都生起了净信。我在那里住了六天，龙王把伊兰达提交给了富那迦。富那迦得到她之后，满心欢喜，用宝珠供养我，又遵照龙王的吩咐，骑上意所成的骏马，自己坐在中间，让伊兰达提坐在后面，让我坐在前面，一路来到这里。到了之后，他让我在众人面前下了马，就带着伊兰达提回自己的城里去了。大王，就是这样，那个富那迦为了这个身材匀称、他所心爱的女人，曾经谋划要杀害我。但也正是因为我，他不仅和妻子团聚了，而且龙王听我说法之后生起了净信，我也得到了允许，还从富那迦那里得到了这颗能满足一切愿望、转轮王才配享用的宝珠。大王，请收下这颗宝珠吧。

于是，国王在清晨时分，想把自己看到的梦告诉城里的居民，说道：“诸位城里的居民，请听我今天所做的梦。”说完便说道：

16451645。

我的门前长着一棵善生的树，智慧是这棵戒行之树的树干，戒所成的是枝条；

他立足于利益和法，智慧成熟，以牛为果，为象、牛、马所遮蔽。

第1646段

在歌舞乐器喧闹声中，一个人斩断军队后将其带走了；

他已经来到我们的住处，你们来向这棵树表达敬意吧。

第1647段

凡是以我为缘而拥有财富的人，愿他们今天全都显现出来；

把最猛烈的供物都准备好，你们来给这棵树献上供养吧。

第1648偈颂

凡是在我的国土里被束缚的，愿他们全都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就像这个人已经从束缚中解脱，愿他们也能从束缚中解脱。

16491649.

让这个月他们停下犁耙，让婆罗门们吃上肉饭；

让不喝酒的人和嗜酒的人喝吧，用满满当当、往外溢的钵碗来喝。

1650第1650颂

愿他们常常聚集在大道上，并在国土中设立严密的守护；

为了使（他们）不互相伤害，你们要对这棵树表示恭敬。

在这件事里，“戒所成的枝条”就是指这棵树由戒所成的枝条。“在义和自性中”则是指在增长和本质上。“安住的贤者”是说那棵慧所成的树已经站稳了。“牛果”是指有五种牛乳味的果子。“被象、牛、马覆盖”是指被装饰过的象、牛、马所覆盖。“在舞、歌、乐声喧响中”是说当时那些为了供养这棵树的大众，用这些舞乐等声音使树上喧响起来。“人砍断军队后拿走”是说有一个黑皮肤的男子走来，砍断那棵树，把围在那里的军队赶散后拿走了。后来那棵树又回来，就站在我们住所的门口。那位贤者就像这棵树一样，来到了我们的住处。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恭敬这棵树，举行盛大的尊崇。

“靠我的因缘”：喂，大臣们！凡是依靠我而得到名声、财富，心满意足的人，让他们都把自己的财富拿出来。“厚重”：就是丰厚、巨大。“礼物”：就是赠礼。“凡任何”：乃至包括为了玩耍而绑起来的鹿、鸟等。“应释放”：就是放它们走。“让这个月不举犁”：这个月里把耕犁竖起来放到一边，在城里击鼓巡行，让所有人都举行大节庆。“应吃”：就是享用。“不饮酒的人”：这里“不”字只是个语助词，意思是饮酒的人、嗜酒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饮酒处喝。“满钵”：就是装满的钵。“溢出的”：因为装得太满而流出来的。“常在大道上招呼”：意思是住在城内装饰华丽的大道、王路旁边的妓女，恒常以烦恼之力招呼有烦恼欲求的人。“厚重”：就是紧密、牢固。“如”：意思是，如同守护者因善加安排，而成为不举犁者，对树神表示恭敬，彼此不互相伤害，他们应如此安排守护。

国王这样说之后——

1651第1651段。

宫女、王子、妓女和婆罗门，

他们给智者送来了很多饭食和饮料。

1652第1652段。

骑象的、列阵的、乘战车的、步兵。

他们给那位智者送上了很多食物和饮料。

第1653偈颂

乡村的人们聚集而来，城镇的人们也聚集而来；

他们给智者带来了很多食物和饮料。

第1654段

众人见到智者到来，都心生欢喜。

智者到来时，便会有挥衣庆祝的举动。

在这件事上，“abhihārayuṃ”的意思是：众人得到国王这样的命令后，准备好盛大的庆典，把一切众生从束缚中释放出来；所有后妃等人备好种种礼物，连同食物和饮料一起送给那位智者。“paṇḍitamāgate”的意思是：智者到来时，众人看见他，生起了信心。

庆典持续一个月才结束。从那以后，大士就像在完成佛陀的使命一样，为大众说法，教导国王，做布施等种种善行，活满自己的寿数，命终之后投生天界。从国王开始，城里所有居民也都遵照那位智者的教导去做，行布施等善业，命终之后投生天界，把天界都挤满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说道：“比丘们，并非只有现在，过去如来也同样具足智慧、善于运用方法。”接着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那时，智者的父母出自大王族，正妻是罗睺罗的母亲，长子是罗睺罗，维玛喇是莲华色，婆楼那龙王是舍利弗，金翅鸟王是目犍连，帝释是阿那律，持财俱卢王是阿难，富楼那是阐那，会众就是佛陀的会众，而那位无与伦比的智者，就是作为正自觉者的我。”

《远慧者本生》注释 第九

第十、须大拏本生注释

十愿论注释

“赐予莲花色胜愿”这一段，是导师住在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时，因天降大雨而说的。那时，导师已经转起无上法轮，次第来到王舍城，在那里度过雨季，然后由优陀夷长老引路，在两万漏尽者的围绕下，第一次前往迦毗罗卫。当时释迦族的国王们心想：“我们要去见一见族中最尊贵的人。”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世尊该住在哪里，觉得尼拘律园很宜人，就在那里做好一切准备，手拿香花等物前去迎接。他们先派出手持各种饰物打扮的少男少女，接着又派出王子和公主。在这中间，他们亲自用香、花、粉末等供养导师，然后带着世尊前往尼拘律园。在那里，世尊在两万漏尽者的围绕下，坐在铺设好的胜妙佛座上。那时，释迦族人天生骄慢，因骄慢而刚硬。他们心想：“这位悉达多太子比我们年轻，是我们的弟弟、外甥、儿子、孙子。”于是对年少的王子和公主们说：“你们去礼敬世尊，我们坐在后面。”

他们这样不肯礼敬，就那样坐着。世尊看清了他们的心思，想：“亲族们不向我行礼，那就让我现在使他们行礼吧。”于是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第四禅，出定后升上空中，仿佛要把脚上的尘土洒在他们头上一样，在芒果树下示现了类似双神变的神变。净饭王看到这稀有的景象，说道：“尊者，您出生那天，我把您抱到黑天仙人面前让他礼拜时，看到您的双脚翻转过来，停在那婆罗门头上，我便礼拜了您的双足，这是我的第一次礼拜。后来在耕神节那天，我看见您坐在阎浮树荫下的宝座上，阎浮树荫没有移动，我也礼拜了您的双足，这是我的第二次礼拜。现在，我又看到这前所未见的神变，再礼拜您的双足，这是我的第三次礼拜。”净饭王礼拜之后，没有一个释迦族人还能站着不礼拜，全都礼拜了。

世尊让亲族们行礼之后，从空中降下来，坐在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世尊坐下后，亲族聚会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一心专注地坐着。这时，大云涌起，降下莲花雨，铜色的水哗哗地往低处流。想被淋湿的人，就被淋湿；不想被淋湿的人，身上连一滴水都落不到。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感到稀有、不可思议。比丘们纷纷议论说：“真是稀有啊！真是不可思议啊！佛陀的威神力真大，竟在亲族聚会时降下这样的莲花雨。”导师听到这话后，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过去在我的亲族聚会时，也曾降下这样的莲花大雨。”于是应比丘们的请求，他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尸毗国的胜光城里，有位名叫尸毗大王的国王治理国家。他得了一个儿子，名叫珊阇耶。儿子成年后，他迎娶了曼陀国王的女儿——名叫扶萨提的公主，然后把王位交给儿子，立扶萨提为王后。这位王后有一段前世的因缘：在九十一劫以前，有位名叫毗婆尸的导师出现在世间。那时，这位导师住在槃头摩帝城附近的安稳鹿野苑。有一位国王把无价的栴檀香和一条价值十万的黄金花环送给槃头摩王。国王有两个女儿，他想把这些礼物分给她们，就把栴檀香给了大女儿，把黄金花环给了小女儿。姐妹俩心想：“我们不要把这些戴在自己身上，我们要用它来供养导师。”于是对国王说：“父亲，我们要用这栴檀香和黄金花环供养十力。”国王听后说：“好。”便答应了。大女儿让人把上好的栴檀磨成细粉，装满金盒；小女儿则让人把黄金花环做成胸饰，也装进金盒。姐妹俩一起来到鹿野苑的寺院。大女儿用栴檀粉末涂满十力那金色的身体，把剩下的粉末撒在香室里，然后发愿说：“尊者，愿我将来能成为像您一样的佛陀的母亲。”小女儿也用黄金花环做成的胸饰供养如来的金色身体，并发愿说：“尊者，愿我直到证得阿罗汉果为止，这件饰品都不要从我的身上消失。”导师也为她们随喜。

她们两人都在人间住满寿命后，投生到了天界。其中，姐姐在天界和人间之间不断轮回流转，在九十一劫结束时，正值我们的佛陀出世，她成了佛陀的母亲，名叫摩诃摩耶夫人。妹妹也同样轮回流转，在迦叶佛时代，投生为基基王的女儿。因为她一出生胸前就带着像画出来一样的胸饰，所以得名“胸饰公主”。十六岁那年，她听完世尊饭后的随喜开示，就证得了入流果。后来，在她父亲听完随喜开示证得入流果的那一天，她也证得了阿罗汉果，随后出家，般涅槃。基基王还有另外七个女儿，她们的名字是：

女沙门、沙门护、比丘尼、施食女，

法、善法，以及第七位僧伽达西。

她们在这个佛陀出世的时候——

憍萨弥、莲华色、波咤左罗和乔达弥；

法授、摩耶夫人，还有毗舍佉，是第七位。

在她们当中，有一位名叫普萨提善法的女子，她做了布施等种种善行，因为曾经用栴檀香粉供养毗婆尸正等正觉者，凭这个果报，她的身体就像被红栴檀香液浸润过一样，所以出生后得名“普萨提”。她作为名叫普萨提的少女，在天界和人间不断轮回，后来成为帝释天王的王后。她在天界享尽寿命、五种预兆出现之后，帝释天王知道她寿命将尽，便以盛大的排场带她到欢喜园，让她坐在装饰华丽的床座上，自己坐在床边，对她说：“普萨提，我给你十个愿望，你选吧。”就在这部由一千首偈颂庄严而成的大须大拏本生故事中，帝释天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1655偈颂

普萨提啊，容貌殊胜、光彩照人，请你赐予十个愿望吧。

大地上那位肢体美妙可爱者，凡是你心里所喜爱的。

这样一来，这部《大须大拏法开示》就可以说是在天界建立起来了。

在这里，“触”是叫她的名字。“殊胜容色光辉”指具备殊胜的色泽与光辉。“十种”就是十种类别。“大地上”是说，把大地上该拿的东西作为对象，然后说“请选取”，意思是“请拿吧”。“美丽前身”指具备美丽的前身和殊胜的特征。“凡是你的心所喜爱的”是说，凡是你心里喜爱的每一种，都请按十种类别去拿——他这样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也终究会死，因为放逸，说出了第二首偈颂：

第1656偈颂

天王，我向您礼敬！我到底造了什么恶业？

你使我离开了这可爱的地方，就像风把树吹倒一样。

在这里，“namo tyatthu”就是“礼敬您”。“kiṃ pāpaṃ”是在问：“我在您跟前做了什么恶业？”“dharaṇīruha”就是树。

那时，帝释天知道她放逸了，就说了两首偈颂：

第1657偈颂

我并没有对你造下什么恶业，我也不是不喜欢你；

你的福德已经耗尽，所以我才这样对你说。

1658第1658段。

死亡就在你眼前，你终将分离。

请接受我送给你的这十种不同的供养。

在这里，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样对你说。你将与我们分离，就是指你将要离开我们。施予者，就是指正在布施的人。

她听了帝释天的话，确信自己一定会死，于是求取一个恩赐，说道：

16591659.

帝释天，一切众生的主宰，如果你能赐我一个恩惠，

尊者，愿我住在尸毗王的那座住所里。

第1660偈颂

她的眼睛是青色的，眉毛是青色的，眼睛也像母鹿一样泛着青色。

愿我名叫普萨提，破城者啊，愿我在那里。

1661第1661段。

愿我得到一个能满愿、慷慨无吝、有求必应的儿子。

受到敌对诸王礼敬，名声远扬，荣耀显赫。

16621662.

我怀胎的时候，肚子中间没有凸起来；

他的肚子不凸出来，就像拉紧的弓一样平直匀称。

第1663偈颂

愿我的双乳不要下垂，愿不要有白发，帝释天啊！

不要让尘土沾到身上，也要把该受罚的人放走。

第1664段

孔雀和苍鹭一起鸣叫，成群的美女聚集在那里；

驼背的人和穿粗布衣的人混杂聚集，被御者和摩揭陀的诗人所描绘赞美。

16651665

彩绘的门闩发出铿锵声响，那里备着酒和肉，令人兴奋欢腾。

尊者，愿我也能在那里成为尸毗王心爱的王后。

在这里，她四处观望整个赡部洲，看见与自己相配的尸毗王的宫殿，便发愿要在那里成为第一王后，于是说了“尸毗王的”这句话。“如同母鹿一般”：因为出生才满一年的幼鹿眼睛是青蓝色的，所以她就用这个来比喻。“我也能在那里”：愿我也能以同样的名字出现在那里。“愿我能获得”：愿我能够得到。“最优布施者”：是指当有人来向他乞求装饰过的头颅、双眼、肝脏、血肉，乃至白伞盖和妻儿时，不管对方已经开口乞求还是尚未开口，他都能把这些珍贵之物施舍出去的施主。“腹部”：这里把她所说的“中间肢体”按实际样子展示出来。“匀称”：就像技艺高超的弓匠精心削制的弓那样，中间不凸起也不凹陷，像秤杆的轴一样平直，愿我的腹部也能变成这样。

乳房不垂落，意思是不会下垂晃荡。愿没有白发，帝释天、诸天中最尊的帝释天啊，愿我头上不生白发，不要让白发显现。也有版本写作“头上的头发没有白发”。以及能释放当杀者，意思是那些造恶犯罪、被国王治罪、罪当处死的盗贼，愿我能凭自己的力量把他们解救出来。以此表明她期望自己有那样的自在威力。为仆从和摩揭陀赞颂者所颂扬，意思是在用膳等时候，那些以赞颂来报时的侍从和摩揭陀赞颂者都对她称颂赞叹。以彩绘门扉高声鸣响，是指用七宝装饰得绚丽多彩的门扇，发出像五种乐器合奏一样悦耳动听的声音。以酒肉唤醒，意思是在“喝吧，吃吧”这样用酒肉唤醒众人的尸毗王宫中，愿我能成为他的正妃。她就这样求取了这十种愿。

在那时，成为尸毗王的正妃是第一个愿，拥有青眼是第二个愿，拥有青眉是第三个愿，名为弗沙提是第四个愿，获得儿子是第五个愿，腹部不隆起是第六个愿，乳房不下垂是第七个愿，不生白发是第八个愿，皮肤细滑是第九个愿，有能力拯救众生免于被杀是第十个愿。

帝释天说道：

16661666

我所布施给你的那十个殊胜的愿望，具足一切肢节庄严者啊，

在尸毗王统治的国土里，你将得到所有那些殊胜的事物。

这时，帝释天王给了弗沙提十个愿望。给了之后又说：“善女子弗沙提，愿你的一切愿望都实现。”说完就随喜赞叹。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6671667

摩伽婆、天王、善生主说完这番话后，

帝释天王把最殊胜的恩赐给了弗沙提之后，心生随喜。

这里，“随喜”的意思是：他说“你将得到所有这些恩惠”，如此给予恩惠后，满心欢喜、非常满足。

十种殊胜的论说到此结束。

雪山注

她就这样得到了那些殊胜的恩遇，从那里命终之后，投生到了摩达王正宫王后的胎中。出生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撒满了栴檀粉末一样。因此，在给她取名的日子，大家就给她取名叫“弗沙提”。她在庞大的侍从簇拥下长大，到了十六岁时，出落得容貌绝佳。后来，尸毗大王为了儿子珊阇耶王子，把她迎娶过来，为她撑起伞盖，让她做了正宫王后，并把她立为一万六千名妃嫔中的首位。因此才这样说：

Phussatī从那里死后，投生到了刹帝利族中。

在杰图塔拉城里，她与珊阇耶结合了。

她成了珊阇耶心爱、中意的王后。那时，帝释天观察后心想：“我赐给弗沙提的九个愿望都已经实现了，但求子这一个愿望还没实现，我要让它实现。”当时，大士住在三十三天，寿命已经快尽了。帝释天知道后，就来到他面前说：“君，你该去人界了，该投生到尸毗国王正宫王后的胎中。”说完，得到了大士和其他六万同样寿命将尽的天子的同意后，帝释天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大士从那里死后，就投生到了那里，其余六万天子也分别投生到六万大臣的家中。大士入胎后，弗沙提生起了胎欲，她在四座城门、城中央和王宫门口这六个地方建了六座布施堂，每天施舍六十万财物，想要行大布施。

国王听说了她的胎欲后，就把看相的婆罗门召来询问。那些看相的说：“大王，王后胎中投生了一位乐于布施的众生，他布施起来永远不会满足。”国王听了这话，满心欢喜，命人建了六座布施堂，开始按前面所说的那样大行布施。从菩萨入胎那一刻起，国王的收入就没有了限度。靠着菩萨福德的威力，整个赡部洲的国王们都送来了贡礼。王后在大批随从的簇拥下怀着胎儿，满十个月时，想去看看都城，便禀告了国王。国王把都城装饰得像天宫一样，让王后坐上最好的车，绕城右行巡游。当她的车来到吠舍街中央时，业力所生的风开始发动。于是大臣们禀告了国王。国王听说后，就在吠舍街那里为她建了产房，让她住下。她就在那里生下了儿子。因此才这样说：

怀胎满十个月后，她右绕全城。

在吠舍街的正中间，普萨提生下了我。

大士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就清清楚楚地睁开双眼，从胎中出来了。刚一出来，他就朝母亲伸出手，说：“妈妈，我要布施，您有什么财物吗？”母亲说：“孩子，随你的心意去布施吧。”说完就把一个装着一千枚金币的钱袋，放在他伸出的手上。大士在《隧道本生》、这一本生以及最后生这三世中，都是一出生就跟母亲说话。到了命名那天，因为他出生在吠舍街，就给他取名叫“须大拏”。

因此说：

我的名字不是来自母系，也不是从父系而生；

我出生在吠舍城，因此就成了须大拏。

就在他出生的当天，有一头能在空中飞行的母象，带来一头被大家公认为最吉祥、全身纯白的小象，把它安放在吉祥象的位置上，然后就离开了。因为这头小象是依靠大士的福德才出生的，所以大家就给它取名叫“缘”。同一天，大臣们的家里也诞生了六万名男孩。国王为了避免过长、过短等缺陷，为菩萨安排了六十四位乳房不下垂、乳汁甘甜的乳母，又为与菩萨同日出生的六万名男孩每人安排了一位乳母。菩萨就和这六万名男孩一起，在庞大的随从队伍中长大。后来，国王为他打造了价值十万的王子饰物。他到了四五岁时，就把饰物解下来送给乳母们；乳母们再还给他，他就不肯接受了。乳母们把这件事禀告国王。国王听了说：“既然是我儿子布施出去的，那就当作梵施物吧。”于是又为他做了一件。王子还是照样布施出去。就这样，在童年时期，他先后九次把饰物布施给了乳母们。

八岁那年，他登上那座最殊胜的宫殿，坐在吉祥的卧榻上，就这样想：“我一直只布施身外之物，那并不能让我满足。我现在想布施自己身上的东西。如果有人向我要头，我就砍下头给他；如果有人向我要心脏，我就剖开胸膛，取出心脏给他；如果有人向我要眼睛，我就把眼睛剜出来给他；如果有人向我要身上的肉，我就从全身割下肉来给他；如果有人向我要血，我就取血给他。或者有人对我说‘做我的奴隶吧’，我就自己答应下来，做他的奴隶，把自己交给他。”当他这样从本性深处思惟时，厚达二十四万由旬的大地，像一头醉象王那样怒吼、震动。须弥山王像被蒸软的嫩竹芽一样弯下身来，面朝镇都统那城而立。大地发出巨响，天人们吼声震动，降下骤雨，非时闪电迸发，大海翻腾。帝释天王弹指，大梵天赞叹善哉。从地表一直到梵天界，全都一片喧嚣。

这话也是这么说的：

当我还是个孩子，才八岁大的时候；

那时我坐在宫殿里，想着要行布施。

我可以把心脏、眼睛，甚至肉和血都布施出去；

如果有人向我乞求，我就先让人知道我的身体，然后再布施给他。

于思惟自性者，不动摇、未安住。

那时，大地也震动了，仿佛以须弥山作为它的冠冕。

菩萨在十六岁那年，就已经精通了一切技艺。那时，他的父王想把王位交给他，先和母后商量，然后从摩陀罗王族迎娶了舅父的女儿、名叫摩蒂的公主，把她立为一万六千名妃嫔中的首位正妃，并为菩萨灌顶，让他登上王位。菩萨自从登位以后，每天布施六十万钱，持续举行大布施。后来，摩蒂王后生下一个儿子。人们用金网接住这个婴儿，因此给他取名叫“迦利王子”。这孩子刚能走路的时候，王后又生下一个女儿。人们用黑羊皮接住这个女婴，因此给她取名叫“黑羊皮女”。菩萨每月六次，乘坐装饰华丽的上等象背，巡视六座施堂。那时，迦陵伽国发生旱灾，庄稼没有收成，人们陷入极大的饥荒恐惧。人们无法活下去，就去做偷盗的事。被饥荒逼迫的各地百姓聚集在王宫广场上，指责国王。国王听到后，问道：“诸位，怎么了？”他们就把事情禀告了国王。国王说：“好，诸位，我会祈请天降雨。”说完便遣散了他们。国王自己受持戒律，安住于布萨，却仍然不能使天降雨。他把市民召集起来，问道：“我受持戒律，安住于布萨七日，仍然不能使天降雨，现在该怎么办？”众人说：“大王，如果您不能使天降雨，那么在喜乐城里，有一位珊阇耶王的儿子，名叫须大拏，他乐于布施。据说他有一头全白的吉祥象，他走到哪里，天就在那里降雨。应该派婆罗门去，向他们讨要那头象。请您下令吧。”

他说了声“善哉”，表示同意，把婆罗门们召集起来，从他们当中挑选了八位具足德行相貌的人，给了他们路费，派他们去，说：“你们去吧，向须大拏乞讨那头象，然后带回来。”婆罗门们一路辗转来到杰图塔拉城，在布施堂吃过饭，把自己的身体弄得满是尘土、涂上泥垢。到了满月那天，他们想向国王讨象，趁国王来布施堂的时候，去了东门。国王也想“我要去看看布施堂”，一早沐浴，吃了各种上等美味的食物，装扮妥当，骑上装饰华丽的上等象背，来到东门。婆罗门们在那里没找到机会，就转到南门，站在一处高地上。国王在东门看过布施堂，来到南门时，他们伸出手臂，喊了三遍：“愿尊贵的须大拏胜利！”大士看见那些婆罗门，就让大象走到他们站的地方，坐在象背上，说出第一首偈颂：

16681668.

腋毛、指甲和身上的毛长得又长又密，牙齿上结满牙垢，头上满是灰尘；

婆罗门们举起右臂，是在向我乞求什么？

婆罗门们说道：

16691669.

大王，我们向您乞求宝物，您是尸毗国族的兴盛者。

请布施那头最殊胜的象，它象牙如犁辕，能负重前行。

在这里，“堪负重”是指有能力承担、运载重担。

大士听了这话，心想：“我本来连头颅等内在之物都愿意布施，可这些人却只向我乞求外在的财物。我就满足他们的心愿吧。”这样想过之后，他坐在象背上，说出第三首偈颂：

16701670

婆罗门向我乞求什么，我就布施，心里毫不迟疑；

一头发情、长着象牙、适合乘骑的象中至尊。

他承认之后——

16711671.

国王从象背上下来，心里只想着布施。

他把布施给了婆罗门，是让尸毗国繁荣兴盛的人。

在这里，opavayha 指的是国王的坐骑。cāgādhimānaso 是说国王因为布施而心生增上之意。所谓“向婆罗门施了布施”，就是他为了查看那头大象身上哪里还没有装饰，右绕三圈，结果看不到任何一处没有装饰的地方。于是他拿起一只装满掺有花朵的香水的金瓶，说“从这里过来”，然后握住那像装饰过的银环一样的象鼻，放到婆罗门手中，倒下水，把这头装饰庄严的大象布施给了婆罗门。

那头象四只脚上的装饰值四十万，两侧的装饰值二十万，肚子下面铺的毛毯值十万，背上的珍珠网、宝石网、金网这三张网值三十万，两只耳朵上的装饰值二十万，背上铺的毛毯值十万，额头装饰值十万，三顶花冠值三十万，耳尖装饰值二十万，两根象牙的装饰值二十万，象鼻上的吉祥纹装饰值十万，尾巴上的装饰值十万，登象的梯子值十万，进食的槽盆值十万。不算那些无价的东西，象身上佩戴的整套庄严具值二十二个十万。这样算来，这些财物总共值二十四个十万。至于伞盖顶上的宝珠、顶髻宝珠、珍珠项链上的宝珠、象钩上的宝珠、绕在象颈上的珍珠链上的宝珠、象额上的宝珠，这六种都是无价之宝，而那头象本身也是无价的。所以连同象一起，共有七种无价之宝。他把这一切全都布施给了婆罗门。同样，他还把服侍那头象的五百户人家，连同驯象人和看象人一起，都布施了出去。就在布施的当下，如前所说，大地震动等异象都出现了。为了说明这件事，世尊说道：

16721672

那时出现了可怕的景象，那时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当那头象王被布施出去时，大地剧烈震动。

16731673

那时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景象，那时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当象王被赠予时，那座都城顿时骚动起来。

16741674

整座都城乱成一片，巨大的声响传遍四方；

当象王被献给尸毗国、使这个国家兴盛的时候。

在这里，“那时是”意思就是那时有。“象龙”是指被称为象的龙象。“那时整个城陷入骚动”是指那时杰度达拉城陷入骚动。

据说，那些婆罗门在南门得到大象后，骑上象背，在大批随从簇拥下穿过城中心。大众看见他们，就说：“喂，婆罗门们！你们骑了我们的大象，这象是从哪里得来的？”婆罗门说：“是须大拏大王把象给了我们，你们算什么人？”他们一边用手势等推搡驱赶大众，一边穿过城中心，从北门出去了。城中居民因为天神的鼓动，对菩萨生起愤怒，聚集在王宫门口，发出大声的责骂。因此这样说：

整座城乱成一片，巨大的响声四处回荡。

当那头名为哈提那伽的象被赠予时，就在尸毗国繁荣的国土中，

这时，那里响起一阵声音，喧闹、可怕、巨大；

当那头象王被送出去时，整座都城顿时骚动起来。

这时，这里响起一阵声音，喧闹、可怕又巨大；

当名为“象王”的大象被赠予时，为了尸毗国的繁荣增长。

在这里，喧声就是叫喊的声音，因为它传播得很广，所以叫广大；因为它向上传扬，所以叫大。所谓尸毗国的增长，就是能让尸毗国繁荣兴盛的意思。

那时，城里居民因为他的布施而内心震动，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了国王。因此才这样说：

16751675.

郁伽们、王子们，还有吠舍和婆罗门们；

骑象的、列阵的，车兵、步兵。

第1676段

整个城镇的人，还有尸毗族的民众，都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看见那头象被牵走，就向国王报告了。

1677第1677段。

大王，您的儿子须大拏正在毁掉您的国土。

他怎么能把我们的大象送出去呢？那可是全国都敬奉的龙象啊。

16781678

他怎么能把我们的大象送出去呢？它象牙像犁辕，身躯高大。

它熟悉一切战阵，全身纯白，是最殊胜的象王。

1679第1679段。

披着黄色毛毯、狂性发作、能摧伏敌军的象。

一头象，配着马尾拂尘，白得像雪山一样。

16801680

配有白伞盖、带着装饰、有象医随行、连同象仆。

他把最好的坐骑——能载国王的大象——布施给了婆罗门。

在这里，“乌伽”是指声名远播、广为人知的人。“市民”是指村里的居民和家主。大王，你的国土正被摧毁——大王，你的国土正在毁灭。“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象送给他们？”是出于什么理由，要把我们这头被公认吉祥的象，送给迦陵伽国那些婆罗门呢？“熟悉一切战斗”是指这头象有能力判断一切战斗的地形要害。“长牙象”是指长着令人欢喜的象牙。“带着拂尘”是指配有马尾拂尘。“带着垫具”是指配有鞍具。“带着象医”是指有象医随行。“连同象仆”是指有五百户侍象人家，以及象夫、象守卫等，所以叫连同象仆。

这样说完之后，他们又说道：

1681第1681段。

如果有人布施食物和饮料，还有衣服和坐卧处；

这样的布施才是恰当的，才真正配得上婆罗门。

1682第1682段。

这位是你们族系的君王，是让我们的尸毗国国土兴盛的人。

删阇耶啊，须大拏王子为什么要把大象施舍出去呢？

16831683

如果你不照尸毗人的这句话去做，

我想，尸毗人会把你和儿子一起抓在手里。

在这里，世系王指的是世代相传继承王位的大王。施舍就是给予。尸毗人将把他连同儿子一起抓到自己手里。

国王听了这话，心想“这些人想杀害须大拏”，便说道：

16841684

就算国土没了，国家也灭亡好了；

我不会因为尸毗人的劝说，就放逐那位无过的王子；

我会把他从自己的国土放逐出去，因为他确实是我的嫡长子。

16851685

就算国土没了，国家也灭亡好了；

我也绝不会因尸毗人的言语，就将无过的王子

我要把他从自己的国土赶出去，因为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16861686

我不会对他怀有恶意，因为他确实是持守圣戒的人。

我可能也会没有名声，还会造下许多恶业。

我们怎么能用刀杀死须大拏王子呢？

在这里，“māsī”就是“mā āsi”，意思是“不要存在、不要成为”。“具足圣戒”是指具足圣者的戒行和圣者的品行成就。“我们将杀害”就是“我们将要杀害”。

尸毗人听了这话，说道：

第1687偈颂

别用棍棒或刀剑打他，他确实不是该被绑起来的人。

把他从国境驱逐出去，让他住到崎岖的山里去。

在这里，“不要用棍棒或刀剑对他”，意思是：大王，你们不要用棍棒或刀剑杀害他。“因为他不是该被捆绑的人”，意思是他根本不是该被捆绑的人。

国王说：

16881688.

如果这真的是尸毗人的愿望，我们就不该去压制这个愿望。

就让他在这里住一夜，尽情享受欲乐吧。

16891689

从那时起，夜晚结束、太阳升起时，

尸毗国民众要同心一致，把他从国土里驱逐出去。

在这里，“让他住”的意思是：他在给儿子和妻子教导时，让他住下，并且说“请给他一夜的容身之处”。

他们接受了国王“只住一夜”的命令。然后国王把众人打发走，为了给儿子送信，叫来一个使者，派他到儿子那里去。使者答应说“好的”，就前往须大拏的住处，把这件事禀告了他。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说道：

16901690.

起来，使者，赶快去，到须大拏那里对他说：

尸毗国的人们对你发怒了，大王，城邑的民众也都聚集起来了。

第1691偈颂

郁伽、王子、妓女与婆罗门，

骑象的、马队里的、驾战车的、步兵。

整个城镇的人，还有尸毗国的民众，都一起聚集来了。

第1692段

当这个夜晚结束，太阳升起的时候，

尸毗国的人们和合一致，要把你从国土中驱逐出去。

1693第1693段。

那位执行者被尸毗王派出，自己则匆匆忙忙如同（赶路的人）。

双手戴着臂环手镯，穿着妙衣，用栴檀香打扮得光洁庄严。

第1694段

他在水里洗了头，戴着宝石耳环；

他来到了那座令人心旷神怡的城，那是须大拏的住处。

16951695.

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位王子，正在自己的乐园中尽情玩耍；

他被大臣们簇拥着，就像帝释天被三十三天的众神围绕一样。

第1696段

他快速赶到那里后，作为行为者，对须大拏这样说：

我将让你感受到痛苦，战车之主啊，请你不要对我发怒。

第1697段

他哭着顶礼之后，对国王说道：

大王，您是我的丈夫，能带来一切欲乐的美味。

第1698段

我将向你们讲述我的痛苦，请在那里安慰我。

尸毗国的人们对你发怒了，市民们也聚集起来了，天神啊。

1699第1699段。

郁伽、王子、吠舍与婆罗门；

骑象的、马背上的、战车上的和步兵。

整座城镇的人和尸毗国的民众也都聚集到了一起。

17001700

当这个夜晚结束，太阳升起的时候，

尸毗国的人们会团结起来，把你赶出国境。

这里，“王子”是指因为父母还在世，所以被称为“王子”的国王。“欣然坐着”是指他正讲述自己布施的功德，满心欢喜地坐在那里。“被大臣围绕”是指他被与自己一同出生的六万名大臣围绕，坐在撑开白伞的王座上。“我将告知”就是我要说的意思。这里的“请您安慰我”，意思是：大王，我要讲述那令人痛苦的教诫时，因为难以承受而疲惫不堪，愿您的双足安慰我，请对我说“放心，尽管说吧”，让我能安心讲述——他就是带着这个意思这样说的。

大士说道：

17011701.

我的国民为什么对我发火？我实在看不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请你为我详细说说，侍臣啊，他们为什么要放逐我。

在这里，“为什么”是指什么原因。“请为我解说”就是详细地讲给我听。

作者说：

17021702。

郁伽王子、王子们，还有娼妓和婆罗门；

骑象的、马军里的、驾战车的、步兵。

他们因为布施大象的事而生气，所以将他赶走。

在这里，“恼怒”就是发怒的意思。

他听了之后，大士心生欢喜，说道：

17031703

我连心脏和眼睛都能布施，外在的财物又算得了什么？

金币也好，黄金也好，珍珠、琉璃、宝珠也好。

17041704

看到乞讨的人来到面前，我甚至愿意布施自己的右臂。

我愿布施，绝不动摇，我的心乐于布施。

17051705

就算所有尸毗国的人都来赶我走，或者把我杀掉；

就算他们把我砍成七块，我也绝不停止布施。

在那里，所谓“乞者来到”，即当乞者们来到时，看见那位乞者。他们不会停止布施，我也不会停止布施。

使者听了这话，既不是国王告诉他的，也不是市民们告诉他的，而是凭自己的智慧，另外讲了一段口信，说道：

17061706.

尸毗的人们这样说，市民们也聚集而来：

沿着贡提摩罗河的岸边，正对着吉里摩罗阇罗山。

愿这位净行者沿着出家者所走的路去吧。

在这里，“贡提摩罗岸边”指的是沿着名叫贡提摩罗的河岸。“面朝吉里摩罗阇罗”指的是面朝那座名叫阿罗阇罗的山。“沿着哪条路”指的是沿着那些被从国土放逐的国王们所走的那条路；愿净行者须大拏也走那条路吧——尸毗人就是这样说的。据说，这是他们被天神附体之后才说出来的话。

菩萨听了这话，说：“善哉！我就沿着那些犯罪者所走的路离开吧。不过，市民们放逐我并不是因为我犯了别的什么过错，只是因为我把那头象布施出去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行七百种大布施。请市民们给我一天时间来做布施，我明天布施完，后天就走。”说完，他说道：

第1707偈颂

我要跟着那些破坏者走的路走去。

请你们宽限我一天一夜，等我完成这次布施。

那人听了以后，说道：“好的，大王，我去告诉城里的人们。”说完就离开了。大士把他打发走之后，叫人把摩诃谢那笈多找来，吩咐道：“孩子，我明天要举行名叫‘七百’的大布施。你去准备好七百头象、七百匹马、七百辆车、七百个女子、七百头母牛、七百个男仆、七百个女仆，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饮料等等，连酒也算上——凡是该拿来布施的东西，全都备齐。”他这样安排好七百大施之后，把大臣们都打发走了，独自一人来到玛蒂住的地方，坐在吉祥卧榻上，跟她聊了起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缘由，说了下面的话：

第1708偈颂

召唤了国王，相貌圆满的玛迪。

凡是我给过你的任何东西，不管是财物还是粮食，只要存在。

17091709

无论是金币还是黄金，还是许多珍珠、琉璃，

这一切，以及你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财富，你都应该储藏起来。

在这里，“你应该存起来”意思是：把它当作宝藏一样存放好。“父亲的”是指从父亲那里传下来的。

17101710

他对那位名叫曼坻、全身每一处都长得极美的王女说了这样一句话：

大王，我该把这些埋在哪里？我问您，请您告诉我。

她心里想：“我丈夫须大拏这么久以来，从没说过‘把财物藏起来’这种话，今天却突然这么说。到底该藏到哪里去呢？我得问问他。”这样想完，她就对须大拏说了。

须大拏说道：

17111711.

曼坻啊，你应当把财物按适当的方式布施给持戒的人。

因为对一切众生来说，确实没有比布施更殊胜的依靠处。

在这里，“你应当施与”的意思是：曼坻啊，你不要把财物藏进仓库之类的地方，而要把布施给持戒的人当作一种能跟随你而去的储蓄，这样去布施。因为确实没有什么比布施更殊胜的依止处了。

她回答“善哉”，接受了他的话。然后，他进一步教导她说：

17121712。

你要对儿子们心怀慈爱，对婆婆和公公也一样。

凡视彼为夫者，应恭敬侍奉彼。

第1713段

如果你丈夫因为和我分开，就不再把你当作妻子，

你去找另一个丈夫吧，不要因为我不在而憔悴。

在这里，“你应当慈悯”意思是你要修起慈爱与善意。贤善的女子，如果在我离开后，有人想“我要做你的丈夫”，把你当作妻子，你也应当恭敬地照顾他。如果因为你我分离，没有人想“我要做你的丈夫”，不把你当作妻子，那你就自己去寻找别的丈夫。不要因为离开我而消瘦，意思是离开我之后，你不要变得憔悴，也不要疲惫不堪。

这时，曼坻心想：“这个人为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于是问道：“大王，您为什么说这种不合宜的话？”大士答道：“贤善的女子，因为我把大象布施出去了，尸毗人生气，要把我驱逐出国。明天我要做价值七百的大布施，第三天就离开城。”

第1714偈颂

我要走进那片森林，那里有凶猛的野兽出没。

我对我的生命感到疑虑，我独自一人在这广阔的大林中。

在这里，“疑”是指：在这座林子里，有许多敌人，而我一个人娇生惯养地住着，命从哪里来呢？我肯定会死——他就是带着这个意思这样说的。

17151715.

那位名叫曼坻、具足一切美好庄严的公主对他说：

你不实地乱说什么呢？你这话说得真恶劣。

第1716偈颂

大王，你一个人独自前往，这是不合法的。

我也跟着你去，刹帝利，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第1717段

要么与你同死，要么无你而活。

离开你而活着，倒不如死了更好。

第1718段

把火点起来，让它聚成一团火焰。

对我来说，与其离开你活着，不如死了更好。

第1719偈颂

就像母象跟随着林中长牙公象，

我已游历过山间险峻难行处，以及平坦和崎岖的地方。

17201720

我就这样跟着你，带着孩子们从后面一路随行。

我将成为你容易抚养的人，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在这里，“不真实啊”的意思是：你确实对我讲了不真实的事。“这不是法”是说：这不是事物的本然，不是这个道理。“那正是”是说：和你一起经历的那种死，那才是更好的死。“在那里”是说：在那个成一片烈火的木柴堆里。“游行的”是说：正在四处游荡。

她这样说完之后，又像是曾经亲眼见过一样，描述起雪山地区来，说道：

17211721。

“望着这些孩子，乖巧可爱，言语甜蜜；”

坐在森林的灌木丛里，你就不会惦记王位了。

17221722

“望着这些孩子，乖巧可爱，言语甜蜜；”

在树林深处嬉戏玩耍时，你就不会再惦记王位了。

17231723

“望着这些孩子，乖巧可爱，言语甜蜜；”

在这宜人的净修林中，你将不再思念王位。

17241724

见到这些童子，美丽的马努卡，他说话温和，

在宜人的修行林里嬉戏玩乐时，你就不会惦记王位了。

17251725。

看到这些打扮得漂漂亮亮、戴着花环的王子们，

在这宜人的净修林中，你将不再思念王位。

17261726.

看见这些戴着花环、打扮漂亮的少年，

在宜人的修行林里嬉戏玩乐时，你就不会惦记王位了。

17271727.

当你见到那些戴花环的王子们翩翩起舞时，

在宜人的隐修林中，你将不会成为国王。

第1728段

当你见到那些戴花环的王子们翩翩起舞时，

在宜人的修行林里嬉戏玩乐时，你就不会惦记王位了。

17291729

当你看到那头六十岁的大象、那头象王时，

独自在森林里游荡的大象，你不会记得王位。

17301730

当你看到那头六十岁的大象、那头象王时，

你早上晚上都会想起他四处走动。

17311731

当它走在雌象群和象群前面时，

这头六十岁的战象、象王，将要发出象鸣。

听了它的吼声之后，你将不再记得王位。

17321732

当你从两边在林间开阔处看到那能带来欲乐者时，

在野兽出没的森林里，你不会再贪恋王位。

17331733

傍晚看见一头鹿，戴着五重花环走来。

紧那罗在跳舞时，你也不会思念王位。

17341734

当你听到信度河奔流的声音时，

歌曲和紧那罗的歌声，你不会想起王位。

17351735

当你听到住在山洞里的猫头鹰发出的声音，

当猫头鹰鸣叫时，你不会再想着王位了。

17361736

当狮子、老虎、犀牛和野牛

在树林里你会听到猛兽的叫声，不会听到王位的声音。

17371737

当雌孔雀们围绕着他，他头顶着鹿冠时。

你将会看见一只孔雀在跳舞，那时你就不会再惦记王位了。

17381738

当孔雀被一群雌孔雀环绕时，那卵生、羽色斑斓的鸟儿；

你将会看到一只正在跳舞的孔雀，那时你就不会惦记王位了。

17391739

当你看到被雌孔雀团团围住、有着蓝色脖子和冠羽的孔雀时，

你将会看到孔雀在跳舞，就不会再惦记王位了。

17401740

当你在冬季看到大地上树木开花时，

当微风送来阵阵芬芳时，你就不会再惦记王位了。

17411741.

当冬季的月份里，你看见大地一片翠绿，

当大地被因陀罗的牧羊人覆盖时，你不会再贪恋王位。

17421742

当你在冬季，看见大地上生长的植物开花时，

拘陀花、频婆阇罗树，还有盛开的卢达帕达卡花；

当香风阵阵吹来时，你就不会再惦记王位了。

17431743

当你在冬季的月份里，看到森林繁花盛开的时候，

还有那些垂落的花和落下的花，你不会再惦记王位了。

在这里，“美言”指甜美的言语。“象群”指象的群体。“群”指走在象群前面的领头象。“两侧”指两边。“林苑花开”指丛林茂盛开花之处。“满欲者”指能满足我一切愿望的。“信度河”指河流。“鸣叫的猫头鹰”指正在鸣叫的猫头鹰鸟。“猛兽”指凶猛的野兽。因为它们在傍晚时分发出的声音会像五种乐器合奏一样，所以他说：听了它们的声音后，你就不会再去想念王位了。“孔雀尾”指被尾屏覆盖的。“山顶居者”指常住在山顶上的。“Mattakāsina”也是一种读法，意思是因欲乐而陶醉安坐的。“赤芽网”指红色嫩芽的树。“垂花”指垂挂的花和已落下的花。

就像曼坻身为雪山居民那样，用这几首偈颂赞美了雪山。

雪山解说完毕。

布施品注释

弗沙王后心里也想：“我儿子去接受严厉的教诫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去看看就明白了。”于是她乘着不起眼的车乘前去，站在庄严寝宫的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便悲伤地哭了起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说道：

17441744.

听到他们和儿子、儿媳的哭喊声，

那位有名望的王女悲痛地哭泣哀叹。

17451745

我宁可把毒药吃掉，宁可从悬崖上跳下去；

我宁可被绳子捆死，为什么要把儿子须大拏放逐出去？

他们把没有过错的人赶走。

17461746

精通诵经的施主，有求必应、毫不吝啬；

受到诸王礼敬，声名远扬、享有盛誉；

为什么要把毫无过失的须大拏之子放逐呢？

1747第1747颂

奉养父母的人，在家族中敬重长辈的人；

为什么他们要把毫无过失的须大拏王子放逐呢？

17481748

对国王有益，对王后有益，对亲族有益，对朋友有益；

对全国都有利益吗？为什么要把须大拏的儿子……

他们说把一个没有过错的人赶走。

这里，“王女”指弗沙提，也就是末地王的女儿。“我将堕下”意思是：我将会堕落下去。“被绳绑而亡”是指用绳子绑住脖子而死。“为何”的意思是：像这样，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把我那没有过失的儿子从国中流放了呢？“教师”是指通达三部吠陀，并且在各种技艺上达到精通的人。

她就这样悲泣了一阵，安慰了儿子和儿媳，然后来到国王面前，说道：

17491749。

就像被夺走的蜂蜜，就像掉在地上的芒果；

这样，你的国土将会是这样，他们让没有过错的人出家。

17501750

就像羽毛已经脱落的天鹅，在一片没有水的池塘里；

被大臣们抛弃后，大王，你会独自一人衰败下去。

1751第1751段。

我对你这么说，大王，愿你不要错过利益。

不要因为尸毗人的话，就把他这个没罪的人赶走。

在这里，“苍蝇已飞离的蜂蜜”就像苍蝇已飞离的蜂蜜；“像掉在地上的芒果”就像落在地上的熟芒果。这是在说明：我的儿子这样被放逐后，你的国土就会变成所有人都能共用的了。“羽毛流尽”就像羽毛滴漏一样。“被大臣们抛弃”是指被和我儿子一起出生的六万大臣丢弃之后。“你会衰败”是指你会疲惫受苦。“因尸毗人的话”是指因为尸毗人的话——不要放逐我这个没有过错的儿子。

国王听了这话，说道：

17521752。

我将要做法物的堆积，高举尸毗人律法的旗帜；

我要放逐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确实比我的生命还更亲爱。

它的意思是：贤善的夫人，我训导并放逐这位像尸毗族旗帜一样的维桑塔拉王子，是为了向尸毗国历代先王传承下来的正法表达敬意。所以，即使他比我的生命还珍贵，我仍然要放逐他。

她听完之后，一边悲泣哀叹一边说道：

17531753

其往昔的幢幡顶端，就像盛开的翅子树花一样。

他出行时，众人跟随而行；今日他却将独自离去。

17541754

过去，他的旗幡顶饰，就像迦尼迦罗树林一样；

他出行时，众人跟随而行；今日他却将独自离去。

第1755段

他过去的那些军队，曾像开满花的翅子树一样。

他出行时，众人跟随而行；今日他却将独自离去。

第1756偈颂

他过去拥有军队，就像迦尼迦罗树林一样；

跟随前行者的人们，今天他将独自一人前去。

第1757段

颜色如胭脂虫，犍陀罗的黄色毛毯；

那些跟随正在前行者的人，今天他将独自一人离去。

第1758段

过去他出门时，要么骑大象，要么坐轿子，要么乘马车；

这位须大拏王如今怎么能徒步走路呢？

1759第1759段。

如何是那以栴檀涂身、由歌舞唤醒的人？

他将带着刀和兽皮、赶畜棍以及篮子。

17601760.

为什么他们不带来袈裟和兽皮呢？

进入梵天之林的时候，为什么不穿树皮衣呢？

第1761段

那些国王出家后的人，到底是怎么穿着树皮衣的呢？

曼坻将如何披着拘舍草制树皮衣呢？

17621762.

穿着迦尸产的衣料，还有亚麻和俱致婆布；

穿着库沙草衣，曼坻她该怎么过日子呢？

17631763

她曾乘坐轿子、肩舆与车乘出行；

她今天为何不抱怨，徒步走在路上。

17641764

那位双手柔软、双足也在安乐中养大的女子，

她怎能不反对，首先徒步走在路上？

17651765

她的脚掌柔软，双脚也被安乐地养育着；

她穿着金鞋走路，被金鞋夹挤着。

她如今怎能不再抱怨，赤着脚走在路上。

17661766

那位戴着花环的女子，走在千名女子前面；

她今天为什么肢体端正，独自一人走向树林？

17671767

凡有谁听到豺的叫声，便顿时一次惊恐不安；

那个胆小的女人如今怎能毫无怨言地走向树林？

17681768

那只属于因陀罗族的猫头鹰，正在下雨；

听了那叫声就害怕，像喝了酒一样浑身发抖。

那个肢体纤细的胆小女孩今天怎能走向森林。

第1769段

就像一只失去幼雏的母鸟，看见空空的鸟巢一样；

我将长久因痛苦而煎熬，来到这座空城。

17701770

就像失去幼雏的母鸟，望着空空的巢一样；

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我会变得消瘦又苍白。

17711771

就像失去孩子的母鸟，望着空空的巢一样；

我就那样一次次四处奔走，却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

17721772

犹如失去幼雏的俱罗利鸟，望着空空的鸟巢；

我将长久地在痛苦中煎熬，来到这座空城。

17731773

就像一只失去幼鸟的鹬鸟，看见自己的巢空了一样；

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我会变得消瘦又苍白。

17741774

就像一只失去幼鸟的鹬鸟，看见自己的巢空了一样；

我到处奔跑，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

17751775.

她肯定就像一只雌红鸭，待在无水的池塘里。

我将长久地在痛苦中煎熬，来到这座空城。

17761776

她一定就像一只雌红鸭，在那没有水的池塘里；

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我会变得又瘦又苍白。

17771777

她肯定就像一只雌红鸭，在干涸的池塘里；

我到处奔走，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

17781778

当我这样哭诉的时候，国王把无辜的儿子——

我想，我被从王国放逐到森林里，怕是活不成了。

其中，“翅子树”是指：因为用黄金饰品和黄金衣物装饰，就像开满花的翅子树一样。“跟随前往的人”是指：为了园林、林苑游玩等事而前往的须大拏，她们跟着去。“他今日将独自”是指：他今天将独自一人前往。“诸军”是指象军等。“犍陀罗的黄色毛毯”是指：出产于犍陀罗国、价值十万、披在军队上的红色毛毯。“将带着”是指：扛在肩上带走。“进入时”是指：对进入的人。“为何迟迟不系缚”是指：懂得系缚的人为何不系缚树皮衣。“王出家者”是指：曾为国王而后出家之人。“科图姆巴拉国的衣服”是指：出产于科图姆巴拉国、科图姆巴拉国的衣服。

她今天怎么样了？就是说她今天如何。“四肢无可指责”是指四肢没有可指责的地方。“像被压迫着走”是说她像颤抖着、颤抖着站立那样走。在“那曾为千女之所有”等句中，“assu”是语助词，意思是“那”；也有写本作“那个她”。“母豺”指母豺。“从前”指以前住在城里。“因达萨族”指憍尸迦族。“像酒女一样”指像被天神附体的夜叉女奴。“以苦”指因与儿子分离而忧愁的痛苦。“来到了我这城”指来到我儿子离去后这曾是儿子住所的城。“亲爱的儿子们”乃指维桑达罗与马蒂。“Hatachāpā”指幼崽已丧者。“从王国放逐到山林”：若确实将他从王国放逐至林中。

苏跋达天后听到哭声后，胜军王那边所有的尸毗族少女都聚拢过来，放声大哭。她们听到那哭声后，大士的住处里也同样大哭起来。就这样，两个王族中有些人无法保持镇定，像被狂风摧倒的娑罗树一样，倒地翻滚，哀泣不止。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的话：

第1779偈颂

听了她的哀号悲泣，后宫里所有众多的女子

尸毗族的少女们聚到一起，举起手臂放声痛哭。

第1780段

就像娑罗树林被狂风猛烈摇撼、摧折压倒，

儿子和妻子们躺在维桑塔拉（须大拏）的住所里。

17811781

宫女们、王子们、妓女们和婆罗门们；

在须大拏的住处，人们高举双臂，放声痛哭。

17821782

骑象的、列阵的、车兵和步兵，

在须大拏的住处，人们高举双臂，放声痛哭。

17831783

从那时起，在夜晚的赤裸之时，太阳升起之际；

这时，须大拏王前去行布施。

17841784。

要给想要衣服的人布施衣服，给嗜酒的人布施酒。

把食物好好布施给需要食物的人。

17851785.

不要伤害任何来这里乞讨的人。

用饭食和饮水款待他们，让他们受到礼敬后再上路。

17861786

这时，这里响起一阵嘈杂、可怕、巨大的声音。

他们用布施把它送走，你却再次给了布施。

1787第1787段。

那些乞讨者喝醉了，又累得不行，一个个东倒西歪地摔倒在地。

当尸毗国繁荣兴盛时，那位大王启程

17881788

树啊，他们确实把那棵结满各种果实的树砍倒了。

就像他们把无罪的须大拏驱逐出国。

17891789.

贤者们，他们确实砍倒了那棵树，那棵能满足一切愿望的树。

就像他们把没有过错的须大拏从国土中驱逐出去一样。

第1790偈颂

贤者们啊，他们确实把那棵能带来一切所欲之味的树砍倒了。

就像他们把无罪的须大拏赶出了国土。

第1791段

不论年长者、年少者，还是中年人，

大王出城离去时，他们高举双臂，放声痛哭。

为尸毗国增添荣光的人。

17921792。

王宫侍卫和国王后宫的女眷们，

大王出城离去时，她们举起双臂，放声痛哭。

为尸毗国带来繁荣兴盛的人。

17931793。

城里的那些女人也在那里放声痛哭。

当那位为尸毗国带来繁荣的大王出城时，

17941794。

不管是婆罗门，还是沙门，或者是其他乞食的人；

他们举起手臂，放声哭喊：“这真是不法啊，诸位贤友！”

17951795。

就像吠桑陀罗王在自己的城里举行祭祀布施时，

因尸毗人的话语，他被僧团从王国驱逐出。

第1796段

布施了七百头大象，全都用各种装饰品装扮得华丽庄严；

那些大象披着金色象衣，配有金鞍。

第1797段

骑在坐骑上的村长们，手里拿着长矛和象钩，

这位须大拏王，就这样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第1798段

布施了七匹马，它们全身披挂着各种装饰。

正是信度马良种所生，迅疾的跑者。

第1799段

骑在坐骑上的村长们，手持弓箭与短矛；

这位须大拏王，就这样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第1800段

布施了七百辆车，披挂好铠甲，旗帜高高竖起；

在岛上，还有虎皮（座）上，全都装饰得富丽堂皇。

1801第1801段。

当首领们登上车乘，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这位须大拏王，就这样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18021802

布施了七名女子，让她们一个一个站在战车上；

她们被金绳牢牢系住，用黄金装饰着。

第1803段

她们以黄色为装饰，穿着黄色衣服，佩戴黄色饰品；

她们睫毛修长、面带微笑，容貌端正，腰肢纤细、身材匀称；

这位须大拏王被逐出了自己的国土。

第1804段

布施了七百头母牛，每一头都配有铜制的接乳器。

这位是须大拏王，就这样王国被赶出了。

第1805段

布施了七百个女仆，又布施了七百个男仆；

这位须大拏王，就这样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第1806段

把象、马和车乘布施出去，还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

这位须大拏王，就这样被逐出了自己的国土。

18071807.

那时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景象，那时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在大布施被献上时，大地震动了起来。

第1808段

那时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景象，那时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位国王双手合十恭敬行礼，却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比丘们，这里说的“斯维妇女”是指：听到弗沙的哭喊声后，珊阇耶王所在的斯维国所有妇女都聚到一起，放声痛哭。“在须大拏的住所”：在那里，听到妇女们的哭声，须大拏的住所里也同样痛哭起来。两个王族中，有些人无法保持镇定，就像被狂风吹倒的娑罗树一样，倒在地上翻滚着悲泣。比丘们，“接着，天亮之后”：那一夜过去，太阳升起时，负责布施的人向国王禀报：“布施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于是，须大拏国王一早就沐浴，佩戴好所有装饰，享用完美味殊胜的饮食，在众多民众的围绕下，前往布施堂，准备举行七百大施。

“你们布施吧！”他到了那里，向六万大臣下令时这样说道。“酒”：他知道“施酒是没有果报的”，即使如此，他还是让人施酒，心想：“别让那些嗜酒的人来到布施场后说：‘我们在须大拏的布施场里竟然没喝到酒。’”“对乞求者”：对乞求者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都不要伤害。“已受恭敬”：他说，他们已经受到我的恭敬，你们要让他们一边称赞我一边离去。

就这样，他举行了七百大施：七百头大象，配有金饰、金幢，覆盖着金网；七百匹同样装饰的马；七百辆马车，围以狮皮等，镶满种种宝石，竖立金幢；七百名佩戴一切装饰、容貌最美的刹帝利少女等女子；七百名善加调教、训练有素的男仆；同样还有七百名女仆；七百头牛，其中有上等公牛和老牛、乳汁满桶的母牛；以及无量的饮品和食物。当他这样布施时，杰图答拉城的居民——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等人——都悲叹道：“主人啊，尸毗国的居民因为Vessantara说‘我要布施’就要放逐他，你却反而更加努力地布施了。”因此经中这样说：

18091809.

这里，那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喧闹、可怕、巨大。

他们用布施把你打发走，你却还是又布施了。

那些接受布施的人拿了布施之后，心想：“听说须大拏王现在要把我们弄得无依无靠，自己跑进森林里去。从今以后，我们该去找谁依靠呢？”他们就像被砍断了脚一样，跌倒在地，翻来滚去，大声哭号。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这段话：

18101810

那些乞讨者确实醉醺醺的、累坏了，纷纷瘫倒在地。

当那位让尸毗国繁荣兴盛的大王出家离去时。

在这里，“te su mattā”里的“su”只是个语气助词，整句意思是“那些乞讨者”。“Mattā kilantā vā”意思是好像醉了一样，好像累了一样。“Sampatantī”是说他们翻滚着倒在地上。“Acchecchuṃ vatā”中“acchecchuṃ”是砍断的意思，“vatā”只是个语气助词。“Yathā”表示原因。“Atiyakkhā”指通晓未来预言的占卜者。“Vassavarā”指种子已经除去的、看守后宫的人。“Vacanatthenā”指以言语为原因。“Samhā raṭṭhā nirajjatīti”指从自己的国家离去。“Gāmaṇīyehīti”指象师。“Ājānīyevāti”指具足良种者。“Gāmaṇīyehīti”指马师。“Illiyācāpadhāribhī”指那些手持短剑和弓的人。“Dīpe athopi veyyagghe”指以豹皮和虎皮作为围帐装饰。“Ekamekā rathe ṭhitāti”据说他把每一个女宝安置在战车上，令八十八个各色婢女围绕，然后施与。

用金线做成的腰带。“Āḷārapamhā”是指眼睛又大又圆、眼窝宽阔。“Hasulā”是指还没开口就先笑的人。“Susaññā”是指臀部长得很好看的女子。“Tanumajjhimā”是指腰身纤细得像手掌一样。“Kaṃsupadhāraṇā”里的“kaṃsa”在这里是银的意思，也就是说，连银制的接乳容器一起给了。“Padinnamhī”是指施物正在被给予的时候。“Sampakampathā”是指由布施的巨大威力令大地震动。“Yaṃ pañjalikato”是指须大拏王行大布施之后，举起合掌的双手，向自己所行的布施礼敬，并发愿：“愿此布施成为我成就一切知智的助缘。”那时也是同样可怖，就在那一刻大地震动，这是其含义。“Nirajjatī”是指如此做后就这样离去，没有人能阻止他，这是其含义。

再说，就在他布施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了。他回到自己住处，心想：“先向父母礼别，明天再出发。”于是坐上装饰华丽的车，前往父母住的地方。曼坻妃也想：“我要和丈夫一起去，请父母允许。”就和他一起去了。大士向父亲行礼后，说明了自己要离开的事。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18111811.

召唤国王，那位具法的殊胜散若耶。

大王，您已将我包围了，我现在要去弯曲山了。

18121812。

大王，凡是已经存在的众生，以及将来会出现的众生，

他们就是对感官享乐永不满足，才走向阎魔的领地。

18131813

我曾在自己国内主持祭祀，在自己国中做施主，往昔纯洁；

因为尸毗人的一句话，我就抛弃了整个国家。

18141814

我要在猛兽遍布的树林里，承受这份苦；

在犀牛出没的地方，我修积福德；

你们正陷在泥沼里。

在这里，“法王中最殊胜的”是指在如法的国王们当中最为第一。“被包围的”是指你驱逐了国土。“已存在者”是指过去已生的。“将存在者”是指那些未来将会出现的，以及现在已经出生的。“阎魔的治所”是阎魔王下达命令的地方。“我曾压迫自己城中的居民”：我曾压迫自己城里的居民。是在做什么呢？是在城中行祭祀。不过巴利圣典中写的是“so ahaṃ”。“我已离开”就是我已经出走。“那苦”：住在林中必须承受的苦，我将去承受它。“在泥沼中”：而你们却沉溺在欲乐的泥沼里——他这样说道。

菩萨用这四首偈颂跟父王谈完之后，就走到母亲面前，行礼之后，请求母亲允许自己出家，这样说道：

18151815。

妈妈，请允许我出家吧，我喜欢出家。

我曾压迫我的子民，过去世中我也是这样作为施主供奉的。

因为尸毗人的那句话，我舍弃了自己的国土。

18161816

我要在猛兽出没的树林里，承受那份苦；

在犀牛和豹子出没的地方，我修积福德；

你们陷在泥里了。

弗沙提听了这话，说道：

18171817

我允许你，儿子，愿你的出家顺利成就。

这位曼坻美丽贤淑，身材匀称，腰身纤细。

就让她和孩子们待在这儿吧，到森林里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里，“成就”是指通过禅那而成就。说“让她留下”就是“留下吧”，意思是说“就留在这里”。

须大拏说道：

18181818

就算她不愿意，我也狠不下心带女仆去森林。

如果她愿意，就让她跟来；如果她不愿意，就让她留下吧。

在这里，“不情愿”的意思是：母亲啊，你这是在说什么？如果人家不愿意，我连一个女仆都不会强行带走。

国王听了儿子的话之后，就在早晨开始请求。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8191819。

因此，在日落的时候，大王，您就该去请求了。

勿以像檀香般纯净的行为方式，却任由尘垢沾身。

1820第1820段。

不要穿了迦尸细衣之后再穿吉祥草衣；

住在森林里是苦的，你千万别去征兆那里。

在这里，比丘们，“他前往”是说：国王听了儿子的话之后，就去恳求儿媳。“行为如红栴檀般的人”是指身体涂满了红栴檀。“具相者，你不要去”是说：具足善妙相好的人，你不要到森林里去。

18211821.

那位公主曼坻，容貌端正、全身相好庄严，对他这样说道：

没有须大拏在身边，那样的快乐我不想要。

在那里，她对那位公公这样说道：“……”

18221822。

那位让尸毗国繁荣昌盛的大王对她说：

来吧，曼坻，请你听一听，森林里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东西。

18231823.

很多虫子、飞蛾、蚊子和蜜蜂，

他们也会在那里伤害你，那对你来说会更痛苦。

18241824

再看其他那些住在河边、受着煎熬的众生；

那些名叫蟒蛇的蛇，其实没有毒，却力气很大。

18251825.

他们人或鹿，即使已经来到跟前，

用身体把他们团团围住，让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

18261826

还有一些黑毛的，名叫acchā nāma aghammigā的人；

他没被那些人看见，爬上树后逃脱。

18271827

用角互相顶撞，尖锐的角猛烈地攻击；

水牛们在这里游荡，朝着梭敦巴河。

18281828

看见鹿群和牛群在树林里走动，

就像母牛舍不得牛犊一样，曼坻，你又能怎么办？

18291829

看见在房屋中跳跃的、以及在树梢上跳跃的猴子，

曼坻，你不懂得分辨安全的地方，将会遭遇极大的恐怖。

18301830.

从前你听到豺狼的叫声，就一次次吓得发抖；

你如今落到这条弯路上，曼坻，你该怎么办呢？

18311831。

正午炎热时分，鸟儿们聚集停歇着；

大森林发出巨响，你到底想去那里做什么？

在那里，他对那个儿媳说。再看看其他那些吓人的景象吧，也就是看其他那些令人恐惧的东西。依止河边，意思是住在河流附近、河岸边。无毒，就是没有毒。又说“已经来到身边”，意思是已经靠近、接触到自己身体了。带来祸害的野兽，就是造成伤害的野兽，意思是带来痛苦的野兽。在名为梭敦巴拉的河边，就是在名叫梭敦巴拉的河岸上。群兽，就是兽群，也有版本就是这样读的。像贪恋牛犊的母牛一样，意思是：你看不到自己的孩子时，就像那头贪恋牛犊的母牛一样，你要怎么办呢？这里的“va”只是语助词。跳跃，就是蹦跳。恐怖，就是可怕、丑陋。猴子，就是猕猴。由于不熟悉林地，就是因为不熟悉森林地带。将会发生，就是将会出现。听到豺狼的声音，就是听到母豺的声音。再三地，就是一次又一次。你害怕，就是你恐惧。发出声响，就是像吼叫一样，像在发出响声一样。

18321832。

她对王子说道，曼坻全身肢体端美庄严：

你告诉我的那些林中的可怕事物，

我要把这一切都承受克服，就在前行的路上，车中之王啊。

18331833。

茅草、库沙草、波塔基拉草、香根草，还有文殊草和芦苇；

我将用胸膛推开，他不会以恶行对待我。

18341834。

少女确实要经过许多修行，才能得到丈夫。

通过收束腹部，以及用牛皮带缠绕身体。

18351835

为了侍奉火神，以及通过从水中浮出。

在这世间，寡居之苦如此苦涩难当，车中之王啊，你却依然一路前行。

18361836。

她还没得到，就连剩饭也吃不上。

如果有人抓住她的手，硬把不情愿的她拖走；

在这世间，寡居之苦是剧苦，车中之王啊，你只管继续前行。

18371837

抓住头发往上提，又在地上摔打；

给了我们之后便离开，许多、不少的痛苦。

世间这寡居之苦，既折磨人又惨烈；车中之雄啊，你就直接去吧。

18381838

皮肤白皙、憎恨刺透者的歹徒们，给予之后，就自以为讨喜、自命不凡；

他们强行拖走满心不愿的她，就像乌鸦拖拽猫头鹰一样。

在这世间，寡居是极其惨烈的痛苦；车乘之王啊，你就只管往前走吧。

18391839。

即使住在亲族众多的家里，周围有铜灯，

不要从兄弟和女性同伴那里得到一句过分的话。

在这世间，寡居之苦真是苦不堪言；车中之王啊，你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18401840

无水的河流是赤裸的，没有国王的国家也是赤裸的；

女人是寡妇也裸露，即使她有十个兄弟。

在这世间，被箭射中真是苦不堪言，车中之王啊，你确实还在继续往前走。

18411841。

旌旗是战车的标志，烟是火的标志。

国王是国家的标志，丈夫是女人的标志。

在这世间，被箭射穿是刺痛的；车中之王啊，你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18421842。

穷女配穷夫，富女配富夫，有名望之女配有威望之夫。

天人确实会称赞她，因为她做的是很难做到的事。

18431843。

我会一直穿着袈裟，将跟随丈夫。

就算大地裂开，也比不上残酷女人被箭射穿的剧痛。

18441844。

就算把以四大海为边界、蕴藏无数财宝的大地都给我，

充满了种种珍宝，却唯独没有韦桑塔拉（王子）。

18451845。

这些女人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还真是容易对付啊！

有些女人在丈夫痛苦时，却只顾自己求快乐。

18461846

当那位使尸毗国国土增长的大王离去时，

我要一直跟着他，因为他确实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

在这里，“她那样说”是指：比丘们，曼坻听了国王的话以后，对那位国王这样说。“我将忍受”是指：我能承受，我能忍耐。“Poṭakila”是指一种叫 poṭakila 的草。“我将驱除”是指：分成两半后，走在须大拏的前面。“因为腹部受阻”是指：因为断食、忍受饥饿。“以及用牛筋缠绕”是指：女人们认为臀部宽大、侧腹低垂的就能得到丈夫，所以用牛筋敲打臀板，再通过缠绕让侧腹向下弯，这样少女就能得到丈夫。“苦涩”是指不悦意。“一定会走”就是：我一定会走。

她连残羹剩饭都不配吃，对那个寡妇来说就是这样。所谓“Yo naṃ”，是说有个低种姓的人，根本不管那寡妇愿不愿意，就抓住她的手硬把她拖走。抓头发、往上提、又摔到地上，是说对一个没有丈夫的女人，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再摔到地上——他们就是用这些方式来轻贱她。所谓“Datvā”，是说那个男人给了这个无主女人这么多、这么重的痛苦之后，还是不离开，毫无顾忌地站在那里盯着她看。

肤色明净，是指用沐浴粉洗过之后皮肤呈现出的色泽。贪恋寡妇的男人，是指那些对寡妇有淫欲之心的男人。给了之后，是指给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财物之后。自以为有福，是指自认为“我们是有福之人”。不情愿，是指那位没有丈夫的寡妇并不愿意。像乌鸦拖猫头鹰一样，是说乌鸦们像拖猫头鹰那样把她拖走。在金器光辉中，是指在金器般的光辉照耀之下。住，是说即使住在这样的亲戚家里。也不会遭到恶语，是说兄弟们和女伴们说“这个女人没有丈夫，一辈子都是我们的负担”之类的话来指责她时，她也不会遭到这种严厉的责骂。标识，是指让她显露出来的原因。

大王，所谓“Yādaliddī daliddassa”，意思是：有名声的女子，在自己丈夫贫穷、受苦的时候，即使她自己也很穷，也只是一味地痛苦；而当丈夫富有时，她就和丈夫一起富足、快乐。这样的女子，天神们确实会称赞。“Abhijjantyā”就是“abhijjantiyā”（贪求着）的意思。即使整个大地不因为这个女子而裂开，她成了整个大地的主宰，她仍然还是吝啬刻薄，这就是这里的意思。“Sukharā vata itthiyo”是说女人确实非常苛刻，也就是说女性实在是非常严厉难相处。

18471847.

大王对拥有完美身相的玛蒂这样说道：

这是你的两个年幼的儿子：黑肤的贾利和俊白的黑皮。

放下有吉祥相的孩子，你走吧，我们来抚养他们。

在这里，贾利和黑皮公主，就是贾利与黑皮公主两者吗？放下，就是放下这两个人，然后走吧。

18481848.

曼迪公主容貌具足一切美好，她这样说道：

大王，我的孩子们很可爱——贾利和迦那吉那。

你和我将在那里感到喜悦，在森林中，那些活着带着悲伤的人那里。

在这里，“tyamhaṃ”指的是那些孩子，也就是“我们的”，在那片森林里。“jīvasokinan”的意思是：他们能让那些忧伤还未离去的人内心感到欢喜。

18491849

尸毗国那位使国土繁荣的大王这样说道：

吃了粳米饭，还喝了干净的肉汤。

吃着树果的男孩们，该怎么办呢？

18501850。

用过一个重一百帕拉的青铜钵、钵上镶着上百条金纹，吃完饭之后，

那些在树叶上吃东西的小男孩，会怎么做呢？

18511851。

穿上迦尸出产的细布，还有亚麻和拘昙婆罗布；

穿着库沙草衣的男孩子们，该怎么办呢？

18521852

她曾乘坐轿子、肩舆与车乘出行；

那些徒步奔跑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

18531853.

在尖顶楼阁里躺下，门窗紧闭、风吹不进来；

孩子们睡在树根下，该怎么办呢？

18541854

躺在坐榻上，铺着杂色长毛毯。

睡在草铺上的孩子们，会怎么做呢？

18551855。

涂上香膏，还有沉香和檀香之后；

满身沾着尘土和污垢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

18561856

被拂尘和孔雀羽扇扇着身体，在安乐中被养育长大；

被牛虻和蚊子叮咬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

在这其中，所谓“百帕拉重的金钵”，就是用一百帕拉黄金打造的金钵。所谓“铺着黑毛毯和彩饰垫褥”，是指在大靠背床上铺着黑毛毯和彩色花纹的垫褥。所谓“用拂尘和孔雀羽扇”，是指用拂尘和孔雀羽扇给他扇风。

他们这样交谈着，那一夜就过去了，太阳升起来了。人们把一辆套着四匹骏马、装饰华丽的车乘牵来，停在王宫门前。曼坻也向公婆行礼告别，又向其余的女眷辞别，然后带着两个孩子，比须大拏先一步走到车前，站在车上等候。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8571857

那位公主，声音柔和，全身美丽，对那个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大王，请不要哭泣，也不要心生忧愁。

就像我们将来会成为什么样，这些孩子也会成为那样。

18581858

说完这话，容貌具足一切美好的曼坻就离开了。

她带着孩子们，沿着尸毗之路去寻找，那些相。

在这里，沿着尸毗的道路，指的是尸毗王应当走的那条路。去追寻，意思是她去了他那里，也就是从高楼下来，登上车。

18591859.

那时，须大拏王，这位刹帝利，行布施已；

向父亲和母亲行礼，然后右绕他们。

18601860

登上由四匹骏马所拉的迅捷马车，

带着妻子儿女，向弯山出发了。

比丘们，“那时”是指曼坻登上车、站在车上的时候。“布施之后”是指昨天做了布施之后。“并右绕”是指右绕之后。“naṃ”只是一个没有实义的小品词。

18611861.

从那以后，须大拏王去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我们向你们告辞了，愿亲友们无病无患。

这段话的意思是：比丘们，那时，须大拏王派人把车赶到众人聚集等候的地方——大家在那里站着，是想“我们要见须大拏王”——他向大众告辞说：“我们要走了，愿亲友们无病安康。”这里的“taṃ”只是个语气助词，没有实际意义。比丘们，随后须大拏王对亲友们说：“我们向你们告辞之后就出发了，愿你们快乐、没有痛苦。”

大士这样向大众告别，劝导他们说：“你们不要放逸，要勤修布施等福德。”这样教导他们之后，就离开了。菩萨往前走的时候，母亲心想：“我儿子是个喜欢布施的人，让他去布施吧。”于是派人把装满七宝、配着饰物的车子，送到道路两边。菩萨也把身上佩戴的饰物解下来，遇到来乞讨的人，前后布施了十八次，剩下的也全都给了出去。他出城之后，又想回头看一眼，就在他动念的那一刻，在车身那么宽的地方，大地裂开，像陶轮一样旋转，把车子转向了城市。他因此望见了父母住的地方。由于这个原因，大地发生了震动。因此这样说——

出了城之后，又转过身来回头张望。

那时以须弥山林为花冠的大地也震动了。

他自己看过之后，为了让玛蒂也能看一看，就说了一首偈颂：

18621862.

来吧，曼坻，你察看吧，这看起来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是尸毗族最胜者的住处，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家。

在这里，“你要好好观察”就是“你要仔细听”的意思。

于是，大士让同日出生的六万大臣和其他随从都回去，自己驾着马车，对曼坻说：“贤善的女子，如果后面有乞讨的人追来，你要留意。”她也坐下来，回头张望。那时，有四位婆罗门因为没能赶上他那七百次大布施，就进城问：“须大拏王在哪里？”听说“他布施完就走了”，又问：“他走的时候带了什么？”听说“是坐马车走的”，就说：“那我们就去向他讨那几匹马。”于是追了上来。这时曼坻看见他们追来，就禀报说：“大王，有乞讨的人追来了。”大士停下车。那几位婆罗门走到跟前，开口讨马。大士就把马布施给了他们。为了说明这件事的经过，导师说道——

18631863.

那些婆罗门一路跟着他，向他讨要那些马。

被乞求后，他把四匹马分别送给了那四位。

马匹布施出去之后，车辕就停在半空中。那些婆罗门刚一离开，四位天子就化作金色鹿的样子赶来，接住车辕后离去。大士知道他们是天子，便说出这首偈颂——

18641864.

来吧，曼坻，请你仔细听，这看起来就像一幅美丽的画。

毛色像鹿又像金色鹿的骏马，正拉着我向右前行。

在这里，所谓“驯良之马”，即像训练有素的马一样载着我前行。

这时，当他这样往前走的时候，另一位婆罗门走过来，向他讨要那辆车。大士就让妻儿下车，把车给了他。可是车一布施出去，那些天子就消失了。导师为了说明车已经布施出去，说道：

18651865.

这时第五位也来了，他向你索求那辆车；

他求什么，你就给了什么，他的心也没有被苦恼所触及。

18661866

此后，须大拏王让自己的随从们下了车；

他让那个想得到钱财的婆罗门满意，把车交给了他。

在那里，也就是在那片树林里。“他的心没有被击垮”，意思是他的心没有消沉下去。“使他安心”意思是给予安慰、让他感到满意之后，就交托了。

从那时起，他们所有人也都改成步行了。于是，大士对曼坻说：

18671867

曼坻，你抓住迦那，这小丫头轻。

我来带走遮梨，因为他是哥哥，沉重。

这样说完之后，两位刹帝利都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就离开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8681868。

国王带着王子，公主带着小女孩；

他们彼此说着亲爱的话，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布施品》的注释到此结束。

《入林品》的注释

他们看见迎面走来的人，就问：“弯山在哪里？”那些人说：“很远。”因此说：

18691869.

如果有些人沿着小路、迎着道路走来；

我们向你问路：弯山在哪里？

18701870

他们看见我们在那里，就悲伤地哀哭；

他们向你诉说着痛苦：弯山还很远呢。

孩子们看见道路两旁那些结着各种果实的树，就哭了起来。靠着大士的威神力，那些结果的树弯下枝条，来到手能碰到的地方。于是大士摘下熟透和未熟的果子，递给他们。曼坻看到这一幕，感到十分惊奇。因此说道：

18711871.

如果孩子们在森林里看见结满果实的树，

孩子们因为那些果实而哭闹起来。

18721872

看见孩子们在哭泣，那些高耸粗壮的大树……

它们自己就弯下身子，走近孩子们。

18731873

看到这稀有、奇妙、令人毛发直竖的景象，

曼坻全身端庄美丽，发出了赞叹之声。

18741874

“在这世间，真是奇妙啊，不可思议，令人毛发竖立；

凭须大拏的威德力，树木自己就弯下腰来。

从喜乐城到金萨山是五由旬，从那里到康提玛拉河是五由旬，从那里到安遮罗山是五由旬，从那里到难住婆罗门村是五由旬，从那里到舅父城是十由旬。这样一来，从喜乐城到那里的路程一共是三十由旬。天神们把这条路缩短了，他们一天之内就到了舅父城。因此这样说道：

18751875.

夜叉们因为心疼这些孩子，就把路缩短了；

就在出发的当天，他们就到了支提国。

那些前往的人，在早餐时分从喜乐城出发，傍晚时就到了支提国的舅父城。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8761876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了支提国。

这是一个物产丰饶、繁荣富庶的地方，盛产肉、酒和米饭。

那时，在舅父的都城里住着六万名刹帝利。菩萨没有进入内城，就坐在城门旁的厅堂里。这时，曼坻擦去菩萨脚上的尘土，按摩他的双脚，心想：“我要让人知道须大拏回来了。”于是她从厅堂出来，站在厅堂门口、菩萨看得见的地方。城里进进出出的女人们看见她，都围了过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8771877.

象群围拢过来，看见这位具足相好的人到来；

这位尊者真是娇生惯养，如今却光着脚到处跑。

18781878

她曾乘坐轿子、肩舆与车乘出行；

如今曼坻在林中徒步奔走。

其中，“具足相好而来”是指具备圆满相好的摩帝来了。“徒步奔走”是说她原本这样娇生惯养，如今却只能靠双脚行走。“游历过”是指在杰多塔拉城里游历过。“金轿”是指黄金做的轿子。

大众看到曼坻、须大拏和他们的两个儿子无依无靠地回来，就前去禀告各位国王。六万名国王哭着、哀叹着来到他面前。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8791879

那些看见她的支提国首领们，哭着走上前来。

大王，您还好吗？您没有病痛吧？

您的父亲是否无病安康？尸毗国的人们也都平安无事吗？

18801880

大王，你的兵力是什么？你的战车队伍又是什么？

你没有马匹也没有车乘，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

我被敌人所害，才到达了这个地方。

在这里，“看见”是指从远处就看到了。“支提国诸王”是指支提国的国王们。“走上前来”是指他们靠近了。“健康”是指身体安好。“无病”是指没有痛苦。“你的军队在哪里”是指你的兵力在什么地方？“车乘”是问：你是坐什么车来的，那车又在哪里？“无马”是指没有马。“无车”是指没有车乘。“长途跋涉而来”是指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被征服”是指被打败了。

于是，大士把自己前来的原因讲给他们听，说道：

18811881

我确实安好，也确实没有病痛；

还有，我的父亲无病，尸毗国的人也平安无恙。

18821882

我曾布施了一头大象，象牙像犁辕一样弯曲，身躯高大雄壮；

它熟悉一切战阵，全身纯白，是最殊胜的象王。

18831883

披着黄色毛毯，狂暴发情，能击溃敌军。

一头长着象牙、带着牛尾拂尘的白象，洁白得像雪山一样。

18841884

带着白伞、带着随从，带着象夫和阿闼婆祭司。

我把最上等的、由国王驾驭的车乘，布施给了婆罗门们。

18851885

因为这件事，尸毗国的臣民对我发怒，父王也心怀怨恨；

大王，您已将我放逐，我将前往弯迦山；

你们要好好知道时机，就是我们将在林中居住的地方。

在那里，因为那件事，我的尸毗国臣民对我发怒了。“心受损害”是指心被伤害、正处在愤怒中的人，他把我从国土中驱逐了出去。“哪里”是指：我们应该住在哪片树林里，你们要知道那里的住处。

那些国王说道：

18861886

欢迎你，大王；你的到来是好事，不是坏事。

你是自在者，已经来到这里；凡这里所有的，请宣说。

18871887。

蔬菜、莲藕、蜂蜜、肉，还有纯净的香稻米饭；

大王，请享用吧，您是客人，已经来到我们这里了。

在那里，“请告知”就是“请说吧，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会供养给您”。“藕根”就是藕的根，或者任何一种块茎类植物。

须大拏说：

18881888

凡是接受下来的布施，对一切众生已行了礼敬；

大王，您已将我放逐，我将前往弯迦山；

请允许并正确知道，我们将在林中住哪里。

在这里，“已领受”的意思是：你们布施的一切，我都已经领受了，愿这一切都归于你们；你们也已经把一切物品的价值向我说明了。可是国王把我监禁并逐出了国境，所以我要往那弯曲的地方去，请你们告知我在那片树林里居住的地方。

那些国王说：

18891889。

车乘之主啊，请您就先留在这支提国吧。

直到这些cetā去国王那里乞求。

18901890

为了让大王明白尸毗国的繁荣昌盛；

将那些心置于前面，满心欢喜，因为已经得到了依靠。

他们围绕着他一同前往，刹帝利啊，你要这样知道。

在那里，为了到国王跟前去乞求，他们将会前往。Nijjhāpetun（使确信）的意思是使你们知道你们没有过失。得到依托，就是获得了立足之处。Gacchanti（去）的意思是他们将会去。

大士说道：

18911891.

你们不要想着去国王那里乞求。

想说服大王，可国王在那件事上也做不了主。

18921892。

尸毗人已经过度挺进，市镇里的人也处于军队的最前面。

他们想为了我的缘故推翻国王。

在这里，所谓“在此处”，是指在审察我清白无罪这件事上，连国王也做不了主。“极度高涨”就是极度愤怒。“军队之首”指武装队伍。“摧毁”是指把国王赶下王位。“国王”则包括国王本人。

那些国王说：

18931893。

如果这件事真在这国中发生，国家繁荣者啊，

就在这儿治理王国吧，被这些人围绕着。

18941894

这个国家富足又繁荣，这片国土广大又昌盛。

大王，请您下定决心治理国家吧。

在这里，如果“这件事发生”是说：假如这件事发生在这片国土里。“统治王位”则是说：治理国家；或者，正确的读法本来就是这一种。

须大拏说道：

18951895.

我对统治王国既没有欲望，也没有心思。

被逐出国土的我，车提族的人们，请听我说。

18961896。

尸毗国的人们和以力为首的随从们，都心怀不满。

被逐出国土的人，支提人为他灌顶立为国王。

第1897段

就算你们彼此不和睦，那也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

就算和尸毗人争吵、起冲突，我也一点都不喜欢。

18981898

若是那样，将会发生可怕的争吵，打斗也接连不断；

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很多人会伤害我。

18991899

凡是接受下来的布施，都被做成对一切人有价值之物；

你，国王，把我囚禁了，我要去往那座弯曲的山。

请你们正确理解这个情况，我们要住在哪片林子里。

在这里，所谓“cetā rajjebhisecayuṃ”是说：据说，那些住在支提国的人曾为须大拏灌顶立为王，所以他们也成了令你们不满的人。“Asammodiyaṃ”的意思是不和睦。“Assa”的意思是可能会有。“Athassa”的意思是：那么，因为我一人的缘故，你们之间将会发生争吵。

就这样，虽然那些国王用种种方式再三请求，大士仍然不肯接受王位。于是那些国王就对他表达了极大的敬意。他还是不愿意进城。他们就把那座厅堂装饰好，用布幔围起来，铺设好大床，并安排了一切守卫。他在那些人的护卫下，在厅堂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沐浴之后，吃了各种美味食物，便在众人的围绕下出发了。六万刹帝利和他一起走了十五由旬的路，然后停在森林入口处，向他说明前方十五由旬的路程，这样说道：

19001900。

我们确实要对你说明，就像善巧者那样；

在那里，诸王仙与持火祭者、心得定者皆得寂止。

第1901段

大王，这座山就是香醉山；

你将会和儿子们、妻子一起住在那里。

19021902.

这些比丘尼眼里流着泪、满脸哭泣地这样劝告他：

大王，从这里径直朝北走吧。

19031903

尊者，那时您将会看到一座名叫毗富罗的山；

各种树木丛生，清凉的树荫令人心生愉悦。

19041904。

尊者，越过它之后，您就会看见一条河。

有一条河名叫坚陀末底，它又深又幽，位于山中的洞窟。

19051905.

各种宽鳞鱼群聚、有良好渡口、水量丰沛的大水域；

在那里洗过澡、喝过水，又抚慰了孩子们。

第1906偈颂

那么，尊者，你将会看到一棵结蜜果的孟加拉榕树；

生长在然玛卡山顶，清凉的树荫让人心生欢喜。

19071907

那时你会看见，尊者，一座名叫那利迦的山。

各种鸟群聚满的、与紧那罗为伴的岩石山。

19081908.

在它的东北方，有一个湖叫目支邻陀。

被白莲花和白素馨花覆盖着。

19091909.

那片森林像云一样，恒常翠绿，绿草如茵；

就像狮子盯着肉一样，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开花的树与结果的树遍覆其间，二者兼备。

19101910

在那里，有许多叫声悦耳、羽色各异的鸟儿；

鸟儿在应季开满花的树上互相鸣叫应和。

第1911段

去了群山险峻的地方和河流的源头之后，

他将看见一座池塘，四周环绕着迦兰遮树和迦拘陀树。

19121912

到处是宽鳞大鱼，渡口好走，水面宽阔。

平坦方正，味道甘美，没有异味。

19131913

在它的东北方，让人搭一间茅草屋；

搭好树叶屋之后，你们就靠乞食过活，努力修行吧。

这里，“王仙”是指原本是国王、后来出家的人。“具等持”是指心专一。“Esā”是说：举起右手，告诉他们“你们从这山脚走吧”。“Acchasī”意思是“你将住下”。“Āpagā”是指带水流的河湾漩涡。“Girigabbhara”是指从山腹中流出的。“Madhupipphala”是指甘甜的果实。“Rammake”是指在可爱悦意的地方。“Kimpurisāyuta”是指被紧那罗围绕、遍布。“Setasogandhīkehi ca”是指被种种白睡莲与香睡莲覆盖。“Sīhovāmisapekkhīvā”是指如同伺求猎物的狮子一般。

声音圆润，是指声音浑厚聚合。婉转，是指声音甜美悦耳。先鸣后和，是指先有一只鸟在鸣叫，随后其他鸟跟着应和。在应季开花的树上，是指到了季节，树木开花时，鸟儿栖在树上鸣唱，其他鸟也跟着应和。你将看见，意思就是你会看到。苦楝树与迦拘陀环绕，是指周围长满了苦楝树和迦拘陀。没有难闻的气味，是指没有令人厌恶的气味，四周环绕着甘甜的水，覆盖着种种莲花、青莲花等。应当建造叶屋，意思是应当盖一座叶屋。建造之后，就是盖好以后。以捡拾落穗为生而安住，意思是：大王，你们以捡拾落穗的方式维持生活，不放逸，安住下来，发起精进。

那些国王给他讲明了通往那里的十五由旬路程，把他送走之后，为了消除须大拏对途中危险的恐惧，心想“绝不能让任何敌人的后代有可乘之机”，就叫来一个熟练且受过良好训练的随从之子，吩咐他说：“来往的人，你都要仔细盯着。”把他安顿在林门口守护，然后众王各自回城去了。须大拏带着妻儿到了香醉山，那天就在那里住下，然后朝北走，沿着广博山山脚前行，在一条叫胜幢河的河边坐下来，吃了林中过客给的蜜和肉，回赠那人一根金针，在那里沐浴饮水，疲劳消除后从河里上来，在一座山峰顶上孟加拉榕树的树荫下稍坐了一会儿，吃了些榕树果，起身继续走，到了那利迦山。绕过这座山，来到目支邻陀湖，沿着湖岸走到东北角，从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进入密林，穿过密林，在山谷和河流源头前面，到达了一处四方形的池塘。

那时，帝释天在一刹那间观察，知道“大士已经进入雪山”，心想“应该为他弄到一个住处”，于是把毗首羯磨叫来，派他去，说：“去吧，孩子，你在弯山山腹一处宜人的地方建一座修行茅舍，然后回来。”他回答“好的，天王”，就从天界下来，在那里建了两座叶屋、两条经行道，以及夜间住处和白天住处，又在经行道尽头各处变出结满各种果实的树和芭蕉林，把所有出家用具都准备好，写上“凡是想出家的人，都可以拿这些”，然后让非人和会发出恐怖声音的野兽飞禽都退开，就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大士看见一条只容一人走的小路，心想：“这应该是出家修行人住的地方。”于是把曼坻和两个孩子留在隐修处门口，自己走进隐修处，看到那些刻写的文字，知道“我被帝释天发现了”。他走进叶屋，卸下剑和弓，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染红的树皮衣，把羚羊皮搭在肩上，束起发髻，扮成仙人的样子，拿起手杖，从叶屋出来。他洋溢着出家的庄严，发出感叹：“啊，真安乐！啊，真安乐！我已经得到了出家。”然后他登上经行处，来来回回地经行，带着像独觉佛一样寂静安详的神态，回到妻子儿女身边。曼坻也扑倒在大士脚下哭泣，然后和他一起走进隐修处，回到自己的叶屋，也扮成仙人的样子。后来两个孩子也被做成小沙弥童子。四位刹帝利就住在弯山的山腹里。那时，曼坻向大士请求一个恩惠：“殿下，您不要为了采果实亲自进森林，带着孩子们留在这里就好，我去采果实回来。”从那时起，她就从森林里采回各种果实，照顾这三个人。

菩萨也向她请求一个承诺：“曼坻，从今以后我们就算是出家修行的人了。女人是清净修行生活的污垢。从今以后，不是合适的时候，不要到我身边来。”她答应说：“好的。”由于大士慈心的力量，周围三由旬之内所有的畜生也都彼此生起了慈心。曼坻夫人清早起来，准备好饮用水和洗漱用水，端来洗脸水，递上齿木，打扫了修行处，把两个儿子放在父亲身边，自己手里拿着篮子、尖锄和钩杖走进森林，采集树根和果实，装满篮子。傍晚时分，她从森林里回来，把果实放在叶屋里，自己沐浴后也给孩子们洗了澡。然后四个人坐在叶屋门口，一起吃果实。吃完后，曼坻带着两个孩子进了自己的叶屋。就这样，他们在山腹中住了七个月。

《入林品》的注释到此结束。

珠贾卡品的注释

那时，在迦陵伽国一个叫敦尼维塔的婆罗门村里，住着一个名叫珠贾卡的婆罗门。他靠乞食得到了一百个咖哈巴那，存放在一户婆罗门人家里，然后又为了寻找财富而出门去了。他在外面耽搁了很久，那户婆罗门人家就把那一百个咖哈巴那花掉了。后来他回来讨要，那家人还不出钱，就把自己的女儿——名叫折敌——给了他。他带着她，回到迦陵伽国那个敦尼维塔婆罗门村住了下来。折敌对这位婆罗门照顾得很周到。那时，别的年轻婆罗门看到她的品行举止，就各自骂自己的妻子说：“这个女人把那年老的婆罗门照顾得那么好，你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上心？”那些妻子就商量说：“我们要把这个折敌从这村子里赶走！”于是她们聚在河边台阶等地方，辱骂她。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9141914

在迦陵伽国，曾住着一位名叫珠贾卡的婆罗门。

他有一个年轻的妻子，名叫阿蜜达塔帕娜。

19151915。

那些去河边打水的女人到了那里，就对她说：

女人们因为好奇，聚到一起辱骂她。

19161916

你的母亲想必是你的仇敌，你的父亲想必也是你的仇敌；

那些把你这么年轻就嫁给一个老头的人，

19171917

你的亲族们真是没安好心，私下里商量着要坑你。

那些把你这个年轻姑娘，交给一个老头子的人。

19181918

你的亲族其实是敌人，他们私下聚在一起商量：

那些将如此年轻的她交给衰老者的人。

19191919

你的亲族们私下聚在一起商量，真是做了件坏事。

那些把你置于年老之人足下、如此年轻者之念的人。

19201920

你的亲族们真是坏透了，竟然背地里商量出这种主意。

那些人在你年老时把你交出去，就像这样，在你还年轻貌美的时候。

19211921

你的亲戚们私下商量的事，对你来说确实很不中听。

那些把你这样年轻的人，交给一个衰老之人的家伙们。

19221922

你和一个衰老的丈夫住在一起，过着不称心的生活；

你和一个衰老的丈夫住在一起，对你来说，死了比活着更好。

19231923

善女子啊，美丽的人，看来你的父亲和母亲确实没有；

他们给你另找了一个丈夫，就是那些把你许配给那个老家伙的人。

就这样，对年轻女子的忆念。

19241924

你于第九日祭祀不善，火供未作；

那些把那位衰老者的脚给了你这样年轻之人的家伙们，如此年轻地存在着。

19251925。

那些以梵行为最终归宿的沙门和婆罗门，

你却在世间辱骂那些持戒、多闻的人；

你这样一个年轻女子，竟然和衰老的人住在一起。

19261926

被蛇咬不算苦，被矛刺死也不算苦；

看到年老的丈夫，那才是剧烈的苦。

19271927。

跟年老力衰的丈夫在一起，既没有嬉戏，也没有欢愉。

没有交谈，连笑一笑也不好看。

第1928段

当年轻男子和年轻女子独自待在隐蔽处交谈时，

所有那些藏在心里的忧愁，无论是什么，都会消失。

19291929

你年轻貌美，被男人们所渴求；

去亲戚家住吧，老家伙，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快乐？

这里，“有”就是“发生了”。“住在迦陵伽的人”，就是住在迦陵伽国一个难以亲近的婆罗门村里的人。“那些女人到了那里，对她说”，是说那个村子里那些到河边打水的女人到了那里，对她说。“女人们骂了她”，是说那些女人别的什么都没说，只是骂了她。“出于好奇”，就是好像忽然生起了好奇心。“聚拢过来”，就是从四周围住她。“当她年轻貌美时”，是指她还是个年轻、容貌正好的女子的时候。“在老人那里”，是在那个衰老老人的家里。“你的第九日供养被恶看了”，是说你的第九日供养将被恶看，你那一团粥将被一只大乌鸦先取走。“你的第九日供养被恶看了”也是一种文本，意思是第九日供养被你恶看了。“火供未作”，就是火供也没有被你完成。“诅咒”，就是骂沙门或婆罗门，或已止息恶或已舍离恶的人。正是怀着“你这种恶业的果报就是这个”的意图，他们才说了那些话。“笑也不好看”，是说露出断齿而笑的老人的笑也不好看。“一切人的愁都消失”，是说这一切人的愁都消失。“为何老”，是说这个老人怎么能以五种欲乐来享受呢。

她从那些女人那里挨了一顿骂，提起水罐，一路哭着回到家。婆罗门问她：“夫人，你哭什么？”她就把事情告诉他，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19301930

婆罗门，我不会去给你打水了。

婆罗门，那些女人骂我，都是因为你老成这样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婆罗门，就因为你已经老迈，那些女人才辱骂我。所以从今往后，我不再给你打水，也不再去河边了。

究迦说道：

19311931。

你别替我做事，也别替我打水；

我要去取水，女士，请您别生气。

在那里，女士，他们会说“我去取水”。

婆罗门女说道：

19321932。

我不是出生在那种家里，会让你去取水。

婆罗门，你要知道，我不会住在你家里。

19331933

婆罗门，你若不给我带来奴仆或婢女，

婆罗门，你要这样知道：我不会留在你身边。

其中，“nāhaṃ”的意思是：婆罗门，在那种由丈夫亲自干活的家庭里，我不是出生在那里的。“yaṃ tvaṃ”的意思是：所以，你将去打来的水，对我来说没有用。

究迦说道：

19341934。

我没有手艺，也没有钱财和粮食，婆罗门女；

我该从哪里给夫人您弄来男仆或女婢呢？

我会亲自侍奉您，女士，请您不要生气。

婆罗门女说道：

19351935。

来吧，我讲给你听，就像我所听到的那样。

这位须大拏王，就住在弯折的山里。

19361936。

婆罗门，你去到那里之后，就向他讨要男奴和女奴；

那位刹帝利被乞求时，就会给你男奴和女奴。

在那里，“来吧，我告诉你”的意思就是“我会告诉你”。她（婆罗门女）被天神附体之后说了这句话。

朱迦卡说：

19371937。

我已经老了，身体虚弱，这条路又长又难走；

女士，请不要悲伤哭泣，也不要心生忧愁。

我会侍奉您，请您不要生气。

其中，“我已年老，贤女”，即“我老了，怎么去呢？”

婆罗门女说道：

19381938。

就像没上战场，没打就输了；

婆罗门，你刚一来到就被打败了。

19391939

婆罗门，你若为我带走奴仆或婢女，

婆罗门，你要知道，我不会住在你家里。

我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那对你来说就是痛苦。

19401940

在星宿与诸季节之初时，当你将看见我妆饰之时，

和别人一起玩乐，那对你来说会是苦。

19411941。

因为见不到我，年老而悲泣的你；

婆罗门啊，驼背和白发会越来越多。

在这里，“令你不悦的”是指：你到须大拏那里去，却没带男奴或女奴回来，对这样的你，我要做令你不高兴的事。“星宿季初”是指按星宿会合举行的节庆，或者按六季中每一季刚开始时举行的节庆。

婆罗门听了这话，心里害怕起来。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就说道：

19421942

从那以后，那个婆罗门因为害怕，就顺从了那个婆罗门女。

被欲贪折磨着，他对那位婆罗门女这样说道。

19431943

请你为我准备路上的干粮，还有炒米和糖团。

还有做好的蜜丸，以及炒粮，婆罗门女啊。

19441944

我会带两个相匹配的奴童来。

他们会日夜不停地侍奉你。

其中，“aṭṭito”是指被逼迫、被恼害。“Saguḷāni”是指saguḷa糕饼。“Sattubhatta”是指捆扎的炒面粉和布包饭。“Methunake”是指在种姓、族姓、家族和地域方面都相似的人。“Dāsakumārake”是指那些为了给你当奴仆而准备的男孩。

她很快准备好了路上的干粮，然后告诉了那位婆罗门。婆罗门把家里不结实的地方加固好，修整了门户，从阿兰若里捡来柴火，用罐子打来水，把家里所有的器皿都装满。就在那里，他换上苦行者的装束，叮嘱她说：“贤妻，从今往后，不要在非时外出，在我回来之前，你要保持不放逸。”说完，他穿上鞋子，把干粮袋挎在肩上，右绕妻子阿弥陀陀波娜，满眼含泪地哭着离开了。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导师说道：

19451945。

说完这话，梵天的亲属就穿上了凉鞋；

于是他商议后，娶了妻子，右绕而行。

19461946

那位婆罗门泪流满面，守着誓愿，离开了。

他们前往尸毗国那座繁荣富庶的都城，一路寻找奴仆。

在这里，“ruṇṇamukho”就是满脸泪痕的意思。“Sahitabbato”是说已经受持了誓愿，也就是穿上苦行衣的意思。“Caranti”是说为了寻找奴仆而四处游走，朝着尸毗国的都城出发了。

他到了那座城后，向聚集在那里的人群问道：“须大拏在哪里？”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开示道：

19471947

他到了那里以后，就对聚集在那儿的人们说：

须大拏王在哪里？我们去哪儿才能见到那位刹帝利？

19481948

那些聚集在那里的人对他说：

婆罗门啊，那位刹帝利正是因过度布施而被你们弄得落魄。

他从自己的国土出家，住在凡迦山中。

19491949

婆罗门啊，这位刹帝利分明是你用极大的布施造就的；

他带着妻儿，住在弯山里。

其中，“pakatoti”的意思是：他受到逼迫折磨，没法在自己的城里住下去，如今就住在弯山上。

那些婆罗门手持土块、棍棒等东西，一边追着那个婆罗门，一边喊道：“你们把我们的国王赶走，现在又回来了，还站在这里！”那个婆罗门被天神附了身，就只走弯山那条路。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19501950

那个婆罗门被婆罗门女这么一催，还是贪恋着欲乐。

你在野兽出没的林中，陷入了罪苦。

在犀牛与豹子出没的地方。

19511951。

拿起木苹果杖、火供勺和水壶；

他走进了梵林，在那里听说了爱欲的施与者。

19521952

他进入了那片大森林，豺狼群把他团团围住。

他哭喊着，迷失了方向，远远地离开了道路。

19531953

从那以后，那个婆罗门就去了，贪图财物，毫无节制。

在弯山的行走道路上迷失时，他说出了这些偈颂。

这里，“苦”指的是被大众追随的苦，以及深入山林的苦。“火供”指的是用来注火的小勺。“野狗围住了他”：他进入山林后，不知道通往弯山村的路，迷了路，在林中游荡。那时，为了守护他而坐在那里的猎人之子，狗群围住了他。“他大声嚎叫”：他爬上一棵树，用很大的声音嚎叫。“迷失了”：道路不见了。“路途遥远”：远离了通往弯山的路。“贪着资具”：贪恋受用之物。“不自律”：破戒。“在弯山下坡处迷失”：在弯山的行走道路上迷失时。

他被一群狗围着，坐在树上，说了这些偈颂：

19541954

谁是那位像牛王一样尊贵、常胜不败的王子？

在危难中给人安稳的布施者，谁能让我知道那位须大拏？

19551955

他成了乞求者的依靠，就像大地承载着众生一样；

像大地一样的大王啊，谁知道我就是须大拏？

19561956.

他成为乞求者的归宿，就像大海是一切河流的归处。

那位像大海一样的大王，谁能知道我的须大拏？

19571957

有一个美好的渡口，水很清净，清凉宜人，让人心里舒服。

被白莲花铺满，还点缀着金粉；

谁能为我辨认出那位如湖泊般的大王须大拏？

19581958

就像长在路边的菩提树，树荫清凉，让人心生欢喜。

使散乱者得调伏者，是疲倦者的依靠。

谁能了解我那与此相类的大王须大拏呢？

19591959

就像路边长起来的一棵榕树，树荫清凉，让人心生欢喜；

令疲惫者得平息，是困乏者的依皈；

如此譬喻的大王，谁是我的须大拏的知者？

19601960

就像长在路边的芒果树，树荫清凉，让人心生欢喜；

是意识之流的渡越者，是困乏者的依止处。

大王啊，就像那样，有谁知道我的须大拏呢？

19611961

就像长在路边的沙罗树，树荫清凉，令人心生欢喜；

心相续的调伏者，是困乏者的依止处。

大王啊，像这样的譬喻，谁能了解我的须大拏？

19621962

就像长在路旁的一棵树，树荫清凉，让人心生欢喜；

使寂静相续平息者，是劳累者的依止处。

有谁能真正了解我这位像那譬喻一样的大王须大拏呢？

19631963

我就这样悲叹着，走进了广阔的森林；

我认识那个发誓的人，那个人就会让我生起欢喜。

19641964

当我这样悲叹着，走进那片广阔的森林时，

只要有人仅凭那一句话就说“我知道”，

能生出许多福德。

在这里，“胜”指的是战胜吝啬之心。“谁能告诉我须大拏”意思是：谁能为我讲说须大拏？“成为依靠”就是成了倚靠。“疲惫之人”指筋疲力尽的人。“旅途劳累之人”指因赶路而疲惫的人。“接纳者”指接受者，也就是成为依靠处。“我知道”意思是：若有人会说“我知道须大拏居住的地方”。

负责守护的质多之子听到他的悲叹声后，为了守护（须大拏），便化作猎鹿人，在林中游荡。他心想：“这个婆罗门是为了须大拏的住处而悲叹，可他并不是依法而来的，他一定会来讨要曼坻或孩子们，我就在这里把他杀掉。”于是，他走到婆罗门跟前，搭上弓，拉满弓弦，威胁道：“婆罗门，我不会让你活着！”导师为了阐明这个意思，说道：

19651965。

他的心回应了，在林中游荡的猎人；

婆罗门啊，这位刹帝利正是因为布施得太过，才被你们所害。

他被流放离开自己的国土，住在弯折的山中。

19661966

婆罗门啊，刹帝利因过度布施而被你们所害。

“他带着妻子儿女，栖身于弯山之中。”

19671967

愚笨的人总做不该做的事，从国中来到了林野；

寻找王子，就像水里的鹭鸶在找鱼一样。

19681968

婆罗门，我不会在这里饶你的命。

这支箭是我为你射出的，它要喝你的血。

19691969

砍下你的头，割开你那连同束缚的心脏；

婆罗门，我要用你的肉来祭路鸟。

19701970。

婆罗门，以你的肉、你的脂肪，还有你的头；

我要切开你的心脏，把它献作供养。

19711971

婆罗门，这供养和献祭对我来说是善献、善祀，是用你的肉。

你也不会把王子的妻子和儿女带走。

在这里，你这个做不该做的事的人，就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愚痴者，就是没有智慧的人。从国土来到森林，就是从国土来到大森林。这支箭将要喝血，意思是这支箭将要喝你的血。杀死之后，意思是把他杀死后，等你从树上掉下来，就像摘棕榈果一样把你的头拔掉，连同筋腱一起切下心脏的肉，献给道路天神，作名为“路鸟”的祭祀。而你也带不走，意思是：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带走王子的妻子或儿女了。

他听了那番话，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于是说着妄语道：

19721972

婆罗门使者不可杀害，彻塔之子，你听我说：

所以，确实不该杀害使者，这是自古以来的法。

19731973

所有尸毗人都已平息怒气，父亲想见他。

他的母亲也很虚弱，她的双眼不久就会衰坏。

19741974

我是他们派来的使者，支提之子，请听我说：

我会把王子带走，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

在这里，“被说服”就是“被劝服”。“不久眼睛将衰坏”意思是：因为不停地哭泣，用不了多久眼睛就会衰坏。

那时，车达之子听说“须大拏好像是被接来了”，心中生起欢喜，把狗拴好，让婆罗门从树上下来，请他坐在枝叶铺成的座上，供养食物之后，说了这首偈颂：

19751975

我所爱的使者是亲爱的，我把这满钵的赠礼送给你。

这一罐蜂蜜，婆罗门，还有这块鹿腿肉；

我也要告诉你，那个能满足欲望者所安住的地方。

在这里，“对我所爱者”的意思是：对我所爱的须大拏来说，你就是那位可爱的使者。“满钵”的意思是：我送给你这满满一钵，来满足你心中的愿望。

《究迦篇》的注释到此结束。

《小森林篇》的注释

猎人儿子这样款待了那位婆罗门之后，把一罐蜂蜜和一根鹿腿肉交给他，作为路上吃的干粮，然后站在路上，举起右手，告诉他大士住的地方，说道：

19761976

大婆罗门，这座山就是香山。

在那里，须大拏王与子女们一同安住。

19771977

他保持着婆罗门的模样，拿着座具和祭勺，头上盘着发髻；

穿兽皮衣的人躺在地上，向火神致敬。

19781978

这些树呈现青色，结着各种不同的果实。

高高耸立，如云之峰，青蓝如眼药之山。

19791979。

陀瓦萨卡纳树、佉陀罗树、婆罗树、颤动树和蔓藤，

它们为风所动，一同战栗，犹如刚饮过酒的年轻人。

第1980段

在高处的树丛间，也只听得见合唱之声；

从南方，一群杜鹃鸟，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

19811981

树木枝叶随风摇动，仿佛一路呼唤着那离去的人。

当来客到来时，它们会喜悦地迎接，使住在这里的人感到喜悦。

须大拏王和子女们一起安住的地方。

19821982

戴着婆罗门种姓的标记，拿着钩子、勺子和发髻；

身着皮衣，卧于地上，礼敬火神。

其中，香山就是这座香山。沿着它的山脚朝北走，就能到达帝释天赐予的修行处，须大拏王和妻子儿女一起住在那里，你会看到那个地方——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婆罗门的外表，指的是最胜者出家时的装扮。带着钩子、勺子和发髻，是说为了把果子拉下来摘取，带着钩子、拨火用的勺子，还盘着发髻。穿皮衣，就是披着兽皮。躺在地上，就是铺着树叶睡在地上。dhavassakaṇṇā khadirā，指的是dhavā树、assakaṇṇā树和khadirā树。Sakiṃ pītāva māṇavā，指的是像酒鬼一样只喝一次。Upari dumapariyāyesū，指的是在树枝上。Saṅgītiyova suyyare，指的是各种鸟鸣叫的声音，听起来像天界的音乐。Najjuhā，指的是najjuhā鸟。Sampatantī，指的是鸣叫着四处游走。Sākhāpattasamīritā，指的是鸟被枝叶触碰而鸣叫，或者被风吹动的枝叶本身。Āgantanti，指的是前来的人。Yatthā，指的是须大拏所住的隐修处，到了那里之后，你便会见到这隐修处的殊胜。

接着，又进一步称赞那座隐修处，他说道：

19831983

芒果、木苹果、菠萝蜜、娑罗树、阎浮树、毗醯勒树；

诃子、余甘子、菩提树，还有酸枣。

19841984。

这里还有可爱的廷婆楼树、榕树和迦毗他树；

蜜糖树滴着蜜，低处的无花果也熟了。

19851985。

有石榴和葡萄，还有蜜枣；

在那里，它们各自取来没有蝇粪等杂质的蜂蜜来吃。

19861986

有些芒果树在别处开了花，另一些则无果地立在那里。

还有一些芒果，有生的也有熟的，这两种都像青蛙的颜色。

19871987

这里，下面有个男人正在摘成熟的芒果；

这些既是生的也是熟的，颜色、香气和味道都最为上等。

第1988段

这对我来说实在太奇妙了，那“hīṅ”的声音在我心中浮现。

就像天神的住处，美得像欢喜园一样。

19891989

容易裂开的椰子树，椰枣树在婆罗门森林；

就像编好的花环一样立在那里，又像旗杆顶端那样显眼。

就像用各种颜色的花装饰天空，仿佛繁星点缀的夜空。

19901990

拘那迦树、拘执树与陀罗树，还有波吒厘树，都开花了；

普那伽树、山普那伽树，还有黑檀树，都开满了花。

19911991

伍答拉咖树、索摩罗树，还有许多沉香树。

普塔吉瓦树、迦拘陀和阿萨那树，在这里也都开花了。

19921992。

库塔迦树、萨拉拉树、尼帕树、憍赏弥树、面包果树和达婆树。

那里的沙罗树也开满了花，看上去就像一堆稻草。

19931993

离那里不远处，在令人心生欢喜的地面上，有一方莲池。

覆满红莲与青莲，犹如天界的欢喜园。

19941994

这时，杜鹃鸟陶醉在花蜜的滋味中，发出悦耳的鸣叫；

他们使树林回响，在应季盛开的树上。

19951995

蜜以花蜜在每一朵莲花上滴落。

这里，南风和西风吹了起来；

这座修行处到处散落着莲花的花粉。

19961996

这里也有粗大的菱角，令人沮丧，也令人欢喜；

鱼和鳖在这里交错混杂，还有许多模仿鸟；

蜂蜜从莲茎里流出，乳汁、酥油从莲藕间流出。

第1997段

那片树林香气怡人，吹送着各种芬芳和合之香；

整片树林被花香熏得醉人，枝头开满了花。

蜜蜂被花香吸引，从四面八方嗡嗡飞来。

19981998

这里还有许多飞禽，种类不同、颜色各异。

它们和各自的妻子一起欢快地互相鸣叫应和。

19991999

难陀鸟和命子鸟，命子鸟是我们所珍爱的；

可爱的儿子们，可爱的喜悦者们，以莲池为家的鸟儿。

第2000段

它们像编好的花环一样竖立着，看起来就像旗帜的顶端一样。

用各种颜色的花，善巧地编缀得整整齐齐；

在那里，须大拏王与子女们一同安住。

20012001

保持着婆罗门的模样，拿着杵、黑羚羊皮和发髻。

身着皮衣，卧于地上，礼敬火神。

在这里，cārutimbarukkhā 是指金色的阎浮树。Madhumadhukā 是指味道甘甜的蜜树。Thevanti 是指闪闪发光。Pārevatā 是指形状像鸽足的树。Bhaveyyā 是指结长形果实的芭蕉树。Madhutthikā 是指不断滴下蜜汁的树，或者因为甘甜而像蜜滴一样。Sakamādāyā 是指自己亲手摘来享用。Dovilā 是指花和叶已经掉落、正在结果的树。Bhekavaṇṇā tadūbhaya 是指那些生的和熟的果实，颜色都像青蛙的背一样。Athettha heṭṭhā puriso 是指在这里的精舍中，人站在芒果树下就能摘到芒果，不需要爬上去。Vaṇṇagandharasuttame 是指这些树在颜色、香气、味道等方面都是最上等的。

我这边实在太奇妙了，对我来说极其稀有。“Hiṅkāro”就是发出“hin”的声音。“Vibhedikā”就是棕榈树。“Mālāva ganthitā”是说，在开满花的树上，花朵就像编好的花环一样挂在上头。“Dhajaggāneva dissare”是说，那些树看起来就像装饰过的幢顶。“Kuṭajī kuṭṭhatagarā”是指一种叫kuṭajī的树，以及kuṭṭha灌木和tagara灌木。“Giripunnāgā”是指大punnāga树。“Koviḷārā”是指一种叫koviḷāra的树。“Uddālakā”是指uddāla树。“Somarukkhā”是指开黄花的王树。“Phalliyā”是指一种叫phalliya的树。“Puttajīvā”是指大榕树。“Labujā”是指一种叫labuja的树。“Palālakhalasannibhā”是说，树下落下的成堆花朵，看起来就像稻草堆一样。

池塘指四方形的池塘。欢喜指像欢喜园里的欢喜池那样。被花香陶醉指被花香醉得摇来摇去。花蕊指花粉。每一片莲叶上指每一片红莲叶上。因为在那些莲叶上，花粉从花蕊散落下来，就成了所谓的莲蜜。南风以及西风到这里，就已经把一切方向和四隅的风都显示出来了。大菱角指大号的菱角。自然稻指自然生长的稻谷，也叫鹦鹉稻。落地稻指那些掉在地上的稻谷。成行游动指在清澈的水中成行游动、清晰可见，也就是在清水中成行排列、游动可见的景象。螃蟹指蟹类。蜜指藕节破裂时流出的汁液，形似蜂蜜。乳酥藕管指从藕管中流出的汁液宛如掺了乳的熟酥/生酥。

“Sammaddateva”是说，仿佛让聚集而来的人们都陶醉了。“Samantā mabhināditā”是说，它们从四面八方鸣叫着，四处游走。“Nandikā”等就是它们的名字。其中，第一只说：“主人须大拏，你住在这片林子里，应当欢喜。”第二只说：“愿你安乐地活着，你的孩子们也安乐。”第三只说：“愿你活着，你亲爱的孩子们也活着。”第四只说：“愿你欢喜，你可爱的孩子们也欢喜。”它们就是由此得名的。“Pokkharaṇīgharā”是说，居于池塘中的众生。

车夫之子这样讲完须大拏住的地方之后，究迦很满意，就上前招呼他，说了这首偈子：

20022002。

这个是我的麨粮，跟蜂蜜混在一起；

蜜团和炒面，我把炒面粥给你。

这里，“sattubhatta”指的是像熟蜜一样、被称为 sattu 的食物。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是我的，我给你，你拿去吧。

他听了之后，支提之子说道：

20032003

你自己的资具就留着吧，我不想要资具。

就算这样，婆罗门啊，你也拿去吧；婆罗门啊，你随意去吧。

第2004段

有一条只能一个人走的小路，笔直地通向那座修行静修处；

阿朱多仙人也在那里，牙齿沾满泥垢，头上满是尘土。

保持着婆罗门的模样，还带着须发和发髻。

第2005段

穿兽皮衣的人躺在地上，礼拜火神；

你去到他那里，向他请教，他会告诉你那条路。

在这里，“sambala”指的是路上的干粮。“eti”的意思是：那条朝我们迎面而来的独行小道，笔直地通向那座修行居所。“accuta”：有一位名叫阿俱陀的仙人就住在那里。

20062006

听了这话，婆罗门对支提行了右绕礼，

他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前往阿朱多仙人所在之处。

在那里，yenāsīti（“yena”即“他曾在何处”）中，那位名为阿库托的仙人在什么地方，他就去了那个地方。

《小林注》讲解完毕。

大林注疏

20072007

跋勒德瓦哲正走着路，看见了阿朱多仙人。

跋勒德瓦哲见到他之后，就和那位圣者互相欢喜地问候。

20082008

尊者，您还好吗？您没有病痛吧？

你靠捡拾落穗过日子吗？树根和野果够多吗？

20092009

牛虻和蚊子是不是很少，爬虫是不是也几乎没有？

在这猛兽遍布的森林里，难道就没有伤害吗？

这里，“婆罗堕阇”是指究迦。“appameva”就是极少的意思。“hiṃsā”是指他们那些蚊虻之类对你们造成的伤害。

苦行者说：

20102010

婆罗门啊，我既清净无过，也无病痛；

我靠捡拾落穗过活，而且根茎果实也很丰足。

20112011。

还有牛虻和蚊子，以及各种爬虫，其实也都很稀少。

在野兽出没的树林里，我没有遭受伤害。

20122012

我在茅舍里住了很多年，

我不记得曾经生起过什么让人不舒服的病。

20132013

大梵天，欢迎你来，而且你来得正是时候。

尊者，请进来，洗洗你的脚吧。

20142014

紫矿果、紫矿果、麻兜果、伽苏玛利果，

梵天啊，请享用那些细小殊胜的果子，一次又一次地享用吧。

20152015

这水也是清凉的，是从山洞里取来的。

大婆罗门，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从这水中喝吧。

究迦说道：

20162016

凡是接受下来的布施，对这一切都作了尊奉之礼；

桑阇耶自己的儿子，被尸毗人赶出了家乡；

我为了见他而来到这里，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

在那里，我为了见他而来。苦行者说：

20172017。

您不是为了福德才来到尸毗王面前的。

我想，您想要的是国王那位忠贞的妻子吧；

我想，你是想要女奴迦诃耆那和男奴阇利吧。

20182018

或者，是为了把母子三人从阿兰若带出来才来的？

婆罗门啊，他没有财富，也没有财物和谷物。

在这里，“他没有财富”的意思是：婆罗门啊，那位住在森林里的须大拏，根本没有财富可得，也没有钱财和粮食，他过着穷困的日子。你到他跟前去，又能做什么呢？

听了这话，久迦说道：

20192019

我没有对尊者发怒，也不是来乞求的；

见到圣者们是好事，和他们相处总是快乐的。

20202020

我从没见过那位被尸毗人赶出家园的尸毗王；

我正是为了见他而来，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儿，就告诉我吧。

它的意思是：贤者啊，我不是容易发怒的人，到此为止就够了。而且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向须大拏乞求什么。能见到诸圣者是好事，和他们相处也很快乐。我是他的老师，那位婆罗门。自从他被尸毗人放逐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所以我是为了见他而来的。如果你知道他的住处，就告诉我吧。

他听了那番话，相信了，就说：“好吧，明天我再告诉你，今天你先在这里住下。”他用各种果子让他吃饱，第二天为他指路时，伸出右手指着说——

20212021。

大婆罗门啊，这就是那座香醉山；

在那里，须大拏王与子女们一同安住。

20222022。

保持着婆罗门的模样，带着坐具和祭杓，结着发髻；

穿兽皮衣的人躺在地上，向火神致敬。

20232023

这些树呈现青色，结着各种不同的果实。

高高耸起，犹如云峰，青蓝色如同眼药山。

20242024。

达瓦萨卡那树、佉陀罗树、婆罗双树、颤动藤；

它们为风所动，一同战栗，犹如刚饮过酒的年轻人。

20252025。

在树冠上方，传来的正是如同合唱一样的声音；

从树上，一群杜鹃鸟飞到一棵又一棵树。

20262026。

枝叶被风吹动，像是在向行走的人招手。

它们让到来的人感到愉悦，让居住的人感到快乐；

在那里，须大拏王与子女们一同安住。

20272027。

他保持着婆罗门的外表，穿着蚁垤色的衣服，留着发髻；

穿兽皮的人躺在地上，向火神行礼。

第2028段

在令人心生欢喜的地面上，迦利利花环铺展开来。

地面像嫩绿的草一样青翠，那里不会扬起尘土。

20292029

颜色像孔雀的脖子，摸起来像棉花一样柔软。

草长得不高，四周只有四指高。

20302030

芒果、阎浮果、木苹果，还有低处成熟的优昙跋罗果；

那些树木可以享用，让这片树林成为喜乐增长的地方。

第2031段

像琉璃一样的颜色，鱼群聚集、在其中游动；

清澈芬芳的水，在那里也流淌着。

20322032.

离它不远处有一方莲池，坐落在一片令人心生欢喜的地上。

覆满红莲与青莲，犹如天界的欢喜园。

20332033

婆罗门，在那池塘里有三种青莲；

有的青色，有的白色，有的红色，五彩缤纷。

它的意思和前面说的完全一样。“Karerimālā vitatā”是说用迦罗利花铺满。“Saddalāharitā”是说因为一直湿润而呈现绿色。“Na tatthuddhaṃsate rajo”是说在那片树林里，连一点点灰尘都不会扬起来。“Tūlaphassasamūpamā”是说触感柔软，像棉花一样。“Tiṇāni nātivattanti”是说那片地上的草颜色像孔雀脖子，只长到四指高，就不再往上长了。“Ambā jambū kapitthā ca”就是芒果树、阎浮树和木苹果树。“Paribhogehī”是指各种开花结果的受用树木。“Sandati”是说在那片林丛的弯曲山中，水顺着小河流下来，也就是流淌的意思。“Vicittaṃ nīlānekāni, setā lohitakāni ca”是说有些是青色的，有些是白色的，有些是红色的——因为有了这三种优钵罗类莲花，那个池塘变得色彩斑斓，看起来就像精心装饰过的花篮一样美丽。

这样描述完方形池塘之后，接着描述目支邻陀池，他说道：

20342034.

那里的红莲花，还有白香莲，都像亚麻布一样。

迦蓝巴迦花覆盖着的那座湖，名叫目支邻陀。

20352035.

在那里，莲花盛开，看上去一望无际。

热季和冬季开的花，高到膝盖，铺展开来。

20362036

各种芬芳的香气四处飘散，地上铺满了五彩缤纷的花朵。

蜜蜂被花香吸引，从四面八方嗡嗡作响。

在那里，像亚麻布一样洁白。被白睡莲、香睡莲和迦蓝巴迦花覆盖着，那个湖（就这样被花覆盖了）。看起来无边无际，就像没有限量一样。夏季和冬季的（莲花），是指在夏季和冬季都开花的莲花。齐膝深的，是说它们在齐膝深的水里铺展开来盛开，看起来就像铺开的垫子一样。色彩缤纷、铺满花朵，是说它们色彩斑斓，被花朵铺满，常年散发着芳香。

20372037.

婆罗门啊，就在那水岸边，树木挺立着；

咖丹巴树和喇叭花树都开满了花，黑檀树也开花了。

20382038

安古罗树、迦支迦罗树，还有波利质多树，都开花了；

瓦拉纳树和瓦亚那树等树木，散布在目支邻陀湖的两岸。

20392039

白花围绕的阔荚合欢树，芬芳的鸡冠花随风飘送。

尼衮迪树、西利尼衮迪树，还有阿萨那树，都在这里开花了。

20402040。

潘古拉树很多，谢喇树很多，还有索班佳那树也开花了；

鸡檀迦树、翅子树和咖那韦拉树都开花了。

20412041。

阿朱那树、阿朱迦那树和摩诃男树都开满了花。

紧叔迦树繁花满枝，挺立着，仿佛在燃烧。

20422042.

白叶树、七叶树，芭蕉树和红花树；

弓匠花以花（制成），以及覆盖头部的头巾。

20432043。

阿奇瓦树、萨拉瓦树，还有开满花的萨拉吉亚树；

白沉香、多伽罗香，还有曼西库塔、库拉瓦拉。

20442044

这里的树，无论幼小还是老迈，都笔直不弯，还开着花。

他们站在隐修处的两边，也站在火屋的四周。

在那里，“站立”的意思是环绕湖泊站着。“咖丹巴”就是咖丹巴树。“迦奇卡勒”等等也是同名的树。“巴利坚那”是红色的花环。“瓦拉那、瓦亚那”就是瓦拉那树和瓦亚那树。“目支邻陀两侧”就是目支邻陀湖的两边。“白巴利萨”是白色丛树。据说那些树树干是白色的，叶子很大，花像金合欢树的花。“尼贡迪、西利尼贡迪”就是普通的尼贡迪和黑色的尼贡迪。“班古拉”是班古拉树。“库孙巴勒”是一丛一丛长的树。“以弓树和塔卡里树之花”由弓树和塔卡里树之花庄严。“西斯巴瓦拉那”由西斯巴树和瓦拉那树庄严。“阿奇瓦”等也是树。“白格鲁与达格勒”就是白格鲁和达格勒。“曼西库塔、库拉瓦拉”就是曼西树、库塔树和库拉瓦拉树。“不弯曲”是正直的。“火屋四周”是环绕火屋而立。

20452045.

在这里的水岸边，有一丛繁茂的罗勒；

绿豆草、卡勒提草和苔藓头，长着很多。

20462046。

堤岸翻腾涌动，一片混乱翻滚；苍蝇像阿魏胶网一样密密麻麻。

这里还有达西马坎贾卡，以及许多低矮的卡拉姆巴卡。

20472047。

婆罗门啊，被艾拉姆弗拉卡覆盖的树木立着。

这些花佩戴整整七天，它们的香气也不会消失。

20482048。

穆伽邻陀湖的两边，美丽的花朵盛开挺立；

青莲花覆盖着那片树林，显得格外美丽。

20492049.

佩戴了半个月，它们的香气也不会消失；

蓝花、白水藤，开满花的山耳花；

那片树林被迦勒树和突拉西树覆盖着。

20502050.

花枝用香气彻底薰香了那片树林。

蜜蜂被花香吸引，从四面八方嗡嗡鸣叫着。

20512051.

婆罗门，那个湖里有三种瓜；

有些大得像水罐，那两个大得像鼓。

这里，phaṇijjaka 就是 bhūtanaka。muggatiyo 是一种绿豆。karatiyo 是王豆。sevālasīsakā 这些也只是树丛，不过 sīsaka 指的是红栴檀。uddāpavattaṃ ulluḷitaṃ 的意思是：那片水被堤岸的边界围住，被风吹得翻涌起来，就那样停在那里。makkhikā hiṅgujālikā 的意思是：在叫做 hiṅgujāla、开满花的树丛中，五颜六色的蜜蜂发出甜美的声音鸣叫着，在那里飞来飞去。dāsimakañjako 这两种树也在这里。nīcekalambakā 就是低矮的 kalambaka。elamphurakasañchannā 就是被一种叫 elamphuraka 的藤蔓覆盖着。tesaṃ 指的是那藤蔓的花，或者所有这些 dāsimakañjaka 等的花，它们的香气七天都不会消失。这些花就这样香气充盈，各处地面铺满了像银片一样的细沙。gandho tesaṃ 指的是那些青莲花等的香气，半个月都不会消失。nīlapupphī 等是花藤。tulasīhi 就是连同罗勒树丛一起。kakkārujātāni 就是藤果。其中，一条藤的果实大如水罐，两条藤的果实大如鼓。因此说“那两个大如鼓”。

20522052.

这里有很多芥菜，还有青翠的河流；

八十棵棕榈树挺立着，还有许多被切断的青莲花。

20532053.

有阿波他藤和太阳藤，还有那蜜香的迦利藤；

无忧树和欢喜藤，还有瓦利波与小花藤。

20542054.

拘兰达迦树、阿诺迦树，还有开满花的龙茉莉。

爬上树站着的，是开满花的紧叔迦藤。

20552055.

卡特鲁哈花与盛开的花，郁地花与蜜香花；

尼利耶、须摩那花和班迪，巴突穆多罗光彩照人。

20562056

喇叭花、海棉花，还有盛开的翅子树花；

它们看起来像金色的网，又像美丽火焰的尖端。

20572057.

那些陆地上生的花，还有水里生的花，

在那里，这一切都能看见，这大海就是这样的令人欢喜。

这里，“芥子”指的是悉达多树。“众多”就是很多。“为绿叶所饰的河流”指被绿色环绕的河流。这两种也是蒜的品种，那里这种蒜也很多，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八十棵棕榈树挺立着”，意思是那些名叫“八十”的树，长在湿润的土地上，像棕榈树一样挺立着。“水边有许多可折取的蓝睡莲”，意思是水边有许多金色的蓝睡莲，长得茂密，可以一把一把地折下来。“阿波他”指阿波他藤。“瓦利波”和“小花”指瓦利波藤和小花藤。“那伽茉莉”指藤那伽与茉莉。“青须摩那”指青须摩那、普通须摩那与班提。“青须摩那藤”指有香叶的藤类。“迦提鲁哈”和“婆桑提”指这两种花丛。“蜜香”指与蜜相同的气味。“青藤须摩那、普通须摩那与班提”指青藤须摩那、普通须摩那与班提。“钵头摩多罗”指如此名称的树。“迦尼迦罗”指藤迦尼迦罗与树迦尼迦罗。“金网”指看起来像铺开的金网。“大海洋”指作为大水聚处之依止的目支邻陀池。

2058第2058颂

那时，在这座池塘里，有许多以水为家的生物；

罗希塔鱼、纳拉皮鱼、辛古鱼，鳄鱼、摩伽罗鱼和苏苏鱼。

20592059.

蜜及蜜蜡、塔利沙树和毗耶迦树，

拘檀陀花、跋陀牟多，还有白花与洛卢巴。

20602060

还有香树和多伽罗树，以及许多高梗树；

鸡冠树、那罗陀、麻风树，还有焦木和哈雷努迦豆。

20612061。

姜黄、香石、希利吠罗和古古脂，

破风木、胡荽子、闭鞘姜、樟脑，还有卡陵迦香。

在这里，因为那片湖和池塘相似，所以就把这片湖说成是池塘。“Rohita”等名称，是那些水生动物的名字。“madhu ca”就是没有苍蝇的蜜。“madhulaṭṭhi ca”就是甘草藤。“tālisā ca”等，则是所有香料类。

20622062.

这里还有狮子、老虎、食人者和象。

羚羊、羚羊鹿，以及罗希迦鹿、娑罗跋鹿这些鹿类。

20632063.

有库塔狗，也有狗，还有像芦苇一样的陀利耶。

牦牛、摇摆者、跳跃者、被烧尽的、猕猴、棉絮。

20642064

螃蟹、卡塔玛雅鸟、伊迦鸟，还有许许多多的牛头鸟。

犀牛、野猪、猫鼬，这里还有许多黑色的动物。

20652065.

水牛、金豺，还有庞帕卡兽，四周到处都是。

蜥蜴、象额鹿，还有花斑鹿和豹。

20662066.

鹈鹕和食腐者，狮子，还有捕食牛群的野兽；

八足蜘蛛、孔雀，还有光泽鸟和雉鸡。

20672067.

鹧鸪鸟、鸡和龙，彼此互相鸣叫着；

婆迦鸟、白鹭、najjuhā鸟、dindibhā鸟，还有kuñjavājitā鸟。

20682068.

虎齿鸟、铜背鸟、螺蛳鸟，还有命命鸟；

迦频阇罗鸟、鹧鸪鸟、拘罗鸟，还有波提瞿陀迦鸟。

2069第2069段。

曼达拉卡鸟、赛拉凯度鸟，还有名叫班度提提拉的那些鸟；

还有白鹭鸟和赤鹭鸟，以及果达咖鸟和身因鸟。

20702070.

迦陵频伽鸟、沙鸡鸟，还有乌浑迦罗鸟和鸮鸟；

到处挤满了各种鸟群，到处是各种鸟鸣声交织在一起。

其中，purisālū 指母骡面女夜叉。Rohiccā 和 sarabha 鹿，指红鹿和獐子鹿。Koṭṭhasukā 指豺狼，也写作 Kotthusuṇā。Suṇopi 等则属于小型鹿类。Tuliyā 指猫头鹰。Naḷasannibhā 指毛色像芦苇花的树狗。Cāmarī、calanī、laṅghī 分别指拂尘鹿、移动鹿和跳跃鹿。Jhāpitā 猴指两种猴类。Pici 指一种在箭竹丛边活动觅食的猴子。Kakkaṭā 和 kaṭamāyā 是两种大鹿。Ikkā 指熊。Goṇasirā 指林中野牛。这里说的黑鹿，就是名为黑鹿的，这一类很多。Soṇasiṅgālā 指树狗和豺狼。Pampakā 指围着精舍栖息的大竹。Ākucchā 指蜥蜴。Pacalākā 指象额鹿。Citrakā 和 dīpiyo 指花斑鹿和豹子。

Pelakā 就是兔子。Vighāsādā 是秃鹫这类鸟。Sīhā 是鬃狮。Gogaṇisādakā 是那些习性凶恶、专门扑食牛群的野兽。Aṭṭhapādā 是八足鹿。Bhassarā 是白天鹅。Kukutthakā 是雉鸡。Caṅkorā 是昌科拉鸟。Kukkuṭā 是林鸡。Dindibhā、kuñja、vājitā 这三种也都是鸟。Byagghinasā 是隼。Lohapiṭṭhā 是红色羽毛的鸟。Pampakā 是蓬帕卡鸟。Kapiñjarā 和 tittirā 就是迦频阇罗鸟和鹧鸪。Kulā 和 paṭikutthakā 这两种也是鸟。Mandālakā 和 celakeṭu 就是曼达拉卡鸟和赛拉凯度鸟。Bhaṇḍū 和 tittirā 这类名为 Bhaṇḍutittira。Celāvakā 和 piṅgalā 是两种鸟，同样，goṭakā 和 aṅgahetukā 也是鸟。Saggā 是沙鸡。Uhuṅkārā 是猫头鹰。

第2071偈颂

这里还有一些鸟，羽毛是青色的，叫声悦耳动听；

它们和妻子们一起欢快地嬉戏，互相叽叽喳喳地叫着。

20722072

这里还有一些鸟，是卵生的，叫声悦耳，羽毛洁白。

白顶鸟，善眼鸟，卵生，足部色彩斑斓。

20732073

这里那里有一些鸟，是卵生的，叫声悦耳，羽毛洁白。

青颈孔雀们互相啼叫着。

20742074

库库塔卡鸟、库利拉卡鸟、科特哈鸟，还有莲池鸟。

咖拉梅亚鸟、巴利亚卡鸟，咖丹巴鸟和苏瓦萨利卡鸟。

20752075.

黄色的、红色的、白色的，这里还有许多芦苇。

瓦拉纳的蜂鸟王，以及咖丹巴树和善歌的杜鹃。

第2076段

鹫鸟、鱼鹰、天鹅，还有哀鸣的阿吒鸟。

帕卡鹅非常强壮，雉鸡和命命鸟。

20772077.

鸽子、日雁、鸳鸯，还有在河里活动的鸟；

可爱宜人的大象吼叫之地，还有两种按时啼鸣的鸟。它们适时发出啼唱——这两种鸟都按时鸣唱。

20782078.

这里有许多鸟，各种颜色，数量众多。

它们和各自的妻子一起欢喜，互相鸣叫应和。

20792079

这里有许多鸟，种种颜色，各种各样的飞禽，数量众多。

所有悦耳的鸟都在鸣唱，目支邻陀湖的两岸都是如此。

第2080偈颂

这里也有一些鸟，它们叫做迦罗毗伽鸟。

它们和雌鸟一起欢享快乐，彼此相互鸣叫。

第2081偈颂

这里有一些鸟，那些飞禽名叫迦罗毗伽。（“此处”指这片林园，“诸鸟”指众多飞禽，“那些名为迦罗毗伽的诸鸟”意为名为迦罗毗伽的鸟类。）

所有声音悦耳的鸟都一起鸣唱，在目支邻陀湖的两岸。

第2082段

羚羊群栖息的、大象常来的森林；

被各种藤蔓密密覆盖，是鹿群常出入芭蕉林的地方。

20832083.

这里芥子很多，野稻和稗子也很多；

那里还有不种自熟的稻米，甘蔗也多得数不清。

2084第2084颂

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笔直地通向那座修行处；

到了那里的人，不会遇到饥饿、口渴和不乐。

在那里，须大拏王与子女们一同安住。

第2085段

戴着婆罗门的模样，拿着手杖、肉和发髻。

身着皮衣，卧于地上，礼敬火神。

在这其中，“青色者”是指有彩色条纹羽毛的鸟。“音声柔美、白色者”是指叫声始终甜美悦耳的鸟。“有白色眼峰、目光美好者”是指两侧都有白色眼峰、眼睛美丽的鸟。“有彩色羽毛者”是指羽毛色彩斑斓的鸟。“蟹形者”是指螃蟹。“库塔”等就是鸟类。“瓦拉纳”是指具有象形特征的鸟。“迦丹巴”是指大迦丹巴鸟，这里取此义。“苏瓦果基拉”是指与杜鹃一起活动的鹦鹉和杜鹃。“乌库萨”是黑鹞。“库拉拉”是白鹞。“汉萨”是鸟类中的天鹅。“阿陀”是指嘴形如勺的鸟。“帕里瓦登提卡”是一种鸟。“被瓦拉纳鸣响的可爱者”是指被可爱的瓦拉纳鸣响，或者可爱的瓦拉纳鸣响。“两者于晨暮鸣叫”是指它们在傍晚与清晨时分，在山脚下共同发出同一种鸣响而鸣叫。“散布着羚羊与花鹿”是指遍布着羚羊与花鹿。在这其中，到达却不获得者——婆罗门啊，到达了须大拏仙居处的人，在那里仙居中，无论是饥饿，还是口渴想喝水，或是厌倦，都不会得到。

20862086

听了这话，那位梵志右绕仙人，以示敬意，

他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前往须大拏曾经所在的地方。

在这里，“须大拏曾经在哪里”意思是：他去了须大拏曾经所在的那个地方。

《大森林注释》到此结束。

男童品的解说

朱迦库也沿着阿楚答苦行者所说的路线往前走，到了四方莲池边，心里盘算：“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曼坻这会儿该从树林里回来了。女人确实是布施的障碍。明天等她去树林的时候，我就去隐修处，到须大拏跟前，向他讨要那两个孩子，趁她还没回来，带着孩子就走。”于是他爬到不远处一座平顶山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那天夜里快到天亮的时候，曼坻做了一个梦。梦是这样的：一个黑人男子，身上穿着两件袈裟，两只耳朵上戴着红花环，手里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闯进草庐，抓住曼坻的发髻，把她拖倒在地，让她仰面朝天，在她大声哭喊的时候，挖出她的双眼，砍断她的双臂，剖开她的胸膛，取走那滴着血的心头肉，然后扬长而去。她惊醒过来，又惊又怕，心想：“我做了个恶梦。可是能跟须大拏相比的解梦人，这里根本没有，我去问问他吧。”于是她走到草庐，敲了大士的门。大士问：“是谁？”她说：“是我，曼坻，尊长。”大士说：“善女人，你为什么不守约定，在这不该来的时候来了？”她说：“尊长，我不是因为烦恼才来的，只是我做了个恶梦。”大士说：“那你说吧，曼坻。”她就把自己看到的梦境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大士也解了这个梦，心想：“我的布施波罗蜜就要圆满了。明天会有乞求者来向我讨要孩子。我先安抚曼坻，让她安心，再打发她走。”于是他对曼坻说：“曼坻，你因为睡处不好、食物难吃，心里会不安稳，别害怕。”这样哄慰她、让她安心之后，就打发她走了。天亮后，曼坻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拥抱两个儿子，亲吻他们的头顶，嘱咐道：“孩子们，今天我做了个恶梦，你们要警醒些。”又把孩子托付给大士说：“尊长，请您对这两个孩子多加留心。”然后她拿起篮子、小刀等物，擦着眼泪，进入森林去取根和果实。那时，朱迦库心想：“现在曼坻应该已经进森林了。”便从山坡上下来，沿着一条小路朝隐修处走去。大士也从草庐出来，坐在草庐门口的石板上，像一尊金像一般，心里想着：“现在乞求者该来了。”就像口渴的酒鬼盼着酒来一样，他一直望着乞求者要来的那条路。他的两个儿子就在他脚边玩耍。他望着那条路，看见一个婆罗门走来，仿佛把搁置了七个月的布施重担重新提起，满心欢喜，便对迦利王子说：“来吧，婆罗门先生。”说了这首偈颂——

20872087.

起来吧，阇利，站稳了，看起来就像从前一样；

我视之如婆罗门，愿喜悦勿涌来。

在这里，“就像往昔所见到的那样”：从前在捷图塔拉城里，乞丐们从四面八方前来；今天乞丐们的到来，看起来也是这样。“南迪耶，请不要冷漠！”：自从见到这位婆罗门那一刻起，喜悦就不断涌向我，就像一个被暑热烤得难受的人，头顶正被上千瓶凉水浇灌一样。

王子听了这话，说道：

20882088

父亲，我也看见了，那个看起来就像梵天一样的人。

就像赶路的人来到这里，他会成为我们的客人。

王子说完之后，为了向大士表达敬意，便从座位上起身，上前迎接那位婆罗门，并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拿东西。婆罗门打量着他，心想：“这就是须大拏的儿子，名叫耶利王子，我要从一开始就对他说粗恶的话。”于是喊道：“走开，走开！”同时弹了一个响指。王子退到一旁，心想：“这个婆罗门实在太粗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仔细观察婆罗门的身体，看到了十八种男子身上的缺陷。婆罗门也走近菩萨，寒暄问候之后说道：

20892089.

尊者，您还好吗？您没有病痛吧？

你们靠乞食过活吗？树根和果实够多吗？

2090第2090颂

牛虻和蚊子是不是很少，爬虫是不是也不多？

在野兽出没的树林里，真的不会有伤害吗？

菩萨也和他互相问候，说道：

20912091.

梵天啊，我们既平安，梵天啊，又无病痛。

我们靠捡拾落穗过活，还有许多根茎和果实。

2092第2092段。

还有牛虻和蚊子，以及各种爬虫，也都很少。

在林子里，野兽成群出没，我们却没有受到伤害。

2093第2093颂

我们在森林里住了七个月，靠乞食为生。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容貌像天神一样的婆罗门。

他拿起竹杖、火供器具和水壶。

20942094.

大婆罗门，欢迎你来，你也来得及时。

尊者，请进来，洗洗你的脚吧。

20952095

帝恩杜迦果、毕耶罗果、摩杜迦果、迦苏摩利果，

梵天啊，请享用那些微小而稀少的果实，最上等的，最上等的。

20962096

这清凉的饮水也是从山洞里取来的。

大梵天啊，那么如果你愿意，就从那里喝吧。

大士这样说完之后，心里想：“这位婆罗门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片大森林，我不绕弯子，直接问他。”于是说出这首偈颂：

20972097

那么，你是以什么相貌特征，或者又以什么原因，

我已到达大森林，我被问到，请你告诉我吧。

在这里，“以容貌”是指以原因，“以因”是指以缘。

朱迦卡说道：

20982098。

就像一条满水的河流，任何时候都不会枯竭；

我这样为乞求而来，被乞求的人啊，请把你的儿子给我。

在这里，“水流”说的是五大河里的水。“不枯竭”是说，口渴的人走来，用手或用容器舀起来喝，它也不会枯竭。同样，“我来乞求你”，是我想：你也因为信心具足，正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来向你乞求。“我乞求你，把儿子给我”，意思是我乞求你之后，请把你的儿子给我当奴仆。

大士听完这话，心里生起欢喜，就像伸出手要放下千钱袋一样，让山脚都响起了回声，说出下面这些偈颂：

20992099。

我布施，我不动摇，我是主人，请带路吧，婆罗门。

公主早上出门，傍晚会从乞食处回来。

2100第2100段。

你住过一夜后，天亮就去，婆罗门；

她沐浴、受伤害之后，接着他们便给戴花环者（送上了花环）。

21012101。

你住上一夜后，天一亮就要走了，婆罗门；

被种种鲜花覆盖，被种种香气装点；

去吧，婆罗门，去享用那散布着种种根果的地方。

这里，“主人”的意思是：你成为我孩子们的主人、拥有者之后，就把他们带走吧。不过，还有一个原因。这些孩子的母亲是王女，她为了采各种果实，一大早就出门了，傍晚才会从树林里回来。你吃她带回来的甜美果实，就在这里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带上孩子们走吧。“她沐浴后”是指被她洗过之后。“在头上嗅闻”是指在头上嗅闻。“然后他们佩戴花环”是指他们被各种花环装饰着，佩戴着那花环。不过在巴利文本里写的是“然后他们佩戴花环者”，这个意思没有被审察。“散布种种根果”是指在路上散布着作为路粮而给的种种根果。

究迦这样说：

21022102

我不喜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我就想上路出发。

就算我有障碍，车乘之雄杰啊，我也照样往前走。

2103第2103段。

这些女人不是能被祈求的对象，她们只会制造障碍。

女人们懂咒语，她们从左边抓住一切。

第2104段

怀着信心布施者，一个月看见了母亲。

即使她会制造障碍，车中之王啊，你也要去。

21052105

你当招呼你的儿子们，莫让他们见到母亲。

以信心行布施的人，福德就会这样增长。

第2106段

你当招呼你的儿子们，莫让他们见到母亲。

把财物布施给像我这样的人之后，大王，你就会生到天界。

这里，“na hetā yācayogī na”中的“na”只是个虚词。这段话的意思是：大王，这些女人并不适合去乞求，她们跟乞求这件事不相应，只会制造障碍——对施主，障碍他们的福德；对乞求者，障碍他们的所得。“Itthiyo manta”：女人懂得所谓的女人幻术。“Vāmatoti”：她们全都从左边拿，不从右边。“Saddhāya dānaṃ dadato”：指相信业与果报而布施的人。“māsa”：不要让他们见到母亲。“Kayirāti”：做。“Āmantayassū”：告知，即他说“请与我一同遣出”。

须大拏说道：

21072107.

如果你不想见我那位顺从丈夫心意的妻子，

也让祖父见见阇利和黑鹿皮衣者吧。

21082108

看到这些可爱、说话讨人喜欢的孩子们，

他满心欢喜、心情愉快，会给你很多财富。

这里说的“祖父”，是指我的父亲善见大王，也就是那两位王子的祖父。“他将赐你财富”，意思是那位国王会给你很多财富。

究迦说道：

21092109

王子啊，请听我说，我害怕那不可切割者；

国王可以用刑罚处置我，把我卖掉，或者杀掉；

就算我失去了财富和奴仆，我也会被人骂作是丢了婆罗门脸的败家子。

在这里，害怕被抢夺是指：我害怕东西被人抢走。国王会为了惩罚而把我交给大臣，是指国王会为了处罚我而把我交给大臣们，说：这个婆罗门是偷小孩的贼，请给他惩罚。成为受人谴责的婆罗门妇，是指：仅仅因为我是婆罗门妇，我就会成为被人指责的对象。

须大拏王子说：

第2110段

看见这些童子，模样可爱，说话又讨人喜欢；

大王安住于法，是尸毗国的繁荣者。

他得到喜悦和满足后，会给你很多财富。

朱迦说：

21112111

你教我的那件事，我不会去做。

我要把这两个男孩带走，去给那位婆罗门女当侍奉的人。

在这里，“只要这些孩子”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别的财物，我只要把这些孩子带去给我自己的婆罗门女当侍奉者。

那些男孩听到他这句粗恶的话，心里害怕，就逃走了。他们先跑到后面的草舍，又从那里逃出来，躲进密林草丛里。可就算到了那里，他们还是觉得好像被那个尤迦卡追上抓住了一样，浑身发抖，怎么也没法在任何地方安顿下来，于是东奔西跑，最后来到四方池塘的岸边。他们紧紧裹好树皮衣，下到水里，把荷叶顶在头上，用水把自己遮住，就那样站着。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的话：

21122112.

听了那个凶残家伙的话，那些童子从此惊恐战栗。

他们朝各个方向逃走了，阇利和迦那金娜两人。

究迦没找到两个孩子，就责备菩萨说：“须大拏啊，刚才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明明说了‘我不去胜幢北城，要把孩子带去给我的婆罗门女当仆人’，你却使了个眼色，让孩子们逃跑了，自己还装作不知道一样坐在那里。我看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你更会打妄语的人了。” 大士听了这话，心里大为震动，心想：“孩子们一定是逃走了。”于是说：“婆罗门，别担心，我会把孩子们给你带回来。”他起身走到后面的草舍，知道他们已经钻进了密林，便顺着脚印一路追到池塘边，看见水里有脚印，明白“孩子们一定是下了水，正站在水里”，于是喊道：“孩子，阇利！”接着说出下面这两首偈颂：

2113第2113颂

来吧，亲爱的孩子，我的爱子，请为我圆满波罗蜜。

请你们把心倾注给我，听从我的话。

21142114

愿你们成为我的车乘和船筏，在这生死大海中坚固不动摇；

我将渡过生的彼岸，也要救度连同诸天在内的一切众生。

王子听了父亲的话，心想：“就让那个婆罗门随他的意思处置我吧，我绝不再跟父亲说第二句话。”于是他把头探出水面，拨开莲叶，从水里上来，扑倒在大士的右脚上，紧紧抓住他的脚踝，大哭起来。这时大士问他：“孩子，你姐姐在哪儿？”王子说：“父亲，这些众生一旦遇到危险，就只顾保护自己。”大士明白孩子们事先有过约定，便喊道：“来吧，黑女！”接着说了两首偈颂——

21152115.

来吧，亲爱的母亲，请为我圆满波罗蜜。

请你们浇灌我的心，听我的话。

第2116段

愿你们成为我不动摇的车乘和船筏，在生死大海中；

我将渡过生的彼岸，并救度含天神的众生。

她也想：“我不会再跟父亲说第二句话。”于是同样从水里出来，扑倒在大士的左脚上，紧紧抓住他的脚踝，放声大哭。他们的眼泪落在大士如盛开的莲花般颜色的脚背上，大士的眼泪则落在他们如金板般的背上。这时，大士扶起王子们，安慰他们，说道：“孩子阇利，难道你不知道我乐于布施吗？孩子，你就成全我的心愿吧。”说完，他就像在给人估牛价一样，当场为王子们估了价。据说他叫来儿子，说道：“孩子阇利，你想获得自由的话，就给婆罗门一千金币，这样就能得到自由。可是你的妹妹容貌最殊胜，如果有哪个低贱种姓的人给婆罗门一点财物，把她赎为自由身，就会造成种姓混杂。除了国王，没有人能布施所有百数之物。所以，如果你的妹妹想获得自由，就给婆罗门一百个男奴、一百个女奴、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头公牛、一百枚金币——这样以一切百数来赎身，她就能获得自由。”他就这样为王子们估了价，安慰了他们，然后回到净修林，用净瓶取了水，呼唤道：“来吧，婆罗门尊者们。”又发愿：“愿这成为一切知智的助缘。”他把水倒出，高声震动大地，说道：“喂，婆罗门，对我来说，一切知智比儿子们珍贵百倍、千倍、十万倍。”就这样，他把心爱的儿子们布施给了婆罗门。为了阐明这个道理，导师说道——

21172117.

然后他带上两个孩子，阇利和迦那吉那。

他向婆罗门布施了财物，这位尸毗国的增荣者。

2118第2118颂

然后他带上两个孩子，阇利和迦那吉那。

他满心欢喜，将孩子们作为最殊胜的布施给予了那位婆罗门。

第2119段

那时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景象，那时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当这些少年被布施的时候，大地震动了。

21202120

那时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景象，那时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国王合掌恭敬，凡在安乐中养育的王子们，

他给了婆罗门一份布施，他是让尸毗国兴旺的人。

在这里，“喜悦”指的是因为生起喜与满足而欢喜。那时，凭借布施的威力，厚达二十四万由旬的大地发出巨响，像发情的大象一样吼叫着震动，大海也翻腾起来。须弥山王像被充分煮软的藤芽一样弯下身来，朝着弯曲山的方向立着。天王帝释拍手，大梵天发出“善哉”的赞叹。直到梵天世界，都响起一片巨大的喧哗。随着大地的响声，天在轰鸣中降下骤雨，不合时节的闪电纷纷闪出。住在雪山的狮子等，让整座雪山发出同一个吼声——当时就是这样的恐怖景象。不过在圣典里，只说了“大地震动”这一句。“yaṃ”就是“当……的时候”。“sukhavacchite”指在安乐中居住、在快乐中养育长大。“他给予布施”：啊，婆罗门！对我来说，一切知智比儿子们可爱百倍、千倍、十万倍；正是为了这个，他才给予了布施。

大士布施之后，心里想：“我这次的布施真是布施得好啊！”由此生起喜悦，就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两个孩子。究迦则钻进树林里，用牙齿咬断藤蔓，拿着它把男孩的右手和女孩的左手绑在一起，然后抓住那根藤蔓的末端，一边拖拽一边离去。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1212121.

于是那个凶残的婆罗门，用牙齿把藤蔓咬断了；

用藤蔓绑住手后，又用藤蔓来回揉搓。

21222122

于是，那位婆罗门拿起绳索，又拿起棍杖；

他一边打，一边把他们带走，尸毗王正看着这一幕。

这里说的“尸毗王”，指的就是须大拏太子。

他们被打到的地方，皮破了，血流出来。挨打的时候，他们互相把背转向对方。后来在一处高低不平的地方，婆罗门踉跄了一下，摔倒了。因为孩子们的手又软又嫩，绑着的藤蔓滑脱了。他们哭着逃开，跑到大士跟前。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1232123.

于是，那些童子挣脱了婆罗门，离开了。

他眼里满是泪水，望着父亲。

21242124

就像阿萨特陀树叶那样颤抖着，他顶礼父亲的双足。

他顶礼父亲的双足后，说了这番话。

21252125.

母亲已经走了，父亲啊，你却要把我们送人；

至少让我们见母亲一面，到那时，父亲您再把我们送人吧。

第2126段

母亲已经走了，父亲啊，您却要把我们送人；

亲爱的父亲，请您先不要把我们送人，等母亲也回来再说；

那时，这个婆罗门就可以随他的意，把我们卖掉，或者杀掉。

21272127.

双脚弯曲，脚趾甲灰暗，小腿还肿得像团面。

上唇长，举止轻浮急躁，牙齿外突，鼻子塌陷。

2128第2128颂

肚子像水瓮，背脊弯曲，两只眼睛还歪斜不平；

他的胡须是铜色的，头发是绿色的，身上布满皱纹，还带着胡麻一样的斑点。

21292129.

宾伽罗、弯背、畸形，还有高大粗犷；

他披着兽皮，还全副武装，是个令人害怕的非人。

21302130

他是人，还是吃血肉的亚卡？

从村落来到森林后，兄弟，他前来索求那财富。

2131第2131颂

亲爱的啊，你被毕舍遮拖走的时候，到底在看什么？

你的心的确是石头做的、铁打的、被牢牢绑住的。

第2132偈颂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被那个贪求财富的婆罗门绑住了吗？

那个凶暴的急脾气家伙，像赶牛一样把我们甩来甩去。

21332133

就让这黑女留在这里吧，她什么也不懂。

就像一头乳汁饱满的母鹿，被鹿群抛弃而哀鸣。

这里，“张望”是说：他走到父亲跟前，浑身发抖地注视着。“颤抖”就是发抖。“而你，父亲啊，你会给”是说：你竟然要在母亲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把我们交给那个婆罗门。别这样做，你先忍一忍。等我们见到母亲，见过她之后，你再把我们交出去。“任他卖掉或杀掉”是说：父亲啊，等母亲来了以后，那人想卖掉我们也好，想杀掉我们也好，随他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再说，这人粗暴凶恶，具有十八种人的缺陷，因此就讲了这十八种缺陷。

在这其中，平足者指脚掌宽大。腐甲者指指甲腐烂。腿肚垂者指小腿肚肌肉往下坠。长上唇者指闭嘴站着时，上唇很长，把嘴盖住。流涎者指口水往下淌。獠牙者指牙齿像野猪獠牙一样突出来。塌鼻者指鼻子塌陷、歪斜不正。铜须者指胡须是红铜色。金发者指头发金色而且长得茂密。皱纹者指全身皮肤都起了皱。黑痣者指身上到处是黑痣。黄眼者指眼睛深黄偏褐，像猫眼一样。驼背者指腰、背、肩三处都弯。畸足者指脚畸形，也叫做关节不连，就是关节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高大者指身材高大。非人指不是人，而是以人的样子到处走动的亚卡。怖畏者指极其吓人。

如果有人看见这个婆罗门，这样问：“这个婆罗门是人，还是夜叉？”那就应该回答：“他不是人，而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夜叉。”父亲啊，说“他讨要财物”，意思是：这个人想吃我们的肉，他向你们讨要孩子这份财产。“你视而不见”，就是袖手旁观。父亲啊，说“想必你的心是石头”：父母对儿女的心，本来就是柔软的，受不了儿女受苦；你却好像不知道一样待着。我猜你的心就像石头，或者像铁打的坚固绑缚。因此，我们遇到这样的痛苦，它也不觉得痛。

“你不知道”意思是：你就像不知道一样待着。“极度残忍的人”是指那个极其残忍、超出常理的婆罗门。那个婆罗门把我们这些幼小的兄弟捆起来、绑起来，而你竟然不知道。“殴打”就是击打。“就待在这里吧”，父亲啊，因为这个黑皮公主一点苦都不知道。就像喝饱了奶的小鹿离开鹿群，看不到母亲，为了要奶而啼哭；同样，她看不到母亲，哭过之后会干枯而死。所以，你就把我交给那个婆罗门吧，我去，让这个黑皮公主留在这里。

听了这些话，大士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于是，王子想到父母，哭诉道：

21342134

这痛苦对我来说并非那样，因为人确实能承受它；

然而，见不到母亲，那比此更令我痛苦。

21352135.

这痛苦对我来说并非如此，因为这可由人获得。

我见不到你，这才比那更让我痛苦。

21362136

那位可怜的母亲，想必会在漫漫长夜里一直悲伤难过。

看不见黑公主，也看不见那位容貌美丽的少女。

21372137

那位可怜的父亲，想必会长久地欢喜。

没看见黑羚皮衣，也没看见那位容貌美丽的少女。

21382138

那位可怜的母亲，一定会在修行林里长久地悲叹。

看不见黑羚皮衣，也看不见那位容貌美丽的少女。

第2139偈颂

那位可怜的父亲，肯定要在修行林里长久地住下去了。

没看见黑羚皮女那位容貌可爱的少女。

21402140

这位可怜的母亲，想必长久以来一直在悲伤哭泣；

半夜里或深夜时，就像河流一样干涸。

2141第2141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那位可怜的父亲，怕是希望它能长久持续下去。

半夜里也好，深夜也好，就像河水一样渐渐干涸。

21422142。

这些是你的阎浮树、维地萨树、辛杜瓦拉卡树；

各种各样的树木，我们今天全都要舍弃了。

21432143

这些是阿说他树、波罗蜜树，还有榕树和迦毗陀树；

各种各样的果实，我们今天全都舍弃。

21442144

这些园林还立在那里，这条河的水还是那么清凉；

以前我们一起玩耍的地方，今天都要舍弃了。

2145第2145段。

在这座山顶上，有各种各样的花。

过去我们一直记着的那些，今天全都舍弃了。

2146第2146段。

在这座高山之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实。

过去我们吃过的那些，今天都要放下了。

第2147偈颂

这些是我们的象、马，这些也是我们的牛；

那些我们从前玩耍的东西，今天我们全都舍弃了。

其中，“pumunā”指的是在轮回中流转的男子。“labbhā”指的是应当得到的东西。“vedisā”指的是垂下的枝条。“hatthikā”指的是父亲为我们游戏所造的那些玩具象。“对我来说那比这更苦”：我见不到母亲所生的痛苦，比被这样击打的痛苦还要苦上百倍、千倍、十万倍。“rucchatī”指的是会哭泣。“半夜或夜里”：在半夜或整整一夜，想起我们之后，她会哭很久。“avasucchatī”指的是缺水的浅河会干涸。就像那条河很快就干涸一样，到了黎明升起时，她就会干涸而死——就是带着这个意思而这样说。“vedisā”指的是垂下的枝条。“tāni”指的是那些我们抓着根、花、果玩了很久的（玩具），今天我和你两人都把它们舍弃了。“hatthikā”指的是父亲为我们游戏所造的那些玩具象。

他们正这样悲叹的时候，究迦来了，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连妹妹一起带走。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就说了下面的话：

21482148

那些被带走的童子们，对父亲这样说道：

请代向母亲问安，父亲啊，也愿您安乐。

21492149

这些是我们的象和马，这些也是我们的牛。

把它们交给母亲吧，这样就能消除她的忧愁。

21502150

这些是我们的象，这些是我们的马，这些是我们的公牛；

母亲看着它们，忧愁就会消失。

那时，菩萨因为想到儿子，生起了强烈的悲伤，心脏的肉都发烫了。就像被雄狮抓住的大象，又像落入罗睺口中的月亮，他颤抖着，无法以本来的状态稳住自己，双眼满是泪水，走进叶屋，悲切地哀号。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的含义，说道：

21512151.

那时，须大拏王，这位刹帝利，行布施已；

走进树叶搭的茅屋后，他悲伤地哀叹。

从那以后，大士的悲叹偈颂就是这些——

21522152。

今天又饿又渴的孩子们，在向谁哭求呢？

傍晚该睡觉的时候，谁来给他们饭吃呢？

21532153

今天又饿又渴的孩子们，在向谁哭求呢？

傍晚睡觉的时候，“妈妈，我们饿了，给我们点吃的吧。”

21542154.

僧侣们到底是穿着凉鞋还是赤脚在路上行走呢？

疲惫者以肿胀的双脚，谁会来握住他的手呢？

21552155

他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打我，还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呢？

对无辜的孩子们，这婆罗门真是无惭啊。

2156第2156段。

就算是对我的奴婢、仆从，或者其他任何被我差遣办事的人，

就算他已经彻底落魄了，一个有惭耻心的人谁会去打他呢？

2157第2157段。

就像鱼被困在捕鱼笼的口里，而身处其中的我。

他辱骂、殴打，不见心爱儿子的人。

在那里，“今天谁”就是“今天是谁”。“会去哭喊”是说走了六十由旬的路之后，会哭喊起来。“在分发食物的时候”是说在大众分饭的时候。“谁会给他们”是说谁会给他们食物。“他们怎么走这条路”是说他们怎么能走完六十由旬的路。“步行者”是指没有象车等交通工具的人。“没有鞋子”是指连一双鞋子都没有，双脚娇嫩。“会来搀扶”是说为了消除疲劳，谁会来扶他们？“女奴的男奴”是指女奴所生的男奴。“或者别的仆人的仆人”是说即使做他的仆人的仆人，乃至一连串的奴仆的奴仆，于是知道：“他是我第四级的差遣役使者，对于如此极度卑微的、这位须大拏王的奴仆的奴仆来说，哪个具足惭愧心的人会出手打他？心想：对于那个无耻之徒，他打我的儿子难道合理吗？就像困在捕鱼笼口的鱼一样，对我来说，当我还活着的时候，他既骂我亲爱的儿子又打他，唉呀，真是残忍啊！

那时，他因为对王子们的疼爱，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个婆罗门实在太折磨我的儿子了，我实在忍不住这份悲伤。我要跟着这个婆罗门，把他弄死，然后把我的王子们带回来。”接着他又想：“这是不可能的。王子们受的苦太深了。布施之后又后悔，这不是善人的做法。”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就有了下面这两首叫作“思虑偈”的偈颂——

21582158.

或者，拿起弓，把剑系在左边；

我会把自己的儿子们带回来，因为杀害儿子实在痛苦。

21592159

在此八事中，这是苦的形态，即童子们所遭受的。

了解了善士们的法之后，谁还会在布施之后感到后悔呢？

在这里，“善士的”指的是过去诸菩萨一脉相承的法。

据说，他在那一刻回忆起了诸菩萨的世代传承。于是他想：“一切菩萨如果不曾舍弃这五种大布施——舍财、舍肢体、舍儿女、舍妻子、舍性命，而能成佛，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如果我不把自己心爱的儿女送出去，也不可能成佛。”这样想过之后，他又责备自己：“须大拏啊，你难道不知道，把儿女送给别人当奴隶，他们会遭受怎样的痛苦吗？你居然生起‘我要跟着那个婆罗门走，让他们丧命’的念头。布施之后又后悔，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样子。”接着他下定决心：“就算那个婆罗门把孩子们杀了，从布施出去的那一刻起，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于是他走出叶庵，坐在叶庵门口的石板上，像一尊金像一样。鸠迦当着菩萨的面殴打孩子们，要把他们带走。这时，那个孩子哭着说道——

21602160.

确实，人们这样说：此处有某些人。

对于没有自己母亲的人，情况也正是如此。

第2161段

来吧，黑迦，我们一起去死吧，我们的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王把我们施舍给了那个贪财的婆罗门。

那个凶狠的人急着要打我们，就像对牛一样甩鞭子。

21622162

这些是你的阎浮树、维地萨的辛杜瓦拉卡树；

各种各样的树木，那些黑色的我们都要舍弃掉。

21632163

这些是阿说他树、波罗蜜树，还有榕树和迦毗陀树；

各种各样的果实，坎哈啊，我们把它们都舍弃了。

21642164

这些园林还在，这条清凉的河水也在；

我们过去嬉戏的地方，那些黑暗的，让我们舍弃。

21652165

在这座山顶上，有各种各样的花。

凡我们过去所佩戴的，那些我们弃于黑处。

21662166

在这座山顶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实。

过去我们享用过的那些，如今在黑暗中舍弃了它们。

21672167

这些是我们的象和马，这些是我们的牛；

我们从前以那些玩耍的，如今舍弃诸黑者。

在这里，“他的”是指：谁身边没有自己的母亲，父亲虽然在，却跟没有一样。

后来，那个婆罗门在一处不平整的地方绊了一跤，摔倒了。绑他们的藤蔓从他们手里松开，脱落了。他们像被拍打的鸡一样浑身发抖，逃开之后，一口气跑到了父亲身边。为了说明这件事的含义，导师说：

21682168.

那些童子被带走时，从婆罗门那里挣脱了；

他们朝着各个方向奔逃——阇利和黑皮公主，是这样说的。

在这里，“朝各处”的意思是：他们就在挣脱的那一刻，朝着父亲所在的各个方向奔去；奔去之后，就直接来到了父亲身边。这就是这句话的含义。

究迦迅速起身，手里拿着藤杖，像劫末大火一样席卷而来，说道：“你们很会逃啊！”说完就把他们的手绑起来，又带走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169第2169段。

于是，那位婆罗门拿起绳索，又拿起棍杖；

他们当着尸毗王的面，一边打一边把他们带走。

当他们这样被带走时，黑皮公主转过身来，望着父亲，和他说话。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第2170偈颂

黑皮公主说道：父亲啊，这个婆罗门对我……

他用棍子打她，就像打家里出生的女奴一样。

21712171.

父亲！此人并非婆罗门，如法的婆罗门才是（真正的婆罗门）；

孩子，那个夜叉化成了婆罗门的模样，正把我们带走，是要吃掉我们啊！

父亲，正被毕舍遮带走的时候，您为什么看着呢？

这里，“taṃ”指的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的父亲尸毗王。“dāsiyaṃ”指女奴。“khādituṃ”是为了吃掉。婆罗门说：“还没等我们到山门口，我就要用这双流着血滴的眼睛盯着她，把她吃掉。”她又哭着说：“在被带去吃掉或煮掉的时候，你为什么还看着我们？愿你永远快乐！”

年幼的女孩一边哭喊一边颤抖着往前走，大士心中生起了强烈的悲伤，心所依处变得灼热。因为鼻子已经不够用，他就用嘴呼出灼热的气息。眼泪变成血滴，从双眼中流出来。他想：“这样的痛苦是由贪爱染着引起的，没有别的原因。不应再有贪爱染着，应当以平等舍心而住。”于是以自己的智慧之力驱除了那样的悲伤，恢复平常坐姿而坐。那女孩还没走到山门，就一边哭喊一边继续走了。

2172（此段无对应巴利原文内容，无法翻译。）

我们这些人的脚很痛，前面的路又长又特别难走；

太阳低垂着悬挂，婆罗门也持受着。

21732173

我们要向众生、山岳和树林哭喊呼唤。

我们用头顶礼湖泊，也顶礼有美好浅滩的水域。

21742174。

草、藤蔓、药草，还有山岳和树林；

请告诉母亲我平安，这位婆罗门正带着我们走。

21752175

尊敬的诸位，请转告我们的母亲曼坻。

如果你想跟上来，就快点跟上我们吧。

2176第2176段。

这一条独行路向前延伸，笔直地通向修行人的住处；

你就跟随他吧，即使你不会很快见到他。

21772177

哎呀，结发女啊，你在这林中采根果的！

看见那空无一人的修行处，那对你来说会是痛苦。

第2178段

妈妈是不是乞食太久，才讨到这么多？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被那个一心求财的婆罗门给绑住了吗？

21792179

那个凶暴急躁的人，就像打牛一样抽打我们；

要是我们今天能见到母亲傍晚乞食归来就好了。

21802180

妈妈应该把混着蜂蜜的果子布施给婆罗门。

那时，这个已饱的土，就不会猛烈地抓住我们。

2181第2181段。

我们的双脚确实已经麻木了，可那位婆罗门还猛烈地驱赶前行。

那些贪恋母亲的孩子们，就在那里这样哭诉起来。

在这里，“小脚”说的是小孩子稚嫩的脚。“我们俯身哭喊”是说我们弯下身子哀号，表现出恭敬和卑微的样子，让人知道。“湖”是说这座莲花湖的守护者龙族，我们以头顶礼敬拜他们。“善浅滩与水流”是说住在善浅滩河流中的天神，我们也礼拜他们。“草和藤蔓”指各种草和垂下来的藤蔓。“草药”就是各种药草。这些话都是对着住在各处的天神说的。“如果她也想跟着来”是说，如果她也想跟着我们的脚步走来。“也能轻易看见”是说，也许她跟着一步步走近，就能很快看到孩子们，你们应该这样对她说。“束发者”是就她扎起的发髻而说的，这是孩子们背对着母亲、用呼唤的方式对她说的话。“太过猛烈”是指超出了分寸，做得太过头。“乞食”是指靠乞讨过活。“果子”是指林中根茎果实之类的果子。“掺了少许蜜”是指掺了一点蜂蜜。“已吃过”是指已经坐下来吃过果子，吃了东西。“满足”是指已经吃饱了。“不要猛烈地驱赶我们”是指不要用凶猛的势头赶我们走。“贪恋母亲”是指心里满是对母亲的眷恋，怀着这样强烈的爱，才这样哭喊。

《男孩品》的解说至此结束。

《曼坻品》的解释

当国王让大地轰鸣，又把心爱的孩子们布施给婆罗门时，那喧闹声一直传到梵天世界。住在雪山的天人们因为这件事，心仿佛要碎裂了。他们听到那个婆罗门驱赶孩子们时孩子们的哭喊声，就互相商量说：“如果曼坻天还没黑就回到茅棚，在那里看不到孩子，追问须大拏，听说孩子已经布施给婆罗门之后，因为强烈的母爱，一定会跟着脚印一路跑过去，遭受极大的痛苦。”于是他们命令三位天子：“你们三个变化成狮子、老虎和豹子的样子，堵住天后回来的路。即使她苦苦哀求，在太阳落山之前也不要让路，要让她借着月光才走进茅棚。同时也要周密守护，不让她受到狮子等猛兽的伤害。”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2182第2182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听到他们的哀叫后，林中的三种猛兽，

狮子、老虎和豹子，说出了这番话。

21832183

愿我们的公主千万不要傍晚从拾穗处回来；

千万别让我们在这荒野里伤害了林中的野兽。

21842184

如果狮子伤害他，老虎和豹也会伤害这位具足相好的人，

既没有扎利王子的黑鹿皮，黑鹿皮又从何而来？

她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会失去丈夫和孩子们，这位具足相好的王后。

在这里，那些天神对三位天子说了这句话：“你们三个变成三种凶猛的林中野兽——狮子、老虎和豹子。”他们说“千万不要”：曼迪王女不要傍晚从觅食处回来，让她借着月光在晚上回来。他们说“愿她不要在我们的无主之地”：在我们的无主领地、这片丛林地带，不要让任何凶猛的野兽伤害她。他们说的是：“不要这样伤害她，你们要这样为她提供守护。”“倘若狮子”：假如没有这样的守护，狮子等野兽中有哪一个伤害了她，那么当她生命终结之后，贾利王子就不复存在了，更何谈黑肤女呢？如此，这位具足相好的王后将在两方面都失去——丈夫和孩子们，也就是说在两个方面都将失去；因此，你们要为她妥善安排好守护。

这时，那三位天子答应了一声“好的”，听完那些天女的话，就化作狮子、老虎和豹子，来到她回来的路上，一个接一个地趴下。曼坻心想：“今天我做了个噩梦，我得早点去取了根茎和果子，赶回茅庵去。”她一边发抖，一边收拾根茎和果子。这时，锄头从她手里掉了下来，扁担也从肩上滑落，右眼不停地跳。结果的树看起来像不结果，不结果的树看起来像结果，十个方向都看不清了。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今天却发生在我身上。会发生什么呢？是我自己要遭难，还是我的孩子们要遭难，或者是须大拏要遭难？”这样想着，她说道——

2185第2185段。

我的小锄头掉落了，右眼也在不停跳动；

不结果的树却像结了果，四面八方都让我晕头转向。

她就这样一边哀叹着，一边离开了。

21862186.

傍晚时分，她回草庵之时；

太阳落山时，猛兽出现在路上。

2187第2187段。

太阳低垂，快要落山了，可这修行的地方还远着呢。

凡他们从这里有的食物，他们都可以食用。

第2188偈颂

那位刹帝利一定独自待在树叶搭的茅屋里。

安抚着饥饿的孩子们，看见我还没回来。

21892189

想必那些孩子是我的，属于我这个可怜又命苦的女人。

傍晚睡觉的时候，就像喝了奶一样清凉。

2190第2190段。

他们确实是我的孩子们，而我却是个可怜又孤苦的寡妇。

傍晚就寝的时候，她们像饮了水的天女一样安住着。

21912191

这些确实是我的孩子们啊，对于我这贫苦不幸的可怜女人。

他们站在那里迎候我，如同幼小的牛犊迎向母亲。

2192第2192段。

这些确实是我的孩子们啊，可我这可怜又命苦的女人。

它们迎上前来，站在我面前，就像天鹅停在莲叶间。

21932193

这些确实是我的孩子们啊，可我这可怜又命苦的女人。

他们迎上前来迎接我，从遥远的隐修处站立着。

第2194段

唯一的路，唯一的道，湖泊与深渊，属于见者。

我看不到其他任何路径，只有这条路能让我去寂静处。

21952195.

向林中那些有大威力的鹿王们礼敬；

你们要以法为兄弟，我请求你们给我一条路。

第2196偈颂

我是那位被阻碍的吉祥王子的妻子。（「avaruddhassa」：被阻碍的/被囚禁的/被排斥的，「rājaputtassa sirīmato」意思是吉祥王子，「bhariyā」即妻子）

我绝不轻视他，那位与悉多同行的罗摩。

21972197

你们在傍晚睡觉时，也会看到儿子们。

我也愿见到我的子女——阇利与迦那希那两者。

2198（此段无可译内容）

这里有好多块根和果实，这食物可真不少。

那我就分一半给你，请你们把路让给我吧。

2199第2199段。

我们的母亲是公主，我们的父亲是王子。

请你们如法地做兄弟，我恳求你们，给我让条路。

这里说的“她的”，是指“我的”。“朝着隐修处而来”，是说她因为惦记着隐修处，所以正往那边回来。“站着迎接”，是说起身站着。据说，他们一开始是按顺序躺着的；她来的时候，他们就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排成一排横着站，把路挡住了。“以及他们的”，是说：我也会把从这里采来的块根和果子带给他们，就这些食物。须大拏和两个儿子，三个人一起吃，他们没有别的食物。“没有回来”，是说他知道我没有回来，想必正一个人坐着哄孩子们。“到了睡觉的时候”：在别的日子，当他亲自喂孩子们吃喝的时候——“像喝过奶的小鹿”意思是，就像那些喝过奶的小鹿，为了要奶而哭，得不到奶就一直哭着睡着了；我的儿子们也会为了要果子而哭，得不到果子，一定也是哭着睡着的。她这样说。

就像口渴的小鹿为了找水喝而啼哭，找不到水，就一边哭一边睡着了；应当按这个道理来理解。“Acchare”就是坐着、停留。“迎接我而站着”，意思是它们上前迎接我，然后站在那里。也有写成“paccuggantunā”的版本，意思是迎接之后。“唯一道”，就是只容一个人走的小路。“唯一路”，是说只有这一条，没有第二条，没法走下去再通过。为什么？因为两边都能看到湖和深坑。“兽群，我向你们致敬”：她看不到别的路，心想“我求求它们，让它们退开吧”，就把头顶的水果篮取下来，合掌行礼，这样说道。“兄弟”：我也是人王的女儿，你们是兽王的儿子，所以按道理你们就是我的兄弟。

“被流放者”指被逐出国土的人。“悉塔随顺罗摩”是说：就像十车王之子罗摩，他的妹妹悉塔天女成为他的正宫王后后，随顺于他，以丈夫为天，毫不放逸地侍奉他；我也同样侍奉须大拏王子，不敢轻视。而你们，请让路给我，傍晚觅食时再去看你们的儿子，这样我也能见到自己的儿子——请把路让给我吧，她这样恳求。

这时，那三位天子看了看时辰，知道“现在该让路了”，就起身离开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的义理，说道：

第2200偈颂

她正悲泣自语，话语中饱含深切的悲悯；

听了那位无过失者的话，猛兽们就从路上退开了。

在这里，“nelapatiṃ”不是指善谈者，而是指远离谈吐、流畅自然、甜美悦耳的话语。

那些猛兽离开之后，她也去了修行的地方。那时正好是满月布萨日。她走到经行道的尽头，以前在哪些地方能见到儿子们，如今在那些地方都见不到了，于是说道：

22012201.

就在这个地方，我的孩子们满身尘土。

他们站在那里迎候我，如同幼小的牛犊迎向母亲。

第2202偈颂

就在这片地方，孩子们满身尘土；

它们迎着我站立，就像池中的天鹅。

22032203

就在这片地方，孩子们满身尘土；

它们迎上前来，站在我面前，从离草庵不远的地方。

22042204

就像两只竖起耳朵的鹿，从四面八方向我奔来；

他们欢喜愉悦，如雀跃般颤动。

今天我不见两个儿子阇利与迦那耆那。

22052205

就像母山羊舍弃幼崽，就像鸟儿从笼中挣脱；

我丢下儿子们离开了，就像一头贪吃肉的母狮。

如今我看不到儿子们，也就是阇利与黑阇那这两个。

22062206

这就是他们的足迹，就像龙在山中的足迹一样。

柴堆散落在四周，离草庵不远。

今天我见不到子女，见不到阇利与黑鹿这两个。

2207第2207段。

孩子们身上也撒满了沙粒，小儿子们被尘土弄得脏兮兮的。

他们从四面八方奔跑过来，我却看不到那些孩子。

22082208

过去，那些在我面前起身迎接我的人，从远方的阿兰若来——

如今我看不到我的两个孩子——迦利和黑鹿。

22092209.

就像幼鹿奔向母鹿一样，

那些在远处望着我的孩子们，我却看不到他们。

22102210

这就是他们的玩具，一个掉落的淡黄色木苹果。

如今我却看不到我的儿子们——迦利和黑鹿。

22112211

我的双乳胀得满满的，胸口也像要裂开一样。

如今我却看不到我的儿子们——迦利和黑鹿这两个。

22122212

一个在怀里摸索，一个攀着乳房。

今天我却看不到我的两个儿子——迦利和黑鹿。

22132213

其孩子们傍晚时分被尘土沾满，

他们在我怀里翻来滚去，我看不见那些孩子。

22142214

从前这个修行处，在我眼里就像热闹的集市一样；

今天见不到孩子们，她四处徘徊，茅舍也好像在跟着打转。

第2215段

此处何以如此寂静？这隐居处令我觉得不寻常；

乌鸦都不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22162216

此处何以如此寂静？这隐居处令我觉得不寻常；

连飞鸟都不再鸣叫了，我的孩子们一定已经死了。

这里“na”只是个语气词。“沾满尘土”就是被尘土弄脏了。“前来迎接我”意思是他们迎着我走过来。也有写成“Paccuggantunā”的读法，意思同样是迎接之后。“竖起耳朵”：就像小鹿看见母亲，竖起耳朵，伸长脖子，跑到母亲跟前，欢欢喜喜地从四面奔过来。“蹦蹦跳跳地跑着”，就是那样来回跑动，仿佛要把母亲的心头肉都震动了——以前我的孩子们就是这样。“Tyajja”就是他们说“tyajja”（今天离开），可我今天却见不到他们。“犹如母鹧鸪与母鹿及其雏鸟”：就像母鹧鸪、母鹿以及笼子般的巢穴中脱出的鸟儿，还有贪求肉食的母狮，都舍弃自己的幼崽，前往觅食之处；同样，我也舍弃孩子们，出去觅食——她这样说。“这是他们离去后的足迹”：就像雨季里在喜马拉雅山中的大象的足迹和行迹一样，这是他们在玩耍之处来回奔跑的足迹，清晰可见。“Citakā”就是堆积起来的小沙堆。“Parikiṇṇāyo”就是散落各处的。“Samantā mabhidhāvantī”就是在别的日子里从四面奔来。

站起来就是起身迎上来。从远处来指从远方走来。像母山羊、母鹿的幼崽：是说它们把自己的母亲看成母山羊、母鹿一样。这是它们玩耍的东西：当它们玩着大象形状之类的玩具时，这个金色的木苹果玩具从它们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是我的：我这些充满乳汁的乳房是我的。胸口像要裂开：心也像要裂开一样。它们在我怀里翻来滚去：在我怀里滚来滚去、翻来翻去。像集会一样出现在眼前：就像集会的地方一样出现在我眼前。今天它们是你的：它们今天是你。看不见：看不见它们的我。像旋转一样：像陶轮一样旋转。乌鸦：林中的乌鸦。一定死了：想必是死了，或者被谁带走了。鸟：其余的鸟。

她就这样哭诉着，走到大士跟前，放下果篮，看见大士默然静坐，又看不到孩子们在他身边，便说道：

22172217.

你这是怎么了，沉默不语？我的心却好像烦躁不安。

乌鸦都不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2218第2218颂

你这是怎么了，竟然一声不吭？即使在夜里，我的心也是如此。

连鸟都不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22192219.

我的公子啊，难道是野兽把我的孩子们吃掉了吗？

我的孩子们被谁带到了森林、荆棘林和荒野？

22202220

是你派去的使者吗？还是那些说甜言蜜语的人睡着了吗？

难道我们的（人）已外出，正热衷于嬉戏玩乐吗？

22212221.

连头发都看不见了，那网状的手足也（还在）；

还有鸟俯冲下来——我的孩子们到底被谁带走了？

在这里，即使夜里，我的心，是说：即使在强黎明时，我的心也如同正在做梦者的心一样。野兽，指狮子之类的猛兽。荒地，指没有水草的地方。僻静处，指远离人群的地方。使者，是说：是不是你把他们当作使者，派到捷都塔拉城尸毗王那里去了？睡着，是说进入叶屋后躺下睡了。还是在外面，她是问：还是那些孩子贪玩，跑到外面去了？他们的头发都不见了，须大拏主人啊，他们那像黑眼药一样颜色的头发都看不见了。有网者，是说手脚以金网装饰。还有鸟的俯冲，在雪山地带有一种叫象肢的鸟，它们俯冲下来抓住后就腾空而去。因此我问你：是被那些鸟带走了吗？还是这里其他人也发生了像那些鸟一样的俯冲袭击？请告诉我，我的孩子们被谁带走了？

她这样说的时候，大士仍然一句话也没说。于是她对他说：“大王，您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我有什么错？”

22222222

这比那更苦，就像被箭射中的伤口。

今天我怎么也看不到我的儿子们——迦利和黑阿吉那这两个。

22232223

这也是第二支箭，它让我的心震动。

我看不到儿子们，你也不跟我说话。

22242224

王子啊，就在今天这一夜，这一夜对我来说不会延续。

我想我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了，明天一早你就会看到我死去。

须大拏主人啊，在这里，跟那相比，这才是更苦的：我被逐出国，住在森林里，又见不到儿子们，这固然是苦；但你不跟我说话，对我来说比那更苦。你以沉默折磨我，就如同给被火烧着的人再添火，如同用棍子打坠下悬崖的人，如同用箭刺他的伤口。因为我这颗心就像被箭射穿的伤口一样，既在颤抖，又在剧痛。也有写成“Sampaviddho”的版本，意思是“被彻底刺穿”。“Okkantasantaṃ”指的是已经失去生命的我。“Dakkhisi no mataṃ”里的“no”只是个语气助词，整句的意思是：你天亮时就会看到我已经死了。

这时，大士心想：“我要用严厉的话让她放下对儿子的悲伤。”于是说了这首偈颂：

22252225.

曼坻啊，你确实身材端庄，是位有名望的公主。

你清早出门去捡拾，为什么傍晚才回来？

这时他问：“为什么傍晚才回来？”接着就责备又哄骗地说：“曼坻，你长得美丽动人、令人悦目，而雪山里确实有许多林居者、苦行者和持明者之类的人到处游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一大早就出门，为什么到傍晚才回来？丢下年幼的孩子们，独自跑到山林里去的女人，凡是有丈夫的女人都不会这样。你心里连一点‘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我丈夫会怎么想？’的念头都没有。你一大早就出门，直到借着月光才回来，这都是我命苦的过错啊。”

她听了他的话之后，说道：

22262226.

你难道没听见那些来喝水的人的声音吗？

狮子吼叫时，老虎也被翻倒。

22272227

我在大林中游走时，曾有过这样的预兆：

我的锄头从手里滑落，挂在肩颈上的采果篮也从肩膀那里掉了下来。

22282228

那时我惊恐战栗，向四面八方合掌行礼；

我向一切方向行礼，愿由此得到平安。

22292229

千万别让我们的王子被狮子或豹子伤害了。

或者小男孩们被熊、豺和鬣狗抓住。

22302230.

狮子、老虎和豹，这三种是林中的猛兽；

它们挡住了我的去路，所以我到傍晚才回来。

在这里，那些“为饮水来到湖边的”，是指那些为了喝水而来到这个湖的人。“老虎的”等等，是在问：难道你没有听到老虎，以及其他大象等四足动物和鸟群的齐声鸣叫吗？不过那声音，是那位大士在布施孩子们的时候发出的。“那是我的预兆”：大王啊，那是为了让我承受这份痛苦而出现的预兆。“伸着脖子”，是指挂在肩上的篮子。“各自”，是指各自分开。“向一切方敬礼”，是指向所有十方敬礼。“但愿不要”：怀着“愿我们的王子不要被狮子等伤害，愿孩子们不要被熊等碰触”的愿望而敬礼。“它们围住了我的路”：须大拏夫君啊，我颤抖着想：“这些可怕又巨大的景象，还有我做的噩梦，今天一定要早点回去。”于是我去采集根和果实，可那时，结果的树在我看来像是不结果，不结果的树却像是结果。我好不容易才采到根和果实，来到山口。这时，那些狮子等看到我，就一个接一个地堵住了路，站在那里。因此我傍晚才回来，请原谅我，夫君。

大士和她只说了这么几句话，之后直到天亮都没有再说什么。从那时起，曼坻便以种种方式悲泣着说道：

22312231.

我侍奉丈夫和孩子，就像学生侍奉老师一样；

日夜精勤不懈，结发梵行女。

22322232.

披着兽皮衣，在树林里采集树根和果实；

我日夜奔走，都是为了你们的意愿，孩子们。

22332233

我带来了黄金和姜黄，还有带来的淡黄色木苹果；

我带来了树上的果子，孩子们，这些是给你们玩的。

22342234.

这个藕根、甘蔗和酸角，

刹帝利啊，你就和儿子们一起吃这些零食吧。

22352235

把红莲给戴花环的人，把白莲给少女；

玛莉妮，你看那些跳舞的人，去把尸毗的儿子们叫来。

22362236

车王啊，接下来也请你听听黑皮公主女的话。

声音甜美悦耳的她，正走向修行林。

22372237

两人都同甘共苦，被从王国流放驱逐了。

你见到尸毗王的儿子迦利和迦诃支那了吗？

第2238段

那些以梵行为最终归宿的沙门和婆罗门，

我曾在这世间辱骂过持戒的人和多闻的人；

如今我再也见不到我的两个孩子——迦利和迦诃支那了。

在那里，就像学生侍奉老师一样，一个具足行仪的弟子会像照料老师那样照料师父。所谓“已实行”，是指通过服侍侍奉而实行，我不放逸地照料着。“为了你们”：因为对你们的欲求，也就是渴求你们。“孩子们啊！”：她这样呼唤男孩们，悲叹着。“金色姜黄”：孩子们，我为了给你们洗澡，把金色的姜黄磨好带来了。“白色孟加拉苹果”：为了给你们玩耍，我也带来了这颗金色的孟加拉苹果。“树果”：为了给你们玩耍，我还带来了其他悦意的树果。“这些给你们”：孩子们，这些是给你们玩耍的。她这样说着。“莲藕环”：就是莲藕做的环饰。“莲茎”：青莲等的莲茎，我也带来了许多。“ciñcabhedaka”：指甜瓜。“吃吧”：这一切都调了少量蜂蜜，和孩子们一起吃吧！她这样悲叹。“尸毗，把孩子们叫回来吧”：主人尸毗王啊，从他们睡在草屋的地方，快把孩子们叫回来吧。“尸毗，你看见孩子们了吗？”：主人尸毗王啊，你到底看见孩子们了吗？如果看见了，就指给我看，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疲惫？“诅咒”：这必定是在这样诅咒：愿你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女。

她这样哭诉着，大士却一句话也没对她说。她见他不作声，浑身发抖，借着月光四处寻找孩子们，走到他们从前玩耍过的那些阎浮树等树下，每到一处就哀号着说：

22392239.

这些是你的阎浮树、维地萨的辛杜瓦拉卡树；

各种树木虽然品类繁多，却看不到那些童子的身影。

22402240

这些是阿说他树、波罗蜜树，还有榕树和迦毗陀树；

各种各样的果实都还在，那些男孩却已经看不见了。

22412241.

这些园林还立在那里，这条清凉的河水也还在；

往昔他们嬉戏之处，如今那些少年都已不见。

第2242偈颂

在这座山顶上，有各种各样的花。

那些少年从前戴过它，如今他们已不再可见。

22432243

在这座山顶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实。

从前在这里吃过果子的那些童子，现在一个也看不到了。

22442244

这些是你的象，这些是你的马，这些是你的公牛。

过去曾一起玩耍的那些孩子，如今都看不见了。

在那里，她说道：“这些是那些小象。”她没在山顶上看见孩子们，一边悲叹一边从那里下来，又回到苦行处，在那里仔细寻找，看到他们的玩具后，这样说道：

她因为自己的悲叹声和脚步声，鹿群和飞鸟都惊动了。她看到它们，这样说道：

22452245。

这些浅褐色的鹿及其幼崽，还有众多的芭蕉鹿；

那些往昔一同嬉戏的少年，如今都看不见了。

第2246偈颂

这些天鹅、鹭，还有羽色斑斓的孔雀；

从前跟它们一起玩耍的那些孩子，如今都看不见了。

在这里，“萨玛”是指金色的小鹿；“萨索卢卡”是指兔子和猫头鹰。

她没在修行林里见到心爱的儿子们，就走了出来，走进繁花盛开的树林，四处张望，说道——

22472247.

这些林间树丛，一年四季都开着花；

往昔他们嬉戏之处，如今那些少年都已不见。

22482248.

这些莲池真是可爱，回荡着鸳鸯的鸣叫声；

被曼陀罗藤蔓覆盖着，还有红莲和青莲；

从前一起嬉戏的那些男孩，如今再也见不到了。

在这里，“vanagumbāyo”指的是成片的丛林。

她到处都找不到心爱的儿子，于是又回到大士身边，看见他愁容满面地坐在那里，便说道——

22492249

你的柴没有被劈开，你的水也没有被取来；

火也没给你点燃，你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发呆？

第2250偈颂

与所爱之人相聚时，我的劳苦就消除了。

如今我见不到儿子们——佳利和迦腻哈吉那在哭泣。

这里，“没有点燃”就是没有烧起来。这段话的意思是：“主人啊，以前您会劈柴、打水放好、在炭盆里生火；今天这些事一件都不做，怎么像傻子一样发呆？您这样的做法，我不喜欢。” “亲爱的人与亲爱的人”：须大拏是我亲爱的人，对我来说没有比他更亲爱的人了。过去，我只要和这位亲爱的人相聚相见，我同等的痛苦就会消除，忧愁就会散去。可是今天，即使我见到他，我的忧愁也不散去，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今日那些”：算了，我见到原因了——今天我见不到儿子们，所以即使见到他，我的忧愁也不散去。

她这样说了以后，大士还是默然坐着。见他不出声，她忧愁缠身，像一只被击打的母鸡那样浑身发抖，又把先前走过的地方重新走了一遍，然后回到大士跟前，说道——

22512251.

天神啊，我实在不知道他们是被什么杀死而死的。

乌鸦都不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22522252。

天神啊，我实在看不见他们是被什么杀死而死的。

连鸟儿也不啼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这里，“确实没有”的意思是：天神啊，我确实看不到我们的儿子们。“他们被谁带走了”的意思是：他们究竟被谁带走，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被带走这件事。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意思。

她这样说时，大士仍然一句话也没回应。她因丧子之痛而受煎熬，心里一直挂念着儿子们，第三次又以疾风之速四处奔走。她一夜之间奔走所经过的地方，算起来大约有十五由旬。后来夜色退去，天亮了。她又走回来，站在大士面前哀叹。为了说明这件事的经过，导师说道：

22532253.

她在那里为群山和树林悲泣，

然后她又回到住处，在丈夫身边哭泣。

22542254。

天神啊，我实在看不到那个使你的亲人被带走而死去的原因。

乌鸦都不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22552255.

天神啊，我看不到他们是以什么方式被带走而死的。

连鸟都不叫了，我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了。

22562256

天人啊，我是否看见我们的，他们由此被杀害，已经死去。

我四处游走在树根下、山上和洞窟里。

第2257偈颂

就这样，曼坻这位体态优美的王女，名声显赫。

举起双臂痛哭，当场就倒在地上。

在这里，“在丈夫身边”的意思是：比丘们，那位曼坻在弯曲的山腹和遍布山丘的树林中徘徊悲叹之后，又回到丈夫那里，依着丈夫，站在他身边，为了孩子们而哭泣，说着“我们的孩子确实不在了”等话而悲泣——这就是其含义。至于“体态优美的曼坻”，比丘们，就是说这位容貌最胜、体态优美的曼坻，就这样在树下等处游走，见不到孩子们，心想“他们必定死了”，于是举起双臂悲泣，随即就在须大拏的脚边，像被砍断的金色芭蕉树一样倒在地上。

这时，大士以为“曼坻死了”，浑身颤抖，心想：“曼坻死在了不该死的地方。如果她是在杰图塔拉城里寿终，那会有盛大的眷属围绕，两个国家都会震动。可我在这荒野里孤身一人，又能怎么办呢？”虽然生起了强烈的悲伤，他还是提起正念，想：“我先弄清楚再说。”于是起身，把手放在她心口，知道还有温热，便用净瓶取来水。虽然此前七个月他从未碰触过她的身体，但此刻被强烈的悲痛所压倒，竟察觉不到自己已是出家人。他双眼满是泪水，托起她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用水洒在她身上，一边抚摩她的脸和心口，一边坐着。曼坻过了一会儿缓过气来，恢复了正念，生起了惭愧心，便起身向大士行礼，说道：“夫君须大拏，孩子们去哪儿了？”大士答道：“王后啊，我把他们送给一个婆罗门做奴仆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这样说道：

22582258.

你们用水洒那位陷入昏迷的公主；

知道它已得安慰，就对它说出了这番话。

在这里，“来到自己跟前”是指来到自己身边，倒在脚边、失去知觉的意思。“说了这话”是指说出了“为了成为一位婆罗门的奴仆而给予我”这句话。

这时，她这样说：“天王，你把儿子送给那个婆罗门以后，我整夜悲泣，四处游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被这样说了之后，大士回答道：

22592259.

即使你接受它，也不要给我，这苦事我不愿宣说。

一个穷困的乞丐，年纪大了，是个婆罗门，来到了家门口。

第2260偈颂

我把儿子们给了他了，曼坻，你别害怕，安心吧——你要平静安稳，不必忧虑。

看着我吧，曼坻，不要为孩子们过度悲伤；

愿我们活着时能得子，且健康无病。

22612261.

孩子、家畜、粮食，以及家里其他的财物；

善人应当布施他所见到的前来乞讨的人。

曼坻，请你随喜我把孩子布施出去这一无上的布施。

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从最初就”。这段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一开始就把那件事告诉你，你因为承受不住悲伤，心脏会裂开，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把这苦事说给你听。“回到家里”是指回到我们住的地方。“我们都还算健康”是说：我们无论如何都还活着，就算孩子被婆罗门带走了，也一定能再见到。“其他”是指家里其他有知觉的财物。“善士行布施”是说：善士追求最上利益时，就算剖开胸膛取出心肉，也会拿来布施。

曼坻说：

22622262。

天王，我随喜你布施儿子这无上的布施。

布施之后，要让心清净欢喜；你要继续布施，成为一个常行布施的人。

第2263偈颂

人主啊，你身处这些吝啬的人当中，

他布施给婆罗门，是尸毗国的繁荣者。

在这里，她随喜“我随喜你”这句话：菩萨把儿子布施出去时，她想到自己曾十月怀胎，每天给儿子洗两三次澡，喂奶、喂饭，把他抱在胸前躺卧，悉心养育，于是亲自随喜菩萨布施爱子，这样说道。由此可知：“父亲才是孩子的主人。”大王，你要更多地布施——大王，你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继续布施，继续做施主，让心清净信解：“我的布施是善妙的布施。”因为你在悭吝的众生当中，布施了自己心爱的儿子。

听她这样说，大士说道：“曼坻，你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我布施了儿子之后，心却不能变得清净明澈，那么这些稀有之事就不会在我身上出现了。”说完，他讲述了大地轰鸣等所有稀有之事。于是，曼坻称述了那些稀有之事，随喜这项布施，说道：

第2264偈颂

大地为你轰鸣，声音传到了天界；

闪电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像群山的回声一样。

在那里，闪电出现在雪山一带，不合时节的闪电从四面八方纷纷划出。就像群山的回响一样，各种声音像群山的回声一般纷纷响起。

第2265偈颂

那罗陀山和跋跋多山这两座山，都随喜你。

帝释天、梵天、生主、苏摩、阎摩、毗沙门；

所有天神都随喜，三十三天的众神连同帝释天也随喜。

第2266偈颂

曼坻公主就这样说道，她美丽端庄，声名远扬：

她随喜须大拏把儿子们作无上布施。

在这里，那两座那罗陀山，指的是这两群天众，他们各自站在自己的天宫门口，就随喜说：“你这份布施真是善施。”包括帝释在内的三十三天众，也就是以帝释为首领的三十三天天人，他们也随喜那份布施。

大士这样称赞自己的布施之后，曼坻也将此事转过来，同样称赞布施说：“大王须大拏，你的布施真是善施。”她这样随喜之后，就坐下了。于是，导师说出这首偈颂：“曼坻是美臀的……”

《曼坻品》的注释到此结束。

《帝释天篇》的注释

他们这样彼此欢喜地交谈时，帝释天心想：“这位须大拏王昨天为了究迦，让大地震动，把孩子们布施了出去。现在如果有哪个卑劣的人来找他，向他讨要具足一切好相的曼坻，让国王孤身一人，把曼坻带走，那他就会无依无靠，失去一切助缘。我应该化作婆罗门的模样，到他那里去，向他讨要曼坻，让他把布施波罗蜜修到顶点，使曼坻成为谁也不能再夺走的存在，然后再把曼坻还给他本人，之后我再回去。”于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来到须大拏面前。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第2267偈颂

从那时起，当黑夜结束、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

帝释天化作婆罗门的模样，清晨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这里，清晨时他出现在他们面前，意思是：就在清晨，他以清晰可见的形象站在那两个人面前；站定之后，他向他们问候，说道：

22682268。

尊者，您还好吗？尊者，您身体没有病痛吗？

你们靠捡拾落穗过活吗？树根和果实还多吗？

22692269.

牛虻和蚊子是不是很少，爬虫是不是也不多？

在野兽出没的树林里，难道就没有伤害吗？

大士说道：

22702270

我们的梵行是善的，婆罗门啊，也无病痛；

我们靠捡拾落穗过活，树根和果实也很多。

22712271.

还有牛虻和蚊子，以及爬虫也确实很少；

在这野兽遍布的树林里，我不曾受到伤害。

第2272偈颂

我们这些在森林里生活、为活命而忧愁的人，已经住了七个月。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到这位容色如天神的婆罗门。

他拿着竹杖，身上披着兽皮衣。

22732273

大梵天，欢迎你来，你来得真好。

尊者，请进去吧，洗洗你的脚。

22742274

胭脂木果、波罗树果、蜜果、迦苏摩梨果；

梵天啊，请吃这些小小的果子，最上的一颗又一颗。

22752275

这水也是清凉的，是从山洞里取来的。

大梵天，如果你愿意，那就从那里喝吧。

这样和他互相问候之后，大士——

22762276

那么，你是以什么相貌，或者又以什么原因，

我已到了这大片森林里，你被我问到了，就告诉我吧。

他问起对方来的原因。于是帝释对他说：“大王，我年纪大了，来这里是想向您讨要您的妻子玛迪，请把她给我吧。”说完，就说了这首偈颂：

22772277.

就像一条涨满水的河流，任何时候都不会干涸；

我这样应你的请求而来，我乞求你把我的妻子给我。

听到这话，大士没有说出口：“昨天我已经把孩子们给了那个婆罗门，如今我一个人在森林里，怎么能把摩提给出去呢？”他像把千枚金币的钱袋放在伸出的手上一样，毫不迟疑、毫不被束缚，内心不退转，发出震动整座山的吼声，说出这首偈颂：

22782278.

婆罗门，你向我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绝不犹豫。

我乐于布施，对已有的东西从不藏私。

在这里，“存在的，我不隐藏”意思是：凡是真实存在的，我都不隐瞒。

他这样说完，立刻用净水壶取来水，把水倒在手上，将自己心爱的妻子交给了那位婆罗门。就在那一刻，前面所说的种种奇迹全都显现了。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的意义，说道：

22792279.

牵着玛蒂的手，拿起装水的净瓶；

尸毗国的繁荣者向婆罗门布施了布施。

22802280

那时出现了可怕的景象，那时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当摩帝妃被舍弃时，大地震动了起来。

22812281

其额不皱，不生气，不哭泣；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心想：他（国王）知道何者是最殊胜的。

在这其中，“他行了布施”的意思是：他这样说完之后便作了布施——“喂，婆罗门啊，对我来说，这比百倍、千倍、十万倍更可爱，甚至比一切知智更可爱。愿我这次布施，成为我通达一切知智的助缘。”此事在经中也有这样的记载：

把儿子迦利、穿黑袈裟的女儿，还有忠贞的玛蒂王后，

我舍弃的时候没有思考，只因为要成就觉悟。

我并不讨厌那两个儿子，曼坻王后也不讨厌我；

一切知智是我所珍爱的，所以我把自己所珍爱的布施了出去。

那时，大地连同水界一起震动。比丘们，在那一刻，曼迪并没有因为心想“国王把我送给一个年老的婆罗门”而以愤怒而皱眉。她既不沮丧，也不哭。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心想：“像我这样的女宝，他既然肯布施出去，就不会没有理由。他一定知道什么才是最殊胜的。”她就这样凝视着国王那张宛如盛开莲花般的脸，一直看着。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这时，大士心想：“曼坻怎么样了？”便朝她的脸看去。曼坻也说：“夫君，您为什么看我？”说完，她发出狮子吼，诵出这首偈颂——

第2282偈颂

我是他年少时娶的妻子，丈夫是我的主人；

他想把我送给谁，就送给谁；想卖掉我，或者杀掉我，都随他的便。

在这里，所谓“我年少时是谁的妻子”，意思是：我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是你的妻子，而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丈夫。所谓“他想把（我）送给谁”，就是说：既然他是主人，如果他想把我这个婢女送给谁，就可以送给谁。所谓“或者卖掉”，就是说：如果需要钱财，就可以卖掉；如果需要肉，就可以杀掉。所以，你们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做吧，我不会生气。

帝释天知道了他们那殊胜的心意后，便作了称赞。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22832283.

帝释天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就说了这样的话：

所有那些障碍都已被你战胜，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

第2284段

你的声音在大地上回响，传到了天界。

闪电从四方涌现，犹如群山间的回响。

22852285

那罗陀与波跋陀两位都随喜你。

因陀罗、梵天、生主、苏摩、阎摩、多闻天王；

所有天神都随喜，因为他做的是很难做到的事。

第2286段

对于布施难舍之物、行难行之业的人，

不善之人不会照着去做，善士的法他们难以追随。

22872287

因此，善人与不善人，从此生之后的趣向各不相同。

不善的人堕入地狱，善人则往生天界。

第2288段

他把儿女布施出去，把妻子也布施出去，自己住在林中。

愿这没有偏离梵乘的布施，在天界中为你成熟果报。

在这里，“障碍”指敌人。“天界的”指阻碍天界福报的。“人界的”指阻碍人间福报的。那这些又是哪些呢？就是悭吝之法。所有这些，都被那位布施儿女和妻子的大士战胜了。因此说“一切障碍都被战胜了”。“他行难行之事”——那位须大拏王独自住在林中，把妻子布施给婆罗门，这样行持极难行之事——所有天人就是这样随喜赞叹的。他为了随喜功德而说了“那在林住者……”这首偈颂。“在林住者”指住在林中的人。“梵乘”指最殊胜的车乘。因为三类善行法以及这样的布施法，都是圣道的助缘，所以被称为“梵乘”。因此，今天正在布施的这个人所圆满的这梵乘，不堕入恶趣之地，愿它在天界为你成熟，并在异熟终结时，成为给予一切知智之法。

帝释天这样随喜之后，心想：“现在我不该在这里制造麻烦，应该把她交还给他本人，然后离开。”于是说道：

22892289

我把我的妻子——可爱、肢体完美的她，布施给您。

你正好和曼坻相配，曼坻也和丈夫相合。

22902290

就像牛奶和海螺，两者颜色看起来一样；

同样地，你和曼坻也是心意一致。

22912291

你们俩被围困在这片森林中，双方一起在草庵里。

刹帝利出身，血统纯正，父母双方都出身高贵。

你们应当通过布施持续不断地修功德。

在这里，“被覆盖”是指相配、合适。“两者颜色相同”是说两人外貌相似，都是清净的。“心意相同”是说他们在行为举止等方面心意一致，具备同等的心。“被放逐在这里”是说他们被逐出国土后，住在这片森林里。“怎样修功德”是说：就像你们在捷图多罗城里做了许多功德，昨天为儿子们布施，今天为妻子布施；不要仅仅因此就满足，从今以后要继续不断地布施，做与你们相称的功德。

帝释天说完这番话，就接受了大士的摩蒂，为了表明自己就是来赐予恩典的人，便说道：

22922292。

我是帝释天王，已经来到你面前；

王仙啊，你选一个愿望吧，我给你八个愿望。

他正说着话，就以天人之身放出光明，像初升的太阳一样停在虚空中。于是，菩萨接受恩赐，说道：

22932293.

帝释天，一切众生之主，如果你能赐我一个恩惠：

愿父亲随喜我，让我从这里回到自己的家。

愿他以座位相邀，愿他首选此愿。

22942294

我不会赞同杀害任何人，哪怕是造下恶业的人；

我愿把该杀的人从杀戮中救出来，这在我的愿望中是第二个更殊胜的愿望。

22952295。

不论年长者、年少者，还是中年人，

愿他们只依靠我而生活，我选此为第三愿。

第2296段

不去碰别人的妻子，要始终安守自己的妻子。

我不该受女人们的控制，这是我第四个更殊胜的愿望。

22972297.

帝释天啊，愿我的儿子出生，愿他长寿。

愿他以如法征服大地，愿他选择这第五个殊胜的誓愿。

第2298段

从那以后，到了夜里破晓、太阳升起的时候，

愿天界的食物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所有愿望中的第六个。

2299第2299段。

我布施的时候，财富不要因此耗尽；布施之后，我也不要后悔。

布施时，我愿让心变得清净欢喜，这是殊胜愿望中最殊胜的第七个。

第2300段

从此处解脱的我，是往生天界的殊胜行者；

愿我从那以后不再退转，这是我殊胜愿望中的第八个。

在这里，“应当随喜”的意思是应当接受，不应生气。“从这里到达”是指从这片阿兰若回到自己的家。“以座位”是指国王的座位。他说“请把王位给我”。“即便是造过罪的人”——意思是，成为国王之后，即使有人犯了王法、本该被处死，我也要把他从杀戮中解救出来；对这样的人，我也不喜欢处死他。“他们应当依我而活”——意思是所有这些人都依靠我而生活。“以法征服”——意思是他应当以法征服、以法治理王国。“殊胜行者”——意思是成为殊胜的往生者，我已投生到兜率天，他这样说。“从那里不再退转”——意思是从兜率天死后，来到人间得到人身，在未来生命中不再退转，愿能证得一切知智，他这样说。

2301第2301颂

听了他的那番话后，天帝释这样说道：

你的父亲不久就会从那里来看你。

大王，这里“将见”的意思是：您的母亲和父亲不久就会想见到您，他们会来到这里；来了以后，您把白伞盖交给他们，把王位正式托付给他们，然后您就回捷图答罗城。您所有的心愿都会圆满实现。不要忧虑，要保持不放逸，大王。

帝释天这样给了大士教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导师为了阐明这件事，说道：

23022302.

摩伽婆、天王、苏阇之夫说完这番话后，

给了须大拏恩惠之后，就离开，回到了天界。

在这里，“须大拏”指的是须大拏（太子）。“已离去”就是已经走了、确实已到达的意思。

帝释篇章的解说到此结束。

大王篇章的解释

菩萨和曼坻和和睦睦地住在帝释天赐给他们的茅屋里。居楼抓住两个孩子，踏上了六十由旬的路程。天神们一路守护着两个孩子。太阳落山时，居楼把两个孩子绑起来，让他们躺在地上，自己因为害怕凶猛的野兽，爬上树，在树枝间睡觉。就在那时，一位天子变成须大拏的样子，一位天女变成曼坻的样子，前来给两个孩子松绑，揉搓他们的手脚，给他们洗澡、打扮，喂他们天界的食物，让他们睡在天界的床铺上。等到天快亮时，又让他们恢复成被绑着的样子躺下，然后消失了。就这样，靠着天神的照顾，两个孩子一路无病无痛地赶路。居楼也被天神控制了心智，一边想着“我要去迦陵伽国”，一边赶路，半个月后到达了胜上城。那天清晨，珊阇耶大王做了一个梦。梦是这样的：大王坐在裁决大厅里审理事务，一个肤色黝黑的人拿来两朵莲花，放在大王手里。大王把莲花戴在两只耳朵上。莲花的花粉散落下来，掉在大王的胸口上。大王醒来后，一大早就去问众婆罗门。他们回答说：“大王，您久别的亲人就要回来了。”于是大王一早洗了头，吃了各种上等美味的食物，穿戴整齐，坐到裁决大厅里。天神们把那个婆罗门连同两个孩子一起带到王宫庭院里，让他们站在那里。就在那时，大王望向道路，看见两个孩子，说道——

2303第2303段。

这是谁的面容在放光，像被火炼过的黄金一样？

就像一块从熔炉口取出来、擦得发亮的纯金金锭。

第2304段

两人的肢体相似，两人的相貌也相似；

一个像鱼网，另一个像黑皮公主。

23052305

狮子从洞穴里走出来，两者长得一模一样；

这些男孩看起来就像纯金做的一样。

在这里，“像被火煅烧过的金子”意思是就像被火煅烧过的金子；“像从洞穴里走出来的狮子”意思是就像从金窟里走出来的狮子。

国王用三首偈颂称赞了王子们之后，就命令一位大臣：“去，把那个婆罗门和孩子们一起带来。”那位大臣迅速前去，把婆罗门带来了。于是国王对婆罗门说：

2306第2306段。

婆罗堕阇尊者，您到底是从哪里把这些孩子带来的？

今天你已经到了这个国家，婆罗门，你要去哪里呢？

究迦说道：

23072307

散阇耶大王啊，那些孩子是用钱财给予我的。

到今天，从我得到这些孩子起，已经满十五个夜晚了。

这里，“以欢喜”是指满足、清净。所谓“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夜”，他是从得到这些孩子的当天算起，说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夜了。

国王说：

23082308

到底是被什么样的劝诫话语、什么样的正理说服，才生起信心的？

是谁把最殊胜的布施——自己的孩子——布施给了你？

在这里，“以怎样的爱语”是指：婆罗门，你是靠怎样的爱语，他们被你得到？“以正理让我们相信”是指：你不要说妄语，要以正理为理由让我们信服。“亲爱子”是指你自己的宝贝孩子，你把他们作了最上的布施——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布施呢？

久迦说道：

23092309

他像大地之于众生一样，成为乞求者的依靠。

他，须大拏王，在林中居住之时，将自己的孩子施舍给了我。

第2310偈颂

他成了乞求者的归宿，就像大海是众河流的归宿一样。

那位须大拏王住在林中的时候，把自己的儿女布施给了我。

在这里，“patiṭṭhāsi”就是“patiṭṭhā āsi”，意思是“是依止处”。

大臣们听了这话，就责备须大拏，说道：

23112311.

贤友们，那位有信心的在家国王确实做了恶行。

被困在森林里的人，怎么能把儿女送出去呢？

2312第2312颂

尊敬的各位，请听我说，凡是在这里聚集的人；

须大拏王住在林中时，是怎样把自己的儿女施舍出去的？

23132313

他可以把女奴和男奴施舍出去，把马、骡子和车乘也施舍出去；

他连大象和象王都能施舍，又怎么会施舍孩子呢？

在这里，具备信心、具足信且具念的人，即使是在家居住的国王也会说：这确实是恶行，确实做了不合宜的事。被驱逐出国土、住在山林里的人，叫做“被逐者”。“诸位请听这个”——诸位城里的居民，凡是在这里聚集的，你们都来听、来仔细想想：他怎么能把孩子当作奴隶送出去？究竟是凭什么做出这样的事？他们说这话就是这个意思。“让他给”——让他把奴隶之类的任何财物给出去。“他怎么能把孩子给出去”——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些孩子给出去的？

王子听到这话，无法忍受父亲的指责，就像被狂风吹打的须弥山抖动手臂一样，说出了这首偈颂：

23142314

他没有奴仆在家里、马和四轮车，

大象、战象和龙象，祖父啊，他能施舍什么呢？

国王说：

23152315

孩子们，我们称赞布施，并不责备；

你们布施给那些乞讨者之后，心是怎样的呢？

在这里，“称赞布施”意思是：孩子们，我们称赞你们父亲的布施，不是批评他。

听了这话，王子说道：

23162316

那是痛苦的核心，你也看到热；

父亲那双像罗希尼河一样红褐色的眼睛流下了眼泪。

在那里，听到黑姬所说的这番话——“心是苦的”——之后，祖父啊，他的心就痛苦起来。那时，我的父亲双眼如罗希尼一般呈铜色，以如同红铜色的红眼睛，流下了眼泪。

现在，为了说明她说的那句话，他这样说道：

23172317

黑姬曾这样说：父亲，这位婆罗门对我……

他用棍子打她，就像打家里的女奴一样。

第2318段

亲爱的，这人不是婆罗门；婆罗门都是如法的。

父亲啊，那是个夜叉，以婆罗门的形貌，要把我们带走吃掉。

孩子，你正被毕舍遮拖着，为什么只是看着呢？

这时，国王看见那些孩子不肯放开婆罗门，就说了一首偈颂：

23192319

你们的母亲是公主，你们的父亲是王子；

从前你们爬上我的膝头，现在为什么远远地站着？

在这里，“从前我”的意思是：你们以前看见我的时候，就赶紧跑过来，爬上我的膝头；现在为什么远远地站着呢？

男孩说：

23202320

我们的母亲是公主，我们的父亲是王子；

我们是婆罗门的奴仆，所以才远远地站着。

在这里，“我们是奴仆”的意思是：可是现在我们是婆罗门的奴仆。

国王说：

23212321。

你们别这样说，我的心在燃烧；

我的身体如同在火葬堆上，在座位上得不到安乐。

23222322

你们别这样对我说，那只会让我更加忧愁。

我会用财物把你们赎回来，你们不会再做奴隶了。

23232323

亲爱的孩子们啊，那婆罗门的父亲付出了什么代价？

请你们如实告诉我，让婆罗门们得到赎回。

在这里，“sammā”是亲昵的称呼。“Citakāyaṃva me kāyo”的意思是：现在我的身体就像被放上了火葬的柴堆一样。“Janetha maṃ”就是“janetha me”，也可以这样读。“Nikkiṇissāmi dabbena”的意思是：我用财物赎回。“Kimagghiyanti”是指以什么价钱。“Paṭipādentū”是指让婆罗门们接受财物。

童子说道：

23242324。

亲爱的，父亲把我施舍给那位婆罗门时，是按一千金币来算的。

那时，迦诃吉娜少女以一头象和一百为估价。

大王，当时我父亲把我估价一千个尼卡沙之后，才把我送了出去。然后说到“迦那吉那”：我最小的妹妹就是迦那吉那。说到“象和马各一百”等等：意思是象、马、公牛、尼卡沙，所有这些都以一百计，甚至连床、椅、拖鞋在内的一切物品，也全都按一百来估价。

国王令人为王子们支付赎金，说道：

23252325。

起来吧，能办事的贤友，赶快去给婆罗门备好酬劳；

一百个女奴、一百个男奴，一百头牛、一百头象和公牛；

再给一千黄金，作为赎回儿子们的赎金吧。

在这里，“avākara”的意思是“给”。

第2326段

于是，那位管事急忙把它交给了婆罗门。

一百个女奴、一百个男奴，一百头牛、一百头象、一百个集会；

他为赎回儿子们，付了一千块黄金作为赎金。

在那里，“avākarī”的意思是“给与”。“nikkaya”指价值原本的价钱，也就是赎金。

就这样，他给婆罗门支付了一百枚金币和一千枚金币作为孩子们的赎金，还有一座七层高的宫殿。这个婆罗门有了很多随从。他把财物收好，登上宫殿，吃了美味的饮食，然后躺在大床上。孩子们洗了头、吃了饭、打扮好之后，祖父把一个抱在膝上，祖母把一个抱在膝上。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2327偈颂

把孩子们放下，给他们洗澡，再让他们吃饱。

用饰品把他们打扮好，然后让他们坐在怀里。

23282328

头洗过了，穿着干净的衣服，全身佩戴着各种装饰。

国王把他抱到膝上，祖父便开口询问。

23292329.

耳环叮当作响，花环垂挂，全身佩戴着一切装饰。

国王把他抱到膝上，说了这番话。

23302330

阇利，你的父母双亲都还好吗？

他们靠捡拾落穗过活吗？树根和果实多不多？

23312331.

牛虻和蚊子是不是很少，爬虫是不是也不多？

在这猛兽遍布的树林里，难道就没有伤害吗？

在那里，kuṇḍala（耳环）是指让人戴上耳环。ghusita（响彻）是指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māla（花环）是指让人戴上花环。aṅke karitvāna（抱到膝上）是指让迦离小王子坐到膝上。

王子说道：

23322332。

此外，大王，我们双方都无病，我的父母也无病。

他们靠捡拾落穗过活，也吃很多根茎和果实。

23332333

还有牛虻和蚊子，以及极少的爬虫。

在野兽出没的森林里，他们也不会受到伤害。

23342334

挖出来的芋头和野芋、根和块茎；

她采来枣子、标记坚果和木苹果，拿来养活我们。

23352335.

她带回来的那些林中根果，

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只在夜里吃，白天不吃。

第2336段

像母亲对待独子般，她消瘦又苍白，正采来树上的果子。

她娇生惯养，被风吹日晒折磨，就像一朵拿在手里的莲花。

23372337

母亲啊，你的头发已经脱落，你在梵界游荡；

在野兽成群、犀牛和豹子出没的树林里。

23382338

把头发编成发髻，腋下夹着汗垢；

身着皮衣，卧于地上，礼敬火神。

这里，“挖块根和甘蓝”是说她挖块根和甘蓝。以此说明父母生活的艰难。“taṃ no”里的“no”只是个没有实义的助词。“像手中的莲花一样”是说，她像被手揉搓过的莲花那样娇弱。“头发脱落”是说：天神啊，我母亲在大林中游走时，她那像蜂翼一样颜色的黑发被树枝等钩扯，变得稀疏。“积存尘垢”是说她用两腋积存垢秽，以污秽的样子四处行走。

他这样讲了母亲的痛苦之后，又去催促祖父，说出了下面这首偈颂：

2339第2339段。

儿子是世人心中所爱的，他们在这世间出生了；

看来我们的祖父确实没有对儿子们生起慈爱啊。

在这里，“生起了”就是“出生了”的意思。

于是国王坦白了自己的过错，说道：

23402340

而且，孩子，我犯了轻过失，我杀害了圣者；

我因为尸毗人的话，放逐了那个无辜的人。

2341第2341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我在这里无论有什么，不管是财富还是粮食，只要存在——

愿须大拏王回来，统治尸毗国。

在这里，“孩子”指的是：“孩子阇利，这是我们做的坏事。”“毁灭成长”是指伤害孩子长大的行为。“凡是我所有的”意思是：“孩子，我在这里拥有的一切，全都给你父亲。”“在尸毗国统治”意思是：让他在这座城市里成为国王，治理国家。

王子说道：

23422342

大王，不要因我的话而来，尸毗最胜者！

陛下如此亲自去一趟，用财富浇灌您的亲生儿子吧。

在这里，“尸毗最胜”（sivisuttama）指的是尸毗族中最殊胜的须大拏。“灌洒”（siñca）的意思是，像大云降雨一样，用财富来灌洒。

23432343.

于是，国王散阇耶对将军这样说道：

让象、马、战车和步兵都武装起来，组成他的军队。

让市镇居民和婆罗门国师都跟从我。

23442344

从那以后，六万名容貌俊美的战士，

迅速全副武装而来，以种种色彩庄严其身。

23452345

许多人穿着蓝布衣，另一些人穿着黄衣；

另一些人头裹红巾，还有不少人穿着洁白的衣服。

迅速全副武装而来，以种种色彩庄严其身。

第2346段

就像雪山如香遍山，那座山如香气弥漫山；

为种种树木所覆盖，是诸大生灵群聚栖居之处。

第2347偈颂

用天界的药草，让各方闪耀，也飘送芬芳；

让那些披挂整齐的人赶快过来，让各方闪耀，也让各方芬芳。

23482348

然后，让一万四千头大象套上配具。

那些金腰带的大象，披着黄金装饰的衣袍。

2349第2349段。

首领们手持长矛和象钩骑乘着。

全副武装的人赶快来，在象背上现身。

23502350

然后，让他们配上十四千匹马；

良马本就出身高贵，信度马奔驰迅疾。

23512351

被村主们骑乘，手持短剑与弓；

让那些全副武装的人，骑着披挂整齐的骏马，赶快到这里来。

23522352

然后，让他们套上那一万四千辆战车；

铁制的轮辋，黄金装饰的轮辐。

23532353.

把旗帜、皮革和铠甲都挂到那里去；

让坚弦的射手们拉开诸弓，他们是能射中者；

愿已披挂整齐的战车御者迅速来到战车上。

在这里，“令其披挂”就是让他们穿戴好铠甲。“六万”指的是和我儿子同一天出生的六万大臣。“着青衣而来”是说让一些人穿上青衣前来。“大种众的住处”是众多夜叉群的居所。“照耀并吹拂诸方”是说像前面说的那样，用种种璎珞、涂香等装饰，让他们像雪山一样既放光又飘香。“以象肩”是说让那些骑象的首领们用象肩驮着，赶快前来。“示现”就是展示种种庄严装饰。“铁制善作轮辋”是用铁精心包覆而成的轮辋。“黄金镶嵌轮毂”是用黄金镶嵌的轮毂。他说：“像这样的车，一共一万四千辆，都准备好。”“令张设”的意思是让人把弓弦装上。

国王这样检阅了四军之后，下令道：“为了我的儿子，你们要把从北胜城到弯山这一段来路修得平坦，拓宽到八乌沙巴，并且为了装饰道路，做这做那。”他这样吩咐说：

第2354偈颂

炒米、碎米、花，还有花环、香料和涂身香膏；

让那些供品都留在原地吧，在他将要前来的那条路上。

23552355

每个村子里都有上百罐美拉酒和苏拉酒；

愿它们在路上站立，由哪条路他将会到来。

第2356段

肉、糕点、油煎饼，还有拌着鱼的凝乳食品；

愿它们安立于路上，他将沿着那条路到来。

第2357段

酥油、油、酪、乳，黍谷和许多酒；

愿它们安立于道上，凭那条道，他将会到来。

第2358段

厨师和侍者，还有跳舞的、演戏的和唱歌的。

击掌的人、鼓手，还有慢奏者和那些驱除忧愁的人。

23592359.

愿所有的维那琴、大鼓和小鼓都被敲响，

让那些佉罗号角吹响吧，让单面鼓轰鸣起来。

第2360偈颂

腰鼓、法螺、贝螺，还有巨蜥皮做的乐器也一起响着；

让手鼓和家用手鼓也都被敲响吧。

在那里，他吩咐道：“撒炒米的人们，把掺有炒米、以炒米为第五种的花准备好，用来撒花。”所谓“花鬘、香、涂香”，指的是挂在道路华盖上的花鬘，以及香和涂香。所谓“供物”，指的是花供物和宝供物，让它们摆在我儿子将要经过的路上。所谓“在每个村落”，就是在每个村口。所谓“安放”，是指为了给口渴的人喝，把已经备好的酒、米酒和酒精罐子摆在那里。所谓“配有鱼的”，是指和鱼搭配在一起。所谓“谷粉所成”，是指用谷粉做成的。所谓“柔和的歌唱者”，是指声音柔和的歌唱者。所谓“除忧者”，是指魔术师，或者其他任何能消除忧愁的人，都叫除忧者；意思是，当人们忧愁时，他们以自己的笛声相续和舞蹈，让人摆脱忧愁而安睡。所谓“粗口”，是指海产的大口螺。所谓“螺”，是指右旋的拳螺和管螺这两种螺。所谓“鳄鱼琴、令手鼓与家用手鼓”，这四种也都是乐器。

国王就这样安排好了道路上的装饰。朱迦卡因为吃得太多，消化不了，就当场死了。国王命人办理了他的丧事，然后击鼓巡城宣告：“城里如果有这位婆罗门的亲戚，就来领走这份财产。”结果找不到任何亲戚，财产就又归了国王。到了第七天，全部军队集合起来。于是国王带着庞大的随从队伍，让迦离做向导，出发了。世尊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2361偈颂

那支军队非常庞大，是尸毗族整装出征的大军。

以迦离为向导，他走向了那座蜿蜒的山。

23622362

一头六十岁的象，发出鹤鸣般的叫声；

肚带束紧的时候，大象发出像苍鹭一样的鸣叫声。

2363第2363段。

良马们发出嘶鸣，车辋之声随之而生起。

尘土遮住了天空，尸毗军已出征。

23642364

那支大军非常庞大，整装出征，一路掠夺。

阇利以向导的身份，领着他们前往那座崎岖曲折的山。

23652365

他们进入了广阔的大森林，那里枝繁叶茂，水源充足。

开花的树与结果的树遍覆其间，二者兼备。

23662366

在那里，许多鸟儿叫声悦耳，色彩斑斓。

鸟儿们在应时开花的树上，一声声互相应和着鸣叫。

2367第2367段。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日日夜夜都过去了；

他们来到了须大拏当时所在的那个地方。

在这里，“大”指的是由十二个“不动”数所组成的军队。“已出发”就是已经开拔。“发出鹤鸣声”：当时，迦陵伽国的婆罗门们在自己国家下雨之后，把那头象带来交给了珊阇耶。那头象心想“我总算能见到主人了”，一高兴就发出了鹤鸣般的声音。这句话就是针对这件事说的。“以金腰带”：即使在被系上金腰带时，它也因欢喜而发出鹤鸣声。“发出笑声”就是发出了笑声。“能携者”就是有能力携带所应携带之物。“进入了”就是进入。“多枝的”就是有很多树枝。“长时”就是长达六十由旬的路程。“到达了”就是他们到达了须大拏所在的那个地方。

大王品注释到此结束。

六位刹帝利的业行注释

迦利王子让人在目支邻陀湖岸边扎下营地，把一万四千辆战车都朝向来的方向摆好，又在各处安排了防备狮子、老虎、豹子等猛兽的守卫。象等动物的叫声震天响。这时，大士听到那声音，心想：“难道是敌人杀了我父亲，冲我来了？”他被死亡的恐惧笼罩，便带着曼埵登上山，观察那支军队。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2368第2368段。

听了他们的喊声，须大拏害怕起来；

他爬上山后，因为害怕，就朝那支军队望去。

23692369

来吧，曼坻，你仔细听听，林子里传来的是什么样的声音。

良马在嘶鸣，幢顶也看得见。

23702370

这些想必是林中的猎人，正在围捕鹿群。

用网围住蛇后，立刻把它们赶进深坑里。

他们大声叫喊着，用尖锐的武器，把他们当中最好的一只又一只地杀死。

23712371

就像我们这些没有害人之心的人，却被困在这片山林里；

已经落到了敌人手里，你看，这就是欺负弱者的下场。

这里，“iṅgha”是一个表示催促的语气词。“Nisāmehi”的意思是：你去看一看，到底是自己的军队还是敌方的军队，也就是去观察、去留意。而“ime nūna araññasmiṃ”等两颂半，应当这样理解它们的义理关联：“曼坻啊，就像在森林里，猎人们用网把鹿群团团围住，或者把它们赶进坑里，然后立刻大喊：‘杀啊，你们这些恶鹿！’接着就用锋利的杀鹿利器，把那些鹿一头头最大最肥地杀掉。眼前这些人看来也正是这样，用粗恶的话语向我们叫喊，就要用锋利的兵器来杀害我们了。而我们这些没有害人之心的人，却被围困在森林里，被赶出自己的国土，只能住在这树林中。即便如此，还是落到了仇敌的手里。你看，这就是残害弱者的行径啊。”他就是这样，因为害怕死亡而悲叹着。

她听了他的话，看了看自己的军队，说道“这应该是我方的军队”，安慰大士，说了这首偈颂：

第2372偈颂

愿敌人无法压制我们，就像大火掉进深广的大海里一样；

你就好好想想那件事吧，也许我们能因此得到平安。

在这里，就像火被草炬等引到汪洋大水边，却压制不了、也烧不热那又广又深的汪洋之水；同样，那些敌人也压制不了你，战胜不了你。所谓“那件事”，就是帝释天赐给你恩惠时说的“大王，不久你父亲就会来了”——你就好好思惟那件事，也许我们能从这支军队手里平安脱身。她就这样安慰了大士。

这时，大士把忧愁冲淡了些，就和她一起从山上下来，坐在树叶搭的草庵门口，另一位也坐在自己的草庵门口。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3732373.

从那以后，须大拏王从山上下来，

他坐在树叶搭的小屋里，把心坚定下来。

在这里，所谓“我们这些出家的人，谁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他们如此坚定心志后，又下定决心，坐了下来。

那时，删阇耶王把王后叫到跟前，说：“夫人，如果我们所有人都一起过去，悲伤会太大。我先过去，等你确认他们已经放下悲伤、安坐下来之后，再带着大批随从过来。过一会儿，再让阇利与迦那耆那从后面跟来。”说完，他调转车头，朝向来时的路，沿途各处布置好守卫，从装饰华丽的大象背上下来，走到儿子身边。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3742374

把车调转回来，让随行的军队停下安顿。

有位父亲独自在林中修行，儿子来到他跟前。

23752375

他从象背上下来，偏袒右肩，双手合掌。

他被大臣们簇拥着，前来为儿子举行灌顶仪式。

23762376

在那里，他看见了那位王子，容貌俊美，心神安定；

坐在草屋里，正在禅修，无所畏惧。

在这当中，“部署了塞尼耶”是指为了护卫而布置了军队。“偏袒一肩”是指把上衣做成偏袒一肩的样子。“前来灌顶”是指前来为王位举行灌顶仪式。“悦人的形色”是指没有涂抹、没有装饰。

23772377

看见那位渴望儿子的父亲正朝这边走来，

须大拏和曼坻上前迎接，向他顶礼。

2378第2378段没有可译的巴利文内容。

曼坻以头面礼足，并顶礼公公；

陛下，我是您的儿媳曼坻，我向您的双足顶礼。

你们在那里拥抱他们，用手抚摸他们。

在那里，她说了“媳妇啊，我顶礼您的双足”，也就是“陛下，我是您的媳妇，我顶礼您的双足”，说完就礼拜了。“他们俩就在那里”——是指他在那个由帝释所赐的隐修处中拥抱了那两个人，让他们躺在他怀里，亲吻他们的头，用柔软的手抚摸他们，抚摩了他们的背。

国王哭过、悲叹过之后，等到悲伤渐渐平息下来，便和他们互相问候，说道——

23792379

孩子们，你们还好吗？孩子们，你们没有病痛吧？

你们靠捡拾落穗勉强过活吗？林中的根茎和果实够多吗？

2380第2380颂

牛虻和蚊子是不是很少，爬虫是不是也不多？

在充满野兽的森林里，危害不存在吧？

大士听了父亲的话，说道：

23812381。

大王，我们确实有谋生的法子，可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我们靠捡拾谷粒过活，日子过得很苦。

第2382段

大王，就像御者调伏未驯服的马一样，

他们的被调伏者没有成就，无成就调伏了我们。

23832383.

我们身上的肉都消瘦了，只因为见不到父亲和母亲。

大王，那些被囚禁在树林里过着忧愁生活的人。

这里，“无论哪一种”意思是随便哪一种，也就是低劣的。孩子啊，我们靠捡拾过活，这种生活叫困苦，我们的生计实在艰难。大王，所谓“无成就”，就是没有成就、不成功的人，也就是穷人。正是那“无成就”本身，像熟练的御者调伏马匹一样，调伏那个穷人，使他变得服服帖帖。我们住在这里，就是这样的无成就者，已被调伏、变得服服帖帖，正是那“无成就”本身把我们调伏了。也有“已调伏了我们”这样的读法，意思是“已调御了我们”。“忧愁度日者”是指：那些忧愁未尽、住在林中的人，他们哪有什么快乐可说呢。

说完这番话后，他又接着问起儿子们的情况，说道：

23842384

那些就连尸毗王最胜者的继承人、自认拥有继承权者，

迦利与羯那吉那二人，都顺从婆罗门过日子；

那个残暴的家伙急红了眼，像抽打牛一样抽打他们。

23852385

如果你们知道王子和公主的那些儿子，就告诉我吧。

请你们赶快为我们学习，就像救治被毒蛇咬伤的青年一样。

大王，那些原本是您这位尸毗最胜者的继承人、却心意未得满足、愿望未能圆满，因而成了那个婆罗门随从的人——那两位王子，那个婆罗门像打牛一样打他们、抽他们。对于这两位王子，你们如果亲眼见过或听人说过，就请说出来。就像救治被毒蛇咬伤的青年一样，为了消除蛇毒，请你们赶快为我们理解透彻、说明。他这样说道。

国王说：

23862386

两位童子已被赎回，就是阇利和穿黑鹿皮衣的库波。

把财物给了那位婆罗门之后，儿子啊，别害怕，安心吧。

在这里，“被买回来”是指付了赎金之后把人领回去。

他听了这话，大士得到了安慰，就和父亲互相问候致意——

23872387

父亲，您一切安好吗？父亲，您身体无恙吗？

亲爱的父亲，我母亲的眼睛没有衰退吧？

在这里，因为丧子之痛而哭泣的她，眼睛并没有衰退。

国王说：

23882388

儿子，我确实安好；儿子，我也无病痛。

儿子啊，还有，你母亲的眼睛不会衰退。

菩萨说道：

23892389.

你的驾乘牲畜无病吗？你的坐骑还能拉得动吗？

你的国土是否富足？雨水是否没有断绝？

在这里，“降雨”指的是雨水的持续倾泻。

国王说：

23902390

而且我的轭具完好，车辆还能运载。

而且我的国土繁荣富足，雨水也从不间断。

他们正这样交谈时，弗沙提王后心想：“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把悲伤冲淡，安坐下来了。”她这样观察之后，便带着大批随从来到儿子那里。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3912391

他们正这样商量着，他们的母亲出现在眼前。

公主赤着脚，徒步走到山门口。

23922392

看到那位一心牵挂儿子的母亲正朝这边走来，

须大拏与曼坻上前迎接，向她顶礼致敬。

23932393.

曼坻以头礼婆婆的双足，向她致敬。

曼坻说：夫人，我就是您的儿媳，我向您行礼。

他们向弗沙提天女礼敬后站到一旁的时候，孩子们被童男童女们簇拥着走了过来。曼坻一直望着他们回来的路，就那样站着。她看见他们平安地回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像一头带着小牛犊的母牛一样，悲泣着从那里奔了出去。他们看见她，也悲泣着朝母亲的方向跑去。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3942394

从远处平安归来后，看见了曼坻和孩子们。

他们哭喊着朝我跑过来，就像小牛犊奔向母牛一样。

23952395

曼坻远远看见两个孩子平安归来，

就像被夜叉附体的女人那样浑身颤抖，乳汁像水流一样喷涌而出。

其中，“哭着奔上前去”就是哭着跑上前去的意思。“Vāruṇīva”是说：像被夜叉附体的占卜女那样颤抖着，乳汁如柱般涌出。

据说她放声大哭，浑身颤抖，失去知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孩子们也飞快地跑过来，失去知觉，倒在母亲身上。就在那一刻，她的两个乳房流出两道乳汁，直接进入孩子们的嘴里。据说，如果没有这样的安慰，两个孩子一定会心脏枯竭而死。须大拏见到心爱的儿子，也抑制不住悲伤，失去知觉，就地倒下。他的父母也失去知觉倒在那里，与他同日出生的六万大臣也一样。看着这悲惨的情景，没有一个人能保持镇定。整个修行林就像被劫末狂风吹毁的娑罗树林。那一刻，群山轰鸣，大地震动，大海翻腾，须弥山王也倾斜了。六欲天界一片哗然。

帝释天王心想：“这六位刹帝利和他们的随从都昏了过去，他们当中连一个能站起来往别人身上洒水的人都没有。我现在就为他们降一场莲雨。”于是，在六位刹帝利聚会的地方，他降下了莲雨。在那里，想被淋湿的人就被淋湿；不想被淋湿的人，头顶上连一滴雨都落不下来，雨水像从莲叶上滑落一样退开。那场雨就像落在莲池里的雨一样。六位刹帝利恢复了呼吸。大众看到这一幕，都感叹说：“真是稀有！真是不可思议！在这样的亲族聚会中竟然降下莲雨，大地也震动了。”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2396偈颂

亲族们聚在一起时，响起了巨大的喧哗声。

群山发出巨响，大地也随之震动。

23972397.

天神正倾注雨流时，天立刻下了雨；

这时，须大拏王与亲族们会合了。

第2398段

孙子、儿媳、儿子、国王和王后，聚在一起；

当他们聚在一起时，那一刻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23992399。

他们合掌向他乞求，在可怕的林中哭泣着；

须大拏和曼迪，全国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你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国王，请你们二位为我们治理王国吧。

在这段里，“声音”指的是悲悯的哭喊声。“合掌”是说所有城里人、镇里人和乡下人都举起合掌。他们向他乞求，就是跪倒在他脚下，痛哭哀号，哀求说：“大王啊，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主宰。您的父亲想在这里先为您灌顶，然后带您回城，请您接受这顶属于家族的白色伞盖吧。”

《六刹帝利业》的注释讲解到此结束。

城品注释

大士听了这话，就和父亲交谈，说出下面这首偈颂：

24002400

我如法治理国家，他们却把我从国土上流放出去。

你，还有乡野的人和城里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于是国王为了请儿子原谅自己的过错，说道：

2401第2401段。

儿子啊，我确实做了恶事，犯了杀生之罪；

我因为听了尸毗人的话，放逐了那个无辜的人。

说完这首偈颂后，为了消除自己的痛苦，他恳求儿子，又说了另一首偈颂：

第2402偈颂

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父亲的痛苦拔除；

对母亲和姐妹也一样，甚至以自己的生命。

在这里，“udabbahe”的意思是应当除去。所谓“乃至不惜生命”，是说作为儿子，即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应当除去父母的忧伤和痛苦。所以，不要把我的过错放在心上，要听我的话。放下这身仙人装束，换上国王的衣装吧，亲爱的孩子。据说，他正是怀着这样的用意，才这样说的。

菩萨虽然也想治理王国，但还是说：“如果这些都不说，就不算郑重。”大士答应道：“好。”知道他已经同意后，那些与他同日出生的六万大臣们说：“大王，该沐浴了，请洗去身上的尘土污垢吧。”于是大士对他们说：“请稍等一会儿。”他走进叶屋，解下仙人用的器具，收拾好，穿上如螺壳般色泽的衣服，从叶屋出来，心想：“这是我住了九个月又半个月、修行沙门法的地方；也是我把握彼岸顶点、布施而令大地震动的地方。”于是绕叶屋右转三圈，五体投地礼拜，然后站住。接着，理发师等人为他剃须发等。他被一切饰品庄严，光耀如同天王，被灌顶登上王位。因此才这样说：

24032403.

从那以后，须大拏王洗去了身上的尘土污垢；

冲掉身上的尘垢后，他穿上了螺贝色的衣服。

在这里，“pavāhayī”的意思是“除去、冲掉”；而冲掉之后，就穿上王服，这就是这句话的含义。

那时他的名声极为盛大。目光所及之处，大地都在震动。吉祥歌者们唱起吉祥的歌，所有乐器一齐奏响，乐声就像大海深处云雷轰鸣一般。人们把象宝装饰好，牵到他面前。他佩上剑宝，骑上象宝。就在那时，与他同日出生的六万大臣，个个佩戴齐全的装饰，围绕在他身边。所有宫女也服侍曼坻妃沐浴、装扮，为她举行灌顶。当灌顶水浇在她头上时，她们念诵“愿须大拏护佑你”等吉祥语。为了说明这件事，世尊说道：

24042404.

头已洗净，穿上干净的衣服，佩戴好一切装饰品；

他骑上龙象，佩好利剑，去降伏敌人。

24052405

从那以后，六万名容貌俊美的战士，

那些俱生者们簇拥着，让车中之王满心欢喜。

2406第2406颂

随后，尸毗王的宫女们聚在一起，也帮曼坻沐浴。

愿须大拏保护那个人，愿阇利、黑皮公主和Cubho三者保护。

也愿删阇耶大王保护你。

在这里，“登上象”指的是他出生那天出现的象王。“折磨敌人者”是指让敌人受苦的人。“散布”是指围绕。“使欢喜”是指让人欢喜。“尸毗少女”是指尸毗王的妃子们聚在一起，用香水给她沐浴。“阇利和甘哈金娜两者”的意思是：愿这两个孩子也保护母亲。

第2407偈颂

得此缘已，忆念往昔自身之杂染；

他们在可爱的山围城举行了欢庆。

24082408.

得此缘已，往昔自身之杂染；

她喜悦、富有、欢喜，和孩子们相聚，具足相好。

第2409偈颂

得此缘已，往昔自身之杂染；

拉克哈那满心欢喜、充满喜悦，和孩子们在一起。

在这里，比丘们，“得到了这个条件”是说：须大拏和曼坻得到了这个条件，获得了这个立足之处，也就是重新登上王位。“过去”：是指在此之前，他们回想起自己在林中居住时的种种污浊烦恼。“在可爱的山堡中举行了欢庆”：是在可爱的弯曲山腹里，人们传令“奉须大拏王之命”，让裹着金藤的欢庆鼓巡游各处，举办了欢乐的庆典。“欣悦、欢喜、悦意”：是说具足相好的曼坻把孩子们召集到身边后，满心欣悦、欢喜，极其快乐，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欣喜”：是指生起了喜悦。

她这样满心欢喜之后，就对孩子们说：

第2410偈颂

过去我是只吃一顿饭的人，总是睡在冷地上。

这就是我的誓言：孩子们啊，确实是为了你们的缘故。

24112411.

我的这个誓愿今天已经圆满了，孩子们，你们聚到了一起。

愿母亲那边的亲属也守护你，孩子；愿父亲那边的亲属也守护你。

另外，愿那位散若耶大王也守护你。

第2412偈颂

无论造了什么福德，都是我的，也是你父亲的；

凭这一切善业，愿你变得不老、不死。

在这里，所谓“孩子们，正是为了你们，才有这些欲求”，意思是：孩子们啊，我因为渴望你们，从前当你们被婆罗门带走时，我每天只吃一顿饭，睡在地上——她这样说，这就是我为你们而持守的誓愿。所谓“今天圆满了”，是说我的这个誓愿今天已经实现。所谓“愿它守护母亲那边的，也守护父亲那边的，孩子们”，意思是：孩子迦离啊，愿它守护那从母亲生起的喜悦、从父亲生起的喜悦，也就是让那属于父母的福德守护它。因此他说：“凡是所造的任何福德。”

弗沙提王后也想：“从今以后，我的儿媳就穿这些衣服，戴这些首饰吧。”于是装满金盒，派人送了过去。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24132413

棉布和丝绸，还有亚麻布和粗毛布；

婆婆把这些东西送给媳妇，曼坻靠它们才显得光彩照人。

第2414偈颂

接着，还有金臂钏和宝石做的项链；

婆婆派人给媳妇送去饰物，曼坻戴上这些饰物，光彩照人。

24152415。

接着是黄金臂钏、臂环和宝珠腰带；

婆婆派人给媳妇送去饰物，曼坻戴上这些，光彩照人。

第2416段

高耸的面饰和绽放的花饰，还有各种颜色的宝石；

婆婆派人把这些饰物送给媳妇，曼坻戴上它们，显得光彩照人。

24172417

上衣、小铃铛、腰带和脚饰；

婆婆派人送去给媳妇，曼坻戴上这些显得光彩。

第2418偈颂

你要躺下休息时，心里反复琢磨经和经里该避开的东西。

公主曾美丽动人，就像欢喜园里的天女一样。

24192419

她洗了头，穿着干净的衣服，戴满各种装饰品；

公主就像三十三天的天女一样光彩照人。

24202420

就像被风吹动的芭蕉树一样，心生长在心藤园里；

公主服饰端整，光彩照人。

24212421

就像雌鸟如同人间女子，生来就有彩翼，以雄鸟为夫；

她的嘴唇像榕树成熟果实和频婆果一样红润，这位公主真是光彩照人。

其中，金的和臂钏是指金制的、形状像林枣果的颈饰。宝制是指另一种宝制的颈饰。臂钏和摩尼腰带，就是臂钏饰品和摩尼宝制成的腰带。隆起的是指一种额饰。面容满花是指额头边上花鬘形的装饰。种种色是指各种颜色。摩尼宝的是指摩尼宝制成的。高耸的和叮当作响的，这两个也是饰品。腰带是指金或银制成的腰带。脚饰是指脚上的装饰。有线的和无线的，是指穿线的和没穿线的装饰。不过在经文里写的是有髻的和无髻的。观察优胜：她戴上穿线的和没穿线的饰品，观察那些不足之处而装饰后站立，具有最上等容貌的玛蒂王妃，犹如欢喜园中的天女一般光彩照人。为风所触：犹如生长在彩藤林中被风所触的金色芭蕉，那天她打着呵欠，光彩照人。具足齿覆：拥有如频婆果般红润的嘴唇。犹如人间的雌鸟，生有彩色羽毛的雌鸟：譬如以人身而生的名为人间的雌鸟，生有彩色羽毛，在空中飞翔时展开双翼而行，光彩照人；同样，她因嘴唇红润，拥有如榕树果、频婆果般的嘴唇，而光彩照人。

六万大臣为了让摩蒂妃骑乘，牵来一头年轻大象，它用各种装饰品打扮得整整齐齐，个头不算太大，能承受矛与箭的击刺。因此说道：

24222422

他们为她牵来一头象，一头并不算高大的象。

能承受矛刺，能承受箭射，象牙像车辕一样，身躯高大。

24232423.

曼坻登上了那头不太高大的象，

能承受矛刺和箭射，肩宽如车辕端，身躯高大。

在那里，所谓“对她”是指：比丘们，他们也为那位曼坻妃子把一头不太高大、能承受矛刺箭射的年轻大象装饰上一切庄严，然后牵来呈上。“登上象”是指登上了那头殊胜大象的背。

就这样，他们两人也以盛大的荣光去了营地。胜军王和十二支军队一起，在山中嬉戏、在林中嬉戏，嬉戏了大约一个月。因为大士的威德之力，在那么大的森林里，没有任何猛兽或飞鸟去伤害任何人。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24242424

在这整片树林里，所有住在那里的野兽，

凭藉须大拏的威德，它们彼此不相侵害。

24252425

在这整片树林里，所有生在这里的鸟儿，

靠着须大拏的威德，它们彼此不互相伤害。

24262426.

在这整片树林里，所有曾在这里的鹿群；

当须大拏离去时，它们齐集一处；

在尸毗国繁荣昌盛的地方。

24272427

在那整片树林里，所有住在那里的鸟儿，

当须大拏离去时，它们齐集一处；

为了尸毗国的国土昌盛。

第2428段

在这整片森林里，所有曾在这里的鹿群，

当须大拏离去时，它们都不再发出悦耳的鸣叫。

尸毗国人的国土昌盛。

第2429段

在这整片树林里，所有曾在这里存在的鸟儿，

当须大拏离去时，它们都不再发出悦耳的鸣叫。

尸毗人增长国土的。

在这里，“yāvantettha”就是“这里有多少”。“Ekajjhaṃ sannipātiṃsū”是说它们聚到了一处。聚到一起之后，它们又想：“从今往后，我们彼此之间再也不会有惭、愧和防护了。”于是陷入了忧恼。“Nāssu mañjū nikūjiṃsū”是说，它们因与大士分离而痛苦忧伤，不再像从前那样发出悦耳的鸣叫。

删阇耶国王在山里游玩、在林中嬉戏了整整一个月，然后把将军召来，问道：“贤卿，我们在树林里住得太久了，我儿子要走的这条路，都布置好了吗？”将军回答：“是的，大王，该出发了。”国王便派人去通知须大拏，随后率领军队出发。从弯山山谷一直到北胜城，这六十由旬的庄严道路，大士在浩浩荡荡的随从簇拥下前行。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了下面的话：

第2430偈颂

国王的大道已经准备妥当，装饰得五彩缤纷，铺满了鲜花。

须大拏所住之处，一直到胜上城。

第2431段

从那以后，六万名容貌俊美的战士，

当维桑塔拉出发时，他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为了尸毗国族的兴盛。

24322432

妃嫔、王子、妓女和婆罗门们，

当须大拏出发时，众人从四面八方围绕着他。

为了尸毗国人的国土昌盛。

24332433

骑象的、近卫兵、战车上的、步兵，

当须大拏出发时，众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为了尸毗国人的国土昌盛。

24342434

乡村的人和城里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当韦桑塔拉出发时，人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为了尸毗国人的国土昌盛。

24352435

戴头盔的、持皮盾的、拿着剑的、披着好铠甲的；

当须大拏出发时，他们走在前面；

为尸毗国带来繁荣昌盛。

在那里，已准备好是指像毗舍佉月满月供养时那样装饰得整整齐齐。色彩斑斓是指用芭蕉树、满瓶、旗帜、幡幢等装饰得五颜六色。铺满鲜花是指用炒米等五种供物和鲜花铺撒在地上。那里是指从须大拏居住的弯曲山开始，一直到胜上城之间，一路不间断地装饰布置得整整齐齐。头戴颅器者是指那些被称为“头盖骨”的战士，也就是头上戴着颅器的人。持皮盾者是指手持防箭皮盾的人。善披铠甲者是指穿着各种网甲、披挂严实的人。走在前面是指那些勇猛的战士，即使醉象冲来也不退却，他们走在须大拏王的前面。

国王走完六十由旬的路程，用了两个月，到达了胜上城。他进入那座装饰得整整齐齐的都城，登上了宫殿。导师为了说明这件事，说道：

第2436段

他们进入了那座令人欢喜的城，城墙高大，城门巍峨。

这座城物资丰足，有饭吃、有水喝，还有舞蹈和音乐。

2437第2437段。

乡野之民变得富裕，城里的居民也聚集而来。

当那位让尸毗国繁荣昌盛的王子尚未降生时。

第2438段

人们挥动衣服，因为施财的人来了。

喜悦传遍了城中，解脱束缚的消息也宣告开来。

在这座城里，城墙高大、城门雄伟，所以叫“有高大城墙与城门”。城里既有舞蹈也有歌唱，两者都具备，所以叫“兼具舞蹈与歌唱”。人们心满意足、满心欢喜，所以叫“喜悦的”。当那位给大众带来财富的大人物到来时，城里敲响了欢庆鼓，宣告“这是须大拏大王的命令”，这就是“喜悦进入”。还宣布一切众生都从束缚中解脱出来，这就是“释放被宣告”。须大拏大王让一切众生都从束缚中获释，连猫这样的动物也包括在内。

他进城那天清晨就想：天亮以后，那些听说我回来的人会来乞讨，我该给他们什么呢？就在那一刻，帝释天的宫殿发热了。帝释天观察后知道了原因，立刻在王宫的前院和后院降下齐腰深的七宝之雨，像浓云降雨一样，整个城里则降下齐膝深。第二天，大士让人把各家前院后院落下的财物仍旧归各家所有，又把剩下的收集起来，连同自己宅地里的财物一起，让人堆满仓库，然后设起了布施的场所。为了说明这件事，导师说道：

第2439偈颂

就在那时，天降一场纯金之雨；

当须大拏进入尸毗国，尸毗国兴盛之时。

2440第2440颂

那时，须大拏王，这位刹帝利，行布施已；

身体毁坏之后，这位有智慧的人就投生到天界。

在这里，“他投生到天界”是说：他从那里死后，以第二心投生在兜率天。

《都城品》的注释讲解完毕。

导师把这部由一千首偈颂庄严装饰的《大须大拏法义开示》引出来，然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朱迦迦是提婆达多，那个折磨怨敌的女人是旃遮摩纳维，车夫是阐那，常修苦行的阿周陀是舍利弗，帝释是阿那律，积聚王是净饭大王，普沙提王后是摩耶夫人，曼坻王后是罗睺罗的母亲，迦离童子是罗睺罗，黑皮公主是莲华色，其余的大众是佛陀的弟子众，而大须大拏王就是我——正自觉者。”

《须大拏本生》注释 第十。

《大集》的注释已经完成。

《本生义注》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