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喜见佛史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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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喜见佛佛史注释

善生佛之后,又经过一千八百劫,在某个劫中,有喜见、见义、见法三位佛陀出现于世。其中,名叫喜见的世尊圆满诸波罗蜜后,投生到兜率天,从那里命终后,在妙谷城善授王的第一王后——容颜如月的月天女胎中结生,经过十个月,在婆楼那园从母胎中诞生。在他命名那天,因为他向世人展示了种种可爱而殊胜的神变,大家就给他取名为“喜见”。他在家生活了九千年。据说他有三座高楼,分别叫极净、无垢、山广。以无垢大妃为首的三万三千名宫女随侍在他身边。

他看见四种征兆之后,又在无垢妃生下儿子金蔓时,乘着良马宝车完成大出家,出家修行。另有一亿人也跟着他出家。这位大士被他们围绕,修了六个月的苦行。在吠舍佉月满月那天,他在婆楼那婆罗门村享用了婆苏婆婆罗门女儿供养的乳糜,在娑罗林中度过白天,接过活命者苏佳德给的八把草,走到迦古达菩提树旁,铺开五十三肘长的草座,盘腿而坐,证得一切知智,说出“多生流转……”的感叹语,就在那里度过了七个七天。他得知跟随自己出家的人有能力证悟圣法后,便以神通从空中前往,降落在牛王城附近的牛王园,由一亿比丘围绕,转动法轮。那时,一万亿众生得法现观。这是第一次现观。

再说,在牛王城不远处,有一座善见山,那里住着一位名叫善见的天王。他持有邪见。整个赡部洲的人们每年都向他献上价值十万的供品。那位善见天王和一位人间的国王同坐一个座位,接受供品。那时,喜见世尊心想:“我要破除这位善见天王的那个邪见。”趁那位天王去参加夜叉集会时,世尊进入他的宫殿,登上吉祥床,放出六色光芒,像秋天里的太阳照在持双山上一样,坐在那里。他身边的天女侍从们用花鬘、香料、涂香等供养十力者,围绕着他站立。

善见天王从夜叉集会回来,正往自己的宫殿走,看见宫中放出六色光芒,心里想:“以前别的日子,我这宫殿从没出现过这样无数光网交织辉耀的壮观景象。到底是谁进去了?是天神还是人?”他四处察看,看见世尊坐在那里,周身被六色光网环绕,光芒炽盛,就像秋天太阳升上山顶一样。他心想:“这个剃头沙门,竟然坐在我的随从眷属围绕中的尊贵宝座上。”他被怒火冲昏了心,想:“好,我就让他看看我的力量。”于是把整座山变成了一张火网。他再一看,想看看那剃头沙门是不是已经被火网烧成灰了,却见十力者身上种种光芒流散迸发,光网遍照,面容清净庄严,肤色明净光洁,赫赫照耀。他心想:“这沙门竟然扛得住火。好,我就用洪水把他冲倒淹死。”于是让极深的洪水朝宫殿涌去。

洪水灌满宫殿之后,坐在里面的世尊袈裟上连一丝水痕都没有沾到,身上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湿。善见天王心想:“这沙门肯定没气了,死了。”于是把水收回去,再一看,只见世尊坐在自己的眷属围绕之中,就像秋天从雨云缝隙里透出来的月亮,放射出种种光芒交织的光网,光明照耀。他受不了自己丢了面子,心想:“好,我要杀了他。”便怒气冲冲地降下九种武器的暴雨。可是靠着世尊的威神力,所有武器都变成了种种极其美妙好看的芬芳花鬘,纷纷落在十力者的脚下。

善见天王看到这稀罕事之后,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就用双手抓住世尊的双脚,想把世尊从自己的宫殿里拖出去。他举起世尊,越过大海,一直到了轮围山,然后想:“这个沙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一看,却见世尊还坐在原来的座位上。于是他心想:“这个沙门有大威神力,我没法把他从这里赶走。要是有人知道我干了这事,我的名声可就丢大了。趁现在还没人看见,我把他放下就走吧。”

这时,十力者知道了他的心思,就如此决意:让所有天与人都能看见他。那一天,整个赡部洲的一百零一位国王聚集起来,正是为了向他献上供养。那些国王看见善见天王握着世尊的双脚坐着,心想:“我们的天王正在侍奉法王——导师喜见世尊的双足。啊,佛陀真是稀有!啊,佛陀的功德真是殊胜!”他们对世尊生起净信,全都合掌举到头顶礼敬世尊,然后站在一旁。在那里,喜见世尊以善见天王为首,为他们宣说正法。当时,天与人中有九十俱胝千人证得阿罗汉果。这是第二次现观。

那时,在方圆九由旬的白莲城里,有个名叫首那的长老,像提婆达多一样与佛为敌。他和白莲王子商量后,杀了王子的父亲,又多次用各种办法想害死喜见佛,却始终没能得手。于是他把名叫多纳木卡的象王叫来,用好处引诱它,把这件事告诉它说:“只要这个喜见沙门进城托钵,你就放出那头名叫多纳木卡的宝象,把喜见沙门杀死。”

这时,那个驯象师根本不管这样做是福是祸,仗着国王宠爱,心想:“这个沙门说不定会让我丢掉现在的地位。”就答应道:“好。”第二天,他看准十力世尊入城的时机,来到那头宝象跟前。这头象额头顶部端正,额包圆润如金球,鼻端如弓般修长,双耳宽大柔软,眼如蜜色,肩背美好如车辕,臀部圆润丰满,下腹收隐,象牙洁净美丽如犁铧,尾毛美好,身色如堆积的云,具足一切相好,容颜美丽如雨云,行步如狮子般矫健优雅,宛如行走的大地之山,七处稳稳着地,七处喷着狂乱的浊液,浑身流着黏液,像活生生的死神一样。驯象师又用饭团、盐醋调料、香涂等种种办法,把它弄得比之前更加疯狂失控,然后把这头能挡敌军的大象——如同能制伏敌人的伊拉瓦纳象——驱赶出去,要它去杀害那位应受天人供养的寂静圣者。于是这头象中骄子像醉得发狂一般,撞死大象、水牛、马和男女众人,象牙和身体都被死伤者的鲜血染红,眼睛布满血丝。它一路撞毁大车、门扇、尖顶屋、城门牌楼等,乌鸦、鸢、秃鹫在它周围盘旋跟随,它撕扯吞食被杀的水牛、人、马、象等肢体,像食人的亚卡一样边撕边吃。它远远看见十力世尊被弟子众围绕走来,便像狂风或金翅鸟一样迅猛,直冲世尊扑去。

这时,城里的居民们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焦灼,纷纷爬上宫殿、城墙和楼阁,看见那头大象朝着如来猛冲过来,都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有些在家男信众试图用种种方法去阻拦它。就在那时,身为佛陀龙象的世尊,望着那头象王冲来,心中生起由悲悯扩展开来的清凉,以慈心遍满那头大象。于是,那头象王被慈心遍满的力量软化了,心相续变得柔软,意识到自己的嗔怒和过错,因羞愧而无法在世尊面前站立,仿佛要钻进地里一样,以头顶礼,伏倒在世尊脚边。就这样伏倒时,它那如同聚集的黑暗一般的身体,被霎时间的光芒所环绕,靠近了庄严金山之顶,闪耀得好像被落日余晖映照的乌云。

看到象王这样把头伏在牟尼之王的脚前顶礼,城里的人们内心充满了无比的喜悦,发出了“善哉”的狮子吼般的欢呼声。他们用芬芳的花朵、花环、栴檀香、香粉和各种装饰品等,以种种方式供养它。四周人们纷纷挥动布匹来庆贺,虚空中天鼓也奏响了妙音。这时,世尊看着那头像黑暗山巅一样伏在脚边的殊胜大象,用带有钩、幢、网、螺、轮等吉祥纹相的手掌,轻抚象王的头顶,为它宣说契合它心意的法:

象中至尊啊,请听我说的话,这番话与我的利益和目的相应,你应当亲近奉行。

放下你那种以杀戮为乐、心怀恶意的状态,去亲近寂静吧,可爱的长牙者啊。

象王啊,如果有人因为贪心、嗔恨或愚痴而去伤害众生,

那个杀生的人,就算过了极漫长的时间,也还是要在地狱里承受极其可怕的痛苦。

摩登伽啊,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不要因为放逸或沉醉而造业。

杀生的人会堕入无间地狱,在那里度过整整一劫,承受无法忍受的痛苦。

在地狱里受尽极其惨烈的苦之后,如果还能再转生到人间,

他寿命短,相貌丑陋,性情凶暴,要承受种种痛苦。

就像众生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最珍贵一样,人群中的大象啊,正如你的生命为你所极珍爱。

同样地,知道别人的生命也是他所珍爱的,就应当避免杀生。

看清了伤害带来的过患,也看清了远离杀生的功德;

如果你想在来世投生天界、享受快乐,就该远离杀生。

远离杀生、善于调伏自己的人,在这世间就会招人喜爱、让人欢喜。

身体毁坏之后,佛陀们说他会投生到天界安住。

世间有人希望痛苦到来,但一切已生之人只求安乐。

所以,大龙象,放下伤害,你应当及时修习慈与悲。

那头最优秀的大象在十力者的教导下恢复了正念,变得极其调柔,在调伏与威仪方面都圆满具足,就像一位被彻底调教的弟子。同样,喜见世尊也像我们的导师调伏财护大象那样,调伏了这头象王,然后在那个大众集会上宣说佛法。当时有八万俱胝众生现证了法。这是第三次现证。因此才这样说:

11.

善生佛之后,又有一位无师自悟的世间导师。

难以被战胜,无人能与他相比,喜见,名声广大。

第2偈颂

那位佛陀同样拥有无量的名声,像太阳一样光芒照耀。

摧毁了一切黑暗之后,他转动了法轮。

第3偈颂

对那位具足无比威力的佛陀,也曾有三次现观。

第一次现观,是在百千俱胝众生身上发生的。

44.

善见天王却喜欢上了邪见;

导师为了消除他的邪见,为他宣说了法。

第5偈颂

那时,出现了无与伦比的众生大集会,一场盛大的集会。

第二次现观,有九万俱胝人众。

6第六首偈颂

当那位调御众生的人,调伏了那头桶口象的时候,

八万俱胝众生达到了第三次现观。

在妙吉祥城里,有两位朋友:一位是名叫帕利陀的王子,另一位是国师之子萨跋达萨库玛拉。当喜见正自觉者四处游化时,他们听说“正自觉者已经来到自己的城市”,就带领百千俱胝的随从前去迎接,听了他的法,做了七天大布施,到第七天,在世尊随喜供养结束时,和百千俱胝的人一起出家,证得了阿罗汉果。世尊在他们中间诵戒,这是第一次集会。后来,在善见天王的集会上,有九十俱胝人证得阿罗汉果。导师被他们围绕,诵戒,这是第二次集会。再后来,在调伏桶口象的因缘中,有八十俱胝人出家并证得阿罗汉果。世尊在他们中间诵戒,这是第三次集会。因此说:

7第七偈颂

这位可爱的善见佛,也有过三次集会。

第一次集会有百千俱胝(那么多)人。

第8偈颂

从那以后,又有九十俱胝位牟尼聚集在一起;

第三次集会时,有八十俱胝。

那时,我们的菩萨是一位名叫迦叶的婆罗门青年,他精通三部吠陀以及作为第五部的历史传说。听了导师说法之后,他以百千俱胝的财物进行布施,建了一座名叫“极乐园”的僧园,并安立于皈依和五戒之中。于是,导师为他授记:“从今往后过十八百劫,世间将会出现一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因此说了这样的话:

第9偈颂

那时,我就是名叫迦叶的婆罗门。

我是讽诵吠陀的人,持诵咒文,已经精通三部吠陀。

10第10首偈颂

我听了他的法之后,生起了净信。

我以百千俱胝建造了僧园。

第11偈颂

我布施了园林给他之后,满心欢喜,又心生警醒。

我把皈依和五戒牢牢地受持下来。

第12偈颂

那位佛陀也坐在僧团中间,对我授记:

再过十八百劫,这个人会成为佛陀。

第13偈颂

精勤努力之后……我们将当面见到这个人。

第14偈颂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更加生起净信。

为了圆满十波罗蜜,我更进一步地坚定受持戒行。

这里,“皈依和五戒”指的是三皈依和五戒。“十八百劫”的意思是,从此经过了一千八百劫。

这位世尊的都城名叫善法城。父亲是名为善施的国王,母亲是名为善香的王后。巴利陀和一切见是两位上首弟子,庄严是侍者,善生女和法乐是两位上首比丘尼。菩提树是迦拘陀。佛身高八十肘,寿命九万岁。名为无垢的是他的上首王后,名为金环的是他的儿子,他乘坐骏马宝车出家。因此说道——

第15偈颂

有一座城叫善稻城,有一位刹帝利叫善施。

喜见导师的生母名叫旃陀。

第20偈颂

巴利陀与一切见,这两位是上首弟子。

名叫索毗塔的侍者,是导师喜见佛的侍者。

21第21颂

善生女和法喜是上首女弟子;

这棵菩提树属于那位世尊,被称为咖拘陀树。

第23偈颂

那位佛陀同样名声无可比拟,具备三十二种殊胜相好;

身高八十肘,看上去就像一棵娑罗树王。

第24偈颂

火、月、太阳的光辉,都没有像那样的光明。

就像那位无与伦比的大仙,他的光辉曾是如此。

第25偈颂

那位天中之天的寿命,也有那么长。

具眼者在这个世间住立了九万年。

第26偈颂

那位佛陀同样是无与伦比的,那些双贤弟子也是无可比拟的;

那一切都已消失不见,难道一切诸行不都是空的吗?

在这里,所谓娑罗树王,是指它繁花盛开,极其赏心悦目,树干圆满匀称,看起来就像娑罗树王。“那些双贤”指的是上首弟子双贤等一对一对的弟子。其余各偈中,各处文义都很直白。

《喜见佛世系》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十三佛世系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