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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二集义注

308 段

第二集

阿比鲁帕难陀长老尼偈颂的注释

《二集》中那些以“病、不净、腐臭”等开头的偈颂，是式叉摩那阿比鲁巴难陀所说的。据说，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她出生在槃头摩帝城，是一位大富长者的女儿。她在导师面前听闻正法后，便安住于皈依和戒律之中。导师般涅槃后，她用镶嵌珍宝的金伞盖供养舍利塔，命终后转生天界。此后一生又一生，她都在善趣中轮回。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她投生在迦毗罗卫城，堪玛咖释迦族的王后腹中，取名为难达。因为她自己的身体获得了极其美丽的容貌，观之悦目、令人欢喜，所以就被称为“阿比鲁巴难达”（极美难达）。她成年后，在婚礼那天，本该成为她丈夫的释迦族王子却去世了。于是她的父母不顾她的意愿，让她出家了。

她虽然出家了，却仍然依靠美貌而生起骄慢，心想：“导师批评美貌、呵责美貌，用种种方式指出诸色的过患。”因此她不去亲近佛陀。世尊知道她的智慧已经成熟，就吩咐摩诃巴阇波提·果德弥：“所有比丘尼都按顺序前来接受教诫。”轮到她的时候，她却派别人去。世尊说：“轮到的时候必须亲自来，不可以派别人来。”她不敢违逆导师的命令，就和比丘尼们一起去亲近佛陀。世尊用神通化现出一个美貌女子的形象，然后让她变得衰老朽败，使她生起悚惧之后，说道：

1919.

难陀，你看这多病、不净、腐烂的聚合体。

以不净（观）来修习心，令其专一、善加安定。

2020.

亦当修习无相，断除慢随眠；

从此洞见慢之后，你将安住于寂静。

世尊说了这两首偈颂。它们的含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偈颂说完时，阿比鲁巴难陀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

在班都摩帝城里，有一位名叫班都摩的刹帝利。

我曾是那位国王的妻子，和他一起生活。

那时我独自待在僻静处，坐下后这样想：

我未曾造作可随身带走的善业。

极其灼热、苦涩、形貌恐怖、极其可畏；

我现在肯定是要下地狱了，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我这样想过之后，就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我走到国王面前，说了这番话：

大王，我们被称为女人，总是要依附男人。

请给我一位沙门，刹帝利，我要供养他。

大王赐给了我一位已修习诸根的沙门。

他接过他的钵，用最上等的食物把它盛满。

我盛满最上等食物后，将以价值千金之物布施。

我用一对布覆盖后，满心欢喜地布施出去。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了人身之后，我投生到了三十三天。

我曾做过一千位天王的大王，享有大尊荣；

我曾做过一千位转轮王的正后。

我曾获得广大无边、多到无法计算的地方王权。

各种各样的福德很多，那都是这业的果报。

我的容色就像青莲花一样，相貌端正，非常好看。

女子一切肢节圆满，出身高贵，容光焕发。

在最后一次投生时，我出生在释迦族的一个家庭里。

我是净饭王之子身边千名女子中的首领。

我厌弃了在家生活，就出家去过没有家的生活。

到了第七夜，我证得了四圣谛。

袈裟、团食，以及医药资具和坐卧处。

我没法算得清，这就是布施团食的果报。

牟尼啊，这是我过去所造的善业。

大雄啊，我曾为你做了许多侍奉。

从这一劫往前数第三十一劫，那时我所作的布施；

我不知有恶趣，这就是乞食的果报。

我知道两种趣：天趣和人趣。

我不知道还会投生到别的趣道，这就是乞食的果报。

我知道在高贵的家族中，有三座大财富的厅堂；

我不认识别的家族，这就是乞食的果报。

在一次次生死轮回中流转，被善根所推动；

我看不到任何不可喜的东西，这是由喜悦所带来的果报。

我于神通得自在，于天耳界亦复如是。

我在他心智上得自在，大牟尼。

我能知道过去世的住处，天眼通也已经清净。

一切烦恼漏都已灭尽，如今不再有来生。

在义、法、词这三种无碍解上，以及在辩才无碍解上，同样也是如此；

大雄，我的智慧已在您面前生起。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她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也自己以感兴偈的方式诵出了那些偈颂，而这就是她的证悟记说。

《阿比鲁班拿达长老尼偈》的注释到此结束。

2. 禅达长老尼偈注释

“这些是七觉支”等偈颂，是禅达长老尼说的。她的过去和现在的事迹，和阿比鲁巴难陀的事迹相似。唯一的差别是：她出生在毗舍离城的离车王族。她听了导师所说的法，在开示结束时证得阿罗汉果，然后回顾自己所证得的殊胜，以欢喜之心说出：

第21偈颂

这七觉支，是通向涅槃的道路；

我已按照佛陀所教导的那样，把这一切都修习圆满了。

第22偈颂

我确实亲眼见过那位世尊，这是我最后的身躯。

生死轮回已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她诵出了这两首偈颂。

在这里，所谓“这七觉支”，就是指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这七种法。它们被称为觉悟的组成部分，一方面是因为它们属于前面所说的觉悟之法——也就是成就觉悟的种种条件；另一方面，对于觉悟者，也就是正在觉悟、具足这些法的人来说，它们是这个人自身的组成部分，因此得到了“觉支”这个名字。“通往涅槃的道”，是指证得涅槃的方法。接下来“它们都已由我修习，正如佛陀所教导的那样”，意思是：这三十七种菩提分法，全都已由我按照佛陀、世尊所教导的那样修习，也由我令其生起并不断增长。

“我确实见到了那位世尊”里的“确实”一词，是表示原因。因为那位世尊——法身、正自觉者——是通过自己证得的圣法之见而被见到的，所以说“这是最后的身体”。这两句应当这样连接起来。因为只有通过圣法之见，诸佛世尊和其他圣者才算真正被“见到”，而不是仅仅看见色身就算见到了。正如经中所说：“婆迦梨，见到法的人就是见到我”，还有“诸比丘，多闻圣弟子是见过圣者的”等等。其余部分和前面讲的一样。

《禅达长老尼偈颂》的注释到此结束。

3. 善吉祥母长老尼偈颂的注释

“善解脱”等偈颂，是善吉祥母长老尼所作的偈颂。她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了善根，在各处轮回中积累了善业，在此佛陀出世时，出生在舍卫城一个贫穷的家庭里。长大后，被嫁给了一位竹匠，在第一次怀胎时就怀上了最后有身的儿子。儿子取名为善吉祥。从那时起，她就被称为“善吉祥母”。不过，因为她的名字和姓氏并不为人所知，所以经典中说她是“某位不知名的长老尼比丘尼”。她的儿子长大后出家，证得连同无碍解一起的阿拉汉果，成为著名的善吉祥长老。他的母亲也在比丘尼众中出家，修习观业处。有一天，她回顾自己在家时所受的苦，生起悚惧感，增长观智，最终证得连同无碍解一起的阿拉汉果，于是自说优陀那：

第23偈颂

彻底解脱了，彻底解脱了！我已从杵臼中彻底解脱。

我无羞耻，我的伞盖或，我的小锅是铁。

第24偈颂

我用“cicciṭi cicciṭī”的声音，把贪和嗔都灭掉。

她走到树下，心想“啊，真快乐”，就以快乐的心态来禅修。

她诵出了这两首偈颂。

在这里，“善解脱”就是善加解脱。“ka”这个音节只是为了补足词形，意思确实是“真正善解脱啊”。她因为在教法中看到自己获得的成就，出于净信，或者为了赞叹她，便对她呼唤说“善解脱啊，善解脱啊”。接着，为了显示她从在家时特别厌恶的那些事中解脱出来，说出了“我们确实善解脱”等话。其中，“我们确实善解脱”意思是：我们确实是完全解脱了。“从杵”就是从杵。据说，她因为贫穷，在家时自己就得做杵这类活，所以才这样说。“无惭者是我的”意思是我的丈夫是无惭者、不知羞耻，所以我不喜欢他，这是话的余意。由于她本性对诸欲心已离染，所以厌恶诸欲所行者的行为而这样说。“伞或”意思是：即使为了活命而做的伞等，我也不喜欢，这是意思。“或”这个词是未说及者的集合义，以此收摄箱、篓等。她拿着藤杖等，日复一日地做伞等，厌恶这种苦生活而这样说。有些人说“不利益的风吹”，并解释为：在在家时，不利益、带来老的风在我身上吹。另一些人则解释为：不利益、比他人更臭的风从我身上吹出。“我的锅吐露蛙声”意思是：我的煮饭器具因长久使用而不清净，所以散发出水蛇的气味，因此我是善解脱，这样连接。

我以“cicciṭi cicciṭī”这个声音，来摧毁、灭掉、断除那为首的烦恼——贪和嗔。“cicciṭi cicciṭī”就是劈砍干竹竿等物时发出的声响。意思是：我用这个声音来摧毁、灭掉、舍弃贪和嗔。 据说，她厌恶自己的丈夫，每天丈夫劈砍干竹竿之类东西时发出声响，她就责骂那个声音，把舍弃那个声音和舍弃贪嗔看成是一回事，所以这样说了。 “她走到树下”是说：她，也就是苏吉祥母，走到僻静的树下。 “我快乐地修禅”是说：我快乐地修习禅那。意思是她时时入定，体验果定之乐和涅槃之乐，以果定禅那而修习。 “啊，快乐”这句话，是她出定之后，随着生起的作意而说的；也可以理解为是入定之前预先作意而说的。

《善吉祥母长老尼偈》的注释到此结束。

4. 半迦尸长老尼偈的注释

从“Yāva kāsijanapado”等开始的这些偈颂，是半迦尸长老尼的偈颂。据说，她在迦叶十力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去到比丘尼们那里听法，生起信心而出家。她曾用“妓女”这样的话辱骂一位安住于比丘尼戒、获得无碍解、已漏尽的阿拉汉长老尼。因此死后堕入地狱受苦，后来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迦尸国一个极为富有的长者家中。长大后，由于过去所造语恶业的果报，从原来的身份堕落，成了妓女，名叫半迦尸。她出家以及通过使者受具足戒的经过，都记载在《犍度》中。其中这样说：

那时候，妓女半迦尸已经在比丘尼中出家了。她想前往舍卫城，心里想着：“我要在世尊面前受具足戒。”那些浪荡子听说了：“听说妓女半迦尸想去舍卫城。”他们就在路上设伏拦截。妓女半迦尸听说“浪荡子们在路上设伏”，就派了一个使者去世尊那里，禀告说：“我想受具足戒，我该怎么办呢？”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宣说了法义，然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我允许通过使者来授予具足戒。”

她这样受了具足戒之后，就修观业，不久便连同四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说：

在这个贤劫里，有一位具大名声的梵天眷属；

他名叫迦叶，出身于这个族姓，是说法者中最殊胜的一位，出现了。

那时，我于那位佛陀的教法中出家；

被守护于巴利提木叉中，也被守护于五根中。

饮食知量，并且也勤于保持警醒；

我精勤修行，安住于断尽诸漏的比丘尼。

那时我怀着嗔恨的心辱骂她，说她是妓女。

因为那个恶业，我没有在地狱里受报。

因为那残余的业力，我投生到了妓女之家。

我很多世都受制于人，直到最后这一生也是如此。

我出生在迦尸国的富商家庭，靠着梵行的力量；

在诸天之中，我曾如天女一般，容貌端严具足。

他们看见了我，在这最胜的王舍城中，容貌美丽动人。

因我（过去）辱骂之力，他们将我置于妓女之位。

我听了那位最胜佛陀所说的正法，

因为过去世的善习已经成熟，我就出家，过起了没有家的生活。

为了受具足戒，她们前往胜者跟前；

听说恶徒们站在路上，我就通过使者得到了具足戒。

一切业都已灭尽，福业和恶业也同样灭尽。

已经超越了整个轮回，妓女的身份也已经彻底结束。

我于诸神通已得自在，亦具天耳界。

对于他心智，我已得自在，大牟尼啊。

我能知道过去世的住处，天眼通也已经清净。

一切烦恼漏都已灭尽，如今不再有来生。

对于义、法、词（三种无碍解），以及辩才（无碍解），我也同样（通达）。

大雄，我的智慧已在您面前生起。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中略）……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以优陀那（感兴偈）的方式——

2525.

只要迦尸国全境还在，我那时的税就有那么大。

他们估好价钱后，把我要的价砍掉一半。

第26偈颂

那时，我对诸色心生厌离，又因厌离而离染；

愿我不要再一次又一次地流转于生死轮回之中；

我亲证了三明，完成了佛陀的教法。

她诵出了这些偈颂。

这里，迦尸国境有多大，我的税就有那么多，意思是：在迦尸国各地所收的税，就叫迦尸国境税；它有多大、有多少，我的税就有那么多。那到底有多少呢？大约一千。据说，当时在迦尸国，国王每天从税收中得到的收入大约是一千，而她每天从男人手里得到的钱也有那么多。所以说：迦尸国境有多大，我的税就有那么多。她因为税额等同于迦尸的税，就得到了迦尸这个通称。在那里，大多数人拿不出一千，只付一半，只求半天享乐一阵就离开。由于这些人，她就被称为半迦尸。所以说：那个镇上的人估定价值，以半价安立了我。意思是：那个镇上的人，也就是住在镇上的居民，把那大约五百的钱财估定为价值；她虽然凭女宝之身本来是无价的，却以半数作为价值，借着半迦尸这个称呼安立了我，人们就这样称呼我。

那时，她就是这样以依赖色相为生而安住着。后来，她依靠教法，对诸色生起了厌离，以“这个色是无常的，这个色是苦的，是不净的”这样观察，从而对色感到厌倦。接着是“因厌离而离贪”：我在厌离之后，进一步达到了离贪。在这里，“厌离”一词显示的是还比较薄弱的观智，“离贪”一词显示的则是强有力的观智。因为经中说过：“厌离者即离贪，由离贪而解脱。”关于“不再于生之轮回中，一次又一次地流转”：这是用厌离和离贪这两种行相来显示的。关于“三明”等句：是说明那些修行达到了顶点，意思和前面说过的相同。

《半迦尸长老尼偈颂》的注释到此结束。

5. 质多长老尼偈颂注释

“虽然我身体瘦弱”等偈颂，是质多长老尼说的。她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能导向出离的善法。距今九十四劫之前，她出生在月分河边，生为紧那罗。有一天，她看见一位独觉佛坐在树下，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芦苇花供养，顶礼、合掌、右绕之后才离开。凭着这个善业，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王舍城一个富有的居士大族家中。长大后，在佛陀进入王舍城时生起了信心，后来在大爱道乔达弥身边出家。到了年老时，她登上灵鹫山，修习沙门法，增长观慧，最终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

那时，我在月分河的岸边，是一只紧那罗女。

我见到了远离尘垢的佛陀，无师自悟者，无能胜者。

信心之心，满怀欢喜，智慧所生，双手合掌。

我拿着芦苇花环，恭敬地供养了自悟的世尊。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我舍弃了紧那罗的身体，往生到了三十三天。

我曾做过三十六位天王的大位。

我曾做过十位转轮王的王后。

我的心被警策之后，就出家过起了没有家的生活。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根除；

一切烦恼漏都已灭尽，如今不再有来生。

自九十四劫前，我以此花供养以来，

我不曾知道什么是恶趣，这就是供花的果报。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她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回顾自己的修行，

2727.

就算我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病着，虚弱得不行；

我拄着拐杖走路，爬上了山。

第28偈颂

把僧伽梨放下来，又把钵倒扣过来；

在岩石上把自己支撑起来，用阿罗汉道的智慧击碎痴蕴。

她说了这两首偈颂。

在这里，虽然我瘦弱：即使我因年老衰朽、血肉枯竭而身体消瘦。患病，极度虚弱：因为界等失调而患病，又因这病而极度虚弱。拄着拐杖行走：不管要去哪里，我都是扶着拐杖才能走。登上山：即使这样，她因为渴望远离，还是登上了灵鹫山。

把僧伽梨衣放下来，意思是：只穿着内衣和上衣，把按照规矩搭在肩上的僧伽梨衣解下来，放在伸手够得到的地方。又把钵翻扣过来，意思是：把我那口陶钵口朝下放在一边。在岩石上我支撑住自己，劈开黑暗的蕴聚，意思是：坐在山上，用这长久以来从未劈开过的（智慧）劈开愚痴蕴聚，并且就因为劈开了这愚痴蕴聚，我支撑住了自己这个身体，也就是让我的生命相续在未来不再生起，从而镇伏了下去。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质多长老尼偈颂》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6节 美提卡长老尼偈颂的注释

“Kiñcāpi khomhi dukkhitā”等偈颂，是美提卡长老尼所说的。她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累以解脱为归宿的福业。在悉达多世尊的时代，她出生在一个居士家庭，长大后用镶嵌宝珠的腰带供养了世尊的塔庙。凭着这份福业，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直到这一佛出世时，她出生在王舍城一个非常富有的婆罗门家庭。后面的经历和前面所说的相似。不同的是，她登上一处相似的山窟，修习沙门法，增长观智，最终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Ap. Therī 2.1.20-25）中这样说：

我曾为悉达多世尊建造过塔庙。

我把腰带布施出来，为了世尊的新建工程。

大塔建成之后，我又供养了腰带。

心怀净信的我，以自己的双手，向世间主牟尼供养。

九十四劫之前，那时我供养了腰带。

我从不知道恶趣是什么样，这就是建造佛塔带来的果报。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中略）……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她回顾自己的修行，以感兴的方式说道：

第29偈颂

我虽然正陷于痛苦，身体虚弱，青春也已经逝去；

我拄着拐杖走路，爬上了山。

第30偈颂

放下僧伽梨衣，把钵倒扣过来；

我坐在岩石上，那时我的心就解脱了。

三明已经证得，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她诵出了这两首偈颂。

其中，“痛苦”是指被疾病压倒而痛苦，生起苦、陷入苦。“虚弱”是指由于那陷入苦，以及因衰老而身体衰败，所以失去了力气。因此说“青春已逝”，意思是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后半段。

那时，“我的心得以解脱”：我坐在山岩上、石头上，紧接着，因为精进平衡、正确契合道次第，我的心从一切烦恼中解脱出来。其余内容按前面所说理解。

《美提卡长老尼偈颂注疏》到此结束。

7. 弥多长老尼偈颂注

十四日、十五日……”这些偈颂，是另一位弥多长老尼说的。她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种过善根，在一次次投生中积攒了以解脱为归宿的善业。到了毗婆尸佛的时代，她投生在刹帝利家族，长大后成了槃头摩王后宫里的嫔妃。她见到毗婆尸佛的一位女弟子——一位已经断尽烦恼的长老尼，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从那位长老尼手里接过钵，装满上好的嚼食和啖食，连同价值昂贵的衣袍一起供养出去。凭着这份福业，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成年后，她在导师面前听了法，生起信心，成了近事女。后来，她在大爱道座下出家，做完该做的准备工作，专心修观，没过多久就具足无碍解，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长老尼譬喻》2.1.46-59）中这样说道：

在槃头摩提城里，有一位名叫槃头摩的刹帝利。

我曾是那位国王的妻子，我曾一起同行。

我曾独自到僻静处坐下，那时心里这样想：

我既然要走了，却还没有做过任何善业。

极其灼热、苦涩、恐怖之貌、无比残酷的。

我现在肯定是要下地狱了，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我走到国王面前，对他说了这番话：

刹帝利啊，给我一位沙门吧，我要供养你。

大王赐给了我一位已修习诸根的沙门。

他接过他的钵，用最上等的食物把它盛满。

装满殊胜食物后，我做了香膏涂抹。

用网罩好后，又用一对布盖上去。

这就是我的所缘，我一生都记得它。

在那里，我让心生起净信之后，就投生到了三十三天。

我曾做过三十位天王的大王妃。

我心里想要什么，它就随我的意愿出现。

我曾做过二十位转轮王的大王妃；

成为具足某种心态后，我就在诸有中轮回。

我已从一切束缚中解脱，我的执取已经消失。

一切烦恼漏都已灭尽，如今不再有来生。

九十一劫之前，那时我做了那次布施；

我不知道恶趣，这是团食的果报。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她回顾自己的修行，心中生起欢喜和喜悦，于是以感兴语的方式——

3131.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半月的第八日；

神变半月，具足八支。

32第32颂

我前去受持布萨戒，一心贪恋天界的快乐。

如今只吃一顿饭，剃了头，披着僧衣。

我不希求生到天界，已经调伏了心中的苦恼。她说了这两首偈颂。

这里，“十四日、十五日”是指：完成十四日数者为十四日，完成十五日数者为十五日；这十四日和十五日，都与“半月”相关联。这里用的是表示持续关联的业格。“以及半月中的第八日”，也是与此相连。所谓“应护持的殊胜半月日”，意思是应当护持布萨戒的半月分——也就是按照先后次第，从开头进入、从末尾退出，在十四日、十五日、第八日，以及第十三日、第一日、第七日、第九日等日子，应当受持布萨戒。所谓“具足八支”，是说圆满具足了离杀生等八项。至于“他们行持布萨”，是说他们奉行斋戒，意思是安住于布萨。对此，佛陀曾开示：

不杀生，不拿别人没给的东西，不说假话，也不喝让人迷醉的酒；

应当远离非梵行，远离性行为；夜间不食非时食。

不戴花鬘，也不涂香；或者睡在床座上，或者睡在地上铺好的卧具上。

这确实被称为八支布萨，已由抵达苦之尽头的佛陀所宣说。

“乐于天众”：意思是，因为希望投生到那里，所以内心渴求四大王天等天界之身，因此来受持布萨。这就是这句话的连贯意思。“今我一食”：意思是，我在今天这一天，只吃一顿饭。“剃发、披僧伽梨衣”：意思是剃除头发，身体披着僧伽梨衣，成为出家人。“不希求天众”：因为已经证得最上之道，所以不希求投生任何天界。因此她说“调伏心中的苦恼”——意思是以彻底断除的方式，调伏心中生起的烦恼苦恼。这就是她证得阿罗汉果的宣言。

《弥多长老尼偈颂》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八《无畏母长老尼偈》的注释

“从脚掌以上”等偈颂，是无畏母长老尼所说的。她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业，在一次次投生中到处积累福德。在提舍世尊的时代，她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进城乞食，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接过钵，布施了满满一勺饭食。因为这件善业，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由于同类业力的果报，她成了优禅尼城里一位名叫莲花的美貌妓女。频婆娑罗王听说了她的容貌等种种优点，就告诉国师：“听说优禅尼有个叫莲花的妓女，我想见见她。”国师说：“好的，大王。”便用咒术召来一个叫鳄鱼的夜叉，靠夜叉的神力，当下就把国王送到了优禅尼城。国王和她共住了一夜，她因此怀了孕，就禀告国王：“我肚子里已经有胎儿了。”国王听后对她说：“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好好养大，带来见我。”说完留下一枚刻有名字的印戒就走了。她满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那天，给他起名叫“无畏”。孩子七岁时，她告诉孩子：“你的父亲是频婆娑罗大王。”就把他送到国王那里。国王见到这个儿子，生起父爱，用王子的待遇把他养大。他后来获得信心、出家以及取得殊胜成就的经过，前面已经说过了。他的母亲后来在儿子无畏长老面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在比丘尼中出家，修观业处，不久就与诸无碍解一起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

当名为提舍的导师正在行乞食时，

我拿起一勺食物，成为最胜佛的奴隶。

正等觉者、世间最上导师提舍佛接受之后，

导师站在路上，为我作了随喜。

布施一勺饭食后，你将投生到三十三天。

你将成为三十六位天王的王后。

你将使五十位转轮王成为大仙。

你心里想要的一切，任何时候都能得到。

享受过福报之后，你会出家，有所拥有。

遍知一切诸漏，你将无漏而般涅槃。

说完这番话，正等觉者、三界至高导师，

那位勇士像天鹅王一样飞上天空。

我这布施真是善施，殊胜的布施；这祭祀也善祭，供品圆满。

供养了一勺饭食之后，我达到了不动摇的境界。

从此九十二劫前，那时我行布施；

我不记得自己曾堕入恶趣，这就是施食的果报。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不过，她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当她自己的儿子无畏长老以教诫的方式说法时所说的那些偈颂，她自己也以感兴语的方式同样复诵出来——

3333.

妈妈，从脚掌往上，到发梢往下，

应当反复观察这个身体，它是不干净的，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3434.

她这样安住时，一切贪已被彻底断除；

热恼已经彻底断尽，我已清凉，已寂灭。她这样说道。

这里，先讲第一首偈颂的简要含义：莲花色母亲啊，从脚底以上、头顶以下，这个身体充满了种种不净，所以是不净的；因为它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所以是有腐臭的；这个身体是可厌之物的住处，所以叫作身。你应当用智慧之眼来观察它。这首偈颂，就是她的儿子为了教导她而说的。

她听了那首偈颂之后，证得了阿罗汉果，心中涌出感兴之言。出于对师长的敬意，她先把这同一首偈颂说了一遍，接着讲述自己的修行经历，说出了以“这样安住时”为起句的第二首偈颂。

在这里，“这样安住时”的意思是：我遵照儿子无畏长老“从脚掌向上……”等教诫而安住，观察全身为不净，令心专一，然后把握这四大种所造色法，以及与它相随的受等无色法，并在其中安立三相，以无常随观等方式安住。“一切贪已根除”的意思是：通过那趋向出起的观智，与道次第相应，最终由最上道，我已根除、彻底断除一切贪。“热恼已断尽”的意思是：正因如此，一切烦恼的热恼已被彻底断除；由于烦恼已完全断除，我便清凉，在有馀涅槃界中成为寂灭者。

《无畏母长老尼偈注释》到此结束。

9. 无畏长老尼偈注释

“无畏啊，身体是会坏灭的”等偈颂，是无畏长老尼的偈颂。她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种下过善根，在各处轮回中不断积累能导向出离的福德。在尸弃世尊的时代，她出生在一个刹帝利大富之家，长大后成了阿楼那王的王后。有一天，国王给了她七朵香气芬芳的莲花。她接过花，心想：“我用这些花来打扮自己有什么用呢？不如拿这些花来供养世尊吧。”这样想完，就坐了下来。那时，世尊在乞食的时间走进了王宫。她看见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上前迎接，用那些花供养世尊，然后五体投地行礼。凭着这个善业，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优禅尼城的一户人家，长大后成了无畏母长老尼的朋友。无畏母出家后，她也因为对无畏母的深厚感情而跟着出家，和无畏母一起住在王舍城。有一天，为了观察不净相，她去了寒林。导师虽然坐在香室里，却把她过去曾经体验过的所缘呈现在她面前，让她看到身体膨胀腐烂等样子。她看到这些，心里生起强烈的悚惧，就停住了。导师放出光明，让自己像坐在她面前一样显现出来，然后说道：

第35偈颂

在无畏状态下身体会坏灭，凡夫众生却在此执著。

我将以正知和正念，放下这个身体。

3636.

我被众多苦法所逼，因为乐于不放逸，我……

我已到达渴爱灭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她诵出了这些偈颂。偈颂诵完时，她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这样说（长老尼譬喻 2.1.71-90）：

在阿鲁那瓦蒂城里，有一位名叫阿鲁那的刹帝利。

我曾是那位国王的妻子，我阻止了已被阻止的事。

拿起七个花环，青莲花散发天香；

坐在殊胜的宫殿里，当下就这样思量：

这些花鬘戴在我头上，对我有什么用呢？

对我而言，将其安置于最胜佛的智慧中更为殊胜。

我坐在门边，等待着正自觉者。

当正觉者到来时，我将会供养那位大牟尼。

迦拘陀光彩闪耀，就像鬃毛蓬松的狮子王；

胜者由比丘僧团陪同，沿着街道走来。

看见佛陀的光芒后，他们满心欢喜，内心受到震动惊慌。

打开门之后，我礼敬了最胜的佛陀。

七朵青莲花，散落在虚空中。

他们为佛陀举起华盖，把它撑在佛陀头顶上。

内心踊跃，满怀欢喜，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双手合掌致敬。

在那里，我让心变得清净虔诚后，就投生到了三十三天。

他们把大莲花的华盖戴在我的头顶上。

我浑身散发着天界的香气，这是七朵青莲花的果报。

有时候，当亲族们把我带走时，那时的我……

凡我的会众所及之处，殊胜的青色华盖被举持着。

我曾让七十位天王都立我为大王后。

我在一切处都成了主宰，就这样一生又一生地轮回流转。

我曾做过六十三位转轮王的大王后。

所有人都听从我，我说的话他们都乐意接受。

我的肤色就像青莲花一样，还散发着香气；

我不知道什么是丑陋，这就是供养佛陀的果报。

于四神足善巧，乐于觉支之修习；

已经达到神通的彼岸，这就是供养佛陀的果报。

对四念处善巧，以定和禅那为行境；

专心投入正勤的人，这就是供养佛陀的果报。

我的精进就像拉车的辕牛，能运载至瑜伽安稳。

一切烦恼漏都已灭尽，如今不再有来生。

距今三十一劫前，我曾以花行供养。

我不曾经历恶趣，这是供养佛陀的果报。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我已经修成了。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她宣说感叹，把这些偈颂转述了出来。

这里，“无畏”是她称呼自己。“坏灭性”是指具有坏灭的本质，也就是无常的意思。“凡夫众生在彼处”是说：在这刹那间就会坏灭、具有不净、恶臭、可厌、令人厌恶性质的身体中，这些盲目的凡夫众生执著、黏着。“我将舍弃此身”是说：而我对于这副腐烂的身体，将不再执取，无所顾念地丢弃、抛弃。这里说明了原因：“具正知、具正念”。

被众多苦法所触的意思是：被生、老等种种苦法所触及。乐于不放逸是说：她因为这样越过苦而获得了悚惧，所以乐于那被称为“念不远离”的不放逸。其余部分和前面说的一样。在这里，按照导师所教导的法则——

放下这个身体吧，你这乐于不放逸者。

证得渴爱的灭尽，践行佛陀的教法。

这段文本是依照长老尼所说的固定方式才被收入结集的。所谓“乐于不放逸”，意思是：你应当成为乐于不放逸者。

《无畏长老尼偈颂》的注释讲解到此结束。

10. 萨玛长老尼偈颂的注释

“四次五次”等偈颂，是萨玛长老尼所说的。她过去在诸佛那里修积过功德，在多生多世中积累了趋向解脱的善法，只在善趣中轮回。到了这一佛出世的时候，她在憍赏弥城一个富豪居士家里出生，名叫萨玛。她长大懂事以后，和近事女娑摩婆提成了亲密好友。娑摩婆提去世后，她心生警醒，于是出家。出家以后，她仍然无法排遣对娑摩婆提生起的悲伤，因此没能证得圣道。后来，她听了坐在集会堂里的阿难长老的开示，便着手修观，从那时起的第七天，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拉汉果。

然而，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她回顾自己的修行，宣示那（修行）：

3737.

我四次、五次从精舍走出来；

没能得到内心的平静，心也无法自主。

自从渴爱被彻底拔除以来，这是我的第八夜。

第38偈颂

由于众多苦法，我乐于不放逸。

我已到达渴爱灭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她以优陀那的方式，诵出了这两首偈颂。

在这里，她四五次从精舍里走出来，心里想：“我坐在自己住的精舍里，用观的作意坐着，却没办法把沙门的本分修到圆满，难道是因为气候不适宜，所以我的观没有触及圣道吗？”这样想了之后，她一共九次——也就是四次五次加起来——从住处走到精舍外面。因此说“未得心的寂静，于心不自在”。这里“心的寂静”是指圣道定。“于心不自在”是说，因为缺乏精进的平衡，她的修行心不能自主。据说她当时的精进太过猛烈。“我第八夜”是说：从她在阿难尊者面前得到教导那天起，她就日夜不懈地做观的修行，夜里四五次走出精舍，持续作意，却还是没有获得殊胜的进展；到了第八夜，她得到了精进的平衡，依照道的次第断除了烦恼。因此说：“我第八夜，渴爱已被断除。”其余内容和前面说的一样。

《萨玛长老尼偈》的注释到此结束。

《双品》的注释讲解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