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十二集义注

《十二集》中那些以“戒而已”等开头的偈颂，是具戒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在多生多世中积累了能导向解脱的善法。在这个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到王舍城，做了频婆娑罗王的儿子，名叫具戒。他成年后，阿阇世王想杀他，就把他架上凶暴的狂象，用种种手段加害，却始终杀不了他。因为他是最后生者，在证得阿罗汉果之前，不会有中途丧命的障碍。世尊看到这情形，就命令大目犍连长老：“把具戒王子带来。”长老用神通力，连那头大象一起带了过来。王子从象背上下来，顶礼世尊，坐在一边。世尊随他的根机为他说法。他听完法后生起净信，出家修行观法，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住在憍萨罗国。后来阿阇世王命令手下：“去杀了他！”那些人来到长老跟前站着，听了长老所说的法，心生警醒，生起净信，也出家了。长老便对他们说：巴利

608608.巴利

609609.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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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偈颂巴利

第612偈颂巴利

613613.巴利

第614偈颂巴利

第615偈颂巴利

第616偈颂巴利

617617.巴利

第618偈颂巴利

619第619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巴利

他用这些偈颂来讲说法。巴利

在这里，应当修学戒本身；所谓“在这个世间”中的“这里”只是个虚词。意思是：在这个有情世间，一个想要利益自己的良家子，首先应当修学戒，包括行持与禁戒等各类别。修学的时候，应当通过让它达到不破损等状态，使戒被善加修学、极度清净、圆满无缺。或者，“在这个世间”也可以理解为：在这个行世间，在应当修学的诸法中，首先应当修学戒。因为即使获得了正见，戒仍然是立足的基础，所以说“戒确实……”等话。这里的“确实”是表示原因的虚词。因为戒如果被亲近、修习、守护，就能把人的成就、天的成就、涅槃的成就——这一切成就——带给具有戒的众生，令其获得。巴利

“戒能带来一切成就”，这是把简要说的义理详细展开来说明，所以说了“应当守护戒”等话。其中，“应当守护”就是应当保护。因为远离杀生等恶行，又圆满履行应做的行仪和义务，由于战胜了敌对之法，这才叫做守护戒。“有慧者”就是有智慧的人，这是显示他守护戒的方法；因为依靠智慧的力量，他的受持才不会遭到破坏。“希望”就是想要。“三种乐”就是三种快乐，或者把乐的因由称为“乐”。“称赞”指名望，或者被智者称赞。“获得欢喜”指得到满足，也有版本读作“获得财富”，意思是得到钱财，因为具戒的人由于不放逸而获得大量财富。“死后”指命终之后。“在天界中喜乐”指在天界享受可意的五欲，并且希望获得喜乐——这样连接起来。也就是说：希望现世得到称赞和财富，来世在天界享受天界成就之乐的人，应当守护戒。巴利

通过自制，指的是调伏身体等。因为能自制的人不伤害任何众生，给人无畏，所以能靠可爱、讨人喜欢的样子跟朋友们建立紧密关系。dhaṃsate 的意思是离开、消失。行恶，就是做杀生等恶业。因为希求利益的有情不亲近破戒的人，反而会避开他。巴利

不誉，就是没有品德，或者当面指责。恶名，就是坏名声、不好的声誉。誉，就是美德。称，就是广为流传的称扬。赞叹，就是当面的称赞。巴利

“始”就是根本。因为戒是诸善法的开端。就像经里说的：“所以，比丘，你应当先在善法上把开端清净好。什么是善法的开端？就是极为清净的戒。”“依止”就是安住的基础。因为戒是一切超越常人之法的依止处。因此说“依止于戒”等等。它也是诸善法之母：意思是说，它是止、观等善法的母亲，能生出这些善法。它是诸法之首：在一切无过失的法中，比如欢喜等，它处于最前面的位置，意思是说它是一切善法生起的门户。因此，从“开端”等意义来说，应当通过使其无缺损等方式来清净戒，使之圆满。巴利

“堤岸”的意思是：因为恶行不能越过它，所以叫堤岸，也就是界限的意思。或者说，它能动摇、摧毁破戒的状态，所以叫堤岸。作为守护的戒，能关上身恶行等生起的门。“喜悦”是指让心满足，因为它是无悔的因，所以能使心欢喜。它也是诸佛的渡口：声闻佛、独觉佛、正自觉者，戒是一切诸佛的渡口，既能冲走烦恼的垢秽，也能让人渡入涅槃的大海。巴利

戒是无可匹敌的力量——在摧破魔军时，它是独一无二的威力与军威。戒是最上的武器，在断除种种杂染时，它是最殊胜的打击之具。因为能庄严功德之身，所以是装饰。所谓“最胜”，就是在一切时候都是最好的东西。因为能保护有生命者，所以是不可思议的铠甲。也有人读作“abbhida”，意思是不可破坏。巴利

在跨越恶趣的暴流和轮回的暴流时，因为不被烦恼所沉没，所以戒就像桥梁。“大威势者”就是具有大力量。“无上香”：因为能逆风飘送到一切方所，所以是无上的香，能让一切众生心生喜悦。因此说“以此戒香，遍诸方所”，意思是具有这种戒香的人，他的香遍及一切方——也就是十方。“disodisā”也是巴利语，意思是十方。巴利

“干粮”就是袋装饭食。就像一个人带着袋装饭食赶路，不会因为途中饥饿而受苦；同样，具足戒的人带着清净的戒粮，走上轮回的旷野，所到之处都不会疲惫。所以戒被称为最上的干粮。同样，戒是最殊胜的路粮，因为它不与盗贼等共享，又能在各处实现所想要的成就。它能让人越过一处又一处地方，运送到想要去的地方，所以叫运载工具，也就是车乘。戒是最殊胜的车乘，因为它不受任何障碍，能到达一切想要去的地方。以此车乘，人能安乐地前往各方各处。巴利

就在这一世，他就遭到谴责：在这个世界上，他内心被贪等烦恼污染，郁郁不乐，被人指责为“破戒者、恶法者”，遭到谴责和呵斥。死后到了下一世，又堕入恶趣，被阎魔的狱卒等人以“你这恶人、下贱种”之类的话谴责。他不只是遭到谴责而已——这个愚人在这一世因为行为恶劣、内心被污染，在下一世又因为业报惩罚等而受苦，所以愚人在一切处都郁郁不乐。怎么会这样呢？因为他在戒律上没有善加调伏，心没有好好地安立在戒律上，没有稳固地安住。巴利

就在这一世，他就能得到好名声。在这个世界上，他内心欢喜，被人称赞为“善士、具戒者、具足善法”，因此得到好名声。死后到了下一世，在天界也会得到这样的称赞：“这位善士具戒、具足善法，因此投生到了天众当中”，以此等方式得到好名声。他不只是得到好名声而已。有智慧、有坚毅的人，在戒上好好安定下来，心已投入、稳稳安住在戒上，无论在哪里，都因为这一世行善而内心欢喜，下一世获得福报而满心欢喜。戒才是这里最上的。戒有两种：世间戒和出世间戒。其中，世间戒能让人在欲界投生为刹帝利大户人家等，也能投生到天界和梵天界，还能成为获得利养等的条件。出世间戒则能超越整个轮回之苦，所以戒是最上的。正如这样说——巴利

比丘们，如果一位比丘这样希望：“愿我能得到衣服、饮食、住处，以及生病时所需的医药用品。”那么，他就应当在戒行上做到圆满。又说：“比丘们，持戒者的心愿能够实现，因为他的心清净。”巴利

出世间的戒彻底断除了一切敌对法，从第七有开始就能逆转轮回之苦，说到它的无上地位，那根本不必多言。至于“有慧者最上”这句话，是从人的角度来说的：有慧的人才是最上、最高、最殊胜的。这是以人为立足点，来说明慧本身就是最殊胜的。现在，为了从作用上显示戒和慧的最胜性，所以说“由戒与慧而胜利”。这里的“胜利”一词，应当理解为语法上性、数的倒置，或者可以补上“曾有”的意思。其中，慧是以了知为义；由戒和慧，战胜敌对法。因为离开戒，慧就不可能生起；离开慧，戒也不能发挥作用——这两者是互相资助的。正如所说：“戒为慧所清净，慧为戒所清净。”而“在人中、在天中”这句话，是指示戒和慧特别殊胜的处所，因为在那些地方，它们才显出殊胜的作用。这里所说的定，属于戒这一边，因为定是慧的立足处；或者也可以说属于慧那一边，因为定需要修习，而且以戒为立足处。巴利

长老就这样以戒为切入点，为那些比丘说法，通过阐明自己戒行等功德极为清净，而宣告证得阿罗汉果。巴利

“我出身卑贱之家……”这些偈颂，是尊者苏尼塔长老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在天界和人间一世又一世地流转受生。没有佛出世的时期，他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跟一帮愚人混在一起，整天沉迷玩乐。有一天，他看见一位独觉佛进村乞食，就骂道：“你全身像长了烂疮一样，把整个身体遮起来到处讨饭干什么？难道不该靠种地、做生意来谋生吗？要是这些你都干不了，那就挨家挨户去掏粪挑屎，靠打扫厕所过日子吧。”因为造了这个业，他在地狱里受尽煎熬；靠着这业剩下的果报，在人间也几百次投生在扔花人的家里，就靠这个过活。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还是生在扔花人的家里，靠清理粪尿过活，连吃的穿的都得不到。巴利

那时，世尊在后夜进入诸佛所惯行的大悲定，出定之后，以佛眼观察世间，看见苏尼塔内心深处，像陶器里的灯火一样燃烧着证得阿拉汉的因缘。天亮后上午时分，世尊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由比丘僧团围绕，进入王舍城乞食，走向苏尼塔正在清理粪便的那条街。苏尼塔正把粪便等污物一处一处堆起来，装进筐里，用扁担挑着走。他看见世尊由比丘僧团围绕走来，又羞愧又惊慌，心乱如麻，既找不到别的路可走，也找不到地方可躲，就把扁担靠在墙边，身体紧贴着墙壁，合掌站着，仿佛想钻进墙缝里一样。也有人说：“他想从墙洞逃出去。”巴利

导师走到他跟前，心里想：“这个人被自己的善根推动而来，却因为出身和职业低贱而羞愧，连面对我都不敢。我要让他生起自信。”于是，导师用像迦陵频伽鸟鸣一样悦耳、深沉洪亮、响彻全城的梵音叫他：“苏尼塔！”接着说：“你能放下这种痛苦的生活来出家吗？”苏尼塔听到导师的话，就像被甘露灌顶一样，生起极大的喜悦和欢喜，说道：“世尊，如果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在这里出家，我为什么不出家呢？请世尊度我出家吧。”导师说：“来吧，比丘。”他当下就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得到了出家与具足戒，身上穿着神通所化的衣钵，看起来就像一位戒腊六十年的长老比丘，站在导师身边。世尊带他回到精舍，为他指示了禅修业处。他先成就了八定和五神通，再增长观智，成为具足六神通的阿拉汉。帝释天等天神和梵天都来礼敬他。因此说：巴利

世尊看到苏尼塔被天众簇拥着，便微微一笑，称赞他，然后用“以苦行、以梵行”这首偈颂来开示法义。这时，许多比丘想让苏尼塔发出狮子吼，就问他：“贤友苏尼塔，你是从什么家族出家的？你是怎么出家的？又是怎么证悟诸谛的？”于是他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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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偈颂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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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这些偈颂发出狮子吼。巴利

在这里，“卑下”指低劣、一切中最下等的。所谓高低之分，本来就是依众生相对而说；但这里为了说明他出生在一切中最下等的补库萨家族，所以说“生于卑下家族”。因此说：“‘卑下’指低劣、一切中最下等的。” “贫穷”指穷困。有些贫穷的人偶尔还能得到食物和衣服，生活不至于太艰难；但我却任何时候都生活艰难，低劣到连架在灶上的锅都没有，连看一眼像样的东西都未曾见过，因此说“少食”。 有些出身卑下家族、贫穷的人，从事的并不是卑下的职业；但我却不是这样，所以说“我的职业是卑下的”。 那是怎样的呢？我曾是扫花人。就像对无手的人依近取方式称为“有手的人”一样，这个名称是依近取方式而说的，也就是“扫花人”。或者是因为他肤色像枯萎的花堆，又处在粪秽之地，才这样称呼。巴利

被人厌恶，是指因为出身和职业而遭人轻贱。于人众，是指被众人。被人鄙视，是指被人看不起。被人呵斥，是指被人辱骂。怀着卑下之心，是指把别人看得像须弥山一样高，把自己看得比他们脚下的尘土还低，以这样卑下、低劣的心态行事。礼敬众多人，是指在见到大众的时候，无论见到谁，都合掌顶礼，恭敬跪拜。巴利

Atha这个词，是用来标明一个新话题开始的虚词。Addasāsi就是addakkhiṃ，即“我看见”。Magadhānaṃ说的是：摩揭陀的王子们，他们居住的地方，按照习惯说法就叫“摩揭陀人的”，意思是摩揭陀国。Puruttamaṃ就是最殊胜的城市。巴利

“扁担”就是扁担。“我乞求出家”：当导师有机会开口，问“苏尼塔，你能出家吗？”时，我就乞求出家。“即时具足戒”：仅仅因为导师说了一句“来吧，比丘！”，我就得到了具足戒。“如他教导我”：就是“你要修习以止为先导的观”这样教导我之后，我照导师的话去做、去实践。“夜”等词，是为了显示那种修行的效果。其中，宿命智和未来分智因为所缘很多，所以经文按时间紧密相连的方式说“初夜、中夜”，用的是对格；而漏尽智不是这样，它是一次现观就生起的，所以经文用位格说“后夜”，应当这样理解。“Inda”指帝释天王，“Brahmā”指大梵天。举出帝释天和大梵天，就表示其他欲界天人和梵天也都来了，应当这样理解。这是用最突出的例子来代表整体，就像说“国王来了”一样。“他们礼敬”：他们用身体和语言行礼敬。巴利

在这里，为了展示以身所作的礼敬，先说了“合掌”；为了展示以语所作的礼敬，又说了“礼敬您”等话。所谓“为天众所围绕”，因为“天”这个称呼已经包含了化生天界的含义，所以连梵天也包括在内了。所谓“展露微笑”，导师是因为想到自己教诫的大果报，以及诸天与梵天的功德成就，才露出了微笑。当他微笑时，并不像别人那样露出牙齿，只是微微张开双唇；仅仅这样，从极其洁白的牙齿间放射出的密集光芒，就胜过了天界水晶和珍珠的光辉，也胜过了群星闪烁的亮光，这些光芒向右绕导师的面庞三圈。看到这个情景，即使走在后面的人也知道导师展露了微笑。巴利

以“苦行”（tapa）一词，说的是守护诸根；有些人说，这是指受持头陀支。以“自制”（saṃyama）一词，说的是戒。以“调伏”（dama）一词，说的是智慧。以“梵行”（brahmacariya）一词，说的是其余最殊胜的修行。以“此”（etena）一词，说的是上面所说的苦行等。他成为婆罗门，是因为已经舍断了诸恶。“此”（etaṃ）指的是上面所说的苦行等。“最上婆罗门”（brāhmaṇamuttamaṃ），意思是最上的婆罗门，或者说在诸婆罗门中最殊胜、最第一，后面要补上“是”（ahū）这个说法。或者，“婆罗门”（brāhmaṇa）一词指的是梵行，如此就是最上的梵行，并不是由种姓等而成的——这就是要表达的意思。因为种姓、家族、出生地、血统等成就，并不是成为圣者的原因；增上戒学等，才是真正的原因。因此他这样说——巴利

长老用这些偈颂来回答那些比丘所问的问题，这就是在作狮子吼。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