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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六十集义注

374 段

第二十 六十集

大目犍连长老偈的注释

《六十集》里那些以“住林者”等开头的偈颂，是具寿大目犍连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他的事迹在《法将事》中已经说过了。这位长老在出家后的第七天，依止摩揭陀国的迦罗婆罗村修习沙门法。当他陷入昏沉睡眠时，世尊用“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对圣默然放逸”等话（《相应部》2.235）警策他。他驱除昏沉睡眠后，听闻世尊讲说界业处，由此增长观智，依次证得上面三个道，在最高果位阶段，达到了声闻波罗蜜智的顶点。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1.1.375-397）中说：

无比见佛世尊，是世间最尊贵的人中之雄。

他住在雪山中，被天众围绕。

那时我叫婆留那，是龙王。

我能随意变化身形，住在辽阔的大海里。

我舍弃了聚集的众人，奏起乐器；

那时，天女们围绕着正觉者，奏响了乐器。

当号角被吹响时，天人们也吹起了号角；

听到这两种声音之后，佛陀也醒了过来。

邀请正等觉者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我铺好座位后，就禀报了时间。

被数千位漏尽者簇拥着，这位世间导师；

他照亮了所有方向，来到了我的住处。

已安坐的大雄、天中天、人中之牛王——

那时，我用饭食和饮水让连同比丘僧团的大雄佛陀得到满足。

大雄、自生者、无上士随喜了，

坐在比丘僧团中后，说了这些偈颂。

如果有人供养了僧团和世间导师佛陀，

凭着这份内心的清净信心，他将投生到天界。

他将七十七次成为天王。

他将统治大地上的八百个王国，安住在这片土地上。

他将五十五次成为转轮王；

他的财富将多得数不清，而且会立刻出现。

从今起，经过不可计数的劫，他将出生在甘蔗王族。

他将以乔达摩为姓，成为世间的导师。

他从地狱死后，将会投生为人。

他将名为拘律陀，成为婆罗门的族人。

他后来出家，被善根所推动。

他将成为乔达摩世尊的第二位弟子。

他已发起精进，心志坚定，达到了神通的圆满。

彻底了知一切漏之后，他将无漏而般涅槃。

依靠恶友，被欲贪控制；

我怀着瞋恨的心，杀害了母亲和父亲。

无论我投生到哪里，是地狱还是人间；

因为恶业具足，我头破而死。

这是我的最后生，最后的有正在转起；

在这里，我临命终时也会是这样。

专心投入远离，乐于修习禅定。

我已遍知一切漏，无漏而安住。

即使大地极其深邃、厚重，也难以撼动。

我已达到神通的究竟圆满，能用左脚拇指震动大地。

我看不到“我慢”，我身上也不存在慢。

我由于沙弥而生起恭敬心。

从这不可计量的劫数以来，我所造作的业；

我已经到达那个境界，已经证得漏尽。

证得四无碍解……完成了佛陀的教法。

后来，导师在祇园大精舍中，坐在圣众中间，以种种功德把自己的弟子们一一安立为最上者，说道：“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具足神通者里最为第一的，就是大目犍连。”（《增支部》1.188, 190）因为大目犍连具足神通，导师就把他安立为具神通者中的第一。这位被导师如此安立为最上、已达声闻弟子圆满顶点的长老，因种种因缘在不同场合所说的那些偈颂，在结集时，由结集法藏的诸位长老……

11491149.

住在林野的人、常托钵乞食的人，乐于只吃钵里乞来的食物；

我们摧毁死魔之军，内心善入于定。

第1150偈颂

住在林野的人、托钵乞食的人，乐于拾穗所得入钵之物；

让我们粉碎死魔之军，犹如巨象踏倒芦苇屋。

第1151偈颂

住在树下、持续精进的人，乐于只靠托钵得来的食物。

我们摧毁死魔之军，内心善入于定。

第1152段

住在树下、持续精勤、乐于只靠乞食所得过活的人，

让我们粉碎死魔之军，犹如巨象踏倒芦苇屋。

11531153.

这具由骨头串成的骨架小屋里，被肉和筋腱缝在一起；

可恨啊！你这臭秽不堪的身体，竟然还贪爱执取别人的身体为我所有。

第1154偈颂

你的身体有九个孔窍在流漏，散发恶臭，是障碍。

比丘应当避开它，就像想要干净的人避开粪便一样。

第1156偈颂

如果世人能这样知道它，我将如实知道它

要远远避开，就像雨季时避开粪坑一样。

1157第1157段。

大雄啊，确实就像你这位沙门所说的那样。

在这里，有些人陷了下去，就像老牛陷进泥沼一样。

1158第1158段。

有人以为可以用姜黄把天空染上色，

即使用别的染料，那也正是带来烦恼的东西。

11591159

那时如虚空般的心，在内里很好地安定下来。

别用邪恶的心去招惹他，那就像飞蛾扑向火堆一样。

1160第1160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看这具精心装饰的身像，是一堆疮口组成的身体。

这个身体多病，又诸多思虑，根本没有稳固的安住。

第1161偈颂

你看这被装饰起来的色身，用宝珠和耳环打扮着；

骨头外面裹着皮，再配上衣服，就显得好看了。

11621162.

双脚涂了紫胶，脸上糊满了香粉；

对愚人来说，它足以让人迷失；对寻求彼岸的人，却不是这样。

11631163

头发整理成八部分，眼睛涂上了眼膏；

这足以让愚者迷惑，却不足以迷惑寻求彼岸的人。

11641164

就像崭新彩绘的眼药盒，这具腐臭的身体却被装饰起来；

对愚者而言，迷惑已足，而非寻求彼岸者。

第1165段

猎人布下了套索，鹿却没有被网住；

吃了诱饵我们就走，让那些捕鹿的家伙哭去吧。

11661166.

猎人的套索已被斩断，鹿不再靠近罗网；

我们食罢诱饵便离去，任猎鹿人独自哀伤。

11671167.

那时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景象，那时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当具足种种行相的舍利弗般涅槃之时。

1168（第1168偈颂）

诸行确实无常，具有生灭的本性；

生起之后又灭去，它们的止息就是乐。

11691169

他们能穿透极微细的事物，就像用箭射穿毫毛的尖端一样。

凡是把五蕴看作外在的、而不是看作我的人。

第1170偈颂

凡是把诸行看作外在的、而不是看作内在的人；

他们就像用箭射穿毛发的尖端一样，精准地穿透了。

第1171偈颂

犹如长矛刺身，又如头顶火燃；

为了舍断欲贪，具念的比丘应当游行。

11721172.

犹如长矛刺身，又如头顶火燃；

为断除有贪，比丘正念地游行。

11731173.

被那位已修习自心、持有最后身的人劝诫后，

我用大脚趾震动了鹿母讲堂。

第1174偈颂

这件事不能靠懈怠来完成，也不能靠微薄的力量达成。

涅槃是要证得的，是一切结缚的解脱。

1175第1175颂

这位年轻的比丘，就是那位无上士。

他保持着这最后的身躯，已经战胜了魔罗和他的大军。

1176第1176颂

闪电照亮了毗诃罗山和般度山的洞穴。

他进入两座山之间的岩洞，在那里禅修——这位无与伦比、如如不动的圣者之子。

11771177

已经寂静下来、已经止息，住在偏远住所的牟尼。

他是最胜佛的继承者，受到梵天的礼敬。

第1178偈颂

已经寂静、已经止息，住在偏远僻静处的牟尼。

迦叶啊，请礼敬最胜佛的法嗣婆罗门。

第1179段

如果有人经历一百次投生，遍及所有婆罗门种姓，

他一次又一次投生在人间，成为通晓吠陀的博学之人。

第1180偈颂

就算他是个教师，是三吠陀的达彼岸者，

这对此礼敬，连十六分之一都不值。

1181第1181段。

谁在饭前未曾亲证八种解脱，

顺向、逆向之后，他才去托钵乞食。

第1182偈颂

婆罗门啊，切勿冒犯这样的比丘，切勿掘伤你自己。

要让心对这样的阿拉汉生起净信——他于可意与不可意境都安忍不动。

赶快合掌礼敬吧，别让你的脑袋裂开。

1183第1183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被轮回所包围的人，看不见正法。

他正一路狂奔，朝着向下倾斜、歪斜不正的歧途。

第1184偈颂

就像蛆虫浑身沾满粪便，沉溺执著于诸行；

他陷在利养和恭敬里，空无所得地走掉了，这个叫波提罗的比丘。

11851185.

你看这位正走过来的善见舍利弗，

已在两方面解脱，内心善得安定。

1186第1186颂

箭已拔除，结缚已尽，具足三明，超越死亡。

是应受人们供养的，是无上的福德之田。

1187

这众多天神，具足神通，有大威名；

一万位天神，全部都是梵辅天。

他们合掌站立，向目犍连尊者致敬。

第1188段

礼敬你，人中良骏！礼敬你，人中最胜者！

你的诸漏已尽，朋友，你是值得受人供养的人。

第1189偈颂

受人天尊敬，他出生世间，是战胜死亡的人。

就像白莲不被水沾染，他也不被诸行沾染。

第1190偈颂

他以一刹那的时间，就能了知千世界连同梵天界，并且安住其中。

这位比丘以神通力，在死与投生之时能看见天神。

1191第1191段。

只有舍利弗在智慧、戒行和寂止方面（最为第一）；

即使是已经到达彼岸的比丘，也应该是这样高的程度。

第1192段

我能在刹那间化现出万亿个身体。

我擅长各种神通变化，已经通过神通达到了自主掌控的境界。

11931193.

目犍连族姓者已到达定、明与自在的彼岸，在无依者的教法中。

这位智者已经断除束缚，诸根安定，就像龙象挣断腐朽的藤蔓一样。

1194第1194颂

我已承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经放下，能牵引众生继续轮回的渴爱也被连根拔除了。

第1195偈颂

为了那个目的，我从家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出家追求的那个目标，已经达到了，就是一切结缚的彻底灭尽。

第1196偈颂

那是怎样的地狱，破戒者在那里被焚烧受苦？

攻击了弟子维都拉，以及拘留孙婆罗门。

第1197偈颂

有一百根铁桩，每一根都是各自的感受；

这样的地狱曾存在，破戒的人就在那里被烧煮。

攻击了弟子维都拉，以及拘留孙婆罗门。

11981198.

比丘若能了知这一点，他就是佛陀的声闻弟子。

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将遭遇黑暗的痛苦。

第1199偈颂

天宫安住在湖的中央，能存续一劫之久。

琉璃色的，美丽耀眼，光芒炽盛，光辉明亮；

那里，肤色各异的众多天女翩翩起舞。

第1200偈颂

凡是了知这件事的人……黑魔，你将会遭受痛苦。

第1201段

那位确实被佛陀劝诫，在比丘僧团注视之下；

以脚趾震动了鹿子母讲堂。

第1202偈颂

凡是了知这件事的人……黑魔，你将会遭受痛苦。

第1203段

他只用大脚趾就震动了最胜殿；

以神通力而坚固，令诸天神惊惧。

第1204段

凡是了知这件事的人……黑魔，你将会遭受痛苦。

第1205段

谁在胜利殿里向帝释天发问，

贤友，你可知道渴爱灭尽的诸解脱？

帝释天被问到问题后，如实回答了他。

第1206段

凡知此者……黑魔，你将遭受痛苦。

第1207偈颂

有人站在善法堂的集会中，向梵天发问；

贤友，你到现在还抱着以前那个见解不放吗？

你可看见那已超越者，在梵天界中光耀照耀？

第1208偈颂

梵天被问到那个问题后，如实为他作了解答。

朋友，我已经没有了过去所持的那种见解。

第1209偈颂

我看见一个已超越的、在梵天界中光明的存在；

我今天怎能说：‘我是常住的、永恒的’？

第1210段

如果有人能了知这件事……黑魔，你将会遭受痛苦。

12111211.

有人以解脱触碰了须弥山的顶峰；

东胜身洲的森林，以及那些躺卧在地上的人。

12121212

若有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

攻击这样的比丘，黑魔，你会遭受痛苦。

12131213

火确实不会想：我要烧愚人。

愚人就像靠近燃烧的火一样，会被烧伤。

1214第1214颂

同样地，魔罗，你来攻击如来，

你自己会烧掉自己，就像愚人用手去碰火一样。

12151215

魔罗冒犯了如来，因此积下了罪业；

邪恶者，你怎么想？恶业不会报应在我身上。

第1216偈颂

你所造作的恶业将不断累积，终结者，这是为了漫漫长夜。

魔罗，对佛陀厌离吧，别对比丘们抱有期望。

第1217段

就这样，在贝萨咖喇瓦那林中，比丘呵责了魔罗；

那个夜叉于是心里很不痛快，就在那里消失了。

具寿大目犍连长老就这样宣说了这些偈颂。

以这次第，将某些编入结集之后，便安立了。

在这其中，“林住者”等四首偈颂，是出于对比丘们给予教诫而说的。所谓“林住者”，就是拒绝了村落附近的住处，通过受持林住头陀支而成为林住者。拒绝了僧团供食，通过受持常乞食支而成为常乞食者，靠挨家挨户乞得的食物维持生活。乐于捡拾落入钵中的食物，就是乐于依靠次第乞食、食物落入钵中、装满了钵，并因此感到欢喜和知足。我们要摧毁死魔的军队，意思是：由于自己成了助长无益之事的帮凶，所以要彻底斩断那支属于死魔王、运载烦恼的军队。所谓“内心善得安定”，就是在所缘的内心上善得安定之后，以此说明其不被破坏的途径。

摇动：就是彻底摇动、粉碎。

恒常精勤的人，就是在修习中持续不断地精进用功。

“骨锁屋”等四首偈颂，是世尊以教诫的方式，对前来引诱他的妓女说的。其中，“骨锁屋”是指用骨锁做成的小屋。“以筋腱缝合”：是用九百条筋腱从四周缝合起来。林间的小屋，是竖起木柱、用藤蔓等绑起来建成的；而你这身体，却是用极其可厌的骨锁、极其可厌的筋腱捆绑而成的，因此显示出它极其可厌、极其污秽。“呸！充满恶臭的东西”：是说充满了毛发等种种不净，因此恶臭不堪；呸，你该受到唾弃！“于他身执为我所”：在这恶臭之上，还有由疮口产生的过患；对于这样不净、恶臭、可厌、污秽的积聚——那被狗、豺、虫群等寄居的尸体，你却对它生起我所执。

“粪袋”是指像装满粪便的袋子一样。“以皮覆盖”是指被皮肤包覆、只用一层薄皮遮住的不净。“胸有痈疮如毗舍遮”是指胸前有两个疮痈，因为样子可怕、又会带来祸害，所以像毗舍遮。“诸常流者”是指九个孔、九个疮口，日夜不停地流、淌、漏出不净。

障碍：是指成为正行障碍的。比丘：因为看到轮回中的可怕，或者已经断除烦恼，所以从远处就避开，不把它执为我的。粪秽与想要清洁的，这里的ca只是语助词。就像一个生来干净的人，想要清净，全身沐浴之后，看见粪秽，远远就避开；比丘也是这样。

如果世人能像我一样，如实看清这堆名为身体的不净之物，大众就会彻底远离它。就像雨季里的粪坑：雨季时，那粪坑湿漉漉、污秽不堪，到处都是粪便，爱干净的人自然会躲得远远的。可是，正因为他们不能如实看清它，才会一头扎进去，连头都不肯抬起来——这就是这段话要表达的意思。

长老这样揭示了身体的过患之后，那个妓女羞愧地低下头，对长老生起恭敬，说了“大雄，确实如此”这首偈颂，然后顶礼长老，站在一旁。其中“有些人于此”的意思是：尽管这个身体有着如此明显可厌的本质，但有些众生因为执著的力量太强，就沉陷其中，陷入消沉。就像一头衰弱的老牛陷进大泥沼的烂泥里，只会遭遇灾祸。

长老接着用“于虚空……”等两首偈颂来说明：像对我这样的人，这种修行方式是徒劳无益的，只会带来烦恼。它的意思是：如果有人以为可以用姜黄或其他染料去染虚空，那他这种做法只会造成伤害，带来内心的苦恼，就像在不合适的地方硬下功夫一样。

那时，我的心就像虚空一样，因为不执著于任何地方，所以在内心里很好地安住于定中。因此，不要用你那沉溺在诸欲之中、低劣又卑下的心，来触扰像我这样的人。就像飞蛾扑向火堆一样，飞蛾扑向火堆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同样地，你这样做也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这是在说明这个道理。

“Passa cittakataṃ”等七首偈颂，是见到那位妓女之后，为了教导那些心起颠倒的比丘而说的。那位妓女听了之后，羞愧难当，就顺着来时的路逃走了。

“Tadāsīti”开头这四首偈颂，是围绕舍利弗长老的般涅槃而说的。其中，“anekākārasampanne”是指以持戒防护等种种方式圆满具足。

那些修行者通达了极其微细的法。什么叫通达极其微细的法呢？就好比在漆黑的夜里，用箭去射穿一根已经被分成一百份的毛发的其中一丝尖端，借着闪电的光芒射穿一般。这里说的是这个意思。那么他们是谁呢？回答说：就是那些把五蕴看作是他者、看作非我的人。这里他者就是非我的意思。这是为了显示否定我执。所以说非我。以此，依于立足于无我的圣道，说明了对苦谛的遍知现观；由于不相离的缘故，其余诸谛的现观也就同样被说为善通达了。有些论师则说：从不能带来利益的角度说，五取蕴被称为他者，以观见他者这一特指，一切也就都善巧地说明了。Paccabyādhiṃsu 的意思是他们已经通达了。

“像被针尖触碰一样”这句，第一首偈是围绕提舍长老说的，第二首是围绕瓦达马那长老说的。它们的意思和下面说过的完全一样。

“Coditobhāvitattenāti”这首偈颂是围绕《殿动经》而说的。其中，“bhāvitattena sarīrantimadhārinā”是就世尊而说的。

“Nayidaṃ sithilamārabbhāti”等这两首偈颂，是针对一位名叫韦达那、精进懈怠的年轻比丘而说的。其中，“sithilamārabbhāti”是指放松懈怠，不付出精进。“Appena thāmasāti”的意思是：仅凭微弱的精进力，是无法证得涅槃的；必须以强大的四正勤精进才能证得。

“Vivaramanupabhantīti”等这两首偈颂，是围绕自身的独处状态而说的。其中，“brahmunā abhivanditoti”是说，被大梵天以及包括诸天在内的世间当面称赞、礼敬。

“已寂静、已止息”等五首偈颂，是这么来的：当时，大迦叶长老正进入王舍城乞食，舍利弗长老的外甥——一个持邪见的婆罗门——看见长老后，盯着他说“我看到了咖喇咖尼”，就站在一旁。世尊出于对那个婆罗门的悲悯，心想“别让这个婆罗门毁了自己”，为了制止他诽谤圣者，便打发他去礼敬长老，说“去礼敬那位长老吧”，这五首偈颂就是在那个时候说的。 其中，“经历百种生”是指经历上百种投生。“闻者”是指生来就是闻者种姓的，“具吠陀者”是指具备智慧的人。

“八解脱”是指色界禅那等八种解脱。因为通过修习所获得的色界禅那，已经彻底从敌对法中解脱出来，并且由于欢喜于所缘、对所缘无所执著而运作，所以称为“解脱”。而灭尽定则仅仅因为从敌对法中解脱。不过在这里，应当知道指的就是禅那本身。“顺、逆”——从初禅开始一直到非想非非想处，是顺；从非想非非想处开始一直回到初禅，是逆。“食前”——就是在用餐之前。“无触”——入于种种不同方式的等至。此后“去乞食”——就是从那些等至出定之后，或者入完那些等至之后，现在去乞食；这是就长老当天所行而说的。实际上，长老每天都这样修行。

对这样的比丘，不要轻视：他的功德已经部分地说过了，对这样一位随佛觉悟者、已彻底断尽烦恼的大漏尽比丘，你不要去冒犯他。婆罗门，不要因为冒犯而伤害自己，不要因为诽谤圣者而把自己的善法连根拔掉。要让自己的心生起净信，想：“这位沙门确实品行端正。”不要让你的头裂开，不要因为你对他犯下的过错，让你的头裂成七块。所以，为了补救那件事，赶快合掌向他礼敬。婆罗门听了这话，感到恐惧、惊惶，汗毛直竖，立刻就在长老面前请求原谅。

“他不观见”等两首偈颂，是见到一位名叫波特希拉的比丘没有正确修行、以邪命为生之后，以责备的方式说出来的。其中，“他不观见正法”是说：这位波特希拉比丘看不见善士们——诸佛等——的正法，也就是道、果和涅槃。为什么呢？因为他被轮回牵着走，被轮回的束缚和无明等牵着走，投生在恶趣中，所以追逐、跟随着那向下走、往下堕的邪命——那邪命带着欺诳和虚伪，是歪曲的道路，因为是邪道，所以成了险路。他就这样随逐、流转在那条路上。

就像粪蛆被粪便涂满全身一样，他沉溺、陷进混杂着烦恼污秽的诸行之中。深陷于利养和恭敬：因为渴爱，他深深地、彻底地沉没在利养和恭敬里。波特希拉空虚无实地过日子：由于缺乏增上戒的修学，波特希拉比丘变成一个空虚无实的人，就这样混日子。

“且看这位”等两首偈颂，是赞叹舍利弗尊者时说的。其中，“且看这位”是说见到舍利弗长老后，内心生起净信，于是对着自己的心这样感叹。“善见”是指因为无学戒蕴圆满，以及声闻波罗蜜智圆满，所以有极好的威仪相貌。“于两方面得解脱”是因为从两方面获得解脱，所以叫俱分解脱。这“两方面”是指：通过无色定从色身解脱，通过道从名身解脱；也就是依照各自相应的镇伏与断除而获得解脱。由于贪欲之箭等一切都不存在，所以是“无箭”；因为欲轭等已被彻底断尽，所以是“已尽结缚”；由于证得了极为清净的三明，所以是“具三明”；因为已摧破死王，所以是“已破死”。应当把“看”和这些词句这样连接起来理解。

这些偈颂“这些众多”等，是舍利弗长老为了赞叹大目犍连长老而说的。其中，“受人天供养”：就是被人和天以最高的供养所供养。“出现于世，征服死亡”：就是出现于世间之后，征服了死亡而安住。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被作为人天、作为因缘的正自觉者所供养，并以圣洁的出生而生起。因为正自觉者最初由业而为人，后来也以圣洁的出生成为最上的天人、超越天人的天人，所以被称为“人天”。“受人天供养”是指被作为人天的世尊以赞叹的方式所赞叹；“出现于世，征服死亡”是指出现于被死亡所征服的世间之后，成为征服死亡者、已破死者。“如白莲华不着水”：就像白莲华不被水沾染一样，他也不被诸行中渴爱与邪见的污垢所沾染，在任何地方都无所依著，这就是它的意思。

“由那位”就是指“被他”。 “一刹那”是指极短的时间，也就是一瞬间。 “千种形态”是指一千种样子。 “世间”是指器世间。 这里的意思是：那位有大神通、大威力的尊者大目犍连，在刹那间就完全正确地了知了千世界；他以亲证之智了知了包括梵天界在内的世间，因为获得了转向等自在，所以在神变和死生智方面都达到了如同大梵天那样的自在。 “适时而见”是指在相应的时候，以天眼看见天神。

“舍利弗”等偈颂，是具寿大目犍连为了显示自己的功德而说的。其中，“舍利弗”这首偈颂的简要含义是：以智慧，即智慧的成就；以戒，即戒德的成就；以寂止，即烦恼的止息——凡是至彼岸、到达尽头、达到最上的比丘，他就是舍利弗，在弟子中以智慧等功德达到了最高的顶点。因为他确实以智慧和戒德达到了最高顶点。到此便是极限，仅此而已，没有比这更高的了。然而长老说这番话，是为了表明：正如舍利弗在智慧上最为第一，我也在禅定上最为第一。因此他说了“百千俱胝”等话。

在这里，所谓“以一刹那变现”，是指他能在仅仅一刹那之间变化出百千亿个化身，并且完全有能力这样变现。对我来说，做这样的变现根本不算负担。“于种种神变善巧，我已于神通得自在”——意思不只是对意所成的种种神变，而是对一切神通，我都已经达到了自在。

你已经在有寻有伺等各类定境，以及宿命智等诸明之中，凭自在力达到了究竟和顶点。你没有渴爱依着等过失，在佛陀的教法里，依靠上述种种功德而达到最高境界。因为具足坚定的智慧，所以被称为坚慧者；因为出身目犍连种姓，所以叫目犍连；因为诸根善加安立，所以是善安住诸根者。就像象王能轻松挣断腐烂的藤蔓束缚一样，你也同样彻底断除了一切烦恼的束缚。

“地狱是什么样子”等偈颂，是长老进到屋里又出来，站着呵斥站在外面的魔罗时说的。其中，“kīdiso”就是“什么样的”。“yattha dussī”是说，在那个地狱里，有一个名叫“杜西”的魔罗。“apaccathā”就是被地狱之火烧烤。“vidhuraṃ sāvakaṃ”是指拘留孙世尊的上首弟子，名叫维杜拉。“āsajja”就是攻击、伤害。“kakusandhañca brāhmaṇaṃ”是说攻击了拘留孙正自觉者。魔罗为了加害世尊，附到一个少年身上，扔出石子，石子打中了长老的头。

在那地狱里受生的众生，据说身高有三伽浮他那么长，杜西魔的身量也是这样。那时，地狱卒拿来一百根像多罗树干那么粗大的铁柱，这些铁柱燃烧着、炽烈地烧着、通体火焰，他们抓住这些铁柱，说：“你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用心想了才造下恶业的！”然后就像在灰浆钵里捣灰浆一样，捣击众生的心脏中央。五十个人朝着脚的方向捣，五十个人朝着头的方向捣，一边捣一边走。这样走着，经过五百年才到达两端，再折返回来，又经过五百年才回到心脏中央。针对这个情形，才说了“Sataṃ āsi ayosaṅkū”这句。Sabbe paccattavedanā 的意思是：这些受都是各自单独生起的。据说那种受比大地狱的受还要苦。就像调护七天比服油七天更苦一样，从附属地狱出来时所感受的受，比大地狱的苦还要更苦。至于“有这样的地狱”这一句，在这里应该依据《天使经》来说明。

谁能亲自了知这个？就是具有大神通的人，把这个业和它的果报像放在手掌上的余甘子一样摆在面前，直接现前了知。比丘是佛的弟子，意思是已经断除烦恼的比丘，是正等正觉者的弟子。黑啊，你将遭受痛苦，因为你完全具足极黑暗的恶法；黑魔啊，你将感受到痛苦。

在大海正中央，据说有些天宫是以水为依托而出现的，能存续整整一劫。因此说“天宫住持一劫”。这些天宫的颜色像琉璃一样，光焰闪烁，就像山顶上燃烧的芦苇火堆，所以它们极其明亮，充满光辉。因此说“琉璃之色，悦意，有焰，光耀”。所谓“种种不同色泽”，是说许多青色的等等各种不同颜色的天女，在那里、在那些天宫中跳舞。

凡是能亲自现见这座天宫并了知它的人，就是指把这座天宫和它的所在之处直接呈现在眼前而了知。这个含义，应当通过《天宫事》和《饿鬼事》来说明。

被佛陀所敦促是指被正等正觉者所敦促、所遣送。当着比丘僧团看着的时候是指当着庞大的比丘僧团看着的时候。用脚拇指震动鹿母讲堂（《中部》1.513）是指在东园，由大优婆夷毗舍佉所建、以千室庄严的大讲堂，我用脚拇指使它震动。有一次，世尊住在东园那座上述的讲堂里，许多新出家的比丘坐在讲堂上层，不忆念导师，就开始谈论畜生论。世尊听到后，为了让他们生起警策，并使他们成为自己说法的堪受之器，便叫来尊者大目犍连长老：“目犍连，你看见那些沉迷于畜生论的新比丘吗？”长老听到这话，明白了导师的意图，便以水遍为所缘，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四禅，出定后决意“讲堂所立之处变成水”，然后用脚拇指敲击讲堂顶上的尖塔，讲堂便向一侧倾斜。他又敲击一次，讲堂又向另一侧倾斜。那些比丘惊恐、悚惧，害怕讲堂倒塌，就从那里出来，站在世尊身边。导师观察他们的意趣后，为他们说法。他们听了之后，其中有的证得入流果，有的证得一来果，有的证得不还果，有的证得阿罗汉果。这个义理应当通过《讲堂震动经》来说明。

所谓“韦迦亚塔殿堂”，就是那座韦迦亚塔殿堂：它位于三十三天界，高一千由旬，装饰着成千的拱顶楼阁；帝释天王在与阿修罗的战争中打败阿修罗后，站在天城中央时，因为这座殿堂是在胜利中出现的，所以得名“韦迦亚塔”。这里说的就是它。这位长老也曾用脚拇指震动过这座殿堂。有一次，世尊住在东园，帝释天前来拜见，询问关于渴爱灭尽的解脱。世尊为他解答。他听完之后，满心欢喜，礼敬并右绕世尊，然后回到自己的天界。那时，尊者大目犍连这样想：“这位帝释去拜见世尊，问了这么深奥、与涅槃相关的问题，世尊也作了解答。他到底是懂了才回去，还是没懂就回去了呢？我不如去天界弄清楚这件事。”他立刻前往三十三天界，向帝释天问起这件事。帝释因为沉迷于天界的享乐而放逸，答得散乱。长老为了让他生起警醒，就用脚拇指震动了韦迦亚塔殿堂。因此这样说：

他用大脚趾震动了韦迦亚塔宫殿。

依靠神通力的支撑，他让众天神感到惊惧。

这个含义应当依据《小渴爱灭尽解脱经》（《中部》1.390等）来说明。至于震动的方式，前面已经说过了。

他问帝释天那件事，是针对前面提到的长老询问渴爱灭尽解脱而说的。因此经文说：“贤友，你了知渴爱灭尽解脱吗？”而“帝释天对他作了解答”，是说长老震动殿堂之后，帝释天心生警惧，舍弃放逸，如理作意，然后回答了问题。当时他确实是按照导师所教导的方式来说的。因此说：“被问及问题时，他如实作答。”其中，“他问帝释天”是指大目犍连长老问帝释天，是否真正领会了导师所教导的渴爱灭尽解脱。这里用现在时来表达过去的意思。“贤友，你了知吗？”意思是：“贤友，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就是问：“导师为你宣说的渴爱灭尽解脱，你是否如实了知？”或者，“渴爱灭尽解脱”是指询问《渴爱灭尽解脱经》的教导。

“大梵天”就是指大梵天王。“安住在善法堂的会议厅里”，就是在善法堂的会议厅里。不过这个善法堂是在梵天界，不是在三十三天；没有哪个天界是没有善法堂的。 “贤友，你从前那个见解，如今还在吗？”意思是：在导师来到这梵天界之前，你曾有过这样的见解——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来到这梵天界。如今那个见解难道还没有消失吗？ “你看见那超越者、梵天界中的光明”——意思是：你看见世尊在梵天界中超越而过，被摩诃劫宾那、大迦叶等弟子围绕，入火界定安坐而放出的光明了吗？ 有一次，世尊在梵天界的善法堂会议厅中，知道大梵天心里在想：“有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有这么大的神通，能来到这里？”于是世尊就去了那里，坐在大梵天头顶上方的空中，入火界定，放出光明，同时意念大目犍连等弟子前来。由于这一意念，那些尊者也到了那里，礼敬导师，知道导师的心意后，也入火界定，各自坐在不同方向，放出光明，整个梵天界就成了一片光明。导师知道大梵天的心已经柔软堪教，就为他说法，开示四圣谛。说法结束时，无数梵天众证得了道与果。针对这件事，世尊为了提醒大梵天，说了“贤友，你从前那个见解，如今还在吗？”这个偈颂。这个道理应当依据《婆迦梵天经》来说明。经中这样说过：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梵天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来到这里。”世尊以心了知那位梵天的心念之后，就像力气大的人伸展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祇园消失，出现在那个梵天界里。随后，世尊进入火界定，在那位梵天的上方虚空中结跏趺坐。

这时，具寿大目犍连心里想：“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具寿大目犍连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世尊正坐在那位梵天上方的空中，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看见之后，就像力气大的人屈伸手臂一样，瞬间从祇园消失，出现在那个梵天世界里。接着，具寿大目犍连面向东方，在那位梵天上方的空中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位置比世尊低一些。

这时，具寿大迦叶心里想：“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具寿大迦叶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世尊正坐在那位梵天上方的虚空中，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看见之后，就像一位大力士……（中略）……那样，他从祇园隐没，出现在那个梵天界中。接着，具寿大迦叶面向南方，在那位梵天上方的虚空中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位置比世尊低一些。

这时，具寿摩诃劫宾那心里想：“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具寿摩诃劫宾那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世尊正坐在那位梵天上方的虚空中，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看见之后，就像一位大力士……（中略）……那样，他从祇园隐没，出现在那个梵天界中。接着，具寿摩诃劫宾那依于西方，在那位梵天上方的虚空中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位置比世尊低一些。

那时，具寿阿那律这样想：“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具寿阿那律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世尊正在那位梵天的上空，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看见之后，就像一位大力士……（中略）……那样，他从祇园隐没，出现在那个梵天界中。接着，具寿阿那律面向北方，在那位梵天的上空结跏趺坐，进入火界定，位置比世尊低一些。这时，具寿大目犍连用偈颂对那位梵天说道：

贤友，你到现在还抱着那个以前就有的见解吗？

你看见那已超越的、在梵天界中闪耀的吗？

朋友，那个见解已经不是我的了，它只是我过去曾有过的见解。

我看见那已超越的，在梵天界中闪闪发光；

这样的我，今天怎么能说“我是常住的、是永恒的”呢？

那时，世尊让那位梵天心生警觉之后，就像一位强壮的人……（中略）……同样地，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祇园。那时，那位梵天对一位梵众说：“来吧，朋友，你去大目犍连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对目犍连尊者这样说：‘朋友目犍连，世尊还有没有别的弟子，也像目犍连尊者、迦叶、劫宾那、阿那律那样，有这样大的神通、这样大的威力呢？’”那位梵众回答梵天说：“好的，朋友。”然后就前往目犍连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对目犍连尊者这样说：“朋友目犍连，世尊还有没有别的弟子，也像目犍连尊者、迦叶、劫宾那、阿那律那样，有这样大的神通、这样大的威力呢？”那时，目犍连尊者用偈颂对那位梵众说：

三明具足者、神通成就者、善知他心者；

诸漏已尽的阿罗汉们，是佛陀的众多弟子。

那时，那位梵众天听了尊者大目犍连的话，欢喜赞同之后，就走到那位梵天那里。到了以后，他对那位梵天这样说：“贤友，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

三明具足者、神通成就者、善知他心者；

诸漏已尽的阿罗汉们，是佛陀的众多弟子。

那位梵众天众这样说完之后，那位梵天很满意，对那位梵众天众所说的话表示赞同。

这句话是针对这一点说的：这个道理应当由《婆迦梵经》来说明。

“大内鲁山之顶”：这是用山顶来指代整座须弥山王。“以解脱而触”：意思是依靠禅那解脱的殊胜智慧而触知。“林”：指赡部洲，因为那里树林众多，所以称为“林”。因此说“赡部洲之主”。“东毗提诃诸者”：即东毗提诃洲，意思是东毗提诃人。“那些住在地上的人”：所谓住在地上的人，是指西牛货洲和北俱卢洲的人。他们因为没有房屋，所以称为“住在地上的人”。他们也都为（殊胜智慧）所触知，这是上下文衔接的意思。这个道理应当通过降伏难陀乌巴难达的故事来说明——

据说有一次，给孤独居士听了世尊说法后，邀请道：“尊者，明天请您和五百位比丘一起到我家来接受饮食供养。”说完就离开了。就在那天清晨，世尊正观察一万个世界时，一位名叫难陀乌巴难达的龙王出现在他的智境中。世尊心想：“这位龙王出现在我的智境里，会有什么事呢？”于是审察，发现他有皈依的因缘，又想：“这人持有邪见，对三宝没有净信，谁能把他从邪见中解救出来呢？”再深入观察时，看到了大目犍连尊者。

天亮以后，世尊洗漱整理完毕，吩咐阿难尊者说：“阿难，你去通知五百位比丘，如来要去天界游行了。”就在那天，难陀乌巴难达龙王的酒宴场地也已经布置好了。他坐在天宝座上，头顶撑着天白伞盖，有三类伎乐和龙众围绕，正看着盛在天器里的饮食，安然就座。这时，世尊为了让龙王看见，就从他的宫殿上方，带着五百位比丘，朝三十三天方向出发了。

那时，难陀乌巴难达龙王心里生起了这样一条恶见：“这些剃头的沙门，竟然在我们的上空，在三十三天的宫殿里进进出出。从今往后，我绝不再让他们把脚尘洒落到我们头上还走过去！”于是他起身，来到须弥山脚下，舍弃了原来的身形，用自己的身体把须弥山盘绕了七圈，然后把头冠撑在上方，用向下罩着的头冠盖住三十三天的宫殿，让它完全消失不见。

那时，具寿赖吒和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前我站在这个地方，能看见须弥山，看见须弥山周围，看见三十三天，看见韦迦亚塔，看见韦迦亚塔宫殿顶上的旗帜。可是尊者，现在是什么原因、什么缘由，我既看不见须弥山……也看不见韦迦亚塔宫殿顶上的旗帜了呢？”赖吒和罗，有位名叫难陀乌巴难达的龙王对你们起了嗔怒，他用身体把须弥山盘绕了七圈，又把头冠撑在上方遮住，弄得一片黑暗，就停在那里。赖吒和罗说：“尊者，我去降伏他。”世尊没有允许。接着，具寿跋提、具寿罗睺罗等比丘一个个都站起来，世尊全都没有允许。

最后，大目犍连长老说：“尊者，我去调伏他。”世尊允许了：“目犍连，去调伏他吧。”长老舍弃自己的身形，化作一条巨大的龙王，用蛇身把难陀乌巴难达缠了十四圈，把自己的头冠压在它的头冠上，再连同须弥山一起紧紧压住。龙王开始冒烟。长老说：“不光你身上有烟，我身上也有。”于是也冒起烟来。龙王的烟伤不到长老，长老的烟却能伤到龙王。接着龙王喷出火焰。长老也说：“不光你身上有火，我身上也有。”于是也喷出火来。龙王的火伤不到长老，长老的火却能伤到龙王。龙王心想：“这人用须弥山压住我，又冒烟又喷火。”便问道：“你是谁？”回答说：“难陀，我是目犍连。”“尊者，请您就以比丘的身份待着吧。”

长老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形态，从龙王的右耳孔进去，从左耳孔出来；又从左耳孔进去，从右耳孔出来。同样，从右鼻孔进去，从左鼻孔出来；又从左鼻孔进去，从右鼻孔出来。接着龙王张开了嘴。长老从它嘴里进去，在它肚子里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地经行。世尊说：“目犍连，当心，这条龙有大神通。”长老说：“尊者，我的四神足已经修习、反复修习，已成车乘，已成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加发起。尊者，别说难陀乌巴难达了，就算有像难陀乌巴难达这样的龙王一百条、一千条、十万条，我也能调伏。”

龙王心想：“他进来的时候我还没看见，现在他要出去，我就把他夹在牙缝里嚼碎。”想完就对他说：“尊者，出去吧，别在我肚子里来回经行折腾我了。”长老就出来，站在外面。龙王一看，“就是这个人”，便喷出鼻息。长老随即进入第四禅，那鼻息连他一根毛孔都动不了。据说，其他比丘虽然从一开始就能施展种种神通，但到了这一步，却没法这么快就入定，所以世尊没有允许他们去调伏龙王。

龙王心想：“我用鼻息连这个沙门的毛孔都动不了，这个沙门真是有大神通。”长老舍弃自己的身形，变化成金翅鸟的样子，扇起金翅鸟的狂风，追赶龙王。龙王也舍弃龙身，变成年轻人的模样，一边说“尊者，我皈依您”，一边顶礼长老的双足。长老说：“难陀，导师来了，你过来，我们走吧。”就这样调伏了龙王，让他不再有伤害之心，然后带着他来到世尊面前。龙王顶礼世尊，说：“尊者，我皈依您。”世尊说：“龙王，愿你安乐。”随后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前往给孤独长者的住处。

给孤独长者问道：“尊者，为什么今天来得这么晚？”他回答说：“目犍连和难陀乌巴难达之间发生了一场战斗。”他又问：“那么，尊者，谁赢了，谁输了？”回答说：“目犍连赢了，难陀输了。”给孤独长者便说：“尊者，请世尊答应我，让我连续七天依次供食，我要向长老作七天的恭敬供养。”说完之后，他在七天里，对以佛陀为首的五百比丘作了盛大的供养。因此说：“应当阐明调伏难陀乌巴难达之事。”

凡是能了知这一点的人，就是以亲自触证的方式，知道前面所说的那种解脱。

火确实不会想：“我要烧这个愚人。”火不会这样动念，也不会为了烧他而刻意努力、使劲。只是那个愚人自己，像去碰一团看起来不烫人的火一样，靠近燃烧的烈火，结果被它烧了。同样地，魔啊，我们并不是想烧你、想害你；反而是你自己，以那样的来意等等，冲撞如来和像火聚一样的圣弟子，结果烧的是你自己，你逃不出这焚烧之苦。

“他招来非福”，意思是他得到非福。 “我的恶业不会成熟”——我的恶业不会成熟吗？魔罗，你难道真这么想吗？并不是这样。

你造恶，恶就会不断积起来：对确实在造恶的你来说，恶业会在漫漫长夜、长久时日中，为你积集起无益和痛苦。魔罗，你要厌离佛陀——厌离那位通达四圣谛的佛陀，厌离佛陀的弟子，厌离之后就去做别的业。不要对比丘们抱有这种期望，不要想着：“我要让比丘们分裂、恼害他们。”

“如是”就是“这样”。“斥责魔罗”这句话，是具寿大目犍连说的：“魔罗，你该厌离……（中略）……比丘们。”在婆萨迦腊林，就是在那片同名的森林里。那里的“因此”，是指以斥责为因。那个心怀忧恼的夜叉，也就是魔罗，生起了忧闷，就在那个地方、当下就消失不见了，变得看不见了。这首偈颂是在结集法的时候安立的。至于这里有些地方没有从义理上详细分别，是因为前面已经说过，所以意思很清楚。

这位大长老就这样斥责了魔罗，又通过游历天界、游历地狱等方式，做了其他弟子做不到的饶益众生之事，然后在寿命终结时入了般涅槃。他入般涅槃之前，曾在无比见世尊的足下发愿，从那时起，在一次次投生中广修殊胜善业，虽然已经站在了声闻波罗蜜的顶峰，却因为过去所造恶业的力量，业障现前，遭到被外道唆使的盗贼迫害，承受了许多身体上的苦痛，才入了般涅槃。因此《譬喻经》中说（《长老譬喻》1.1.375, 380-397）——

无比见世尊，是世间最尊贵的人中之雄。

他住在雪山中，天众在前。

世尊从那里下来后，这位胜利者四处游行。

为了护持众生，他来到了波罗奈城。

被一千位漏尽者簇拥围绕着，那位引导世间的大导师，

大牟尼照亮了所有方向，光芒四射。

那时我成为居士，被有大神通的萨拉达所劝发；

被同伴打发后，我就去拜见导师。

来到正等觉者面前，邀请如来，

他将自己的住处带去，尊敬大牟尼。

大雄、天中天、人中之杰，这位备受敬奉的至尊，

那时，我用食物和饮水让整个比丘僧团得到满足。

大雄、自生者、无上士随喜了，

在比丘僧团中坐下后，说了这些偈颂：

凡他供养了僧团和世间导师佛陀的那个（供养）。

凭着这份内心的清净信心，他将投生到天界。

他将七十七次成为天王。

他将八百次成为大地上的国王，居住在这片土地。

他将五十五次成为转轮王；

他的财富将多得数不清，而且会立刻出现。

从今以后，经过不可计量的劫，他将出生在甘蔗王族。

他将以乔达摩为姓，成为世间的导师。

他从地狱死后，将转生为人；

他将名为拘律陀，成为婆罗门的族人。

后来他出家后，受到善根的激励；

他将成为乔达摩世尊的第二位弟子。

他已发起精进，心志投向涅槃，以神通力到达了究竟彼岸。

彻底了知一切漏之后，他将无漏而般涅槃。

依靠恶友，被欲贪控制；

我怀着瞋恨的心，杀害了母亲和父亲。

无论我投生到哪里，是地狱还是人间；

因为恶业具足，我头破而死。

这是我的最后生，最后的有正在转起；

在这里，我临终的时候也会出现同样的景象。

专心投入远离，乐于修习禅定。

究竟了知一切漏，安住无漏之中。

大地极其深邃，厚重得难以撼动；

我已到达神通力的彼岸，能用左脚大脚趾撼动它。

我看不到“我慢”，我心里也没有慢。

我由于沙弥而生起恭敬心。

从此不可计量的劫以前，我所造的那个业；

我到达了那个境地，证得了漏尽。

证得四无碍解……完成了佛陀的教法。

《大目犍连长老偈》的注释到这里就结束了。

《六十集》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