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大集义注

425 段

第21大集

梵吉沙长老偈的注释

“我已确实超脱,寂静安稳”等偈颂,是具寿鹏耆舍长老在《七十偈品》中诵出的。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他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前往精舍听法,看到世尊把一位比丘列为辩才第一,于是对世尊做了殊胜的供养,并发愿说:“愿我未来世也能成为辩才第一。”世尊为他授记后,他终生行善,在天界和人间轮回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时,他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鹏耆舍。他学习三部吠陀,令老师满意,又学会了名为“尸头骨明”的技艺,用指甲敲击死者的头骨,就能知道“这个有情投生到了哪一趣”。

那些婆罗门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活路”,就带着鹏耆舍,让他坐在遮得严严实实的车里,走遍各个村落、集镇和王城。鹏耆舍则让人取来死了三年的人的头骨,用指甲敲一敲,说出“这个有情投生到了某某趣”,为了让大众断除疑惑,就叫那些相关的人各自说出自己投生的去处。因此大众对他非常信服。他靠着这一手,从众人手里得到成百上千的钱财。那些婆罗门带着鹏耆舍随心所欲地游历之后,又回到了舍卫城。鹏耆舍听说了世尊的功德,就想前去拜见世尊。婆罗门们阻拦他说:“沙门乔达摩会用幻术把你骗过去的。”鹏耆舍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径直来到世尊那里,亲切地问候之后,坐在一边。

导师问他:“鹏耆舍,你懂什么技艺吗?”“是的,乔达摩尊者,我懂一门叫‘尸头骨秘法’的技艺。凭这个,哪怕是死了三年的人的头骨,我用指甲敲一敲,就能知道它投生到哪里。”导师就给他看了一个投生到地狱的(有情)的头骨,一个投生到人间的,一个投生到天界的,还有一个已经般涅槃者的头骨。他先敲了第一个头骨,说:“乔达摩尊者,这个有情投生到地狱了。”导师说:“善哉,鹏耆舍,你看得很准。”接着问:“这个有情投生到哪里了?”“人间。”“这个呢?”“天界。”三个投生之处他都说了出来。可是,当他用指甲敲那个般涅槃者的头骨时,既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尽头。于是导师问他:“鹏耆舍,你没办法了吧?”“我再仔细看看。”他翻来覆去地敲了又敲,可是凭外道的咒术,怎么可能知道漏尽者的趣向呢?这时他头顶冒出了汗,觉得羞愧,就沉默地站在那里。于是导师对他说:“鹏耆舍,你累了吧?”“是的,乔达摩尊者,我没办法知道这个(有情)投生到哪里。如果您知道,请告诉我。”导师说:“鹏耆舍,我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比这更高的。”说完之后,

能完全了知众生的死与生,

无执著、善逝、觉者,我称他为婆罗门。

诸天、乾达婆与人,皆不知其去处。

诸漏已尽的阿罗汉,我称他为婆罗门。

他诵了这两首偈颂。鹏耆舍说道:“那就这样吧,乔达摩尊者,请把那个明咒教给我。”他表达敬意后,在导师身边坐下。导师说:“我们只教给和我们同样形相的人。”鹏耆舍对婆罗门们说:“无论要我做什么,只要能拿到这个咒术就行。你们不必担心我出家的事。我学会咒术之后,会成为整个阎浮提的首席,你们也会因此得到好处。”于是他为了咒术来到导师面前,请求出家。那时尼哥罗达咖巴长老正站在世尊身边,世尊吩咐他:“尼哥罗达咖巴,让这个人出家。”长老便遵照导师的命令为他剃度。随后,世尊对他说:“你先学习咒术的辅助部分吧。”于是教给他三十二身分业处和观业处。他一边念诵三十二身分,一边修起了观。婆罗门们来找鹏耆舍,问:“鹏耆舍贤者,你从沙门乔达摩那里学到技艺了吗?”“学那些技艺有什么用?你们走吧,我和你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婆罗门们说:“你现在也被沙门乔达摩控制了,被幻术迷惑了,我们还能在你这里做什么呢?”说完就沿着原路回去了。鹏耆舍长老不断增进观修,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

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胜者,对一切法都具足慧眼;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就像大海里的波浪,又像天空中的星辰;

他的教法就是这样,被诸阿罗汉所庄严。

被诸天、阿修罗、龙和人们簇拥围绕。

在挤满沙门和婆罗门的人群当中,他是最殊胜的胜者。

他以光辉照耀世间,是通达世间边际的胜者。

他用言语让那些堪受教化的莲花般众生绽放觉悟。

他具足四种无畏,是人中最尊贵的存在。

他已经断除了一切恐惧和怯懦,达到了安稳,心中毫无畏惧。

殊胜的至尊境地,以及圆满的佛地;

他自称是世间最上者,任何地方都没有能质问、驳斥他的人。

那位如来发出不混乱的狮子吼,

不管是天人、人还是梵天,都找不到能反驳他的人。

他正在宣说殊胜的法,扶持包括诸天在内的众生;

转动法轮,在大众中毫无畏惧。

在辩才者当中是最上首,被善人所公认的声闻弟子;

称赞了他许多功德之后,就把他安置在了这个最上首位。

那时我是汉萨瓦蒂城的一位婆罗门,被大家公认是善士。

我出生为通晓一切吠陀的人,名叫语自在,是摧破论敌者。

我来到那伟大的雄狮面前,听了他的法教;

我获得了殊胜的喜悦,乐于声闻的功德。

邀请善逝和比丘僧众之后,那位让世间欢喜的世尊;

我供养他们吃了整整七天饭,那时用衣服让他们穿上。

我恭敬地以头顶礼他的双足,得到允许后,双手合掌。

我满心欢喜地站在一旁,赞叹那位无上的胜者。

礼敬您,摧破论敌的人!礼敬您,仙人中的第七位!

礼敬您,一切世间的最胜者!礼敬您,施无畏者!

礼敬您,摧伏魔者!礼敬您,破除邪见者!

礼敬您,赐予寂静安乐者!礼敬您,皈依处所之作者。

您是无依无靠者的依靠,是恐惧者的无畏施予者;

是疲惫者的安歇之处,是寻求庇护者的庇护所。

用这些话语赞叹了正等觉者,并称颂了大功德之后,

我言及辩破论敌者,我到达那位比丘的去处。

那时,具足无边辩才的世尊说道:

那个人与佛陀连同声闻僧众一起吃了整整七天,一千次。

他满怀净信,亲手称赞我的功德,

他渴望着那位辩胜比丘的处境。

在未来的时候,你会得到那个心中所愿。

享受了数不清的天界与人间的福报。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于他的法中,将有法嗣、亲生子、由法所化生者;

有个叫婆耆舍的人,将成为世尊的弟子。

听了这话以后,他满心欢喜,从那时起,尽形寿都侍奉那位胜者。

我以四种资具侍奉如来,怀着慈爱之心。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了人身之后,我便往生兜率天。

如今,在此最后有,我生于婆罗门族;

当我这一世转生后,才七岁。

他通晓一切吠陀,出生高贵,在论辩之学上辩才无畏。

他是辩论中的高手,善于巧妙言谈,能击碎外道的论点。

因为出生在宛伽国,所以叫鸯耆舍;又因为在言语上得自在,也叫鸯耆舍。

婆耆舍就成了世间公认的我的名字。

当我到了懂事的年纪,正处在青春年少的时候,

那时,在美丽的王舍城,我见到了舍利弗。

那个手持钵、善加守护、为乞食而游走的人

不浮躁张望,说话有分寸,目光只及一轭之远。

看到他之后,我满心惊叹,说出了这番话:

就像堆满的咖尼咖拉花一样,我的心充满了偈颂的句子。

他向我讲述了导师——正等正觉者、世间引导者。

那时,那位智者、勇士又进一步对我说。

他说出了与离贪相应的话,这话极其难得,也最为殊胜。

我被那位如如不动者以种种巧妙的辩才所取悦,心生欢喜。

他恭敬地以头顶礼佛陀的双足后,对佛陀说:请让我出家吧。

于是,那位大智者就把我带到了最胜佛陀面前。

我以头顶礼世尊的双足,然后坐在导师面前。

那位最会说话的人问我:鹏耆舍,你知道吗?

“有没有什么技艺?”我回答他说:“我知道。”

就算是扔在树林里已经十二年的死人头骨,

如果你能靠自己的特殊本领做到,就让它开口说话吧。

我答应说“好”之后,他就显示了三个头。

我让那些已经投生到地狱、人间和天界的众生开口说话。

那时,导师展示了正是漏尽者的头。

那时我断了努力的心,便请求出家。

出家之后,我到处赞颂善逝;

从那以后,诸比库就抱怨我:你是个会编偈颂的人。

于是,佛陀导师为了考验我,对我说:

这些偈颂是推度而成的,它们在适当之处自然显现于他。

大精进者啊,我不是凭精通诗偈而能随口吟诵的人;这些偈颂是依着道理在我心中显现的。

那么,鹏耆舍,现在你就用合适的偈颂来赞叹我吧。

那时,我用偈颂赞叹那位英雄,仙人中的第七位。

那时,我因所处之位而心生欢喜,胜者把我安置在首位。

我以辩才之心,轻视他人;

Pesale,因此我生起了紧迫感,没有证得阿罗汉果。

具足辩才者当中最为第一,不存在任何其他的人。

比丘们,就像这位婆耆舍比丘一样,你们也应当这样记住。

我过去十万劫里造下的业,如今在这里让我看到了它的果报。

就像被释放的箭飞速射出一样,我烧尽了自身的烦恼。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根除;

如同大象挣脱了束缚,我安住于无漏之中。

我确实得到了善来,来到最胜佛陀面前。

三明已经证得,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种神通已经亲自证得,佛陀的教法已经修习完成。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动身前往导师身边时,从进入视野开始,就用月亮、太阳、天空、大海、须弥山王、兽王狮子、象王等一样一样地作比喻,用成百上千个句子一边赞叹导师一边走近。因此,导师坐在僧团中间时,把他安置在辩才第一的位置上。接着,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前和之后,依着种种心念所说的话,以及阿难长老等人针对这位长老所说的偈颂:

第1218偈颂

我确实已经出离了家,成了无家可归的修行者,内心寂静。

这些粗鲁的寻思从黑暗那边涌过来。

1219第1219段。

郁伽之子们是大弓手,箭术精湛,持坚实弓;

就算有一千个毫不退缩的勇士从四面围过来。

12201220.

就算有这么多甚至更多的女人来到这里,

她们根本不会让我受到逼迫,因为我已安立在法中。

12211221.

我确实亲耳听闻了这件事,是来自佛陀——那位太阳的族裔。

那趣向涅槃之道,我心于此欣然乐住。

12221222

邪恶者,如果我这样安住时,你靠近我;

我将如此杀死死亡,你连我的路都看不到。

第1223段

舍弃了不乐与乐,以及一切依于在家生活的寻思;

在任何地方都不该制造欲林,这样的比丘没有欲林,也远离欲林。

12241224

在这世间,无论是大地还是虚空,任何属于色法、包含在世界里的东西,

一切都会衰败,都是无常的;解脱者们这样同样通达之后,便自在而行。

12251225.

众生对诸依处紧抓不放,对所见、所闻、所触、所觉知的对象也是如此贪著。

在这里,调伏了欲贪、内心不动摇,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染著的人,就被称为牟尼。

第1226偈颂

那时,执着于六十(见)者,带着寻,以凡夫的状态安住在非正法中;

他不会在任何地方站到别众那一边,也不执取粗恶之事,这样的比丘才是真正的比丘。

第1227偈颂

那位达波长久以来安住于定,不谄曲,聪慧明辨,无有嫉妒。

牟尼已经证得寂静的涅槃境界,依此而入般涅槃,他等待着入灭的时刻。

第1228偈颂

乔达摩啊,你要舍弃慢,也要把慢道彻底舍弃,一点都不留。

那个被慢道迷醉的人,会因此长久地懊悔。

第1229偈颂

被欺诳所染污的众生,被傲慢击垮,堕入地狱;

人们被傲慢击垮,投生到地狱,长久地悲伤。

1230第1230颂

证得道果、正确修行的比丘,任何时候都不会忧伤。

他既享受名声,也享受快乐,因此人们称他为见法者,这就是真实。

第1231偈颂

因此,在这里,一个没有嗔恨之刺、具足精进的人,断除诸盖之后,就变得清净。

彻底舍弃了慢,不再有任何残留,以明终结生死,成为内心寂静的人。

第1232段

我被欲望的贪火灼烧,我的心也跟着焦灼。

乔达摩啊,请出于悲悯,宣说止息。

12331233

因为想颠倒了,你的心被灼烧;

要避开那个跟贪欲挂钩的漂亮表象。

第1234偈颂

应当修习不净想,让心专一、善加安定下来;

愿你具足身至念,多修厌离。

第1235偈颂

修习无相,断除慢的随眠;

以灭慢故,汝当寂静而行。

第1236段

只说那种不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不伤害其他众生,那才是真正的善语。

12371237.

只说让人爱听的话,说那种让人听了就欢喜的话;

凡不取恶行,而说他人可爱之语。

第1238偈颂

真实之语确是不死之语,这是自古以来的法;

圣者们说:安立于真实、义利与法之中。

第1239偈颂

佛陀所说的语言是安稳的,为了证得涅槃;

为了彻底终结痛苦,那确实是语言中最殊胜的话。

12401240.

智慧深广、聪慧敏锐,又善于分辨正道与邪道;

舍利弗具大智慧,为比丘们开示法。

12411241.

他既能简要地宣说,也能详细地讲说;

就像舍利鸟的叫声一样,他的辩才自然涌现出来。

第1242段

当他这样为对方说法时,他们聆听那甜美的言语;

那声音令人喜悦,听着舒服,又柔和;

比库们心情踊跃、满怀善喜,倾耳聆听。

1243第1243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今天是第十五日,为了清净,五百位比丘聚集在一起;

这些无恼的仙人,已斩断结缚,灭尽后有,不再受生。

第1244偈颂

犹如转轮王,群臣簇拥环绕,

周遍巡行这以海为际的大地。

12451245

如是,他是战胜战场者,是无上的商队领袖;

具足三明、战胜死亡的弟子们亲近侍奉。

第1246偈颂

世尊的所有儿子里,这里没有糠秕和鬼魂。

我礼敬那位摧毁渴爱之刺的太阳族世尊。

第1247偈颂

超过一千位比丘在恭敬亲近善逝,

正在宣说离尘之法,以及无所怖畏的涅槃。

1248第1248段。

他们听闻由正自觉者宣说的无垢之法;

正自觉者何其光辉,为比丘僧团所前导围绕。

第1249偈颂

世尊,您名为“龙象”,是诸仙中的第七仙;

您化作大云,给弟子们降下法雨。

第1250偈颂

白天从精舍出来后,一心想要见到导师;

大雄啊,您的弟子婆耆沙正在顶礼您的双足。

第1251偈颂

他战胜了魔罗的邪道,冲破种种障碍而行。

你们来看那位能让被束缚的人解脱的人,就像把一块没有黏着的东西按部分拆开一样。

1252第1252段。

为了渡过瀑流,他确实宣说了种种道。

当那不死被宣说时,见法者们坚定安住,毫不动摇。

1253第1253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作灯明者彻底穿透,照见了一切立足处的超越。

他明白了,也亲自证悟了,于是宣说了十法之最殊胜者。

第1254偈颂

法已经被这样善巧地宣说,了知法的人怎么还会放逸?

所以,确实,在那位世尊的教法里,一个人应当不放逸,时时刻刻修学礼敬。

12551255.

这位随佛觉悟的憍陈如长老,精进勇猛,

他经常得到安乐住和远离。

第1256段

弟子应当证得的一切,奉行导师教法的人都能得到;

那一切,不放逸的修学者皆已证得。

第1257偈颂

他具有广大的神通威力,具足三明,还善于了知他人的心念。

衮丹雅是佛陀的继承人,他顶礼导师的双足。

12581258.

坐在山边的牟尼,已经到达苦的彼岸。

弟子们前来亲近侍奉,他们是三明者、已战胜死亡的人。

1259第1259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

目犍连以心游历各处,具大神通。

他以心遍察那些人的心,自己已解脱,无任何执取。

12601260.

像这样,具足一切支分的牟尼,已经到达苦的彼岸;

具足种种功德行相的乔达摩,人们纷纷前来亲近侍奉。

第1261偈颂

就像无垢的月亮在无云的天空中照耀,如太阳般光芒四射;

同样地,阿耆达,您这位大牟尼,也以名声照亮了整个世间,超越了一切。

1262第1262段。

过去我们沉迷于诗偈,从一个村游荡到另一个村,从一座城游荡到另一座城。

那时我们见到了正觉者,他已彻底通达一切法,到达彼岸。

12631263.

那位牟尼已经超越苦、到达彼岸,他为我宣说了法。

听了法之后,我们生起了净信,信心在我们心中涌现。

第1264段

我听了他的话之后,对诸蕴和诸处,

了知诸界之后,我就出家,过起了无家的生活。

1265第1265颂

如来们确实是为了众多人的利益而出现;

那些奉行教法的女人和男人。

1266第1266段。

牟尼确实是为了他们的利益,才证得了觉悟。

为了那些已入决定位、得见法的比丘和比丘尼们。

12671267.

被具眼者、佛陀、日种亲族所善说。

四圣谛,是出于对众生的悲悯。

1268第1268颂

苦、苦的生起、以及超越苦,

以及能导向苦灭的八支圣道。”

12691269.

这些就这样被宣说了,我如实地见到了它们。

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佛陀的教法已经践行。

12701270

我确实来到了佛陀面前,这真是我的福气。

在那些被善加区分的法中,我趋近了其中最殊胜的。

12711271.

已经达到神通彼岸,天耳界也已经清净。

我已证得三明,成就神通,也善于了知他人的心念。

12721272.

我请问那位最高智慧的导师,他就在这可见的法中,能斩断疑惑。

有一位比丘在阿伽罗婆命终,他名声远扬、享有声誉,内心已彻底寂灭。

12731273

他名叫尼拘律劫波,世尊,那是您为那位婆罗门所起的名字;

他准备赴死,精进不懈,坚定地观见正法,一路礼敬着那位尊者而行。

第1274偈颂

确实,我们也全都想认识那位声闻弟子,具一切眼者。

我们的耳朵已经准备好听法,您是我们的导师,您是无上者。

12751275.

请你断除我们的疑惑,把这件事告诉我;广慧者啊,请你宣说已般涅槃者的境界。

请您在我们中间宣说吧,普眼者,犹如千眼帝释在诸天之中。

第1276偈颂

凡是这里存在的各种结缚、痴的道路、无知的一方、疑惑的立足处,

到达如来时,那些便不复存在,因为这是人类最上的眼。

第1277偈颂

如果一个人从来不断除烦恼,就像风吹散密云一样——

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就算是有光的东西也照不亮。

1278第1278颂

智者们也成为带来光明的人,勇士啊,我正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走近了明见者、知者,请您在大众中为我们讲明劫的事。

12791279

请赶快用悦耳动听的声音说法,就像天鹅缓缓引颈、轻柔地鸣叫一样。

以圆润善巧的音声,我们全都聆听那些端正者。

12801280.

我已经彻底断除了生死,调伏并净化自己之后,将为你宣说这个法。

凡夫不能随心所欲而行,如来则能作简要宣说。

1281第1281段。

我这份圆满的解说,已被正直有智慧的人好好领受了;

这是最后的合掌礼敬,善呈献,请不要迷惑了知人心、具无上智慧者。

第1282偈颂

已经清楚了什么是殊胜和低劣的圣法,拥有智慧和精进力的人啊,请不要欺骗我。

犹如暑季中为炎热所苦者渴望凉水,我渴望您的话语,请降下您所闻的法雨。

12831283

他修梵行是为了什么目的?劫波延那的修行有没有白费?

他是否已经般涅槃,还是仍有余执取未尽?我们想听你说,他是怎样获得解脱的。

12841284.

他在这里已经断除了对名色的渴爱,世尊这样说。

黑魔之流长久以来一直潜伏着;

他已经彻底越过了生和死,无余无剩。世尊——在最初五比丘中最胜者——这样说道。

12851285.

听了这话,我生起净信,第七位圣仙啊,你的话语;

看来我问得不虚,那位婆罗门并未欺诳我。

12861286.

他说到做到,是佛陀的弟子。

他冲破了死神那张铺开的、坚固的网——那是善于欺骗的魔罗所设的。

第1287偈颂

世尊看见了执取的根源,迦毗耶;

这位贤者确实已经超越了极难征服的死亡领域。

12881288

我礼敬那位天中之天,他是您的儿子,两足中最胜者。

这位随生的大雄,是龙象,也是龙象的亲生之子。

这些偈颂是在结集时汇集到一起、编入集成的。其中,以“我确实已出离,安住于寂静……”开头的那五首偈颂,是具寿婆耆沙刚出家不久,来到精舍时,看见许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生起了贪欲,为了驱除那份贪欲而说的。

在这里,“我确实已出离,成为无家者”是说:我已从在家生活出离,成为无家的出家者,处于这样的状态。“寻”指欲寻等恶寻。“逼近”指来到我的心前。“狂妄”指与狂妄相应、肆意而行。她们不顾“这个人已经离家出家,不该去骚扰他”这样的约束,毫无羞耻。“黑暗”指从黑暗、低劣,也就是本性恶劣。“这些”是说她们是他亲眼所见的。

那些生活不清净、身边却带着随从的人,因为做着显赫的事,就被叫做“显贵”;他们的儿子就叫“显贵之子”。“大弓术师”就是了不起的弓术师。“训练有素”是指在师父门下学了十二年技艺的人。“持强弓者”就是拿着坚固硬弓的人。所谓“强弓”,说的是具有两千力道的弓。所谓“两千力道”,是说把弓弦上好、系紧之后,铁块、铅块等重物挂在弓上,拿起弓身,把弓举到与箭一样高的空中时,那重量能从地面上脱离。 “从四面撒射”就是从四面八方射箭。有多少人呢?回答说“一千个不退逃的人”。在战场上,另有一千个弓手。这话的意思是:那些训练有素、手法娴熟的显贵之子、持强弓的大弓术师,足足一千人,无论何时在战场上都不曾败过,从不放逸。如果他们从四面站定,靠着柱子,即使像这样放箭——即使有像这样的一千个弓术师从四面把箭撒射过来,一个训练有素的人也能拿起一根棍子,让所有箭都落在自己身上而不致受伤,全都落到脚边。在那种情形里,连一个弓术师能同时射两支箭的都没有。可是女人因为对色等目标的缘故,能一次射五支、五支箭,就这样射。比这些还多——意思是说,还有比这些女人更多的女人,从自己作为女人的本性等等方面,把她们摧毁。

“我确实当面听闻过这个。”意思是:这是我亲耳从面前听到的。“趣向涅槃之道”这句话是语法形态变化后的说法,意思是通往涅槃的道路,这是针对观禅而说的。其中“我的心乐于彼”,意思是在那条观禅之道上,我的心感到欢喜。

“这样安住”是指:以无常观和不净观的禅修与观慧修习而如此安住的我。这里是在呼唤烦恼魔为“魔罗”。“我将如此令死神终结,你连我走的道也看不见”——意思是:我要让死神彻底完蛋,让你根本看不到我所修成的道。

“不乐”等五首偈颂,是尊者为了消除自己心相续中生起的“不乐”等状态而说的。其中,“不乐”是指对殊胜善法和偏远寂静的住处感到厌倦。“乐”是指对五种欲乐的欢喜。“舍断”就是舍弃之后。“一切家依寻思”是指完全无余地舍弃与家相关、与妻儿等相连的寻思,以及亲族寻思等邪寻思。“无论何处,都不应生起渴爱”是指对一切内外各种事物都不应生起渴爱。“无渴爱、离渴爱者,彼为比丘”的意思是:他因为完全彻底地没有渴爱,所以无论在哪里都没有欢喜,因此远离渴爱;他被称为比丘,是因为他正确照见了轮回中的怖畏,并且已经断除了烦恼。

这里所说的“凡此大地与虚空、世间所摄的色法之类”,意思是:无论什么,凡是这里属于地界、依止大地的,属于虚空界、住于虚空或依止天界的,属于色法、色类、有变坏性质的,属于世间、属于三有、有为的——这一切都会衰败,所以是无常。这一切都被老所征服,因此是无常,因此是苦,是无我。他这样宣说了对三相的随观。他们说,这是长老的大观智。“如此通达之后而行,成为解脱者”,意思是:这样以与观智相应的道智正确通达、证悟之后,因为遍知而成为解脱者,智者们如此而行、如此安住。

在诸依处中,指在蕴等依处中。人们,指无闻凡夫。心被系缚,指心被绑住、黏着。在这里,为了特别指出应当去除对欲乐依处的欲望,而说“于所见、所闻、所觉及所知”。于所见、所闻,指在所见和所闻中,也就是色与声。于所觉,指可触碰的触所缘。于所知,指其余所说的所知,也就是香与味。在《显扬真义》中说:“以所觉一词摄取了香与味,以所知一词摄取了触所缘。”在这里,除去你的欲望,成为不动者:在这所见等五种欲乐中,除去你的爱欲。若能如此,你于一切处成为不动摇、无分别的人。凡于此不染著,智者们称彼为牟尼:谁在这五欲中,不被渴爱的黏著所染,由于他安住在牟尼法的状态,智者们便称他为牟尼。有人认为巴利文是“复依六十”,其含义是“依止于六十种法所缘”。然而巴利文应是“复依六十八,他们为有寻”,因为稍有不足或超出,就无法计数成立。有些人说,“复依六十八”的意思是:依止于六十二种恶见,属于邪寻思。而那些执持恶见者,由于信奉“有情居处不存在”的谬见,因此除了无因生论之外,依据其他邪见,而说为“复依六十,他们为有寻”。就像由于没有渴爱之黏著而被称为比丘一样,为了显示也由于没有见之黏著而被称为比丘,而说了“复依六十……”等句。由于是凡夫,故执着于非法:这些邪寻思,以执取常见等方式,成为非法、背离正法,在愚昧的凡夫性中,牢牢执取、顽固安住。不应于任何处,有随党类者:不应该成为一个在任何地方、依于任何事物上,跟随常见等邪见党类、持有那种邪见的人。然而,在注释书中,将“复依六十,他们为有寻,众人执着于非法”这一句提取出来后,解释为:“另外,依止于六所缘的各种非法寻,在众人中牢固地生起。”同样地,也解释“不应于任何处,有随党类者”为:“以那些非法寻的作用力,不应在任何地方成为随烦恼党类者。”还解释“他不应成为性格恶劣的执取者,不应是那样的比丘”为:他不应成为性格恶劣的执取者,不应因被烦恼染污而极为粗重,也不应有执持恶劣邪说的习惯,这样的人,才名为比丘。

被称为“贤善者”,是因为他天生贤善,是个有智慧的人。说“长久入定”,是指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安住在定中。说“不诡诈”,是指他没有谄曲,不狡诈,不虚伪。说“聪慧”,是指他善巧、能干。说“无贪求”,是指他没有渴爱。说“已证得寂静之境”,是指他已经证得了涅槃。因为具足牟尼的法,所以称为牟尼。说“已般涅槃”,是指他以涅槃为所缘而证入,依有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说“等待时机”,是指他现在为了无余涅槃而等待时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应当做的事了;他的意思是:就像将来必定会成为那样,他已经让自己达到了那种状态。

以“舍弃慢”等开头的四首偈颂,是这位尊者依靠自己的辩才成就,由正在驱除自心中生起的慢者所说。其中,“舍弃慢吧”:就是彻底舍弃“我优越”等九种慢。“乔达摩”:因为自己是乔达摩种姓世尊的弟子,所以把自己当作乔达摩种姓的人来自称。“慢路”:指慢心活动的根据地,也就是被非理作意所围绕的出身等;应当通过断除与它相连的烦恼,把它彻底舍弃。“无余”:就是全部。“在慢路上昏迷”:指缘着慢所依的事而陷入昏迷。“长久追悔”:指在致力于慢路的那些时日过去之后,你本该早就证得阿拉汉果,却因“我已毁灭”而追悔。

被贬损所染污的众生:有些人通过勇猛等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因为被那种以抹杀他人功德为特征的贬损所侵蚀,所以叫贬损者。一个人越是抹杀他人的功德,就越是在堆积、否定自己的功德。被慢所害:就是功德被慢毁掉。堕入地狱:就是投生到地狱。

被称为“道之胜者”,是因为他靠道战胜了烦恼。所谓“获得称誉与安乐”,是说他会得到智者们的称赞,也会体验到身体和心理上的安乐。智者说这样的人是“见法者”,因为他如实安住于那种状态,真正按法而行,如实看见法。

无余的,即远离五种心的荒芜。具足精进,就是具足正勤的精进。清净,就是因为名为盖的乌云已经散去,内心变得清净。无余,就是依靠最上的道,断除了全部九种慢。作明的终结者、已寂静者,就是一切烦恼都已完全止息,达到了三种明的究竟。他这样教诫自己。

有一天,具寿阿难应一位大臣的邀请,上午时分来到他家,坐在已经铺好的座位上,具寿鹏耆舍作为随行沙门跟在后面。那时,那户人家中的妇女们佩戴着各种饰品,来到长老面前,顶礼之后向他提问,听他说法。当时,刚出家不久的具寿鹏耆舍无法把握所缘,面对不可意的对象,生起了贪欲。他是一位有信仰、性情正直的良家子,心里想:“这个贪欲如果增长,会毁掉我现世的利益和来世的利益。”于是他就那样坐着,向长老说明自己的情况,说出偈颂:“被欲贪所烧。”在这里,虽然烦恼的染著与热恼也会逼恼身体,但为了显示它逼恼内心的时间更长,所以先说了“我被欲贪所烧”,然后再说“我的心被遍烧”。“熄灭”:意思是请您给予教导,能够熄灭贪欲,有能力熄灭贪欲的热恼。

“想颠倒”等偈颂,是阿难尊者应(彼)请求而说的。“颠倒”,是指以颠倒、以“于不净中见净”这种颠倒执取的方式转起的。“相”,是指能引发烦恼的相。“应避开”,就是应当远离。所谓“与贪相应的净相”,是指能增长贪欲的所缘——净相;避开它时,应当以不净想来避开,也应当以对一切处都不可意的想来避开。因此,为了说明这两方面,便说了“以不净……”等话。

其中,“不净”指的是不净随观。“你要把心修到一境、善等持”:意思是,靠着自己内心没有散乱,让心在所缘上达到一境、善等持、安止,然后去修习——我告诉你,这样你的不净随观就容易成就。“愿你成就身至念”:意思是,愿你已修习、多修习所说的身至念。“应多厌离”:就是说,你对自己的这个身体以及一切事物,都应多多安住于厌离。

要修“无相”:通过破除常相等相,特别是以无常随观,才叫“无相”。由此舍弃慢的随眠——当你修这个无相时,就会沿着道的次第,最终证得最高的道,从而彻底断除慢的随眠。“慢的现观”:就是通过见的现观和断的现观来现观慢。“寂静者”:因为一切贪等完全止息,你就是寂静的人,你将寂静地行走、寂静地安住。

“即说此语”等四首偈颂,是世尊在《善说经》(《相应部》1.213)中开示之后,长老心生欢喜,当面赞叹世尊时所说的。 “以此不烧恼自己”:以这样的话为因,不让自己因追悔而烧恼,不让自己受到逼恼。“也不伤害他人”:不以离间他人而伤害他人。“这确实是善说之语”:这样的话语无疑就是善说,因此只应说这样的话语——这是文义的关联。 这首偈颂是以不两舌之语来赞叹世尊。

被人欢喜接受,是指面对面就让人欢喜、觉得可爱,现在和未来都被听者接受。不取那些话,是指说话时不采用对他人不善、不可爱、不合意的粗恶言语,只表达意义和文辞都甘甜可爱的话。就应该说这可爱的话,是指以可爱的话语来赞叹。

“不死”:因为善妙,所以与不死相似。这里确实说过:“真实确实是诸味中最殊胜的。”(《相应部》1.73)又因为它是证得涅槃甘露的助缘,所以称为不死。“这是恒常之法”:这名为真实语的法,是古老的法,是行持的传承。因为古人们正是这样做的——他们从不说妄语。因此说:“真实、利益与法,寂静者安住其中。”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正因为安住于真实,所以安住于自己和他人的利益;正因为安住于利益,所以安住于法。或者,这只是对“真实”的限定说明。也就是说:安住于真实——什么样的真实呢?“于利益与法”,即不偏离他人的利益,所以能成就不损害他人利益之事;不偏离法,所以能成办合乎法的利益。这首偈颂是以真实语来赞叹。“安稳”:指无恐惧、无灾祸。凭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证得涅槃、灭尽苦。由于它能使人达到烦恼的涅槃,又能灭尽轮回之苦,所以意思是“安稳”。或者,世尊为了两种涅槃界——即为了证得涅槃或为了究竟灭苦——开示安稳之道,所以说安稳之语。“那确实是诸语中……”:那语言是一切语言中最殊胜的。这里应当这样理解。这首偈颂是以智者之语来赞叹世尊,并以阿罗汉的顶点来结束赞叹。

“甚深慧者”这三首偈颂,是为了赞叹具寿舍利弗长老而说的。其中,“甚深慧者”是指:因为他具备在甚深的蕴、处等法中运作的微细智慧,所以叫甚深慧者。因为他具备被称为“慧”的法精髓智,所以叫有智慧者。他能善巧地分辨“这是恶趣之道,这是善趣之道,这是涅槃之道”,由于对道和非道都通达善巧,所以叫道非道通达者。因为他凭借已达到声闻波罗蜜智顶峰的广大智慧,所以叫大慧者。“为比丘说法”:他正确清楚地阐明流转与还灭,因此为比丘们说法。为了展示他说法的方式,接下来才说“以略说……”等。

这里,“简要地”是指这样来说法:“贤友,有四圣谛。哪四种?苦圣谛……(中略)……贤友,这些就是四圣谛。因此,贤友,应当对‘这是苦’修习瑜伽。”他就是以这种方式简要地开示。“贤友,什么是苦圣谛?生也是苦”等等(《中部》3.372-373),以这样的方式对这些内容加以分别,就是详细地宣说。关于蕴等的开示,也是同样的方式。“像鹩哥鸟的声音”:就像鹩哥鸟吃了甜美的熟芒果后,用翅膀扇风,发出甜美的鸣叫声;同样,长老说法时,声音也是甜美的。因为法将(舍利弗)以胆汁等为缘,言语无有障碍,声音发出时,就像被铁杖击打的铜盘一样。辩才涌现:心生说法之欲时,辩才如大海之波,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地涌现。

“他的”是指法将舍利弗。“法”是指他正在说的法。“听闻”是指比丘们心想“长老所讲的,我们要听”,于是生起恭敬心来听。“甘甜”是指令人喜爱。“可染着”是指有魅力。“可听”是指悦耳。“柔和”是指圆润、合人心意。“心踊跃”是指因为踊跃的喜悦,心变得高昂而不低沉。“欢喜”是指充满喜悦、心情畅快。“倾耳”是指专心致志,把心转向并竖起耳朵聆听。

今日十五日等四首偈颂,是赞叹者看见导师被大比丘僧团围绕而坐,在《自恣经》(《相应部》1.215)的说法场合说出的。其中,十五日是指:世尊在某个时候,坐在东园,傍晚时为已经到来的大众宣说适合时机、适合场合的法;然后在洗浴室里洗净身体,穿好下衣,把善逝的大衣偏袒一肩,在鹿子母讲堂靠着中柱所设的殊胜佛座上坐下,环视四周坐着的比丘僧团。这就是世尊在布萨日、自恣日安坐的时候,这是意思。Visuddhiyāti即为了清净,为了清净自恣。Bhikkhū pañcasatā samāgatāti即五百位比丘,以围绕导师而坐的方式以及以意乐的方式聚集。Te ca saṃyojanabandhanacchidāti即断除了称为结的、相续束缚烦恼而安住。Tato eva anīghā khīṇapunabbhavā isīti即因烦恼之苦不存在而无苦,生死已尽;因以无学之戒蕴等为所寻求故为仙。

战胜战争者:因为战胜了烦恼之战、战胜了魔军,所以称为战胜战争者。商队领袖:世尊把可度化的众生安置在八支圣道的车上,引导他们前进,让他们越过轮回的荒野,因此世尊是商队领袖。所以娑婆主梵天说:“大雄,战胜战争者,商队领袖,请起!”声闻弟子们亲近承事这位无上的导师——商队领袖。三明、摧死者:是说世尊被这样的声闻众围绕,就像转轮王被大臣们围绕、游历各地一样,周遍行游一切处。这样衔接文义。

“空芜”是指空虚、没有内在实质,意思就是没有戒。“礼敬太阳族”是说:我礼敬太阳族的导师、具足十力者。

“超千”等四首偈颂,是有人在世尊以与涅槃相关的如法之语为比丘们说法时,赞叹世尊而说的。其中,“超千”是指超过一千,是就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而说的。“无所畏处”是指在涅槃中,从任何地方都没有怖畏;证得涅槃的人也从任何地方都没有怖畏,所以涅槃称为无所畏处。

世尊因为“不造恶”(《小品经》527)等所说的道理,所以被称为龙象,因此说“世尊,您有龙象之名”。所谓“仙中之第七仙”,是指在声闻、独觉佛及诸仙之中,他是最上的仙人;或者是指从毗婆尸正自觉者以来,他是诸仙中的第七位仙。“如大云”是指他如同覆盖四大洲的大云一样。

白天住坐,是指从独自静修的地方(回来)。大雄啊,弟子婆耆舍顶礼您的双足——这是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宣说自己所证得的殊胜成就时说的话。

以“邪径”等开头的这四首偈颂,是世尊这样问鹏耆舍时说的:“鹏耆舍,这些偈颂是你先前就想好的,还是当下自然涌现的?”鹏耆舍回答说是当下自然涌现的,世尊便说了这四首偈颂来表明这一点。那么,世尊为什么这样问呢?据说,僧团中间当时起了这样的议论:“鹏耆舍长老不把心放在经文上,既不读诵,也不请教问义,也不如理作意,只是到处作诗,编偈颂、雕琢词句。”于是世尊心想:“这些比丘不知道鹏耆舍的辩才成就,我要让他们知道他的辩才成就。”所以就问:“鹏耆舍,怎么样……”等等。“邪径”指许多烦恼生起的途径;因为这是专注于轮回之路的状态,所以叫做“径”。“摧破荒芜已”指破除贪等五种荒芜而前行。“你们看他”就是看这样战胜、断除而行的佛陀。“作系缚解脱者”指能作系缚与解脱的人。“无所依”即无所依止。“依类别分别而说”就是把法按念处等类别来分别解说。也读作“pavibhajjā”,意思一样。

“暴流”指欲暴流等四种暴流。“种种”指依四念处等而多种多样,或者依三十八种业处而种种不同;他宣说了能带来不死的道。“在那已被宣说的不死法中”指在那由他宣说的、能导向不死的不死法中。“见法者”指见到法的人。“已安住、不动摇”指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而稳固安住。“透彻通达”指透彻通达之后。“一切住处”指一切见处,或者一切识住。“见到了超越”指见到了超越之境,也就是涅槃。“最高”指最上的法;或者读作“agge”,意思是“最初/最先”。“dasaddhānaṃ”指五比丘群的最上之法,或者意思是从最初开始宣说。

因此,知道“这个法是善说”的人不应该放逸;所以应当修学:他应当依照三学、观禅的次第和道的次第来修学。

“随佛陀而觉”等这三首偈颂,是为了赞叹尊者阿若·憍陈如长老而说的。其中,“随佛陀而觉”意思是“随诸佛之后而觉悟”。因为诸佛最先觉悟四圣谛,后来这位长老在所有人中最先觉悟,所以称为“随佛陀而觉”。由于具足坚固的戒蕴等功德,这位长老被称为“长老”,意思是“不动法者”。“极勇猛”意思是“勇猛精进”。“乐住”指现法乐住。“远离”指三种远离。“一切”的意思是,凡是一切声闻弟子应当证得的,他已由自己证得。“不放逸而学”意思是安住于不放逸而修学。

“三明与他心通”这个说法,在六种神通里提到了四种,剩下两种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位长老其实是具足六种神通的。因为长老从雪山的六牙湖那边过来,向世尊表达了最高的敬意并顶礼,有人看见长老顶礼,内心对世尊充满净信与欢喜,就在世尊面前赞叹长老,说出了这些偈颂。所以偈颂里说:“衮丹雅是佛的继承人,礼敬导师的双足。”

“Nāgassa passe”等这三首偈颂,是世尊和五百位比丘一起住在黑石山时——他们全都是阿罗汉——具寿大目犍连逐一观察那些比丘的心,看到了他们阿罗汉果的解脱。具寿鹏耆舍见到这一幕后,为了赞叹世尊和那些长老而说了这些偈颂。其中,“Nāgassa passe”是指在仙吞山的山侧,也就是黑石山。“Āsīnaṃ”是“坐着”的意思。

用他自己的他心智。去探查他们那些比丘的心,就是去探查那些已断尽烦恼的比丘的心。他逐一确定,就是按顺序一一辨别。

就这样,他具足一切支分:既有“牟尼,已到达苦的彼岸”所说的导师成就,也有“三明者,已超越死亡”所说的弟子成就,所以具足一切支分、拥有一切功德。因为“牟尼”这个词,说明导师以称为“牟尼”的智慧彻底了知一切应知之事,因此也就以无碍智把十力智等包含在内,由此显示他智慧上的成就。“已到达苦的彼岸”这句,则显示他舍断烦恼的成就。通过这两者,也显示了导师威德等方面的成就。“三明者,已超越死亡”这句,则通过说明弟子们的智慧成就和证得涅槃界,显示了导师与弟子的成就。为了把所说的意义表达得更清楚,所以又说:“他们亲近牟尼、已到达苦的彼岸、具足种种行相者、乔达摩。”其中,“具足种种行相”的意思是以种种方式圆满,也就是具足种种功德。

Cando yathā这些偈颂,是长老鹏耆舍看到世尊在瞻波城的伽伽拉池畔,被大比丘僧团和无数千的天众、龙众围绕,以自己的容色与名声光辉照耀时,内心生起喜悦,为了赞叹而说出的。其中,Cando yathā vigatavalāhake nabhe的意思是:就像在秋天,天空中云已散去,也没有雾霾等垢染,一片清净,满月朗朗照耀;Vītamalova bhāṇumā的意思是:就像太阳因为云翳等垢染已经消失,变得无垢而璀璨照耀。同样地,Evampi, aṅgīrasa, tvaṃ的意思是:阿耆罗娑啊,从肢节放出光芒的辉煌者,您这位大牟尼世尊也是如此,以您的名声,超越了包括天众在内的世间而光辉照耀。

Kāveyyamattā等十首偈颂,是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回顾自己的修行实践,由彰显导师和自己的功德者所说。其中,Kāveyyamattā的意思是:沉醉于诗歌创作,受到尊敬、推崇,达到功德的增长。Addasāmā的意思是我们看见了。

三宝确实是为了利益我们而出现的。

“言语”是指与真理相应的法谈。所谓“蕴、处、界”,就是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在这里应当讲说蕴等这些内容。这些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解释过了,所以按照那里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就可以。“已了知”是指,从对色等的分类、从无常等角度,以前导慧——也就是还没有达到圣道之前的初步智慧——来了知。

那些是奉行如来教法的人:这些众生就是如来教法的实践者。如来确实是为了众多众生的利益而出现于世。

已见入决定者:决定本身就是入决定。那些比丘和比丘尼,他们看见了并证得了正性决定。正是为了这些人的利益,牟尼世尊才证悟了菩提,也就是正自觉。应当这样连接理解。

“善说”:随顺所教化众生的根机意乐,无论简略说还是详细说,都说得非常好。“具眼者”:具有五种眼的人。“圣谛”:追求自身利益的人应当去做、应当完成、能成就圣者境界的事;或者,是圣者世尊的真实之理,所以叫“圣谛”。“苦”等,是对这些圣谛本身面貌的显示。在这个地方,应当讲说圣谛的教理,而它在《清净道论》中已从一切方面详细阐述,所以应依照那里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如是,这些如是”:这些苦等圣谛之法,就这样以苦等的形态,真实、不虚妄、不变异。“如我见,如彼所说”:正如大师所宣说的那样,我也如是亲见,因为已以圣道智通达了它们。我的自身利益已经达成,也就是我已证得阿罗汉果。从此,我完成了对佛陀世尊教法的实践,安住在教诫和教导之中。

“我真是来对了!”意思是:我这次到来确实很殊胜。“在我的佛陀身边”,是指在我这位正自觉者世尊的近旁。

已经达到六种神通的最高境界,意思是证得了六种神通的顶点、最极致。为了用这句话把所说的含义展开说明,才接着讲了“天耳界清净”等内容。

“我问导师”等十二首偈颂,是旺吉思尊者为了询问自己的亲教师是否已般涅槃而说的。原来,具寿尼哥罗达咖巴长老般涅槃的时候,具寿旺吉思不在跟前。他以前见过这位长老有手部不安等举动;由于旧习的力量,即使是漏已断尽的人,也会有这类表现,就像具寿毕陵伽婆蹉以“贱民”一词称呼他人那样。于是他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我的亲教师到底般涅槃了没有?”便去问导师。因此说:“这是为了询问亲教师般涅槃的情况而说的。”其中,“导师”是指以现世利益等法教导所化众生的人。“无劣慧”:“劣”就是微小、下劣;不是劣慧,就是无劣慧,意思是广大之慧。“于现法”就是现前可见的,也就是就在这个有身之中。“断疑”是指断除犹豫,或断除这类思虑分别。“于阿伽拉瓦”是指在名叫阿伽拉瓦支提的寺院里。“已知者”是指名声显著的人。“拥有荣光者”是指获得利养与恭敬的人。“已彻底寂静”是指性情寂静、心不被烧灼。

“这是你起的名字”:因为他坐在那样枝叶茂密、浓荫覆盖的尼拘律树树下,所以“尼拘律树之躯”这个名字是你起的。他就是这样,按照自己亲眼所见来说。但世尊那样称呼他,并不只是因为他坐在那里,还因为他在那里证得了阿罗汉果。“婆罗门”是就他的出身种姓说的。据说他是从婆罗门大富之家出家的。“我恭敬而行”,意思是恭敬地生活。“渴求解脱者”,则是指安住于涅槃。

“坚固法见者”是在称呼世尊。因为涅槃以不坏灭之义而称为坚固法,而世尊既亲见了它,也把它开示给他人。

“萨迦”也是直接用这个族姓来称呼世尊。“我们也是‘一切’”是说,把无余的大众都包括进来,同时也把自己放进去,这样来说。“一切眼者”也是用一切知智来称呼世尊。“善安立”就是正确地安立,把心投注之后而住。“我们的”意思就是我们的。“为听闻”就是为了听闻这个问题的解答。“耳”是指耳界。“您是我们的导师,您是无上者”,这是以赞叹的方式来说的。

“断除我们的疑惑”这句话,是针对那种看起来像疑惑、其实并不是真正疑惑的思虑而说的。因为这位长老对于不善的疑惑,早就已经毫无疑惑了。“请告诉我”意思是请为我说这件事。正如你被我所请求:“那位声闻弟子,帝释啊,我们也都想了解。”既然你这样被请求了,大智慧者,那就请你了知那位已经般涅槃的婆罗门吧。“请就在我们中间宣说”——这是说,大智慧世尊已经知道那位已般涅槃,请就在我们所有人中间宣说,好让我们大家都能了解。“就像千眼帝释在众天之中”——这只是一句赞叹的话。不过这里还有一层意思:就像千眼帝释在诸天众中间说话,诸天都恭敬地领受他的话;同样,您在我们中间所说的话,我们也会恭敬地领受。

“凡是那些”这句偈颂,是有人在赞叹世尊、想引发他说法的意愿时说的。它的意思是:像贪欲这一类结缚,只要还没有被断除,痴和疑也就同样断不了,所以它们被称为痴的道路、无明那一边、疑的落脚处。所有这些,一旦遇到如来,就会被如来教法的力量彻底击碎、消失。为什么呢?因为这才是人中最殊胜的眼。如来能摧破一切结缚,让人生起智慧之眼,所以说如来是人中最殊胜的眼。

“不就是这个”这一偈,也是在赞叹世尊,为了激发他说法的意愿而说的。其中,“jātu”是一个表示确定的词。“puriso”指的是世尊。“jotimanto”指的是具足智慧光明的人,比如舍利弗等人。这段话的意思是:如果世尊以说法的迅猛之力摧破烦恼,就像东风等强风吹散浓云一样,那么整个世间就会像被云层遮蔽而陷入一片黑暗那样,也被无明覆盖,变得一片漆黑。即便是如今显现出智慧光明的舍利弗等尊者,也都不会说法,不会照亮世间。

“Dhīrā ca”这一偈,他也是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来说的。它的意思是:智者,也就是有智慧的人,他们成为放光者,生起智慧之光。因此,对于您——具足精进勇猛力的勇士世尊,我也同样认为:您就是智者,就是放光者。我们正是因为知道世尊是毗婆尸——如实照见一切法的人,才前来亲近。所以,请您在众人中为我们开示劫,就像已般涅槃的尼拘律劫波那样,为我们指明、宣告出来。

“快说吧”这一偈,他也是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来说的。它的意思是:世尊啊,请您赶快发出悦耳、甜美的声音,不要拖延,说出悦耳、令人心生欢喜的话语。就像一只金色的天鹅,在寻找觅食之处时,看见自己出生的湖泊和树林,便伸长脖子,展开双翼,满心欢喜,不慌不忙地发出悦耳的鸣叫;同样地,请您不慌不忙地发出鸣唱,用那与大人相之一相应、纯净和雅、善加分别、精心成就的声音——我们所有人都将心意端正、心不散乱,来聆听您的鸣唱。

已断除生死,这句话也是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说的。其中,“不再留存”就是无余,也就是彻底没有剩余;这里说的是像入流圣者等那样还留有一些残余不同,而是已经完全断除了生死。“抑制”就是紧紧把握、固定下来;“洗净”是指已经涤除一切罪恶污垢。“我将宣说”就是我将讲说此法。“不要成为凡夫随欲而行者”,意思是凡夫、有学等三类人没有随欲自在的能力,他们想知道的、想说的,都无法做到。“如来则能审量而行”,意思是对于如来,有以智慧为先导的审察作用,他们想知道的、想说的,都能够做到。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旨。

现在,为了说明那种可思量的行为,他诵出“具足解释”这首偈颂。它的意思是:确实如此,世尊,您这种具足的解释,对于智慧正直、在一切处都无所障碍、智慧径直而行的人来说,是全然正确地说出、宣说的。比如“桑塔提大臣将升到七棵多罗树那么高,然后般涅槃;善觉释子将在第七天沉入大地”等等,这具足的解释被完整地掌握、正确地领受、毫无颠倒地见到。他于是更加恭敬地合掌礼拜后说道:“这最后的合掌已经极为恭敬地伸出。”意思是:这另一次合掌也极为恭敬地伸出了。既知彼去处,请勿以不言而迷惑我们。“无上智慧者”——这是在称呼世尊。

“Paroparaṃ”这首偈颂,则是以另一种方式,恳切祈求世尊不要让他迷惑。其中,“paropara”是从出世间和世间的角度来说,指美好的或低劣的、远的或近的。“Ariyadhammaṃ”指四圣谛法。“Viditvā”指通达、证悟之后。“Jānanti”指了知一切所应知的法。“Vācābhikaṅkhāmī”意思是:就像在暑热时节,被炎热所逼、疲惫口渴的人渴望水一样,我渴望您的言词。“Sutaṃ pavassā”就是请降下、倾泻、放出、转起那称为“所闻”的声处。也有读作“sutassa vassā”的。意思是:请降下如前所说的声处之雨。

现在,为了说明他渴望的是什么样的言语,而说了“yadatthika”这首偈颂。其中,“kappāyano”是出于崇敬而对迦巴的称呼。“Yathā vimutto”是在这样问:“他是像无学那样,依无余涅槃界而解脱的呢?还是像有学那样,依有余涅槃界而解脱的呢?”这里其余的内容就很明白了。

世尊被这十二首偈颂请求之后,就为他解说,说出“acchecchī”等偈颂。其中,“acchecchi taṇhaṃ idha nāmarūpe(iti bhagavā)kaṇhassa sotaṃ dīgharattānusayitaṃ”——他在此名色中斩断了渴爱,那是黑魔之流、长久随眠的。也就是说,在此名色中,欲爱等各类渴爱,因为长久以来未被断除而随眠,所以也被称为黑魔之流。迦巴衍那斩断了那黑魔之流、长久随眠、在此名色中的渴爱。“iti bhagavā”这一句则是结集者的话。“Atāri jātiṃ maraṇaṃ asesaṃ”——他斩断那渴爱之后,完全超越了生死,这表明他达到无余涅槃而般涅槃。“Iccabravi bhagavā pañcaseṭṭho”——具寿婆耆沙请问之后,世尊这样回答。“pañcaseṭṭho”的意思是:以信等五根,或以不共于他人的五种眼,而成为最胜;或者以戒等五种法蕴,或以因缘成就等五种,而成为最胜、无上、殊妙——这也是结集者的话。

世尊这样说完之后,具寿婆耆舍内心随喜世尊所说,便诵出“esa sutvā”等偈颂。其中,第一首偈颂里的“na maṃ vañcesi”(你没有欺骗我)意思是:因为他已经般涅槃了,所以对于盼望他般涅槃的我来说,你并没有欺骗我,也没有让我失望。其余的内容都很清楚。

在第二首偈颂里,因为他住于对解脱的期盼,所以针对这一点说:如说者即如是行者,是佛陀的弟子。死神之网已张,指的是在三界轮回中蔓延的魔罗的渴爱之网。诡诈者,指诡诈很多的人。也有人读作如此诡诈者,他们的意思是:他以种种诡诈多次接近世尊,所以称他为如此诡诈者。

第三首偈颂里说的“始”,指的是根本原因。“取的”指的是轮回。轮回因为被坚固的业和烦恼所执取,所以叫做“取”。他以智慧之眼看见了那取的根源——也就是无明、渴爱等各类原因。他说“Kappo kappiyo”,意思是:这样称呼世尊是合适的。“Accagā vata”是说“他确实超越了”。“死域”是说死亡在这里安住,所以叫死域,指极难超越的三界轮回;他已经超越了它——婆耆舍满怀感动地这样说。

现在,婆耆舍尊者对大师——也就是自己的戒师——怀着清净的信心,为了表达这份净信,说出了结尾的偈颂“taṃ devadevaṃ……”等。其中,“taṃ devadevaṃ vandāmi”(我礼敬那位天中之天)的意思是:所谓“天”,有世间共许的天、化生的天、清净的天;在这一切天之中,您是最殊胜的天,所以称为“天中之天”;您是两足众生中最尊贵的世尊,我礼敬您。我不只礼敬您,还礼敬尼哥罗达咖巴——他因为您的真实正觉而依法而生、与您相像;因为战胜魔罗而具大雄之力,所以叫大雄;因为不犯过错等含义,所以叫龙象;他依止在您的怀中,由精进修行而生,是您的亲生子。

这样,以须菩提为首、以婆耆舍为末的二百六十四位大长老,都被收在这部圣典里。他们全都以正等正觉者的声闻弟子这一身份,属于同一类。同样,从无学的境地来看,从已举起门闩、已填平壕沟、已拔除门柱、已卸下门闩、已放下旗帜、已卸下重担、已脱离束缚、已住于十种圣者住处来看,也属于同一类。确实,他们就是舍弃五支、具足六支、守护一支、具备四依止、除遣个别真实、彻底舍断种种寻求、思绪清净无浊、身行已得轻安、心善解脱、慧善解脱的人(增支部10.19)。像这样,依照这些方式,他们属于同一类。

以“善来比丘”身份得具足戒的,和不是以“善来比丘”身份得具足戒的,共有两种。其中,以憍陈如为首的五群比丘长老、耶舍长老、他的四位朋友——维摩罗、须婆呼、富楼那吉、憍梵波提,还有他的另外五十五位朋友、三十位贤众、以优楼频螺迦叶为首的一千位旧结发者、两位上首弟子、作为他们随从的一千二百五十位游方者、盗贼出身的央掘摩罗长老——全部加起来,是一千三百五十人。因此这样说:

三百,一千,另外还有五十;

这些长老都是大智慧者,全都是善来比丘。

不只是这些人,还有另外很多。比如:塞拉婆罗门和他的三百个婆罗门弟子,摩诃劫宾那和他的一千个随从,净饭大王派来的一万个迦毗罗卫城居民,巴哇利婆罗门的弟子阿耆多等一万六千人。如上所述,这些人不是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受具足戒,而是通过四种方式获得具足戒:皈依具足戒、接受教诫具足戒、解答问题具足戒、白四羯磨具足戒。最早以“善来比丘”身份出家的长老们,世尊就像允许他们出家一样,也允许他们仅仅通过三皈依就受具足戒,这就是皈依具足戒。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学:我要对长老、新学、中等的比丘们,现起强烈的惭愧。迦叶,你确实应当这样学。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学:无论我听到什么与善相应的法,我都要把这一切当作核心,作意,全心投入,侧耳倾听来听法。迦叶,你确实应当这样学。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学:与喜悦相伴的身至念不会从我这里消失。迦叶,你确实应当这样学。

大迦叶长老接受这个教诫后,就得到了世尊许可的具足戒,这叫作“接受教诫具足戒”。另外,世尊在东园经行时,向七岁的索巴咖沙弥问了几个跟不净观有关的问题:“‘膨胀想’和‘色想’这些法,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呢,还是含义相同、只是文句不同?”索巴咖沙弥走到世尊面前,回答说:“世尊!‘膨胀想’和‘色想’这些法含义相同,只是文句不同。”世尊听了很欢喜,心想:“这些问题已与一切知智对照核实后得以解答。”于是许可他受具足戒,这叫作“解答问题具足戒”。至于白四羯磨具足戒,那是大家都知道的。

就像“善来比丘”方式的受具足戒和“非善来比丘”方式的受具足戒这两种,同样,按当面与不在场来分也有两种。那些在导师还在世时就已经出生于圣者之生的人,比如阿若憍陈如等,叫做“当面声闻”。而那些在佛陀般涅槃之后才证得殊胜果位的人,虽然导师的法身还呈现在眼前,但导师的色身已经不在面前了,所以叫做“不在场声闻”。

同样地,从俱分解脱和慧解脱的区分来说,应当知道这里经文中所提到的只是俱分解脱者。因为在《譬喻》中也这样说——

这八种解脱,以及六种神通,都已亲自证得。

同样地,按照有行迹和无行迹的差别来分类:凡是过去在诸正自觉者、独觉佛和佛的声闻弟子那里,以修福德行的力量所生起的、被称为声闻波罗蜜的行迹,这些人就是有行迹者,就像《行迹》经典中提到的那些长老一样。而那些没有这种行迹的人,就是无行迹者。

那么,是不是完全不需要过去因缘的具足,就能证悟真理呢?不能。因为不具足亲依止成就的人,不可能证得圣道,圣道本来就是极其难行、极难证得的。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哪一种更难行、更难证得呢?”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凡是没有这种行迹的人,就是无行迹者”呢?不应该这样理解:“那些完全没有亲依止成就的人,就是无行迹者。”因为这里说的并不是这类人。这里所说的“无行迹者”,是指那些没有最崇高行迹的人,而不是说他们完全没有亲依止成就。事实上,这些众生在诸佛出现于世时,亲眼见到诸佛稀有、不可思议、功德广大庄严的威神力,而这威神力能让四种尺度的世间一切都生起净信,因此他们对导师生起信心。同样,通过听闻正法,见到声闻弟子正确地修行,有时见到大菩萨为成就正自觉而发心,以及从他们那里得到教诫和指导,便对正法生起信心。他们虽然在那里获得了信心,也看到了轮回的过患和涅槃的利益,但因为烦恼势力强大,无法达到安稳,仍会在自己的心相续中,时不时种下能导向解脱的善根种子,因为善知识的作用实在很大。因此说:

若我们错失这位世间主的教法,

在未来时,我们将当面见到这位。

就像人们渡河时,错过了原本要上岸的渡口;

他们在下游的渡口取道,然后渡过了大河。

同样地,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放走了这位胜利者,

在未来世,我们一定会当面见到这位。

为出离而发起的善心,在超过一百千劫又四阿僧祇劫那么长的时间内,不能说它不会成为证得解脱的亲依止缘。更何况是以发愿的方式作出决意之后所生起的善心呢。如此,这两种就是。

弟子有三种:上首弟子、大弟子、普通弟子。其中,具寿阿若憍陈如、婆颇、跋提、大名、阿说示、那罗迦、耶舍、维摩罗、须婆呼、富那耆、憍梵波提、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舍利弗、大目犍连、大迦叶、大迦旃延、大拘絺罗、大劫宾那、大准陀、阿那律、疑离婆多、阿难、难陀迦、婆拘、难陀、金毗罗、跋提、罗睺罗、尸婆利、优波离、陀骠、优波先那、迦提罗林离婆多、满慈子、须那巴兰答富楼那、输那俱提迦那、输那科利毗沙、罗陀、须菩提、央掘魔罗、婆迦梨、迦卢陀夷、大迦卢陀夷、毕陵伽婆蹉、索毗多、童子迦叶、赖吒波罗、鹏耆舍、萨毗耶、西罗、优波婆那、弥醯、娑竭陀、那耆多、矮子跋提、宾头卢婆罗堕阇、大般陀、周利槃陀伽、跋拘罗、军那达那、达罗齐利、耶输陀、阿耆多、提舍弥勒、富那迦、弥勒古、头陀迦、优波私婆、难陀、醯摩迦、都提耶、迦波、阇都干尼、跋陀罗婆陀、优陀夷、波罗娑罗、摩伽罗阇、宾耆耶——这八十位就是所谓的大弟子。

为什么这些长老被称为“大弟子”呢?因为他们的愿力广大。实际上,两位上首弟子也包括在大弟子之中。他们虽然因为达到了弟子波罗蜜智的顶峰、证得了弟子中最高的法而居于最上之位,但由于同样具备广大的愿力,所以也被称为“大弟子”。其余那些大弟子,则比普通弟子有着更为超胜的广大愿力。因为他们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发下誓愿的。正因如此,他们在神通和定自在方面都极为超胜,并且获得了无碍解。诚然,所有阿罗汉都成就了戒清净等,将心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依照道的次第,毫无剩余地断尽烦恼,最终安住于最高的果位。然而,就像信解脱者与见至者之间、慧解脱者与俱分解脱者之间,先前修行的差别确实是应当被认可的差别一样,由于愿力广大和过去功行广大,在他们自身相续中成就了特别超胜的功德,因此在戒等功德方面堪称伟大,所以是“大弟子”。而在这些大弟子当中,有些人以菩提分法中居于主导地位的正见和正定为关键,以相应的广大誓愿为动力,殷重、不间断、长久地专注修行,使智慧与定各自逐步达到极致,因而在一切功德上具有超胜的最上地位。舍利弗和目犍连虽然也是大弟子,但由于他们达到了弟子波罗蜜的顶峰,在一切弟子中居于最上之位,又因为愿力广大和过去功行广大,所以只被称为“上首弟子”。而那些圣弟子,既不像上首弟子那样,也不像大弟子那样数量有限,而是有成百上千之多,他们就是普通弟子。不过,这里在巴利文正文中列出的,只是有限的数量,因为是以偈颂的形式收录的。即便如此,在大弟子当中,也有一些并未收录在这里的巴利文正文中。

这样,这三类弟子也由于无相解脱等的区别而分为三种,又由于证得解脱的方式而分为三种。因为有三种解脱:空解脱、无相解脱、无愿解脱。而这些解脱要通过空随观等、无常随观等这三种随观来证得。起初,以无常等行相中的任何一种,都会产生对观修的投入。然而,当出起观以无常的行相把握诸行,从而引生圣道时,这种观虽然在根除贪等相方面起了作用,但它如果不舍弃诸行的相,就不能真正得到“无相”这个名称,也无法赋予它所引生的道以“无相”之名。虽然在阿毗达摩中没有特别举出“无相解脱”,但在经藏中,它是通过断除贪等相而获得的。

修习无相,断除慢的随眠;

从那之后,因为止灭了慢,你就能安住于寂静。

开头确实已经讲过了:观具有无相解脱的性质,以及最高的无相解脱的性质。当趋向出起的观以苦的角度观照诸行,而使圣道生起时,这观因为断除了贪的愿求等,就获得了“无愿”这个名称,所以叫无愿解脱;紧接其后的道就是无愿解脱。当趋向出起的观以无我的角度观照诸行,而使圣道生起时,这观因为断除了我见,就获得了“空”这个名称,所以叫空解脱;紧接其后的道就叫空解脱。在这三种作为最高圣道的解脱中,这些长老有的通过无相解脱而解脱,有的通过无愿解脱而解脱,有的通过空解脱而解脱。因此说:“按无相解脱等的区别分为三类,按证得解脱的方式也分为三类。”

按行道来分,有四种。哪四种呢?就是: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其中,当观修从色法入手等不同门径深入时,如果有人从色门入手修观,先把握四大种,再把握所造色,接着把握名法,然后把握色法与名法,但他必须经历艰难、辛苦、疲惫才能把握完成,这就叫苦行道。对于已经把握了色法与名法的人,在观修持续期间,由于圣道现起迟缓,就叫迟通达。 又有人把握了色法与名法之后,在确定名色时,必须经历艰难、辛苦、疲惫才能确定;确定名色之后,在观修持续期间,要经过很久才能让圣道生起,这也是苦行道迟通达。 又有人确定名色之后,在把握诸缘时,必须经历艰难、辛苦、疲惫才能把握;把握诸缘之后,在观修持续期间,要经过很久才能让圣道生起,这也是苦行道迟通达。 又有人把握诸缘之后,在通达诸法相时,必须经历艰难、辛苦、疲惫才能通达;通达诸相之后,在观修持续期间,要经过很久才能让圣道生起,这也是苦行道迟通达。 又有人通达诸相之后,当观智锐利、猛利、明净地流动时,生起了对观修的贪爱,他必须经历艰难、辛苦、疲惫才能消除这种贪爱;消除贪爱之后,在观修持续期间,要经过很久才能让圣道生起,这也是苦行道迟通达。 在上述这些行道中,如果圣道现起迅速,就是苦行道速通达。而这些行道如果能轻松成就,圣道现起迟缓或迅速,就依次应当知道是乐行道迟通达和乐行道速通达。 依这四种行道而证得最高圣道,应当知道长老们有四种类型。因为离开行道,是不可能证得圣道的。确实,在阿毗达摩中,以“当修习出世间禅那,它是出离的、趣向损减的……苦行道迟通达”等语,圣道是与行道一起被分别说明的,所以说“按行道来分,有四种”。

按根增上来分,有五种。虽然他们都同样证悟了四圣谛,但有些长老以信为最胜,比如婆迦梨长老;有些以精进为最胜,比如大索那长老和果利维色长老;有些以念为最胜,比如索毗多长老;有些以定为最胜,比如周利槃陀伽长老;有些以慧为最胜,比如阿难长老。他确实因为具足善进度、通达义理等而受到赞叹。这个分类是依据修行前期阶段所获得的殊胜差别来说的。而在最上道生起的那一刹那,其余诸根也都被认为具有同一种性质。

同样地,分为五种:已达究竟者、得无碍解者、六通者、三明者、干观者。在声闻弟子当中,有些人已经达到声闻波罗蜜的顶点,比如具寿舍利弗和具寿大目犍连;有些人依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辩无碍解这四种无碍解而成为得无碍解者;有些人依神变智等神通而成为六通者;有些人依宿住智等三明而成为三明者。至于那些只安住在刹那定上,然后开始修观而证得最上道的人,因为他们从最初到中间阶段都没有定力所生的禅那支融入观中,他们的观是“干”的,所以称为干观者。这个分类是考察了声闻弟子们的共通情况之后才说的。而在圣典原文中,其实并没有提到干观者。因此说: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种神通已经亲证,佛陀的教法已经修成。等等。

按达到彼岸等来分,有五种。

按无相等方式分成六种,也就是无相解脱等。

信行者和慧行者,这是两种。同样地,无愿解脱者和慧解脱者,也是两种。这样,按无相解脱等分类以及按异门解脱的区分,共有七种。具体来说:以四种无色定各自作为基础,起修观而证得阿罗汉果的有四种;从灭尽定出定后证得阿罗汉果的是一种,这五种属于俱分解脱;依信行和慧行而分为两种慧解脱。像这样,按解脱的类别共有七种。

按主导与行道的分别来分,则有八种。凡是依苦行道、迟钝证知而出离的人,按信主导和慧主导分为两种;其余的行道也是如此。这样,按主导与行道的分别来分,就有八种。

按解脱的差别来分,有九种:五种俱分解脱,两种慧解脱,还有在慧解脱和心解脱两方面都达到究竟的两位上首弟子,这样一共就是九种。

单从解脱的类别来看,就有十种。在四种无色界禅那中,各取一种作为基础而证得阿罗汉果的有四位,再加上一位干观者,这五位是慧解脱;连同前面所说的俱分解脱,这样按解脱的类别来分,就是十种。这些人再按前面所说的信行与法行来区分,就成了二十种。再按修行路径来区分,就成了四十种。再把修行路径和信行法行结合起来区分,就成了八十种。然后按空解脱等门类来区分,就有二百四十种。再按诸根中哪一根更优胜来区分,就有一千二百种。就这样,对那些依自身功德而呈现出种种差别的有学、无学圣弟子们,有些人用偈颂来展示自己的修行经历等,像“我的茅屋盖好了”等偈颂,以自说感兴语等方式宣说。这些内容也被收在这部偈颂集的开篇偈里。因此开篇偈说:“如同狮子吼叫……触证了不死之境。”以上就是这里应当了解的杂集部分。

《鹏耆舍长老偈颂注》到此结束。

《大品注》到此结束。

由住在巴达拉提塔大精舍的法护长老老师所作。

《长老偈注》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