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集义注

在《五集》中，以“比丘前往尸林……”等开头的偈颂，是具寿王施长老所说的。它的缘起是什么呢？这位长老过去也曾在诸佛那里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积累能助成解脱的福德，距今第十四劫、世间没有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良善人家，长大后有一天因为某件事走进森林，在那里看见一位独觉佛坐在树下，心里生起清净信心，就把极为清净的庵婆吒果供养出去。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舍卫城一位商主家中。因为他的父母取悦了大王毗沙门而获得这个儿子，就给他取名叫“王施”。他成年后，用五百辆车载着货物，为了经商前往王舍城。那时王舍城里有一个妓女，容貌美丽、看上去很悦目，因为姿色极其出众，每天能收入一千金。这位商主之子就每天给那妓女一千金，和她一起生活。没过多久，他把所有财产都耗尽了，变成穷人，连吃的穿的都得不到，只好到处流浪，内心生起强烈的警醒。有一天，他和一些在家信众一起去了竹林精舍。巴利

那时，导师被大众围绕，坐着说法。他坐在大众边缘，在导师面前听了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受持头陀支，住在墓地。当时，另有一个商队主之子，给了那个妓女一千金，和她一起生活。那妓女看到他手里有贵重的宝物，起了贪心，就指使别的浪荡男子把他杀了，拿走了那件宝物。后来，那个商队主之子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就派了密探去。他们夜里进入那妓女的家，没有伤到她的皮肤等部位，就把她杀了，扔到墓地。王施长老为了取不净相，在墓地来回经行。他走到那妓女的尸体旁，想对它作厌恶的如理作意。他作了好几次如理作意，但因为她刚死不久，皮肤还没被狗、豺狼等啃咬破坏，加上那副模样，他没能如理作意，反而对她生起了欲贪。他心里惊慌不安，责备自己的心。过了一会儿，他退到一边，重新取起初现的不净相，如理作意，生起了禅那。他以那禅那为根基，开始修观，当下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譬喻·长老》2.44.55-59）：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顾自己的修行，心中生起喜悦与欢欣——巴利

315315.巴利

第316偈颂巴利

317317.巴利

318318.巴利

319319.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这里，比丘前往坟场：是说比丘因为看见轮回中的可怕，为了修不净业处，就走到埋尸的荒野坟场去。这里的“比丘”，是长老在说自己。“女人”：在母胎里，精血凝结，以众生相续的方式而称为女人，也就是女性。按照自性语的表达方式，也叫“女人”。至于不孕的女人等，因为情况相似，又没有超出这种自性，所以也沿用这个称呼。这里说的“女人”，是指女尸。“被丢弃的”：就是被抛弃了，因为是被扔弃的，所以是以毫不留恋的心丢掉的。“正被虫啮食”：尸身充满蛆虫，正遭虫啖食。巴利

有些人看到死尸就感到厌恶，觉得那是邪恶的东西。这具死尸因为寿命、体温和意识都已经消失，所以是邪恶的、低劣的、卑下的，一些生性洁净的人对它感到厌恶，连看都不想看。欲贪生起了——在那具腐尸上，由于不如理作意力量很强，我的欲贪生起了、冒出来了。我就像盲人一样——在那具尸体上，从九个孔窍不断流出不净之物，因为我看不到它的不净本质，就像盲人一样。因此他说：巴利

“婆罗门，欲贪确实会让人盲目，会让人没有眼睛”等等。不过，这里有些人加上一个“t”音，解释说意思是“被烦恼缠扰而不能自主，或者受烦恼支配”。另一些人则把巴利文读成“andhova asati ahu”，解释说意思是“因为欲贪而变成盲人之后，就失去了正念”。但这两种说法在巴利原文里都不存在。巴利

在煮饭完成之前：比煮饭完成更早，也就是以洗净浸透的米、用量器煮饭所需的那段时间，比那更早，甚至以更快的时间驱除贪欲。我从那个地方离开——那个让我一站在那里贪欲就生起的地方，我从那里避开、退走了。退走之后，我具念正知，安立沙门想，以念处作意而具念，以正确了知诸法自性而正知，然后走到一边，结跏趺坐。坐下之后，如理作意便在我心中生起，一切如前所说。巴利

“如同非轭”等偈颂，是具寿须菩提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修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累积福德。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波罗奈城一个居士大富长者家中。长大后，有一天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心生净信，便皈依三宝、受持戒律，每月八次用四种香料熏香世尊的香室。凭着这份善业，他无论投生到哪里，身体都带着妙香。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摩揭陀国一个居士家中，取名须菩提。成年后，因为心向出离，他舍弃了在家生活，到外道中出家，但在那里得不到真正的精髓。后来，他看到优波提舍、拘律陀、施罗等许多沙门婆罗门在世尊座下出家，享受着沙门的安乐，便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信心，于是也出家修行。他让亲教师和戒师都感到满意，受取了禅修业处后，住在远离之处精勤修行，增长观智，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譬喻经·长老偈》2.55.272-308）——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想到自己在外道出家时所经历的自我折磨之苦，以及在佛陀教法中出家后所得的禅那等快乐，于是以回顾自身修行历程的方式，向他人说明自己的证悟：巴利

320320.巴利

321321.巴利

第322偈颂巴利

323第323经巴利

第324段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非相应”指的是不该结合、不该从事的两种极端。但在这个语境里，应当理解为偏执于自我折磨的修行。“投入”就是把自身投进去、专心致力于此、这样去做。“希求应做之事”是指想成就对双方都有利的应做之事，但如果从它的反面去做，也就是行于非相应之道。“不应证得”的意思是：得不到所想要的利益和安乐，这才是这里的道理。所以，我因为被外道见解所欺骗而投入非相应之道，这就是我的恶运之相，是非福的本性。这是在说明：“我被过去的业所迷惑，才投入了非相应之道。”巴利

未拔除的垢聚之征服：因为它们的本性就是逼迫，所以贪等烦恼就叫作垢；这些垢本身就是垢聚。垢聚者的征服，就是轮回的持续运转；而彼等之胜利，就是善法被制伏。这里说“aghagataṃ vijita”，是没有做鼻音脱落而直接说出来的。那是指未拔除、未去除；意思是，把未拔除的垢聚当作征服了，成为这样的人，其实并没有断除烦恼。“如果舍弃一法”：因为不放逸没有同伴、最为殊胜，如果舍弃那一不放逸，或者舍弃正精进，这个人就会像黑耳一样不吉利。“如果舍弃所有”：如果舍弃所有能成熟解脱的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因为不修习而把它们丢掉，那就会像盲人一样，因为看不见平坦与不平坦。巴利

“yathā”这个词在这里是表示譬喻意义的虚词。“rucira”是美丽的意思。“vaṇṇavant”是说具足色泽和形貌。“agandhaka”是说没有香气，包括pālibhaddaka花、girikaṇṇika花、jayasumanā花等不同种类。同样地，“善说之语”就是指三藏佛语，它就像一朵具足色泽和形貌的花。好比一个人佩戴没有香气的花，香气不会遍满他的身体；同样，对于这善说之语，如果有人以恭敬听闻等方式去实践，而对于不恭敬、不去做应做之事的人，这善说之语既不会带来听闻的香气，也不会带来实践的香气，对他来说就是没有结果的。因此说：“善说之语如此，不实行的人就没有结果。”巴利

有香，是指茉莉花、金色花、蓝莲花等各类花。如此，就像佩戴那种花的人，香气会弥漫全身；同样，被称为三藏佛语的善说之语，如果有人恭敬听闻等，做了在那里应做的事，对这个人来说，善语就是有果的，因为它能带来听闻之香和实践之香，所以有大果报、大利益。因此，应当依照教导去实行，成为言行一致的人。其余内容按前面所说来理解。巴利

“天降雨”等偈颂，是具寿基哩马难达长老所说的。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在世时就已经积下了善根，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累福德。到了善慧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人家，成年后过着在家生活。后来妻子和儿子都去世了，他被忧伤之箭深深刺透，便走进了森林。导师来到那里，为他宣说法义，拔除了他心中的忧箭。他心生净信，用芬芳的花供养，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将双手合掌举到头顶，献上赞颂。巴利

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不断轮回，直到现在这尊佛出世时，投生在王舍城频婆娑罗王的国师家里，取名叫基哩马难达。他长大懂事以后，佛陀来到王舍城，他亲眼见到佛陀的神变威力，生起信心就出家了。他修行沙门之法，在村落住处住了几天，然后为了礼敬导师，前往王舍城。频婆娑罗大王听说他来了，就前去见他，邀请说：“尊者，您就住在这里吧，我会用四种资具供养您。”国王说完就离开了，因为国事繁忙，后来就忘了这件事。天神看到长老露天而住，担心长老被雨淋湿，就阻止了降雨。国王察觉到不下雨的原因，便为长老建了一座小屋。长老住在小屋里，因为得到了合适的坐卧处而生起定力，又平衡地运用精进，努力修观，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长老譬喻》1.40.419-448）——巴利

那时，因为长老证得阿罗汉果，天人宛如欢喜雀跃般降雨；他便借着劝请降雨这个由头，宣说了阿罗汉智。巴利

第325偈颂巴利

326326.巴利

327327.巴利

第328段巴利

329329.巴利

这里，“如所善唱”是指与善唱相应，也就是与他那美妙的云声之歌完全相应。因为雨云如果只下雨而不打雷，就不庄严；同样，即使涌起百层千层的云，雷鸣、轰响、放出闪电，却不下雨，也不庄严；只有具足那样的威势并且下雨，才庄严，所以说“如所善唱，天降雨”。因此他说：“雷鸣吧，雨云”，以及“既雷鸣，又降雨”。“我住于彼处”是指：我住在那间小屋里，以圣者的安住为内室，以行住坐卧的威仪而安住。“心得寂静”是指：以最上果定，使心完全寂静。巴利

雨云天子用头顶恭敬地领受了长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劝请，让低洼处和高地都灌满了水，降下了一场大雨。巴利

“凡是所求……”这些偈颂，是具寿善意长老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种下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福德。从那时起九十五劫之前，世上没有佛出世，他出生在一户良善人家。长大后，他看见一位患病的独觉佛，就供养了诃梨勒果。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轮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户居士家里，取名“善意”，快乐地长大。他的舅父出家后证得应供果，住在森林里。等善意到了年纪，舅父就度他出家，教他适合自己根性的修行法门。他在那里精勤修行，证得了四禅和五神通。然后长老又给他讲修观的方法。他不久就增长观智，证得应供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安住在阿罗汉果之后，有一天去拜访舅父长老。长老问他证得了什么，他就回答——巴利

330330.巴利

331331.巴利

332332.巴利

333333.巴利

334334.巴利

他以这五首偈颂发出狮子吼，宣示了究竟智。巴利

在这里，亲教师以教诫摄受了渴望诸法中不死之法的我。所谓“渴望不死”，是指在止、观等无过失的诸法中，那个为我所渴望、所期盼的法，亲教师以给予教诫的方式摄受了我这个渴望不死涅槃的人。所谓“应作已作，由我”，是指为了他的证得所应作的、以遍知等十六种方式完成的事，我已做完、已圆满。巴利

从那时起，四种道法都已到达、证得、现证。亲自证得的法不靠传闻——他亲自使涅槃法和果法成为不靠传闻、没有疑惑、自己现见的。圣道正是在断除“据说如此、传闻如此”这类疑惑的过程中生起的。因此说“清净智、无疑”等。其中，“清净智”是指由一切杂染清净而得的清净智慧。“在你附近”就是指在你的身边。巴利

自利就是阿罗汉果。学就是增上戒学等。善闻就是由于教理多闻和通达多闻都圆满，所以听闻得很圆满。在你的教法中，就是安住于你的教诫和教导中。巴利

“圣行”是指受持极清净的戒行等。“我在内弟子中已学”是指：因为我在你身边过着修习梵行的生活，作为内弟子，我已学成了增上戒等诸学。巴利

“贤善”等偈颂，是尊者增长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种下功德，在一次次生命中积集了能导向解脱的善业。在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跋噜羯咤城的一个居士家庭，取名“增长”，渐渐长大。后来，他的母亲对轮回生起了悚惧心，把儿子托付给亲属，自己到比丘尼僧团出家，修习观法，证得了阿拉汉果。后来，儿子长大懂事，母亲便让他在竹齿长老座下出家。他出家后学习佛语，成为多闻的法师，善于说法，担负着讲授经教的责任。有一天，他想：“我要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去见母亲。”于是去了比丘尼的住处。母亲看到他，就责备说：“你为什么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就来到这里？”他被母亲责备，生起悚惧，心想“我做错了”，便回到精舍，在白天的静坐处坐下修习观法，证得了阿拉汉果。为了宣示因母亲教诫而成就的功德，他作自说，说出了这样的偈颂：巴利

第335偈颂巴利

第336偈颂巴利

第337偈颂巴利

338338.巴利

第339偈颂巴利

在这里，所谓“善哉！我的母亲确实为我示现了刺棒”，意思是：善哉！我的母亲确实向我展示了被称为教诫的刺棒，以此激励我的精进，刺入我头顶的慧首。“yassā”指我的母亲。“正觉”就是阿拉汉果。这里的连接是这样的：我听了生母对我的教诫——也就是她那番具有教导意义的话之后，便安住于精勤、策励之心，最终证得了最上、最胜的正觉——阿拉汉果。巴利

正因为远离了烦恼，我就是应供者，凭着福田的身份而堪受供养。因为证得了宿命智等三明，我是三明者；因为亲证了涅槃，我是见到不死的人。我用菩提分法这支军队，打败了魔罗那支以烦恼为兵的军队，正因为战胜了它，我无漏地安住在安乐之中。巴利

现在，为了让“无漏”这个已经说过的意思更加清楚，他诵出了“内与……”这首偈颂。它的意思是：内在的漏——以内在事物为所依的漏，以及外在的漏——以外在事物为所依的漏，这些漏在我证得圣道之前曾经存在、曾经被找到，如今它们全部无一剩余地被断除，被圣道彻底根除、舍弃，今后无论何时都不会再生起，决定不会再生起。巴利

现在，他把母亲的话当作鞭策自己的钩子，因为自己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为了赞叹母亲，说出“无所畏惧”这首偈颂。其中，“无所畏惧”是指完全没有了畏惧。就这样，借着母亲和自己都证得阿罗汉果这一点，他称母亲为“姊妹”，以此表明自己是世尊的亲生子。“他说出了这个义理”意思是：他说出了这个对我而言如同教诫的义理。不过，这样教导我的她，并不只是无所畏惧而已；想必她对我没有贪爱，对作为你儿子的我也没有贪爱、没有留恋吧？但做这种推测又有什么用呢？你心中没有“丛林”——在你的心相续中，无明等烦恼的丛林已经不存在了，她引导我致力于灭尽诸有，这就是言下之意。巴利

现在，为了说明“我就是按照你所教导的方式去实践的”，他说出最后这首偈颂：“已到尽头”。它的意思非常容易理解。巴利

“确实是为了我的利益”等偈颂，是具寿那提迦叶长老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攒过善根，在一次次生命里不断积累有助于解脱的善业。到了莲华上佛在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在托钵乞食，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把自己种的芒果树第一次结的一颗芒果——颜色像硃砂一样——供养给了世尊。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的时候，出生在摩揭陀国的婆罗门家庭，成了优楼频螺迦叶的弟弟。成年后，他一心想要出离，不愿意过在家的生活，就出家做了苦行者，和三百个苦行者一起，在尼连禅河岸边建了一座修行的地方住下来。因为他住在河边，又姓迦叶，所以大家就叫他那提迦叶（河岸迦叶）。世尊用“善来，比丘！”的方式，让他和他的徒众一起受了具足戒。这些在《犍度》（大品 36-39）里都有记载。他听了世尊开示的《燃烧法门》之后，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他在《譬喻经》（长老譬喻 2.44.81-87）中这样说：巴利

他安住在阿罗汉果之后，后来省察自己的修行，以宣说摧破邪见的方式，记说究竟智——巴利

340340.巴利

第341段巴利

第342偈颂巴利

343343.巴利

第344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确实为了我的利益”是指确实为了我的好处，确实为了我的安乐。“佛”指一切智的佛。“他去了尼连禅河”是指他前往那条名叫尼连禅的河，意思是说，他到了那条河的岸边，也就是我兄弟优楼频螺迦叶的修行处。巴利

现在为了把前面所说的含义解释清楚，就说了“yassāhaṃ”等话。其中“yassa”是指那位佛陀、世尊。“Dhammaṃ sutvāna”是说听闻了与四谛相应的法，通过耳门领受。“Micchādiṭṭhiṃ vivajjayi”是说舍弃邪见，也就是舍弃那种认为“通过祭祀等就能得到清净”的颠倒见解。巴利

为了把前面已经说过的“舍弃邪见”这个意思展开讲清楚，就说了“yaji”等话。其中，“yajiṃ uccāvace yaññe”是说：在各种各样众所周知的祭祀里，比如苏摩祭、vājapeyya祭等种种不同的祭祀，我都行了祭祀。“Aggihuttaṃ juhiṃ ahaṃ”是说：由于举行那些祭祀，我献上供品，侍奉火神。“Esā suddhīti maññanto”是说：认为“这种祭祀行为和事火就是清净的原因，靠这个我就清净了，我的轮回就这样清净了”，怀着这样的想法。“Andhabhūto puthujjano”是说：因为缺少慧眼，被无明弄瞎，成了盲目的凡夫；又因为邪见像密林一样难以越过，所以邪见本身就是密林，叫“见密林”；他一头扎进去、陷进去，就叫“陷于见密林的人”。“Parāmāsena”是说：越过法的真实本性，执取“只有这才是真的”，这种执取就叫邪执。“Mohito”是说：陷入愚痴。“Asuddhiṃ maññisaṃ suddhiṃ”是说：把不清净的道，错认为“清净的道”。这里说明原因：“andhabhūto aviddasū”——因为被无明弄瞎，所以对法与非法的区别、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都一无所知，因此才那样错认。巴利

邪见已被我断除。对于这样的我，在导师面前听闻含摄四谛的法语，并如理修行，通过圣道正见，以彻底断除的方式，一切邪见都已在我身上断除。有，就是欲有等一切有，都被圣道之剑劈开、摧毁了。我供奉应供之火：舍弃了供火等种种火之后，我供奉、侍奉那位应供之火——正等正觉者，因为他在包括天神的世间里是最上的应供者，能烧尽一切罪恶。而我这供奉应供之火，不依赖凝乳、新鲜奶油、搅拌过的酥油等物，纯粹只是礼敬导师，所以说“我礼敬如来”。或者，“我供奉应供之火”的意思是：我自己就是应供之火——能让施主的供养产生大果报，能烧尽罪恶；我这样供奉、侍奉自己，这样去做、这样去护持。过去我礼敬火神，现在我却礼敬如来。巴利

“一切痴已被我断除”：对于苦的无明等各类痴，我的一切痴都已被断除、彻底根绝。正因为如此，“有爱已被粉碎，生死流转已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在这三处，应把“我”（me）这个词引过来搭配理解。巴利

早晨、中午等偈颂，是具寿伽耶迦叶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累过修行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集以出离为依托的善业。距今三十一劫之前，在尸弃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因为内心倾向于出离，就舍弃了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仙人，在森林里建了一座修行处，靠吃林中树根和野果过活。那时，世尊独自一人，没有同伴，经过他修行处附近。他看见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走上前去顶礼，然后站在一旁，看准时机，把悦目的枣果献给导师。因为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投生，到如今这尊佛出世时，出生在婆罗门家庭。长大后同样心怀出离，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仙人，和两百位苦行者一起住在伽耶。因为住在伽耶，又是迦叶族姓，所以被称为“伽耶迦叶”。世尊连同他的徒众一起为他授予“善来比丘”具足戒后，他听《燃烧法门》（《大品》第五十四）的教诫时，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安住在阿罗汉果之后，回顾自己的修行，以宣说去除诸恶这件事为开头，向别人记说自己证得的果位——巴利

345345.巴利

第346偈颂巴利

347347.巴利

第348偈颂巴利

349第349偈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这里先讲第一首偈颂的大意：清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正午日中的时候、傍晚日落的时候，一天之中三回，我三次下水，沉入水中。我这样下水，并不是随随便便、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去，而是在伽耶——大众公认能“洗掉罪恶”的伽耶渡口，在名为“伽耶颇古尼”的仪式上，也就是颇求那月的北颇古尼星宿时节，年复一年，一直专心做这件下水的事。巴利

现在，为了说明他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去投入入水修行，说了“凡我所”这首偈颂。它的意思是：我过去在其他各世生命中所积攒的恶业，如今在这里的伽耶渡口，借着这伽耶颇古尼的仪式，通过这次入水，把它冲走、除掉、洗净。在成为世尊弟子、进入教法之前，我曾经就是抱着这样的见解，持有这样颠倒错误的看法。巴利

所谓“与法和义相应的句子”，这是不省略语尾变化而作的说明。意思是：从开头、中间到结尾，都与法相应、与义相应，成为相应部分，被善巧地、究竟地作成导向出离的言说，也就是正自觉者的佛语。听闻了这佛语之后，依照它所开显的，以究竟义的真实状态，所以是“真实”；对于如其所应的生起与止息之方便，因无偏差，所以是“如实”。对于苦等义理，我以如理的方式，按照应当遍知等的状态来观察，也就是这样观察：苦应当遍知，集应当断除，灭应当作证，道应当修习。我观察，我以智慧之眼观见并通达。这就是其含义。巴利

“我已洗净一切恶”，意思是：因为这样通达了真理，我就是以圣道之水洗净了一切恶的人。正因为如此，由于贪欲等污垢都不存在、没有污秽，所以是“无垢”。也正因为如此，由于身的行为清净、语的行为清净、意的行为清净，所以是精勤的、纯净清净的。由于从连同习气在内的一切烦恼垢染都已清净的佛陀、世尊那里领受了出世间法，所以是“继承者”。正是由于从世尊的教说与智慧所生，由精进在胸中所生的殊胜出生，所以是“亲生子”。这就是前后文的衔接解释。巴利

再者，为了进一步说明自己在究竟真实义上就是已沐浴者，他说了以“进入”结尾的最后一首偈颂。其中，“进入”是指沉入、进入。“八支道流”是指由正见等八支和合而成的圣道之流。“冲去一切恶”是指无余地洗净了一切罪恶垢染，借着圣道之水的冲流，成了究竟真实义上的沐浴者。因此，“我通达了三明”“我完成了佛陀的教法”等句，意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巴利

“被风病所袭”等偈颂，是尊者婆迦梨长老所说。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在世时就已经积下了善根，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到了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家族中。长大成人、有了辨别能力之后，他跟着那些前往导师那里听法的在家信众一起去了精舍，站在人群外围听法，看到导师把一位比丘列为“信胜解者”中的第一，自己也想得到那个位置。于是他做了七天大布施，并发了愿。世尊看到他未来将无障碍地证得，就为他授了记。巴利

他一生行善，在天界和人间不断轮回，到了我们导师住世的时代，投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家人给他取名叫婆迦梨。他长大后学习了三部吠陀，在婆罗门的技艺上也学有所成。后来他见到导师，因为看到导师色身的殊胜而始终看不够，就一直跟在导师身边。他想：“住在家里的话，我没法时时刻刻见到导师。”于是他在导师面前出家了。除了吃饭和照顾身体的时间以外，其余时间他都待在一个能看见十力者的地方，放下别的事，只是盯着世尊看。世尊一直等着他的智慧成熟，见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看着导师的色身，什么也没说。后来有一天，世尊对他说：“婆迦梨，你老是看这具臭皮囊有什么用？婆迦梨，见到法的人就见到我，见到我的人就见到法。因为，婆迦梨，见到法的人确实就是见到我，见到我的人确实就是见到法。”巴利

即使导师这样说，长老还是没办法放下瞻见导师，到别的地方去。于是导师想：“这个比丘如果不生起紧迫感，就不会理解。”在雨安居结束那天，导师说：“走吧，婆迦梨！”就这样把长老遣走了。长老被导师遣走后，不敢站在导师面前，心想：“我见不到导师，活着还有什么用？”于是爬上灵鹫峰的一处悬崖。导师知道他的情况后，想：“这个比丘如果不能从我这里得到安慰，就会失去证得道果的助缘。”为了让他看见自己，导师放出光明，说道——巴利

世尊说完偈颂，就伸出手说：“来吧，婆迦梨！”这位长老生起强烈的喜悦和满足，心想：“我见到了十力者！还得到了他唤我‘来吧’！”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就在世尊面前跃入空中，一只脚还踩在山石上，便思惟世尊所说的偈颂。他在空中压伏了喜悦，连同诸无碍解一起证得阿罗汉果。这一记载见于《增支部注释》和《法句经注释》。巴利

不过，这里另有一种说法：世尊用“婆迦梨，这有什么用”等话教导他之后，他住在灵鹫峰，开始修观。因为他的信根太强，观智无法进入观的行道。世尊知道这一点，就为他净化业处，再教给他。他再次修观，还是无法达到顶点。后来，他因为饮食不足而得了风病。世尊知道他正被风病折磨，就前往那里，问他：巴利

350350.巴利

他说完以后，长老听了这番话——巴利

351351.巴利

352352.巴利

353353.巴利

第354偈颂巴利

他说了四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被风病侵袭”是指被风病夺去了自在，被风病所压倒。“你”是称呼那位长老。“住”是指以那样的行住坐卧而住。“在林中、树林里”是指身处密林般的树林中，意思是广大的森林。“行处散乱”是指行处散乱、资具难得。因为缺少对治风病的酥油等药物，又因为地界粗劣，所以是在粗劣的地方。“比丘，你将如何”是世尊问：“比丘，你将怎样安住？”巴利

长老听了之后，为了开示自己以无染的喜与悦等而安住的快乐生活，便说了“以喜乐”等话。其中，“以喜乐”是指具有踊跃特相和遍满特相的喜，以及与喜相应的乐。因此说“广大”，意思是殊胜。“遍满此身”是指由上述喜乐所生的微妙色法，充盈全身，无间充满。“也能承受粗劣”是指能够克服并忍受因住在林中、生活方式严苛而难以忍受的资具粗劣。“我将在林中安住”意思是：我将以禅那之乐和观之乐安住于森林。因此说：“以身感受快乐”（波罗夷 11）。巴利

修习念处，是指让属于道的四念处——身随观念处等——生起并增长。根，是指属于道的信等五根。力，同样是指信等五力。觉支，同样是指念等七觉支。加上“及”字，就把正勤、神足和道支也包括进来了。因为它们彼此不相分离，所以提到这些时，也就等于提到了那些。“我将安住”，是指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修习菩提分法，以道之乐、由证得道而成就的果之乐，以及涅槃之乐而安住。巴利

“已发起精进”是指以四种正勤而提起精进。“心已决意”是指心已朝向涅槃。“恒常坚固精勤”是指一切时候都不松懈地精进。以不争执、以身行和谐，见到见解与戒行共同一致的同梵行者。以此显示善知识的成就。巴利

随念“正自觉者”时，因为他是自己正确、如实地觉悟了一切法的正自觉者，是一切众生中最尊贵的；是以最殊胜的调御方式被调伏的；是以无上的定而安住的。我要不懈怠、不懒惰，日日夜夜、一切时候都以“那位世尊确实是应供……”等方式随念而安住。这里通过显示与随念佛修习相应的行相，说明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致力于业处；前面那句则说明了致力于守护业处。巴利

长老这样说完后，就精勤地修习观禅，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即使在宣说其他事时，这位长老也只是诵出这些偈颂。那时，导师坐在比丘僧团中间，把他安立在信胜解者中的第一位。巴利

“我要把你拴住”等偈颂，是维吉塔塞那长老说的。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过去在诸佛面前积过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趋向解脱的善业。在见义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家庭，长大后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修行人，住在森林里。有一天，他看见世尊从空中飞来，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为了表达敬意，就合掌站着。导师知道他的心意，便从空中降下来。他把自己那些好看又好吃的果子献给世尊，世尊出于慈悲接受了。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直到现在这尊佛出世时，出生在憍萨罗国一个驯象师家里，取名维吉塔塞那，长大成人。他的两位舅父——塞那和优波先那，都是驯象师，他们在导师面前听了法，生起信心出了家，精勤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维吉塔塞那也学成了驯象的技艺，但他心里想的是出离，对在家生活毫不留恋。他看见世尊施展双神变，生起信心，就在两位舅父长老面前出了家，按照他们的教导修观。修观时，他的心越过了观的次第，向外四处攀缘种种对象，于是他就训诫自己的心说：巴利

355355.巴利

356第356颂巴利

357357.巴利

第358偈颂巴利

359359.巴利

他诵出了这些偈颂。巴利

在这里，“我将执着”意思是“我将约束、我将阻止”。“te”就是“taṃ”（你）。这里“sāmivacana”（属格）用的是宾语的意义。也可以补足为“te gamanaṃ”（你的行走）。“hatthinaṃ”的意思就是“hatthi”（象）。“cittā”（心啊）是在呼唤自己的心。为了表明想阻止它，他说“就像在闩门处的象”。所谓“闩门”，是指有城墙围绕的城镇的小门。把门闩插进门闩孔后，如果没有机关，即使里面有人也打不开。人、牛、马、水牛等都没法从那里出去。就连想走出城镇的象，驯象师也会把它引到那里，从而阻止它出去。另一种说法，“闩门”是指横闩门。在那里横放一根横木，然后在横木端头装上叫做“树针”的门闩。“我将不令你投入，不会让你投入”：对于在色等对象上生起的贪欲等恶法，我将不让你投入，不会让你投入。“欲网”就是贪欲所形成的网。就像渔夫或猎鹿者的网，是他们随心所欲捕捉鱼等的工具；同样，被不如理作意所支配的心，就是魔罗随心所欲操控的工具。“身生”是指在身体中生起的。因为在五蕴有的状态中，心依附着色法而运作，所以称为“身生”。巴利

你被钩住了，去不了了——你这颗心的黑耳啊，我已经用念与慧的刺棒和钩子把你拦住了，从现在起你别想再随心所欲地乱跑，也别想再顺着不如理作意任意妄为。打个比方说，就像一头大象找不到门洞，无法从城里或象栏中出去一样。所谓“心的黑耳”，就是指心的凶兆、不吉利。所谓“一次又一次”，就是反复不断。所谓“贴近”，是指通过寻求皈依、修习入出息念而靠近。所谓“乐于恶者”，就是热衷于恶业。你以前是这样行事的，但从今以后不能再那样做了，我不会让你那样做。巴利

未调伏的意思是：还没被驯服、没受过驯象训练。新捕获的意思是：刚被抓来不久。持钩者就是驯象师。有力是说身体有力、智慧也有力。调转不情愿者是说：即使对方不愿意，也能通过制止让它回头。就像驯象师这样调转那头象一样，我也要通过制止恶行，来调转你这颗邪恶的心。巴利

他是善巧调御良马的人，意思是说，他善于调御最上等的良马。正因如此，他作为最优秀的御者，在调御良马的人当中格外杰出。他能调御、训练良种马——也就是堪受调教的马——根据适当的时间和地点，用柔和或强硬的方法来调伏它、引导它，使它远离过失。立于五力，意思是说，他安住在信等五种力中，由于断除了不信等过失，所以能说“我要调伏你、我将调伏你”。巴利

我要用正念之绳把你——这颗心——拴在业处的柱子上，不让你从所缘境向外跑掉；我要牢牢绑住你、固定住你。我要精勤地调伏你：就在这样系缚你的当下，我以恭敬和持续不断的用功来调伏你，把你从烦恼的垢秽中净化出来。就像一匹良马被善巧的御者套上轭、牢牢控制住，无法挣脱一样，心啊，你被我的精进之轭控制住之后，因为恭敬而行、持续而行，再也不能乱来，不会从当下的所缘境远远向外跑掉。对一位致力于修行的禅修者来说，除了业处之外的任何东西，即使看起来很近，从特相上说其实很远。这位长老就这样用这些偈颂调伏自己的心，增长观智，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在向别人说明自己所证得的境界时，也诵出了这些偈颂。巴利

“寻隙心”等偈颂，是耶输达多长老所说。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的教法中积下善根，在一次次轮回里不断积累能导向解脱的善业。话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学通了婆罗门的各种学问技艺之后，便舍弃欲乐，出家做了仙人，住在森林里。有一天，他见到世尊，心生净信，合掌由衷地赞叹世尊。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马喇国的马喇王族，取名耶输达多。成年后，他前往塔迦尸喇城，学遍了各种技艺。后来，他和游方者萨毗耶结伴同行，一路辗转来到舍卫城，拜见世尊。当时世尊正在为萨毗耶解答他所提的问题，耶输达多坐在一旁听着，心里却盘算着要找机会挑毛病，想：“我要在沙门乔达摩的说法里找出破绽。”世尊当即知道了他的心思。于是，在《萨毗耶经》的开示即将结束时，世尊为了教导他，便给出教诫——巴利

第360偈颂巴利

361第361段没有可翻译的巴利文内容。巴利

第362偈颂巴利

第363偈颂巴利

第364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这里，“指责心”就是指带着攻击性的心，意思是怀着把过失推给别人的意图。“愚痴”就是没有智慧。“他远离正法”：像这样的人，就像大地远离天空一样，离行道正法已经很远，更不用说离证悟正法了。一个热衷于“你不了解这法和律”这类争论性言谈的人，哪里会有寂静深妙的行道正法呢？巴利

从正法退失：就是从九种出世间法以及信等属于前行分的正法上退减。干枯：就是枯萎，因为缺少了能滋养身心的喜和欢悦等善法。不能生长：就是达不到成长和增长。腐烂的：因为像没有涂上牛粪等而变成腐烂的东西一样。巴利

以满意的心：这是表示“如此状态”这一特征的具格用法，意思是内心欢喜、充满喜悦。灭尽之后：就是彻底断除。不动：指阿罗汉果。达到之后：就是证得。至高寂静：指无余涅槃。而他证得这个涅槃，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并不是谁做不到；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无漏者般涅槃”。巴利

他这样被导师教导后，生起了警醒之心，于是出家，着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2.44.35-43）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长老在记说自己证得胜智时，诵出的也正是这些偈颂。巴利

“我受了具足戒”等偈颂，是具寿首那·库提甘纳长老的偈颂。这件事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是一位财富丰足的长者，享有广大的自在与成就。有一天，他看见世尊由十万漏尽者围绕，以宏大的佛陀威仪、广大的佛陀威力进入城中，顿时心生净信，便向世尊顶礼，合掌站立。午后，他和在家近事男们一同前往精舍，在世尊面前听法。那时，他见到导师将一位比丘列为言辞美妙者中的第一，自己也想得到那个位置，于是广行布施，发下誓愿。导师观察到他未来没有障碍，便授记说：“在未来乔达摩正自觉者的教法中，你将成为言辞美妙者中的第一。”巴利

他在那里一辈子都在做善事，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轮回流转。到了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在教法里出家，认真履行各种应尽的义务，曾经为一位比丘缝好一件袈裟并供养给他。后来在没有佛陀出世的时期，他投生在波罗奈城，做了个裁缝，为一位独觉佛缝补了袈裟的破损处并供养给他。就这样，他在各处积累了很多善业。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阿槃提地方的库拉拉城，成了一位大富长者的儿子。人们给他取名叫索那。他戴着价值千万的耳饰，本来应该叫“千万耳”，但大家却都叫他“库提甘那”。巴利

他逐渐长大，成家立业、安顿家室。那时，具寿大迦旃延正住在库拉家附近的山上，他来到尊者面前听闻佛法，在皈依和戒律上站稳脚跟后，用四种资具供养尊者。后来，他对轮回生起了强烈的厌离之心，便在尊者座下出家。他历尽艰难困苦，好不容易才召集到十位比丘组成僧团，受了具足戒。他在尊者身边住了一段时间后，向尊者告辞，前往舍卫城去礼敬世尊。世尊让他住在香室中。破晓时分，他被请求诵出《八颂品》十六首经，诵出后得到称赞随喜。世尊诵出“见世间的过患”这首优陀那偈，偈颂结束时，他观智增长，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按照亲教师所指示的方式，在边地各国，由一位持律者作为第五人、共五位比丘组成的僧团为他授具足戒。他请求了五项特权：常浴、皮敷具、木屐、离衣宿，这些从世尊那里得到允许后，又回到自己原来住的地方，把这件事告诉了亲教师。这里是简略的说明。详细的说明应当依据《自说经注》中传来的方式来了知。而《增支部注》中则说：“他受具足戒后，在亲教师跟前取得禅修业处，修习观禅，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后来，他安住在解脱之乐中，回顾自己的修行，心生欢喜，就以自说偈的方式说道：巴利

365365.巴利

第366偈颂巴利

第367偈颂巴利

第368偈颂巴利

第369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这里，“我受了具足戒”指的是：我费尽辛苦召集了十人比丘僧团之后，自己受得的具足戒；以及因为殊胜的恩赐，在一切边地国土中，由导师允许的、以持律者为第五人的僧团授予的具足戒——这里是综合这两种来说的。“且”字表示合集的意思，因此也涵盖了从导师那里得到的其他恩赐。“我已解脱、无漏”是说：依靠最上之道，从一切烦恼事中彻底解脱而获得解脱，因此从欲漏等烦恼中成为无漏，应当这样联系起来理解。“我见到了那位世尊”：我为了这个目的，从阿槃提国前往舍卫城，就见到了以前未曾见过的世尊。“且与他同住在精舍”：我不只是得以见到那位世尊，而且在精舍中，在导师的香室里，导师了解情况后让我住下，我便与他同住。有些人说：“精舍”是指精舍附近。巴利

世尊在露地度过了一夜的大部分时间：初夜时，他为比丘们说法，并帮助他们净除业处；中夜时，他为诸天和梵天断除疑惑。他精通天住、梵住、不动住和圣住。为了消除长时间静坐和经行所带来的疲惫，他进入了香室。巴利

铺开四层僧伽梨衣后，他摆出狮子卧的姿势。因此说：“乔达摩像岩石洞穴里的狮子，已经舍弃了恐惧与怖畏。”这里“乔达摩”是用族姓来称扬世尊。“像岩石洞穴里的狮子”是指在岩石山的洞穴里。就像狮子作为兽王，因为威德极其强盛，已经舍弃了恐惧与怖畏，右胁而卧，一只脚叠在另一只脚上，摆好卧姿；同样，乔达摩世尊因为彻底断除了那些以内心惊慌、毛发竖立、悚惧为因的烦恼，已经舍弃了恐惧与怖畏，所以这样摆好卧姿。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此后”是指：做完狮子卧之后，从那里起身，被导师请求说“比丘，请你把法说出来吧”（《自说》46），这就是它的意思。“言辞美妙”是指语言优美，也就是说法次第具足殊胜相好，这就是它的意思。“索那宣说正法”：索那库提甘纳在最胜佛、正自觉者面前，亲自宣说了由十六部《八颂品》经所构成的正法——长老就这样像在说别人一样指称了自己。巴利

他通过三种遍知，彻底了知了五取蕴，就在了知它们的同时，修习了正直殊胜的八支圣道，证得并到达了至高寂静的涅槃，安住于无漏之中。正是因此，如今他将以无余涅槃的方式般涅槃，也就是彻底寂灭。巴利

“Yoeva garūnaṃ”等偈颂，是尊者高西亚长老所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过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积累趋向解脱的善业。在毗婆尸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世尊，心生净信，供养了一截甘蔗。他凭着这份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摩揭陀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依照族姓取名为“高西亚”。他长大后常常去亲近法将军尊者，在尊者身边听闻佛法。他因此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信心，出家后精勤修习业处，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顾自己的修行，并赞叹尊重而住、依止善士这两件事。巴利

370第370颂巴利

371第371颂巴利

第372偈颂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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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五首偈颂。巴利

这里，“凡”是指在刹帝利等四种大众中的任何一个人。“确实”是明确的意思。“诸尊长”是指具备戒等尊贵功德的有智慧的人。“知语者”是指了解他们的教导之语、按照教导去做、并且在做后知道其结果的人。“坚毅者”是指具备坚毅的人。“应于彼生起喜爱”：对于尊长的话和教诫，应当安住其中，依教奉行；奉行之后，心想“我凭这个教诫已经超越了生等痛苦”，从而对那教诫生起喜爱和恭敬。这两句正是为了把“知尊长语之坚毅者”这两个词所表达的含义更清楚地显示出来。“他”：那位知尊长语、坚毅的人，因为依教奉行，对那教诫怀有敬信，所以名为有敬信者；又因为甚至为了生命也不违越，所以名为智者。“知已于诸法有殊胜”：这样修行的人，就以这种修行来了知四圣谛，在世间法和出世间法上，以三明、六通、获得无碍解等方式，成为殊胜的人、具备殊胜的人。这就是“知已于诸法有殊胜”的意思。巴利

当一个人因为障碍修行而被称作“灾厄”时，无论是炎热、饥渴等显而易见的危险，还是被贪等烦恼所掩盖的危险，已经生起、出现时，即使这些危险宏大而强有力，也动摇不了他，不能让他移动分毫。为什么？因为“审虑”——意思是安住在审虑的力量中。这样的人，即使面对更坚固的灾厄也不会被压伏，才叫有力量、有坚毅、有坚定精进。又因为具足了能战胜一切烦恼方的慧力，才也叫智者。如此之人，“了知之后，在诸法中将有殊胜，其含义如前所述”。巴利

像大海一样安住：意思是他的本性就像大海一样安稳。譬如在深达八万四千由旬、靠近须弥山脚的大海，即使八方刮起自然的大风，它也纹丝不动，安住不动摇，而且深不可测；同样，这个人因为不被烦恼之风和外道言论之风所动摇，所以安住不动摇。由于他透彻通达了甚深、精微、没有积累足够智慧资粮的人无法测度的缘起等义理，所以是具甚深智慧的人，是能洞见精微义理的人。这样的人就叫不可夺者：因为不被烦恼、天子魔等任何事物所夺，所以叫不可夺者；也因前面所说的含义而叫智者。其余内容跟前面说的一样。巴利

“多闻”是指因为广学教法而成为多闻，也就是：契经、应颂等许多教法是他所听闻过的，所以叫多闻。他还能把同样的法保持住不丢失，就像把狮子吼声放进金器里一样，因此也是“持法者”。他又是“法随法行者”：按照所听闻、所学的法，了知其中的义理和法义之后，对于与九种出世间法相应的法——也就是被称为前行修道的部分，包括四种清净戒、头陀支、不净业处等各种修行内容——他都在实践、在修习，所以叫法随法行者；他怀着“就在今天，就在今天”的期待，想要证悟。所谓智者，就是这样的人：他依止某位师长，因而成为多闻、持法、并且是法随法行者。而这样的他，因为在修行上与那位师长相似，所以也成为与师长相似的智者。不过，当他达到那样的状态之后，“了知诸法而得以殊胜”这句话，其含义已经说过了。巴利

了知所说之义的人：指这样的人——他了知正自觉者所说的教法之义。了知的时候，他明白“这里说的是戒，这里说的是定，这里说的是慧”，在各处按所说的义理了知之后，就照着大师所教导的那样去做、去实践。所谓“洞彻义趣者”，他就是智者：这样的人因为通达义理，仅仅以了知戒等义理作为近依，就成为智者。其余内容如前所说。巴利

在这里，第一首偈颂以“yo ve garūnaṃ”等语句，说明了以信为近依的殊胜状态；第二首偈颂以“yaṃ āpadā”等语句，说明了以精进为近依；第三首偈颂以“yo ve samuddova ṭhito”等语句，说明了以定为近依；第四首偈颂以“bahussuto”等语句，说明了以念为近依；第五首偈颂以“atthañca yo jānāti”等语句，说明了以慧为近依的殊胜状态。应当这样理解。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