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渴爱品义注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以金鳞鱼这件事为因缘，宣说了这段关于“人”的法义开示。巴利

据说，过去迦叶佛般涅槃的时候，有两位同族兄弟出家，在佛弟子们身边做了比丘。两人当中，哥哥名叫萨迦陀，弟弟名叫迦毗罗。他们的母亲名叫萨提尼，妹妹名叫达巴那，她们也都在比丘尼中出家了。 他们出家之后，兄弟俩对老师和戒师尽到该做的义务，就这样住着。有一天，他们问：“尊者，在这个教法里有几种任务？”听到回答“有经典任务和观修任务两种”之后，哥哥说：“我要完成观修任务。”于是他在老师和戒师身边住了五年，领受了修到阿罗汉果的业处，进入森林精勤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 弟弟则想：“我还年轻，等年纪大了再完成观修任务吧。”于是他开始承担经典任务，学习了三藏。靠着教理学习，他有了大批追随者；靠着追随者，又得到了利养。他被多闻的骄傲冲昏了头，被对利养的贪欲压倒，又仗着自己博学而傲慢，别人说是如法的，他偏说“不如法”；别人说不如法的，他偏说“如法”；别人说有罪过的，他说“没罪过”；别人说没罪过的，他说“有罪过”。 那些品行端正的比丘对他说：“迦毗罗贤友，不要这样说。”并为他开示法和律来劝导他，他却说：“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就像空拳头一样。”诸如此类的话，讥讽、轻蔑地到处走动。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哥哥萨迦陀长老。长老也去见他，劝导说：“迦毗罗贤友，像你这样的人好好修行，才是教法久住的命脉。所以，切莫舍弃行持、排斥如法等事而说这种话。”但他也不听长老的话。即便如此，长老还是劝了两三次，见他始终不接受劝导，知道“他不听我的话”，就说：“贤友，那你就凭自己的行为被人认识吧。”说完就走了。从那时起，其他品行端正的比丘都远离了他。巴利

他成了行为恶劣的人，和一群同样行为恶劣的人混在一起生活。有一天，在布萨堂里，他拿起扇子，坐上法座，说：“我要诵巴帝摩卡了。”然后问：“贤友们，在这里聚会的比丘们，巴帝摩卡适用吗？”他看到比丘们都沉默不语，就说：“贤友们，既然没有法，也没有律，巴帝摩卡念了或没念，又有什么用？”说完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就这样，他让迦叶世尊的教法逐渐衰败。贤善长老也在当天般涅槃了。迦毘罗命终时，投生到了阿鼻大地狱。他的母亲和妹妹也跟随了他的邪见，辱骂、诽谤持戒的比丘们，同样投生到了那里。巴利

那时，有五百个男人靠打劫村庄之类的勾当，以偷盗为生。他们被当地百姓追捕，逃进森林，在那里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地方。他们看见一位林居比丘，就上前顶礼，说：“尊者，请您做我们的依靠吧。”长老说：“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依靠比得上持戒了。你们全都受持五戒吧。”他们答应“好”，就受了戒。接着长老教导他们说：“现在你们是持戒的人了，就算为了活命，也绝不能破戒，也不能生起恶意。”他们答应“好”。后来当地百姓追到那个地方，四处搜寻，发现了这些盗贼，就把他们全都杀了。他们死后投生到天界，那个盗贼头目成了那里的天子之首。巴利

他们以顺逆的顺序在天界流转了一个佛间隔的时间，在这个佛出世的时候，出生在舍卫城城门附近一个五百户人家的渔夫村里。最年长的天子在渔夫村长的家里结生，其余的天子则各自在其他人家结生。就这样，他们在同一天结生，也在同一天从母胎中出生。渔夫村长派人去打听，得知这些孩子出生的情况后，心想：“这些孩子会成为我儿子的伙伴。”于是出钱抚养所有的孩子。他们从小一起玩泥沙，成了儿时伙伴，渐渐长大成人。其中，渔夫村长的儿子无论名声还是威势，都是最出众的。巴利

迦毘罗在地狱里受了一佛间隔的苦报之后，以剩余果报的力量，在那个时代投生为阿致罗筏底河里的一条鱼，身体是金色的，嘴巴却散发恶臭。有一天，那些伙伴们说：“咱们去捕鱼吧。”就拿了渔网之类的东西，撒进河里。这时，那条鱼游进了他们的网里。村民们看见后，全都大声喧哗起来：“咱们的孩子头一回捕鱼，就捕到了一条金鱼，现在国王一定会赏我们很多钱财！”那些伙伴把鱼放进船里，撑船来到国王那里。国王一见那条鱼，就问：“这是什么？”他们回答：“大王，是鱼。”国王看见鱼身是金色的，心想：“导师会知道它得金色身的原因。”就叫人带上鱼，来到世尊那里。那条鱼刚一张开嘴，整个祇园就变得极其恶臭。国王问世尊：“尊者，这条鱼为什么生来是金色的？为什么它嘴里散发出臭气？”巴利

大王，在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有一位名叫迦毗罗的比丘。他博学多闻，拥有众多弟子，但被对利养的贪求所压倒。对于那些不接受他说法的人，他就辱骂、诽谤，还使世尊的教法衰败。因为那个业，他投生到阿鼻地狱，以剩余的果报，如今生为鱼。然而，因为他长久读诵佛语、称说佛陀的功德，由于这个流果，他获得了这金色的身体。又因为他曾辱骂、诽谤比丘们，所以从他口中散发出臭气。大王，要让他说话吗？请让他说吧，尊者。于是导师问他：你是迦毗罗吗？是的，尊者，我是迦毗罗。你从哪里来？从阿鼻大地狱来，尊者。你的长兄贤善去了哪里？已般涅槃了，尊者。那你的母亲成就呢？投生在大地狱了，尊者。你的妹妹炽燃呢？投生在大地狱了，尊者。你现在要去哪里？仍去阿鼻大地狱，尊者。说完，他被懊悔所压倒，用头撞击船，当场命终，投生到地狱。大众都感到震惊，汗毛直竖。巴利

这时，世尊观察了聚集在场的会众心里的倾向，为了开示与那一刻相应的法，先诵出《经集》中迦毘罗经的偈颂——“法行、梵行，他们称此为无上的依怙”——然后说了下面这些偈颂：巴利

334334.巴利

第335偈颂巴利

336336.巴利

337第337偈巴利

这里，“放逸而行的人”是指具有失念特质的放逸者。对于放逸的人，禅那、观、道果都不增长。就像藤蔓缠住树木、覆盖树木，使树木毁坏，同样，他的渴爱依靠六门反复生起，所以不断增长，这就是这里的意思。他被渴爱控制，在各种生命存在中不断漂流、奔走。这像什么呢？就像林中想找果子的猴子，为了得到树上的果子而在林中奔跑，抓住这棵树的树枝，放开后又抓另一棵，再放开又抓另一棵，不能说它“抓不到树枝就坐着不动”。同样，被渴爱控制的人在四处奔走时，也不能说“得不到所缘，渴爱就停止活动了”。巴利

这种六门渴爱征服了哪一类人呢？它因为卑劣，所以叫“贱劣”；因为它像毒蛇一样，又因为具有毒花性、毒果性、毒受用性，以及对色等对象死死粘着、耽著，所以被称为“执著”。就像雨季里反复下雨浇灌着比兰那草，使它不断生长；同样，那个人的内在的、以轮回为根的忧愁也不断增长。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难超越：如果有人能征服、战胜这种难以超越的渴爱——因为这种渴爱很难越过、很难断除，所以叫“难超越”——那么，以轮回为根源的忧愁就会从这个人身上掉落。就像水珠落在莲池的荷叶上不会停留一样，忧愁也不会停留。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我把这话告诉你们，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才对你们说。愿你们吉祥，意思是愿你们平安顺遂，不要像卡毗罗那样走向毁灭。根，就是你们要用阿罗汉道智，把这六门渴爱的根挖掉。像什么呢？就像为了得到香根草而挖掉比兰那草一样。好比一个需要香根草的人，用一把大锄头去挖比兰那草，同样地，你们也要把它的根挖掉，这就是这里的意思。愿你们不要像河里的芦苇被水流一再冲断那样，一次又一次被魔罗折断——意思是说，愿你们不要像长在河流急水中的芦苇，被湍急的水流冲断那样，反复被烦恼魔、死魔和天子魔所摧折。巴利

开示结束时，那五百位渔夫之子也都生起了悚惧心，渴望彻底终结痛苦，就在世尊面前出家。不久之后，他们便彻底终结了痛苦，与世尊一同享有不动住等至之法的受用，成为同一受用者。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那只食粪的猪崽，讲说了这段题为“如于根”的法教。巴利

有一次，导师正要进王舍城乞食，看见一只小猪崽，就露出了微笑。阿难长老看见导师微笑时从张开的嘴里放出的齿光，就问微笑的原因：“尊者，是什么原因让您微笑呢？”导师对他说：“阿难，你看见那只小猪崽了吗？”“看见了，尊者。”这只猪在拘留孙佛的教法时期，曾是讲堂附近的一只母鸡。它听到一位修观行的比丘诵习业处时的诵法声，从那里死后投生到王族，成了名叫乌婆利的公主。后来她走进厕所，看见一堆蛆虫，就对蛆虫生起想，证得了初禅。她在那里住到寿命尽，死后投生到梵天界。从梵天界死后，又随着业力流转，如今投生到了猪胎里。我看见这个因缘，所以露出了微笑。听了这话，以阿难长老为首的比丘们生起了极大的悚惧。导师让他们生起悚惧之后，为了显示对存在的渴爱的过患，就站在街道中间，说了这些偈颂——巴利

第338偈颂巴利

第339偈颂巴利

340340.巴利

341第341颂巴利

342342.巴利

343343.巴利

在这里，“以根”的意思是：比如有一棵树，它的根向四个方向各分成四股，向下也笔直生长，共有五种根。只要这些根没有遭到砍、劈、烧、刺等任何一种破坏，因为根稳固、叶子坚韧，这棵树即使上面被砍断，也会借着枝条重新长出来。同样，当六门渴爱的随眠未被阿罗汉道智所破坏、未被断除时，这种以生等为种类的苦，就会在各种各样的生存状态中一再产生。这就是这里的含义。巴利

对于何人而言？对于某个人，依据“依内所缘有十八种渴爱行，依外所缘有十八种渴爱行”来说，凭借这三十六种渴爱行的作用，具备三十六种流，在可爱的色等对象上漏泄流转——这就是乐著于味的渴爱。它变得粗重、强盛。由于这个人智慧败坏，邪见一再生起，因此以广大之势成为“大”，不依靠禅那或观，而被依止贪的意图所带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一切处流」：这些渴爱之流，因为依着眼门等而在一切色等所缘上流动，或者因为在一切有中流动，所以叫「一切处流」。「藤蔓」：因为缠绕、纠结的意思，就像藤蔓一样，所以叫「藤蔓」。生起而住立：从六门生起后，停留在色等所缘上。见彼：就是以「这渴爱在哪里生起，就在那里生起」的方式，依它生起之处而看见那渴爱之藤蔓。以慧斩断：就像在树林里用刀砍断长出来的藤蔓一样，应该以道慧从根处把它斩断。这就是其中的意思。巴利

已随逐、已流去的，就是“已流”。被衣等资具方面生起的爱著所滋润，就是“已滋润”；意思是说，被渴爱的滋润所涂染。“悦意”：对受渴爱支配的众生，就会生起这样的悦意。“他们乐著”：那些受渴爱支配的人，成为依赖乐、依止乐的人，成为求乐者、遍求乐者。“他们”：这样一类人，走向生、老、病、死，所以称为“趣向生老等者”。“众生”：这些有情被因能生恐惧故名为渴爱的渴爱所前导、围绕。巴利

被缚：就像在森林里被猎人捆住的兔子，它们害怕、惊慌。被结缚和执着捆住的众生：众生被十种结缚的执着，以及七种贪著等捆住，系在那些上面，或者粘在那些上面。长久：意思是长时间、很久以来，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生等种种苦。因此：因为众生被渴爱牵着走、被渴爱缠住，所以，一个想要自己离贪、断除贪等、想要证得涅槃的比丘，应当用阿罗汉道驱除、排除、除掉、丢弃这个渴爱。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巴利

这位小猪女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金地的王族家庭；从那里死后，投生到波罗奈城；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苏波罗迦港一个贩马商人的家里；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迦维罗港一个船主的家里；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阿努拉德普勒城一个豪贵之家；从那里死后，又投生到同一城市南方一个叫富裕村的村庄，成为一位名叫苏马纳的家长的女儿，名字也叫苏马纳。后来，她父亲在那村庄被废弃后，搬到提叉湖国一个叫大牟尼村的地方住下。杜陀伽摩尼国王的大臣拉昆达卡帝巴罗因某件事去到那里，看见了她，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吉祥仪式，把她带到摩诃富楼那村。那时，住在拘提山普大寺、名叫大阿那律的尊者在那里托钵乞食，站在她家门口看见了她，便对比丘们说：“贤友们，那位被称为小猪女的女子，如今竟成了拉昆达卡帝巴罗大臣的妻子，真是稀有啊！”她听到这话，打开了前生的记忆，获得了宿命智。就在那时，她生起悚惧之心，征得丈夫同意后，以极大的荣耀在五力长老尼座下出家，随后在提须摩诃寺听闻《大念处经》的开示，安住于入流果。后来，在达蜜罗之乱被平定后，她前往亲属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富裕村，住在那里，在迦罗大寺听闻《蛇喻经》，证得了阿拉汉果。巴利

她在般涅槃那天，比丘和比丘尼们来问她，她就把自己全部的经过连续不断地讲给比丘尼僧团听，然后在聚集起来的比丘僧团中间，和住在曼陀罗园的说法师摩诃提须长老互相核对之后，说道：“我过去生在人道，从那里死后投生为母鸡，在那里从鹰那里遭受断头之祸，转生到王舍城；后来在遍行外道女众中出家，死后投生到初禅天，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长者家；不久又死去，投生到猪胎里；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金地国；从那里死后投生到波罗奈；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苏波罗迦港；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迦维罗港；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阿努拉德普勒；从那里死后投生到富裕村。”就这样，她经历了或顺或逆的十三个身体之后，说：“如今我已生起厌离，出家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你们所有人都应当不放逸地努力修行。”说完，让四众弟子生起悚惧之心，她就般涅槃了。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一位还俗的比丘，讲了这段法义。巴利

据说，有一位比丘是大迦叶尊者的同住弟子。他修成了四种禅那，后来在舅舅金匠家里看到一个不相应的景象，心被系缚住了，就此还俗。那时人们嫌他懒惰，不肯干活，就把他从家里赶了出去。他结交恶友，靠偷盗维持生活，四处游荡。有一天，人们抓住他，把他双手反绑得紧紧的，在每个十字路口用鞭子抽打，押往刑场。大迦叶尊者进城乞食时，看见他正从南门被押出去，就让人把绑绳松开，对他说：“你应当重新忆念以前所修习的业处。”他因这番教导而获得了正念，又再次成就了第四禅那。那时人们说：“押到刑场去杀掉。”就把他架在刑柱上吓唬他。他却不害怕，也不惊慌。当时站在各个方向的人们，举起剑、刀、矛、戟等各种武器，见他面对数百个手持武器的人，竟然毫不畏缩，既不胆怯也不颤抖，都惊叹道：“诸位请看这个人！在数百个手持武器的人中间，他既不慌张也不发抖，真是稀奇！”大众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发出高声惊呼，把这件事禀告了国王。国王听了这个缘由后说：“不要放了他。”众人也来到世尊面前，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放出光明，为他宣说正法，说出了这个偈颂——巴利

第344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一个人，在居家的时候舍弃了叫做执著的丛林；出家之后，他成了远离丛林的人，心却倾注在叫做天住、也叫苦行林的苦行林上。他已经从叫做居家束缚、叫做渴爱林的地方解脱出来，却又奔向那叫做居家束缚、叫做渴爱林的丛林。你们来看这个人，他已经从居家束缚中解脱，却又奔向居家束缚。巴利

听了这个开示之后，他就在那些国王的侍从中间，即使坐在尖桩上，也建立起生灭观，把三相导入观照，思惟诸行，证得了入流果。他享受着定境的快乐，飞升到空中，就从空中去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然后就在国王也在场的众人中间，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牢狱这件事，讲了“并非木制为坚固”这一教法。巴利

据说有一次，很多人抓到许多撬门破锁、拦路抢劫、杀人害命的盗贼，把他们带到憍萨罗王面前。国王下令用脚镣、绳索、锁链把他们绑起来。那时大约有三十位从乡间来的比丘，想拜见世尊，来了之后顶礼世尊。第二天他们进舍卫城托钵乞食，走到牢狱那里，看见了那些盗贼。乞食回来，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世尊面前，问道：“尊者，今天我们托钵乞食时，在牢狱里看到很多盗贼被脚镣等绑着，受着极大的苦。他们没法弄断那些绑缚逃走。尊者，除了那些绑缚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更坚固的绑缚呢？”世尊说：“比丘们，那些算什么绑缚呢？对于财富、谷物、儿女、妻子等的渴爱，也就是被称为烦恼的绑缚，它比那些绑缚坚固百倍、千倍、十万倍。这么强大又极难断除的绑缚，过去的智者们却能把它斩断，进入雪山出家。”说完，世尊便引出了过去的故事。巴利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居士家庭。他成年后，父亲去世了。他靠做雇工来赡养母亲。后来，母亲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娶了一位良家女子进门，之后不久母亲也去世了。他的妻子怀了孕，但他并不知道，就对妻子说：“贤妻，你去做工谋生吧，我要出家了。”妻子说：“夫君，我不是已经怀孕了吗？等我生下孩子，你见过孩子之后再出家吧。”他答应说：“好吧。”等到妻子生产时，他问：“贤妻，你已平安生产，现在我要出家了。”妻子说：“请等孩子断奶之后再说吧。”于是她又怀了孕。他心想：“这样一次次答应下去，我就走不成了。不如不告诉她，偷偷逃走，出家去。”于是他没有告诉妻子，夜里起身逃走了。这时守城的士兵抓住了他。他说：“长官，我是要赡养母亲的人，请放了我吧。”他就这样让人放了自己，然后在一个地方住下来，出家做了仙人，获得了神通与等至，安住在禅那的喜乐中。他住在那里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兴语：“像这样难以斩断的妻儿系缚、烦恼系缚，我也已经斩断了。”巴利

导师引述这段过去的事，为了阐明当时所发出的感兴语，而宣说了以下这些偈颂：巴利

第345偈颂巴利

第346偈颂巴利

在这里，“智者”指的是佛陀等有智慧的人。铁做的锁链、木做的脚镣，还有用草、树皮等搓成绳子做成的绳缚，这些东西用刀等工具就能砍断，所以智者不说它们坚固，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染著而染污”是说变得染著之后又被染污，意思是贪染极其深厚。“在珠宝和耳环上”是指在珠宝和耳环上，或者指镶饰珠宝的耳环上。“这才是坚固的”：对于那些极度染著于珠宝耳环的人来说，他们的贪染，以及他们对儿女妻子的牵挂和渴爱，这些由烦恼构成的束缚，智者说这才是坚固的。“向下拖曳”：因为它把众生拖拽下去，使他们堕入四恶趣，所以叫向下拖曳。“松散”：它在被绑的地方不会割破皮肤、肌肉，不会流血，甚至让人感觉不到被绑着，在陆路、水路等地方还能照常做事，所以叫松散。“难解脱”：因为贪的缘故，烦恼的束缚哪怕只生起一次，也像乌龟咬住目标誓不松口一样难以挣脱，所以叫难解脱。“斩断这些之后”：用智慧的利剑斩断这些甚至很坚固的烦恼束缚之后，不再牵挂，舍弃欲乐，出家游行，离去，出家，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那些贪染的人”这一篇法教，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频婆娑罗王的第一王后凯玛而说的。巴利

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足下发过愿，所以容貌极其美丽，令人一见就心生欢喜。她听说“导师在讲色的过患”，就不肯去导师那里。国王知道她已被自己的美貌迷醉，就让人作了赞美竹林精舍的歌曲，交给舞者等人去唱。她听到他们唱这些歌，觉得竹林精舍好像从未见过、从未听过一样。她问：“你们唱的是哪座园林？”有人回答：“王后，就是您的竹林园啊。”她听了就想去看那座园林。导师知道她要来，就坐在大众中间，一边说法，一边在自己身旁变现出一个手拿扇子、正在扇风的美丽女子。差摩王后一走进来，看见那个女子，心里想：“人们都说正自觉者在讲色的过患，可这里却有个女子站在他身边扇扇子。我连她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看来他们是在用不实的话诽谤导师吧。”她这么一想，就不去听如来的说法声，只盯着那个女子看。导师知道她对那个色身生起了极大的推崇，就让那个色身依次显出初老等相，最后像前面说的那样，只留下一堆白骨。差摩看见后，心里想：“这样的色身，也在片刻之间就坏灭尽了。这色身里实在没有任何坚实。”导师观察到她的心念，说：“差摩，你曾以为‘这色身里有坚实’，现在看看它没有坚实吧。”接着说了这首偈：巴利

她在偈颂结束时证得了入流果。于是导师对她说：“凯玛，这些众生被贪欲染着、被嗔恨败坏、被愚痴迷惑，无法超越自己渴爱的洪流，就卡在那里出不来。”导师这样说法时，说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347347.巴利

在这里，就像蜘蛛结好网后，躺在网中央的肚脐位置，如果有飞虫或苍蝇落在网边，它就迅速过去刺穿它们，吸食它们的汁液，然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躺下。同样地，那些被贪欲染污、被嗔恨败坏、被愚痴蒙蔽的众生，随顺自己造作的渴爱之流，无法超越它——这就是如此难以超越的束缚。所谓“智者斩断它之后离去”，意思是：智者斩断这个束缚后，无所期待、无所执著，以阿罗汉道彻底断除一切苦而离去、前行。巴利

说法结束时，凯玛证得了阿罗汉果，大众也因此得到了法教的真实利益。导师对国王说：“大王，凯玛现在适合出家，也适合入般涅槃。”国王说：“尊者，请让她出家吧，不必入般涅槃。”她出家后，成为了上首弟子。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为了郁伽西那而说了这段以“先放开”开头的法教。巴利

据说有五百个艺人，每隔一年或半年就来到王舍城，为国王表演七天，赚到很多金银。观众给的赏钱更是没有上限。大批人站在床架和叠起来的床架上观看表演。这时，有个会翻跳的艺人的女儿爬上一根竹竿，在竹竿顶端翻转身子，在竹竿顶端的空中像行走一样一边跳舞一边唱歌。那时候，有个叫郁伽西那的富家公子和朋友一起站在叠起的床架上，看见了她，对她的手脚舞动等姿态生起了爱恋。他回到家后说：“如果能得到她，我就能活下去；如果得不到，我就死在这里。”于是断绝饮食，躺在床上。父母问他：“孩子，你哪里不舒服？”他说：“如果能得到那个艺人的女儿，我就能活；如果得不到，我就死在这里。”父母说：“孩子，别这样。我们会为你找一个和我们家世、财产相配的姑娘。”他听了还是那样说，照样躺着。他父亲再三恳求，也没能说服他，就把他的朋友叫来，给了一千金币，派他去说：“你拿着这些金币，去让他把女儿嫁给我儿子。”那人说：“我不收钱就送人。不过，如果他得不到她就活不下去，那就让他和我们一起走好了，我会把女儿给他。”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了儿子。他说：“我要和他们一起走。”他不顾父母的再三请求，不听他们的话，就出发去了艺人那里。艺人把女儿给了他，他就和艺人一起在村落、城镇、王都中表演技艺，四处游走。巴利

她跟那人一起生活后，没过多久就生了个儿子。她逗孩子玩的时候唱道：“赶牛车人的儿子，搬货人的儿子，啥也不懂的人的儿子！”那人把牛车转圈后，在原地给牛割草；在表演技艺的地方，就把得到的货物顶在头上搬走。据说那女人正是拿这些事来逗孩子时这样说的。他意识到她是在唱关于自己的歌后，问她：“你是指我吗？”她说：“是的，是指你。”他说：“既然如此，我要逃跑了。”她却说：“我与你逃跑或回来有什么关系呢？”并反复唱着同样的歌。据说她依仗自己的美貌和财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心想：“她这种傲慢是依仗什么？”得知是依仗技艺后，他想：“好吧，我要学习这门技艺。”于是去岳父那里学会了这门需要知识的技艺，并在村落等地展示技艺，逐渐来到王舍城，宣布：“七天后，富家子乌格萨诺将为市民展示技艺。”巴利

王舍城的居民们搭起床架、高台等看台，到了第七天聚在一起。郁伽西那也爬上一根六十肘高的竹竿，站在竹竿顶端。那天清晨，导师观察世间时，看见他已落入自己的智慧之网中，便思惟“会发生什么”，随即了知：“明天这位富家子为了展示技艺，会站在竹竿顶上，大众为了看他将会聚集。我要在那里说一首四句偈，听完之后，八万四千众生将证悟法，郁伽西那也将立足于阿罗汉果。”第二天，导师看准时机，由比丘僧团围绕，进入王舍城托钵。郁伽西那在世尊还没进城时，为了引起喧闹，向大众打了个响指作信号，然后站上竹竿顶端，在空中翻转七次，再落下来站在竹竿顶上。就在那一刻，世尊正进城，他运用神通让大众都不去看郁伽西那，只看他自己。郁伽西那环视大众，心想“大众不看我了”，陷入忧愁，想道：“我花了一整年练成的技艺，在世尊进城时，大众却不看我而只看世尊，我的技艺表演真是白费了。”巴利

导师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就叫来大目犍连，说：“去吧，目犍连，去告诉那位富家子弟：‘据说你要展示技艺。’”长老走过去，站在竹竿下面，叫住那位富家子弟，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他听完尊者的话，心里非常欢喜，想：“看来导师是想看看我的技艺。”于是仍然站在竹竿顶上，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说完这番话，他从竹竿顶端跃入空中，在虚空里翻转了十四次，然后落下来，仍站在竹竿顶端。这时，导师对他说：“乌伽森，所谓有智慧的人，应当舍弃对过去、未来、现在诸蕴的执著，从生等当中解脱出来。”说完，便说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348偈颂巴利

在这里，“舍弃前面”，就是对过去的诸蕴，舍弃爱著、贪染、执取、欲求、缠缚、执持、执著和渴爱。“后面”，就是对未来的诸蕴，也舍弃这些爱著等。“中间”，就是对现在的诸蕴，也舍弃这些。既如此，“到达有的彼岸”，就是依证知、遍知、断除、修习、作证之力，越过三种有而到达彼岸；对一切以蕴、界、处等所分别的有为法，心得解脱而安住，不再经历生、老、死。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通达了法。那位富商之子还站在竹竿顶端的时候，就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他从竹竿上下来，来到导师面前，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敬导师，请求出家。于是导师伸出右手，说：“来吧，比丘。”他当下就成了具足八种资具、像戒腊六十年的长老比丘一样。接着，比丘们问他：“贤友乌伽森，你从六十肘高的竹竿顶端下来时，有没有害怕？”他回答：“贤友们，我没有害怕。”比丘们便向导师禀告：“尊者，乌伽森说‘我不害怕’，他讲了不实的话，声称得到了上人法。”导师说：“诸比丘，不是这样。像我儿子乌伽森那样已断除诸结的比丘，不会害怕，不会恐惧。”于是，在《婆罗门品》中说了这首偈：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现观了法。又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为什么一个具足证得阿拉汉果资粮的比丘，会因为一个舞女而跟舞者们混在一起？他具足证得阿拉汉果资粮的因缘又是什么呢？”导师来了之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什么？”他们回答：“就是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这两件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便引述了过去的事。巴利

据说，过去在建造迦叶十力佛的金塔时，波罗奈城的善男子们把许多嚼食和啖食装到车上，说“我们要去帮忙干活”，便前往建塔的地方。途中，他们看见一位长老正进村乞食。这时，一位良家女子看到长老后，对丈夫说：“夫君，这位圣者正在进村乞食，我们车上有很多嚼食和啖食，去把他的钵拿来，我们来布施吧。”丈夫便取来钵，装满嚼食和啖食，放到长老手中，两人一起发愿：“尊者，愿我们能成为您所亲证之法的分享者。”那位长老也是漏尽者，因此他观察后，知道他们的愿望将会实现，便微笑了一下。那女子看见后，对丈夫说：“夫君，圣者对我们笑了，他将来会是个舞者。”丈夫对她说：“贤妻，会这样的。”说完就离开了。这就是他们过去的业。他们在那里住到寿命尽后，往生天界，从天界死后，那女子投生在舞者家中，男子投生在富商家中。因为他曾对她回答“贤妻，会这样的”，他便与舞者们一起游荡。依靠供养那位漏尽长老团食的功德，他证得了阿拉汉果。那位舞女也出家，心想“我丈夫去了哪里，我也要去那里”，并安住于阿拉汉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为开示“被寻所搅动的人”，针对小弓箭手智者说了这部法教。巴利

据说，有一位年轻比丘，在分粥抽签的地方拿了自己的签，带着签粥到集会堂去喝。那里没有水，他就为了找水去了一户人家。那家有个少女一见到他，就生起了爱意，说：“尊者，以后如果还需要水，就来这里吧。”从那以后，每当他找不到水，就去那里。她接过他的钵，给他水。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她又给他粥，后来有一天还让他就在那里坐下，供养了饭食。她坐到他身边，挑起话说：“尊者，这个家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找不到一个可以来往的人罢了。”他只听了几句她的话，就生起了厌离。后来有一天，一些客比丘看见他，问：“贤友，你为什么这么消瘦、脸色苍白？”他说：“贤友，我生起厌离了。”他们便带他去见他的老师和戒师。老师们又把他带到世尊那里，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比丘，你真的生起厌离了吗？”他答：“是真的。”世尊说：“你在我这样一位已经发起精进的佛陀的教法中出家，为什么不但没让人说你是‘入流者’或‘一来者’，反而让人说你是‘厌离者’呢？你造了很重的业。”接着又问：“你是因为什么生起厌离的？”他说：“尊者，有一个女人这样对我说。”世尊说：“比丘，她的这种行为不足为奇。她过去曾舍弃全阎浮提第一的神箭手智者，爱上刚碰见的一个人而害死了他。”说完，为了阐明此事，在诸比丘的请求下——巴利

过去，在小弓箭手智者那个时候，他在塔克西拉一位名扬四方的老师跟前学成了技艺。老师很满意，把女儿嫁给了他。他带着妻子前往波罗奈城。走到一处森林入口时，他用四十九支箭射杀了四十九个盗贼。箭射完了，他就抓住盗贼首领，把他摔倒在地，说：“贤妻，拿刀来！”可她在那一刻对刚见到的盗贼生起了爱意，竟然把刀柄递到了盗贼手里。盗贼杀了小弓箭手智者，然后带着她走了。他心想：“这女人要是见到别的男人，也会像害死她丈夫那样害死我，我还留她干什么？”他看到一条河，就把她留在河这边，拿了她的行李，说：“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把行李运过去。”就这样把她扔在那里，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巴利

把这部《五集》里的《小弓箭手本生》详细讲完之后，他说：“那时候的小弓箭手智者就是你，那个女子就是现在这位少女，而化成豺狼的样子前来制服她的，就是我——帝释天王。”说完又教导他：“那个女子只因为片刻间看一眼就生起的迷恋，就害死了整个赡部洲最顶尖的智者。比丘，你要断掉对那个女子生起的贪爱，安住下来。”接着，为了进一步为他说法，诵出了这两首偈颂：巴利

第349偈颂巴利

第350偈颂巴利

在这里，“被寻搅动的人”，是指被欲寻等寻思搅得动摇不定的人。“贪欲强烈的人”，是指贪欲很厚重的人。“随观为净的人”，是指对可意的对象，因为以执取净相等方式而心散乱，于是随观为“净”的人。“渴爱”：对这样的人，连禅那等任何一种都不会增长，反而只有从六门生起的渴爱更加增长。“正是这个人”：这个人把渴爱的束缚做得坚固、非常牢固。“寻的止息”：是指被称为邪寻等止息的、在十种不净中的初禅。“常具念”：在这里，是指对那不净禅那生起欢喜后，因为恒常现起正念而具念，修习它。“将令灭尽”：这位比丘将使在三有中生起的渴爱走到尽头、灭尽。“魔罗的束缚”：意思是，这个人也将断除那称为三地轮回的魔罗束缚。巴利

说法结束时，那位比丘证得了入流果，在场的人也因此得到了有意义的法教。巴利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魔说了这部法开示，这就是“已达究竟者”这句的由来。巴利

有一天，在非时，许多长老进入祇园精舍，走到罗睺罗长老的住处，把他叫了起来。他找不到别的住处，就在如来的香室前躺下。那时，这位具寿已经证得阿罗汉果，是一位不再需要依止的人。魔罗仍住在他化自在天宫，看见那位具寿躺在香室前，心想：“沙门乔达摩那个会疼的手指头躺在外头，他自己却睡在香室里面。等那手指被压到时，他自己也会跟着疼吧。”于是魔罗变化成一头巨大的象王，走过来用鼻子缠住长老的头，发出巨大的鹭鸣声。导师坐在香室里，知道那是魔罗，就说：“魔罗，就算有十万个像你这样的，也吓不到我的儿子。因为我的儿子无所畏惧、已离贪爱、具大精进、有大智慧。”说完，便诵出这些偈颂：巴利

第351偈颂巴利

第352偈颂巴利

在这里，“到达终极”是指：在这套教法里，出家修行的人所证得的阿罗汉果就叫“终极”，到达、证得这个果位，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无所恐惧”是指：因为内心没有贪等烦恼所带来的恐惧，所以不会害怕。“已断除有之箭”是指：他把一切会导向轮回存在的箭全都断除了。“此身聚集”是指：这是他的最后一具身体。巴利

“无取”是指对五蕴等不执取。“通晓词句”是指精通词无碍解等，也就是对四种无碍解都很善巧。“了知字母的组合与前际后际”：了知字母的组合，也就是字母的聚集，并且了知前一个字母和后一个字母、后一个字母和前一个字母。所谓了知前一个字母和后一个字母，是说当开头的字母已经知道时，即使中间和结尾的字母还不知道，也能知道“这些字母中，这是中间，这是结尾”。所谓了知后一个字母和前一个字母，是说当结尾的字母已经知道时，即使开头和中间的字母还不知道，也能知道“这些字母中，这是中间，这是开头”。即使只知道中间的字母，也能知道“这些字母中，这是开头，这是结尾”。如此便是大慧者。“他确实是以最后之身为身”：这是指安住于尽头之身，由于具备能摄持广大义、法、词、辩以及戒蕴等的慧，所以是大慧者；又依据“我因心解脱，舍利弗，说为大丈夫”这一说法，由于心解脱，所以称为大丈夫。这就是其含义。巴利

说法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魔波旬心想：“沙门乔达摩知道我了吗？”就在那里消失了。巴利

导师在半路上，针对优波迦邪命外道，宣说了“一切胜”这个法教。巴利

有一次，导师已经证得一切知智，在菩提树下度过了七个七天，然后拿着自己的衣钵，为了转法轮而前往波罗奈，踏上了十八由旬的路程。途中，他看见了一位名叫优波迦的邪命外道。那人看见导师后问道：“贤友，你的诸根很明净，肤色清净光洁。你是随谁出家的？谁是你的导师？你欢喜谁的法？”于是导师对他说：“我没有亲教师，也没有老师。”然后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353偈颂巴利

在这其中，被称为“战胜一切”的人，是因为他战胜了一切属于三界的事物。“了知一切”的人，是指他了知了一切属于四界的事物。“在一切事物中”，是指在一切属于三界的事物中，他不被渴爱和邪见所染污。“舍弃一切”的人，是指他舍弃了一切属于三界的事物而安住。“在渴爱灭尽中解脱”，是指在渴爱灭尽、也就是阿罗汉果生起时，他以无学解脱而获得解脱。“自己证知”，是指对于应当证知、应当遍知等各类事物，他自己亲自了知。“还会归向谁呢”，意思是“这是我的亲教师，或是我的轨范师吗？”他还会归向谁呢？巴利

说法结束时，邪命外道优波迦对如来的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他只是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然后走上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小路，去了某个猎人的住处。巴利

“一切施”这个法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帝释天王而说的。巴利

有一次，三十三天的天神们聚在一起，提出了四个问题：“在各种布施里，哪一种布施最殊胜？在各种味道里，哪一种味道最殊胜？在各种快乐里，哪一种快乐最殊胜？为什么说渴爱灭尽才是最殊胜的？”这些问题，连一位天神也判断不了。于是一个天神问另一个天神，另一个又问下一个，就这样互相询问，在一万个世界之间游历了十二年。过了这么久，还是看不出这些问题的含义，于是一万世界的天神们聚在一起，来到四大天王那里。四大天王问：“各位，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天神聚集？”他们回答：“我们提出了四个问题，却没法判断，所以来到你们这里。”四大天王问：“各位，是什么问题呢？”他们说：“关于布施、味道、快乐：哪一种布施、哪一种味道、哪一种快乐最殊胜？还有，为什么渴爱灭尽最殊胜？我们就是因为没法判断这些问题才来的。”四大天王说：“各位，我们也不懂这些问题的含义。不过我们的王——帝释天，上千人一起思考的事情，他只要一想，当下就能明白。他在智慧和福报上都超过我们。来吧，我们到他那里去。”于是他们带着那群天神，来到帝释天王那里。帝释天也问：“各位，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天神聚集？”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帝释天。帝释天说：“各位，这些问题，别人也弄不明白，这些是属于佛陀所知的领域。现在世尊住在哪里？”听说住在祇园后，他说：“来吧，我们到他那里去。”于是他和天神大众一起，在夜里照亮了整个祇园，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站在一边。世尊问：“大王，你带着这么多大天神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帝释天说：“世尊，天神大众提出了这些问题，别人都没有能力知道它们的含义。请您为我们说明这些问题的含义。”巴利

导师说：“善哉，大王！我确实圆满了诸波罗蜜，作了大舍离，正是为了断除像您这样的人的疑惑，才证悟了一切知智。在您所问的问题中，一切布施里法施最殊胜，一切味道里法味最殊胜，一切快乐里法乐最殊胜，而渴爱的灭尽则因为能成就阿罗汉果，所以确实是最殊胜的。”说完这番话后，导师说出了下面这首偈颂——巴利

第354偈颂巴利

在这里，“一切布施中，法布施最胜”的意思是：就算有人在整个轮围界内，从人间一直到梵天界，毫无间断地摆好座位，请诸佛、独觉佛和诸漏已尽的圣者们坐在一起，供养他们像芭蕉树干那么大的袈裟；在那样盛大的集会中，仅仅用一首四句偈来表达随喜，仍然是最殊胜的。因为那种物质布施的功德，连那首偈子功德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同样，法的宣说、诵持和听闻，功德也是极大的。而能让许多众生得以闻法的那个人，他得到的利益尤其大。即使面对那样的集会，用满钵的殊胜团食来布施，或者用满钵的酥油等药物来布施，或者建造成百上千座像大寺那样的大精舍、像铜殿那样的殿堂来布施坐卧处，乃至像给孤独长者等人那样为建精舍而广行布施——这一切都比不上哪怕只是以一首四句偈来随喜所行的法布施，法布施才是最殊胜、最上的。什么原因呢？因为做这些福业的人，都是先闻了法才去做的，不是没闻法就去做的。如果这些众生没有闻法，他们连一瓢粥、一勺饭都不会布施。因为这个原因，在一切布施中，法布施才是最殊胜的。再者，除了佛陀和独觉佛以外，即使是像舍利弗那样，拥有能在整整一劫天降大雨时数清雨滴数量的智慧，也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证得须陀洹果等果位；他们是听了阿说示长老等人所说的法之后，才亲证须陀洹果的；也是依世尊说法，才亲证声闻波罗蜜智的。大王，因为这个原因，法布施才是最殊胜的。所以世尊说：“一切布施中，法布施最胜。”巴利

不过，一切香、味等种种味，就算是最上等的、诸天享用的甘露食物之味，也会把人拖进轮回，只成为感受痛苦的因缘。而被称为三十七菩提分法和九种出世间法的法味，才是一切味中最殊胜的。因此说：“一切味中，法味最胜。”至于得子之乐、得女之乐、财富之乐、女色之乐、歌舞音乐等种种乐，也有无数种差别，这些同样会把人拖进轮回，只成为感受痛苦的因缘。但是，在说法、听法或诵法时内心生起的那种喜，能让人身心踊跃、流泪、毛发竖立，这种法乐能终结轮回，最终导向阿罗汉果。所以，在一切乐中，唯有这样的法乐最殊胜。因此说：“一切乐中，法乐最胜。”而渴爱灭尽时生起的阿罗汉果，因为能彻底战胜整个轮回的苦，所以是一切中最殊胜的。因此说：“渴爱灭尽，战胜一切苦。”巴利

世尊这样讲解这首偈颂的含义时，就有八万四千众生通达了法。帝释天听完世尊说法后，顶礼世尊，这样说：“尊者，像这样殊胜的法布施，为什么不把功德也分给我们呢？从今以后，请世尊对比丘僧团说法后，也把功德分给我们吧，尊者。”世尊听了他的话，召集比丘僧团，说道：“比丘们，从今天起，无论是大型说法、日常说法，还是坐在近旁的开示，甚至只是随喜说法之后，你们都应该把功德分给一切众生。”巴利

“财富害人”——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一位名叫“无子”的长者，讲说了这篇法的开示。巴利

波斯匿王听说他死了以后，就问：“没有儿子的遗产该归谁？”听说“归国王”，到了第七天，就派人把那位长者家里的财物搬进王宫。然后他来到世尊那里。世尊问他：“大王，大白天您从哪儿来？”他回答说：“尊者，舍卫城有位长者居士死了，我把那没有儿子的遗产搬进王宫，然后就过来了。”这些内容，都应该按照经里（相应部1.130）所记载的方式来理解。巴利

据说，当金盘里盛着各种美味食物端上来时，他却说：“这种食物是人吃的吗？你们是在这屋里跟我闹着玩吗？”食物摆好后，他就用土块、棍棒之类把那些人打跑，说道“这是人的食物”，自己吃碎米饭配酸粥。同样，当合意的衣服、车乘、伞盖被端上来时，他也用土块、棍棒之类把那些人打跑，自己穿粗麻布衣，坐一辆破旧小车，由一片树叶伞遮着。国王把这些事禀告世尊后，世尊就讲了他过去的业。巴利

大王，过去有一位长者居士，曾经用钵食供养一位名叫多伽罗尸弃的独觉佛。他说了一句“给沙门钵食”，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据说，那个没有信心的愚人这样说完离开之后，他的妻子却满怀信心和净信，心想：“这么久以来，我终于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给’字。今天我要满足自己的心愿，供养钵食。”于是她接过独觉佛的钵，盛满精美的食物，供养了他。那人回来时看见了，就问：“沙门，你得到了什么？”他拿过钵，看到里面精美的钵食，心生后悔，这样想：“这钵好食物，还不如让奴仆或雇工吃了。他们吃了会替我干活；这个沙门吃了，只会去睡觉。我这钵食算是白白浪费了。”此外，他还为了财产，杀害了兄弟的独子。据说，那孩子牵着他的手指到处走，嘴里说着“这是我父亲的车”、“这是他的牛”之类的话。于是那位长者心想：“他现在就这么说，等这孩子长大了，这家里的财富谁来守护？”于是他把孩子带到树林里，在一棵树下抓住孩子的脖子，像劈开块根一样把脖子劈开，杀死后丢在那里。这就是他过去的业。因此说：巴利

大王，那位长者和居士，因为用钵食供养了多伽罗尸弃独觉佛，凭着这个业的果报，七次投生到善趣的天界；又凭着同一个业的剩余果报，就在这舍卫城里，七次当上了长者。大王，那位长者和居士，布施之后却后悔了，心想：“这钵饭还不如让奴仆或雇工们吃了。”凭着这个业的果报，他的心不倾向于享用丰盛的饮食，不倾向于享用丰盛的衣物，不倾向于享用丰盛的车乘，也不倾向于享用丰盛的五欲之乐。大王，那位长者和居士，为了财产杀害了兄弟的独子，凭着这个业的果报，在地狱里被烧煮了数百、数千、数十万年；又凭着同一个业的剩余果报，这已经是第七次，他没有子嗣的遗产被收进了国王的库藏。大王，那位长者和居士，过去的福业已经耗尽，新的福业又没有积累。大王，如今那位长者和居士，正在大号叫地狱里被烧煮。巴利

国王听了世尊的话，说道：“啊，尊者，这业报实在太重了！明明有这么多财富，自己却从不享用，也没有在像您这样的佛陀住在近处的精舍时修福业。”世尊说：“正是这样，大王。愚痴的人得到财富后，不去寻求涅槃，反而依靠财富生起渴爱，这渴爱会长久地伤害他们。”说完，世尊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355355.巴利

在这里，“不伤害寻求彼岸者”是指：那些寻求涅槃彼岸的人，财富不会伤害他们。“只伤害自己”的意思是：愚痴的人依靠财富生起渴爱，就像伤害别人一样，其实只是在伤害自己。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红毯石上时，以盎古罗为因缘，讲了这段法教——《草的过失》。这件事在“乐于禅那的智者”那一偈（《法句》181）里已经详细说过。那里讲的是因陀迦的事。据说，阿那律长老进村托钵时，因陀迦把自己带来的一勺食物供养给了长老。他因此得到的福德，比盎古罗花一万年铺成十二由旬长的施灶、然后布施所得到的果报还要大。所以导师才这样说。导师这样说完之后，为了说明这个道理——“盎古罗，布施应当经过抉择再施与，这样才会像播在良田里的良种一样，结出大果。你却没有那样做，所以你的布施没有成为大果。”——便开示道：巴利

说完之后，为了进一步开示法义，他又诵出了这些偈颂：巴利

356第356颂巴利

第357偈颂巴利

第358偈颂巴利

第359偈颂巴利

在这里，“杂草之过”是指：像稗草之类的杂草长出来，会毁坏种着早稻和晚稻的田地，因此那些田地就结不出很多果实。同样，对众生来说，贪从内心生起时，就会染污众生，因此在他们那里所布施的，就不会有大果报。可是，布施给诸漏尽者，就会有大果报。因此说：巴利

剩下的偈颂也应当按同样的方式理解。巴利

说法结束时，安库拉和因达卡都证得了入流果，前来听法的大众也都得到了真实的法益。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