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墙外经义注

现在，接下来要解释的是紧接在《宝经》之后所安立的《墙外经》，开头是“站在墙外……”等语句，它的义注次第已经到来。这里先说明把它安立在此处的目的，然后我们就来做义注解释。巴利

在这里，这部《墙外经》虽然不是世尊按这个次第亲口说的，但之前已经用种种方式开示过善业的修行。如果在这上面放逸懈怠，那么即使投生到比地狱、畜生道更殊胜的地方，也还是会投生为这一类饿鬼。所以，为了说明“在这里不该放逸”，也为了消除那些曾经侵扰毗舍离的非人所造成的侵扰——因为曾宣说《宝经》来消除对毗舍离的侵扰，而为了说明“那些非人当中，有一部分就是这样的”，才说了这部经。巴利

应当知道，这就是它在这里被安立的目的。巴利

因为，它的义注是——巴利

那么，这是由谁宣说的？在哪里、什么时候、为什么宣说的呢？回答是：由世尊宣说，地点在王舍城，时间是第二天，目的是为了让摩揭陀国王随喜。为了阐明这个含义，这里应当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巴利

在九十二劫之前，有一座叫迦尸的城市。那里有一位叫阇耶犀那的国王。他有一位叫西利玛的王后，菩萨投生在她的腹中，名叫弗沙，后来逐渐修行，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阇耶犀那国王生起了“这是我的”的执著，心想：“我的儿子出家成佛了，佛是我的，法是我的，僧是我的。”他始终亲自侍奉，不给别人机会。巴利

世尊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们心想：“佛陀出世是为了利益一切世间，不是只为某一个人。可我们的父王不让别人有机会，我们怎么才能得到侍奉世尊的机会呢？”他们又这样想：“来吧，我们想个办法。”于是他们让人把边境弄成叛乱的样子。国王听说“边境叛乱了”，就派这三个儿子去平定边境。他们平定之后回来，国王很高兴，赐给他们一个恩典，说：“你们想要什么，就拿去吧。”他们说：“我们想侍奉世尊。”国王说：“除了这个，你们选别的吧。”他们说：“我们不要别的。”国王说：“那就定个期限再来拿吧。”他们请求七年，国王不给。就这样，他们依次请求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两年、一年，又请求七个月、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一直到三个月。他们请求之后，国王才说：“拿去吧。”就答应了。巴利

他们得到许可后，非常高兴，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之后说：“尊者，我们想在这三个月里侍奉世尊，请世尊接受我们这三个月雨安居的邀请。”世尊以沉默应允了。于是他们给自己领地的主管派人送信说：“这三个月我们要侍奉世尊，请从建精舍开始，把供养护持世尊的一切所需都准备好。”那人把一切办妥后回报了他们。他们穿上袈裟，带着一千二百五十名服务人员，恭恭敬敬地侍奉世尊，把世尊领到自己的领地，献上精舍，请世尊住下。巴利

他们当中，有一个管仓库的人，是居士的儿子，和妻子一起，对佛法有信仰，心里很清净。他恭恭敬敬地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地方上的主管带着他，和大约一万一千名地方上的人一起，也同样恭敬地操办布施。当时，有些地方上的人心里怀着敌意。他们阻碍布施，把该布施的东西自己吃掉了，还放火烧了食堂。到了自恣日，王子们对世尊做了盛大的供养，然后以世尊为首，回到父王那里。到了那里，世尊就般涅槃了。国王、王子们、地方主管和管仓库的人，先后命终，和各自的随从一起投生到了天界；而那些心怀敌意的人则投生到了地狱。这两群人就这样，一群从天界再生到天界，一群从地狱再生到地狱，辗转投生，经过了九十二劫。巴利

后来，在这个贤劫中，迦叶佛在世的时候，那些心怀嗔恨的人投生成了饿鬼。当时，人们为了自己已故的亲属饿鬼而作布施，并回向说：“愿这成为我们亲属的。”他们便获得了福报。这些饿鬼看到之后，就来到迦叶世尊面前问道：“尊者，我们也能得到这样的福报吗？”世尊说：“现在你们还得不到。不过将来会有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出世。在那位世尊的时代，会有一位名叫频婆娑罗的国王，他是你们九十二劫前的亲属。他会向佛陀作布施，并回向给你们，到那时你们就能得到了。”据说，听了这番话，那些饿鬼感觉就好像听到了“明天就能得到”一样。巴利

后来，在一个没有佛出世的间隔期过去之后，我们的世尊出现在世间。那三位王子也和两千五百人一起，从天界死后，投生在摩揭陀国的婆罗门家庭里，逐渐出家成为仙人，在伽耶山成了三位结发修行者。那位地方官成了频婆娑罗王；那位管仓库的人成了名叫毗舍佉的大富商居士；他的妻子成了名叫法乐的富商之女。就这样，其余所有人也都投生成了国王的随从。巴利

我们的世尊出现在世间后，过了七七四十九天，逐渐来到波罗奈城，转动法轮。他以五群比丘为开端，调伏了那三位带着两千五百名随众的结发外道，然后前往王舍城。到了那里，就在频婆娑罗王当天前来拜见时，让他和九十九万摩揭陀婆罗门、居士一起安立在入流果上。随后，国王邀请世尊第二天来应供，世尊接受了。第二天，帝释天王走在前面引路——巴利

他就在这样的偈颂赞叹声中进入王舍城，接受了国王宫中盛大的布施。那些饿鬼心想：“国王现在就要为我们回向布施了，现在就要回向了。”他们怀着这样的期待，围在旁边站着。巴利

国王布施之后，心里只是想着：“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他只顾琢磨世尊的住处，并没有把那次布施回向给任何人。那些饿鬼希望落空，夜里就在国王的宫中发出极其恐怖凄厉的叫声。国王顿时陷入恐惧、惊惶与不安之中。天亮后，他向世尊禀告说：“我听到了那样的声音，尊者，我会不会出什么事呢？”世尊说：“大王，别害怕，你不会有什么灾祸。不过，你前世的亲属投生成了饿鬼，他们在一个又一个佛的漫长间隔里，一直怀着这样的期待四处游荡：‘向佛陀布施之后，应该会为我们回向吧。’你昨天没有为他们回向，他们希望落空，才发出那样的叫声。”巴利

他问道：“尊者，现在如果布施了，他们能拿到吗？”“是的，大王。”“那么，尊者，请世尊接受我今天的供养，我要为他们回向。”世尊接受了。国王回到宫中，备好盛大的供养，然后派人禀告世尊时间到了。世尊带着比丘僧团来到王宫，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些饿鬼也想：“今天也许我们能得到了吧。”于是来到墙外等地方站着。世尊用神通让国王清楚地看见他们所有人。国王施水时回向说：“愿这成为我亲族们的。”就在那一瞬间，那些饿鬼那里出现了布满莲花的池塘。他们在那里沐浴、饮水，疲惫、热恼和干渴都消退了，身体变成金色。国王布施了粥、嚼食和饭食并回向，就在那一瞬间，他们那里出现了天界的粥、嚼食和饭食。他们吃了之后，诸根饱满。接着国王布施了衣服和住处等并回向。他们那里出现了天衣、天车、天宫殿、天敷具、天卧具等种种装饰。世尊以神通加持，让他们所有这些福报都清楚地显现出来。国王非常欢喜。然后，世尊吃完饭、结束应供，为了随喜摩揭陀国王，诵出了这些偈颂：“他们站在墙外……”巴利

到这里，这个论母——“以何因、于何处、于何时、由何故，墙外被开示，开示之后，这一切”——已经从简略和详细两个方面解说完毕。巴利

1现在，我要依次解释这首关于“墙外”的偈颂的含义。具体来说：在第一首偈颂里，“墙外”指的是墙壁的另一边。“站立”这个说法，是通过排除坐等其他姿势来表达站立的动作。就像人们说一个人走向围墙外、山外时，会讲“他无碍地走过围墙外、山外”，同样地，这里说站在墙壁另一边的那些众生，就是“站在墙外”。“以及在连接处、十字路口”这一句里，“连接处”指的是四角路口，也指房屋的接缝处、墙壁的接缝处和窗户的接缝处。“十字路口”指的是三角路口。把这两者合在一起，再和前面的内容连接起来，所以说“以及在连接处、十字路口”。“他们依门柱而立”这一句，是说他们靠着城门或房门的门柱站着。“来到自己的家”这一句里，所谓“自己的家”，既指过去亲属的家，也指自己曾经作为主人住过的家。因为那些亡者是带着“这是我自己家”的想法来的，所以说“来到自己的家”。巴利

2世尊就这样向国王指出众多饿鬼：他们来到频婆娑罗王往昔亲属的住处——虽然过去从未在那里住过——却把它当成自己的家，站在墙外、墙壁缝隙、十字路口和门柱旁边，承受着嫉妒和悭吝带来的果报。其中有些饿鬼，须发又长又乱，呈现种种畸变之相，脸黑漆漆的，身上绑缚松垮，垂挂着粗糙乌黑的四肢，像被林火烧过的棕榈树一样，东一个西一个地站着。有些饿鬼，身体被从肚子里生起、从嘴里窜出的火焰团团燃烧，这是被极度饥渴折磨的结果。有些饿鬼，喉咙细得像针孔、仅如极微之量，肚子却大得像山一样鼓起来，就算得到饮食，也没法吃饱，被饥渴逼着，尝不到任何味道。还有些饿鬼，从彼此身上，或从其他众生身上破裂的脓包、疮口流出的血、脓、黄水之类的东西，拿到后就像喝甘露一样舔食，身体极其丑陋、恐怖，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巴利

说完之后，为了再次说明他们所造之业的残酷可怕，诵出了第二首偈颂：“在丰盛的食物与饮品中……”巴利

这里，“丰足”是指不少，而是很多，意思是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因为字母bh在这里变成了h，就像“pahu santo na bharati”（丰足却不养育）等句子中那样。不过有些人读成“bahūte”或“bahūke”，这些是疏忽大意的错误读法。“annapānamhi”就是在食物和饮品中。“khajjabhojje”是可嚼的和可吃的，也就是硬食和软食，这里用它来表示按食、饮、嚼、尝四种方式划分的食物。“upaṭṭhite”是已经来到面前摆好的，意思是已经准备好、安排妥当。“他们当中没有谁忆念”是说，那些投生在饿鬼界的众生，没有哪个母亲、父亲或子女会忆念他们。什么原因呢？是业的原因，也就是他们自己造作的吝啬之业，比如不肯布施、阻止别人布施等等。那种业力让他们无法被亲属忆念。巴利

3世尊这样开示：即使丰盛的食物和饮品等已经摆在面前，那些饿鬼仍然四处游荡，心里盼望着“也许亲人们会专门为我们布施一些吧”；但由于他们自己造下的、会带来极其惨烈果报的业力，导致没有任何亲人哪怕仅仅忆念他们。为了说明这一点，世尊说：巴利

说完之后，他又为了赞叹国王布施给投生到饿鬼界亲族的行为，诵出第三首偈颂：“他们正是这样为亲族而布施。”巴利

在这里，“就像这样”是一个比喻的说法。它有两种关联方式：一是，即使那些众生因为自己的业缘而没有人惦记，有些亲人仍然会布施给他们；二是，大王啊，就像您所布施的那样，那些心怀怜悯的人，也会在适当的时机，把清净、殊胜、适宜、如法的饮食布施给亲人。“他们布施”是指他们给予、指名回向、奉献出去。“给亲人”是指从母系和父系两边有亲属关系的人。“那些人”是指无论是儿子、女儿还是兄弟等任何人。“心怀怜悯的人”是指希望利益、谋求福祉者。“清净的”是指无垢、赏心悦目、令人愉悦、如法获得的。“殊胜的”是指最上等、最殊胜的。“适时”是指亲族饿鬼来到墙外等处站立之时。“适宜”是指合宜的、相称的、配得上圣者受用的。“饮食”是指饮品与食物。此处以饮食为名，意指一切应施物。巴利

4世尊就这样赞叹摩揭陀国王出于对已投生为饿鬼的亲属的怜悯而布施的饮食，巴利

说完之后，为了说明布施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那些亲族得到，他接着用第四首偈颂的前半句说：“这是给你们的亲族的”，这应当和第三首偈颂的前半句连起来理解。巴利

因此，这里通过“如此”一词所表达的“方式”之义，说明了应当以“这是给亲族的”这种方式来布施，而不是以别的方式。巴利

这里，「此」是指所布施之物。「vo」这个词，就像在「阿那律们，你们是否和合、欢喜共住？」以及「那些圣者们……」等语句中一样，只是单纯的语助词，不是表示「你们的」的属格词。「愿为亲族」是说愿这布施归于那些投生在饿鬼趣的亲属。「愿亲族们快乐」是说愿那些投生饿鬼趣的亲属，在领受这布施后能获得快乐。巴利

4-5世尊为了说明应该怎样布施给投生到饿鬼界的亲人，说了“愿这成为亲人们的，愿亲人们快乐”之后，又因为即使说了“愿这成为亲人们的”，一个人造的业也不会把果报给另一个人，只是这样回向并布施出去的那件事，成为亲人们生起善业的缘。因此，为了说明怎样对他们、就在那件事上、在那一刻产生能结出果报的善业，世尊说了第四偈的后半段“te ca tattha”以及第五偈的前半段“pahūte annapānamhī”。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些饿鬼亲属，无论布施在哪里被施与，他们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到一起，或者说汇合到一处——这就是所说的意思。他们正确地前来、共来，心里想：“我们的这些亲人会为了我们的利益而回向布施”，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正确地前来——这就是所说的意思。“Pahūte annapānamhi”是指，当丰盛的饮食被回向给自己时。“Sakkaccaṃ anumodare”是指他们怀着深信、不舍弃业果、心存敬意、心不散乱，这样欢喜、随喜：“愿这布施给我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由此生起喜悦。巴利

5-6世尊这样开示：投生到饿鬼界的众生，在那一个刹那就有能产生果报的善业。为了说明这一点——巴利

说完之后，为了显示对那些人亲属的赞叹方式，世尊再次说出第五偈后半的“愿他们长寿”，以及第六偈前半的“也为我们做了供养”，那些人是依靠亲属而受用所生善业果报者。巴利

这些话的意思是：“愿他们长寿”，就是愿他们成为长寿者、寿命长久。“我们的亲属”，就是我们的亲族。“由于那些人”，就是依靠他们、以他们为原因。“我们得到”，就是我们获得。他们这样说，是在表明自己当时所得到的成就。因为饿鬼众通过自己随喜、施主回向、应供者具足这三方面，布施才能圆满，才能在那一刻产生果报。其中，施主是特别的原因，所以他们说“由于那些人，我们得到”。“也为我们作了供养”，意思是他们这样回向——“愿这属于你们的亲属”——以这种方式回向这份布施时，也就等于为我们作了供养。“施主们也不是没有果报”，是指在那个心相续中，既然已经作了这种舍施的业，果报就会在那里产生，所以施主们也不是没有果报。巴利

这里有人问：是不是只有投生到饿鬼界的亲属才能得到，还是别的投生者也能得到呢？回答是：这个问题世尊早就回答过了，当初生闻婆罗门问的时候，世尊就已经作了明确的解答，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经中是这样说的——巴利

贤者乔达摩，我们名为婆罗门者确实行布施、作净信施，心里想着：‘愿这布施能利益亡故的血亲眷属，愿亡故的血亲眷属享用这布施。’乔达摩贤者，这布施真的能利益亡故的血亲眷属吗？那些亡故的血亲眷属真的能享用这布施吗？ 婆罗门，在适当的情况下能利益，在不适当的情况下不能。巴利

“乔达摩贤者，那什么是处，什么是非处呢？婆罗门，在这里，有些人杀生……乃至……持有邪见，他身体坏灭、死后投生到地狱。他以地狱众生的食物在那里活命，靠那个在那里维持。婆罗门，这就是非处：处在那种状态中的众生，那布施利益不到他。巴利

婆罗门，又在这里，有些人杀生……略……持有邪见，他身体坏灭、死后投生到畜生道。他以畜生道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持生命，靠那个在那里活下去。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地方，处在那种状态的人，那布施对他没有用处。巴利

婆罗门，又在这里，有些人远离杀生……中略……具有正见，他身体坏灭、死后投生到人间，与人为伴……中略……投生到天界，与诸天为伴。他靠诸天的食物在那里活命，靠那个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处所，在这种状态下，那布施不能利益他。巴利

婆罗门，但在这里，有些人杀生……乃至……持有邪见，他身体坏灭、死后，投生到饿鬼界。他靠饿鬼界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持生命，靠那个在那里活下去。或者，他今生的朋友、同伴、血缘亲属回向给他的，他也靠那个在那里维持生命，靠那个在那里活下去。婆罗门，这就是那种情况：处在这种状态的人，那份布施能利益他。巴利

“可是，乔达摩尊者，如果那位有血缘关系的亡者没有投生到那个地方，那谁享用这份布施呢？” “婆罗门，他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亡者投生到了那个地方，他们会享用这份布施。”巴利

“可是，乔达摩贤者，如果那位有血缘关系的亡者没有投生到那个地方，而他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亡者也都没有投生到那个地方，那谁来享用这份布施呢？” “婆罗门，这是不可能的，绝没有机会：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那个地方会没有有血缘关系的亡者投生在那里。而且，婆罗门，布施者也绝不是没有果报的。”巴利

6-7世尊这样基于摩揭陀王那些投生到饿鬼界的过去亲属的成就而称赞，为了说明“大王，这些就是您的亲属，他们因为这份布施的圆满而满心欢喜，这样赞叹”，便开示说：巴利

说完之后，为了说明那些投生到饿鬼界的众生没有耕作、牧牛等能获得福报的因缘，并且只能靠人间布施的东西维持生存，他又用第六偈的后半句“那里没有耕作”和这第七偈“那样的贸易”来说明。巴利

这里是对这段含义的解释：大王，在饿鬼界里确实没有耕作，他们没法靠耕作获得什么好日子。那里也没有牧牛——不只是耕作，在饿鬼界连牧牛也没有，他们没法靠牧牛获得什么好日子。那样的贸易也没有——没有那种能让他们获得好日子的贸易。以金买卖——在饿鬼界也没有那种以金子做买卖的事，没有能让他们获得好日子的买卖。他们是靠这边布施的东西活着的，那些死去的饿鬼就在那里——他们纯粹是靠这边的亲戚、朋友或熟人布施的东西来维持，延续自己的生命。饿鬼，就是投生到饿鬼界的众生。死去的，就是到了自己死亡的时候而离去的人；也可以读作kālakatā，意思是寿命已尽、已经死亡的人。在那里，就是指在那个饿鬼界。巴利

8-98-9. 这样说了“那些已故的饿鬼依靠从这里布施出去的东西在那里活命”之后，现在为了用譬喻说明这个道理，说了这两首偈颂：“就像从高处降下的雨水……”巴利

它的意思是：就像在高的地方、隆起的土坡上，雨水落下来会往低处流；哪一块地面低洼、向下倾斜，水就往那里流、往那里去、流到那里。同样，在这里布施出去的东西，会在饿鬼那里起作用、生起、显现出来——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因为就像低洼处是水流向的地方，饿鬼界就是布施能产生利益的地方。正如经中所说：“婆罗门，确实有这样一个地方，安住在那里的众生，布施能对他们产生利益。”又像山沟、岩缝、支流、小溪、小水池、大湖泊的水汇集起来，让大河充满，再流入大海；同样，在这里布施出去的东西，也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在饿鬼那里产生利益。巴利

10世尊这样用譬喻说明了“饿鬼靠人间布施给他们的东西维持生存”这个道理之后，又因为那些饿鬼被“我们能不能从这里得到点什么”的渴望所压倒，即使来到亲人家里，也没能力开口乞求“请你们把某某东西布施给我们”，所以，为了说明良家子应当忆念这些值得忆念的事，然后为他们施与布施，世尊说了这首偈颂：“他布施给我……”巴利

这段话的意思是：他这样回忆：“这个人在过去曾把财物或谷物布施给我”；又回忆：“这个人曾亲自为我操办事情、为我出力”；又回忆：“这个人是我母系或父系血缘上的亲属”；又因为对方有慈爱、能保护自己，所以回忆：“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又回忆：“那个人是我小时候一起玩泥巴的玩伴”。就这样把一切都回忆起来之后，应当为饿鬼们施与布施，献出供养。另有一种读法是“petānaṃ dakkhiṇā dajjā”。它的意思是：应当施与，就是dajjā；施与什么呢？就是给饿鬼们的布施。因此，这里说的就是：以“他曾布施给我”等这样的方式，回忆过去所做过的事，并且不断地回忆。在及物动词的场合，应当理解为主格。巴利

11世尊这样开示那些能成为把布施回向给饿鬼的因缘的随念之事：巴利

接着，为了说明：又说，那些因亲属死亡而一味哭泣、悲伤等等而住立的人，不为他们的利益给予任何东西；他们的哭泣、悲伤等等，对他们自己来说纯粹只是自我折磨，并不能给饿鬼带来任何利益——于是说了这首偈颂：“哭泣确实不能……”巴利

在这其中，“哭泣”指的是嚎哭、哭泣的状态、流眼泪，这里显示的是身体上的劳累。“悲伤”指的是忧愁、忧伤的状态，这里显示的是心上的劳累。“以及其他”指的是除了哭泣和悲伤之外的其他情形。“悲叹”指的是遭遇亲属灾祸时发出的哀号，比如用“我那可爱可意的独子在哪里”这样的方式去称叹他的功德，这里显示的是言语上的劳累。巴利

12世尊这样说明哭泣等行为毫无利益：“哭泣也好，悲伤也好，还有其他种种悲叹，这一切对饿鬼都没有用处，纯粹只是折磨自己罢了，亲属们就这样白白地悲痛。”指出这些之后，他又为了说明摩揭陀王所施的那份供养确实有利益，而说了“ayañca kho dakkhiṇā”这首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王，今天您为了自己的亲族而布施了这份供养，因为僧团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所以当它很好地建立在僧团中时，就能长久地利益那位饿鬼，会带来利益、产生果报。“能利益”（upakappati）是说它适时地产生利益，当下就产生利益，不会拖延。就像当下显现的事物被称为“这确实是如来的如实显现”，同样，这里因为是在当下产生利益，所以说“适时地产生利益”。或者，正如《增支部》10.177 中所说：“婆罗门，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处于这种情况时，那份布施会产生利益。”那里是就饥渴者、从森林来者、被恐惧者、被给予者、依靠他人施舍而活者、被渴爱烧灼者等种种不同情况而说产生利益，就像世间人给出一枚钱币时说“他按钱币来给”一样。在这个义解中，“能利益”是说显现、产生。巴利

13世尊这样说明国王所施供养是有利益的——巴利

说完之后，又因为：做这份布施的人，通过履行亲属之间应尽的责任，展示了亲属之法，让众人都清楚看到，或者树立了一个榜样——你们也应该同样通过履行亲属之间应尽的责任来圆满亲属之法，而不该用哭泣等没有意义的方式折磨自己；而且，由于亡者获得天界成就，对亡者的供养已成殊胜；用饮食等满足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就是给比丘们提供了力量；生起以慈悯等功德伴随的布施之心，就积聚了广大福德。因此，世尊用这些真实的功德令国王欢喜——巴利

他用这首偈颂结束了这次开示。巴利

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世尊用“这个亲族法已经显示出来了”这一句偈颂，以符合佛法的谈话让国王看清。这里，“让看清”指的就是显示亲族法；用“对饿鬼的供养也已经隆重地做过了”这一句，是让他接受。这里的“隆重”本身就是称赞，通过反复称赞做供养这件事，促使他接受。用“而且把力量也布施给了比丘们”这一句，是激励他。这里，布施力量这件事本身就是激励，通过让“我已经布施了力量”这种精勤增长来激励他。用“你们所积累的福德实在不少”这一句，是让他欢喜。这里应当知道，对积累福德者的称扬就是“让他欢喜”，因为通过对真实功德的称赞，能让人生起喜悦。巴利

开示结束时，因为解说了投生到饿鬼界等处的种种过患，八万四千个有情心生警醒，如理精勤修行，当下证得了法的现观。第二天，世尊又为天和人开示了这同一部《墙外经》。就这样一直到第七天，同样都有这样的法的现观发生。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