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苏玛那品义注

31第四品第一经中说到“善意公主”，是指一位做了大供养、发愿之后才得到这个名字的王女。在毗婆尸正自觉者住世的时代，城中居民们说：“就算打仗，也要把我们的导师请来。”他们依靠将军，请来了以佛陀为首的僧团，然后开始依次修福。第一天轮到将军。那天，将军备好大供养，派人在四周看守，吩咐说：“今天你们要守好，不许任何人供养哪怕一位比丘。”就在那天，一位长者的妻子哭着对刚和五百名少女玩耍回来的女儿说：“孩子，要是你父亲还活着，我今天就能第一个供养十力者了。”女儿对她说：“母亲，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先接受我们的施食。”于是，她拿出一只价值十万金币的金钵，装满不加水的熟乳糜，再用酥油、蜂蜜、糖等调好，盖上另一只钵，外面用善意花环缠绕，做成花球的样子。当世尊进村时，她自己举起这个花球，在乳母们的簇拥下走出家门。巴利

路上，将军的侍从们对她说：“姑娘，别从这边走。”有大福德的人说起话来总是那么讨人喜欢，他们一再这样说，实在不好硬顶着拒绝。她就说：“小叔、大叔、舅舅，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侍从们说：“姑娘，将军交代过，不许给任何人嚼食或啖食。”她说：“那你们在我手里看到什么嚼食、啖食了吗？”侍从们说：“我们只看到一个花球。”她说：“你们的将军难道连拿花供养都不许吗？”侍从们说：“姑娘，那是许的。”她说：“那就让开吧。”于是她走到世尊面前，说：“世尊，请收下这个花球。”世尊看了一眼将军的一名侍从，让他接过花球。她向世尊顶礼后发愿说：“愿我生生世世受生之时，都不要有那种充满恐惧的活法；愿我像这苏曼那花环一样，无论转生到哪里都招人喜爱；愿我的名字就叫苏曼那。”导师对她说：“愿你安乐。”她顶礼世尊，右绕之后离去。巴利

世尊也来到将军家，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将军端着粥走上前来，导师用手遮住钵。将军说：“尊者，比丘僧团已经坐好了。”世尊问：“我们在路上已经得到一份团食了吧？”将军取下花球，看见里面是团食。将军的侍从说：“主人，那女人骗了我，说那是花球。”这份乳糜从世尊开始，足够布施给所有比丘。将军也供养了自己该布施的东西。导师吃完饭，说了祝福的话就离开了。将军问：“那个布施团食的女子是谁？”有人回答：“是长者的女儿，主人。”将军心想：真是个有智慧的女子。家里住着这样的女子，对男人来说，生天的福报也不难得到。于是他把那女子接来，立为正妻。巴利

她从父亲家和将军家拿了财物，尽自己一生向如来布施、修积福德，死后投生到欲界天。就在她投生的那一刹那，苏曼那花雨像膝盖那么厚地降下来，铺满了整个天界。天神们说：“她是自己带着自己的名字来的。”就给她取名叫“苏曼那天女”。此后九十一劫里，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无论投生到哪里，苏曼那花雨从不间断，名字也一直是“苏曼那”。到了这一世，她投生在憍萨罗王首席王后的胎中。那五百名少女也在同一天各自投生到各自的家中，并在同一天从母胎中出生。就在她们出生的那一刹那，同样降下了膝盖那么厚的苏曼那花雨。国王看到后，心里欢喜，想：“她过去一定发过愿。”又说：“我的女儿是自己带着自己的名字来的。”就给她取名叫“苏曼那”。国王又想：“我的女儿不会独自投生。”于是派人去城里查访，听说有五百名女童出生，就把她们全都接来自己抚养。每到一个月，国王就说：“把她们带来，让我看看我的女儿。”要知道，正是因为她做了大供养、发了这样的愿，才这样得到这个名字。巴利

她七岁那年，给孤独长者建好了精舍，派使者去迎请如来。导师在比丘僧团的随同下，来到了舍卫城。给孤独长者前去对国王说：“大王，导师来到这里，对我们和您都是吉祥的事。请让苏曼那公主带着五百名女童，手捧满瓶和香、花等物，去迎接十力者。”国王说：“好，大长者。”就照办了。公主也按国王吩咐的方式前往，顶礼导师，用香、花等供养后，站在一旁。导师为她说法。她和五百名女童一起证得了入流果。另外还有五百名女童、五百名女人、五百名近事男，也在那一刻证得了入流果。就这样，仅在那一天的路上，就产生了两千位入流者。巴利

他前往世尊那里。为什么前往呢？因为想提问。据说，在迦叶正自觉佛的时代，有两位比丘是同伴。他们当中，一位修持六和敬法，一位履行食堂义务。修持六和敬法的那位对另一位说：“贤友，没有布施就没有果报。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分给别人之后再吃，才合适。”另一位却说：“贤友，你不懂。不应把该布施的东西糟蹋掉。只取够维持自己生命的量来吃，才算履行食堂义务。”他们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接受自己的见解。两人各自圆满自己的修行后，死后投生到欲界天。在那里，修持六和敬法的那位在天界的五种功德上超过了另一位。巴利

他们就这样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经过整整一尊佛的间隔那么长的时间，在这一世投生到了舍卫城。那位修满六和敬法的人，投生在憍萨罗国王正妃的腹中；另一个则投生在这位正妃的侍女腹中。两个人同一天出生。到了取名字那天，给他们沐浴后安置在寝殿里，两位母亲都在外面忙着张罗庆贺的事。其中那位修满六和敬法的人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撑着大白伞盖、铺设得极为庄严的华丽卧榻，以及装饰布置齐全的住所，便知道“我投生在王族家里了”。他接着想：“我到底是造了什么业才投生到这里？”他观察到“这是六和敬法的果报带来的”，知道了。他又想：“我的同伴投生到哪里去了？”他观察到同伴躺在低矮的床上，便想：“这个人当初我说要履行食堂义务，他不听我的话，现在正好借这件事来教训他。”于是说：“朋友，你不听我的话吧？”对方问：“怎么了？”他说：“你看看我的福报——我躺在白伞盖下的华丽卧榻上，你却躺在只有粗糙垫子的矮床上。”对方说：“你就凭这个起傲慢心？你那床不过是用竹签搭起来、再裹上破布片，全都只是地界而已。”巴利

苏曼那听完他们的话，心想：“我这两个兄弟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于是她走到他们附近，靠在门边站着。听到“界”这个词时，她又想：“‘界’这个说法在外面是没有的。我的兄弟应该是沙门天子。”接着她考虑：“如果我把他们这样说的情况告诉父母，他们会说‘这些是非人’，然后把他们赶走。这件事我不能跟别人说，我要去问那位能断除疑惑、地位像我父亲一样的摩诃乔达摩十力者。”于是她吃完早饭，来到国王面前，说：“我要去拜见十力者。”国王为她套了五百辆车。因为在赡部洲大地上，只有三位公主从父亲那里得到过五百辆车：频婆娑罗王的女儿准迪公主、长者丹旃遮耶的女儿毗舍佉，还有这位苏曼那公主。她拿着香花，站在车上，在五百辆车的簇拥下，为了问这个问题而来到世尊那里。巴利

这里“于此有”是指在这些情形中应当会有。“一位施者”是指把自己得到的利养分给他人之后再受用的人，也就是圆满六和敬法的人。“一位非施者”是指把自己得到的利养不分给他人而自己受用的人，也就是圆满履行食堂义务的人。“而他们属于天神”是说这些人属于天神一类。“超越执取”是指胜过、压倒之后再执取，覆盖、超越。“以增上”就是依最殊胜的原因。“以这五种处所”，如同天界中的帝释天王，凭这五种原因超越其他诸天。“以人类方面的”等等，具体来说：在寿命方面超越的，如大迦叶长老、拔古喇长老、阿难长老；在容貌方面超越的，如大伽提木巴无畏长老、库藏大臣；在快乐方面超越的，如赖吒和罗善男子、须那长者子、耶舍童子；在名声方面超越的，如法阿育王；同样，在支配权方面也是如此——正是凭这五种原因，而成为更殊胜、最顶尖的。巴利

像薄拘罗长老、希瓦利长老、阿难长老等人那样，只有在被邀请之后才广泛受用衣服等资具——由于这些原因，他就成为更超胜、更尊上的。所谓“于解脱中为解脱”，意思是：如果说某一个人的解脱与另一个人的解脱之间有什么差别可讲，我是不说这种话的。因为，无论是七岁的孩童通达了解脱，还是百岁的长老通达了解脱，无论是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还是天人、魔罗、梵天，在已通达的出世间道中，确实没有任何差别。“此实为足够”，就是这是恰当的。“所谓于彼处”，就是指那些被称为某某的事物。巴利

行走在虚空界中，就是通过虚空而行。具信，就是对三宝的功德有信。雷鸣，就是发出轰隆声。持电鬘，就是带着像花鬘一样在云口游走的闪电。有百峰，就是有百座峰，意思是具有从这边那边升起的上百团雨云。具足见，就是入流者。以财富充溢，就是像被大水淹没一样，被布施所给的财富充满、环绕，意思是得以到达天界。死后，就是在下一世。在天界欢喜，就是无论投生到哪一层天界，就在那里感到喜悦。巴利

32第三十二经的注释里说，“以五百辆车”的意思是：吃完早饭后，派人到父亲那里，下令套好五百辆车，然后被这些车围绕。“前往亲近”是说：为了去问清楚和兄长之间展开的那场问答，带着香、花鬘、香粉等物品前去亲近。“当他正是这样的时候”就是“当他正处在这个状态时”。另一种说法是“他正是那个人”，指的是就是那种情况。“圣者所喜爱的戒”是指与道和果相应的戒。因为这些戒是圣者们所喜爱、所中意的，即使转生到别的生命状态也不会舍弃。剩下的内容，应当按照《四集·最胜信经》里所讲的方式来理解。巴利

33第三经中，“跋地亚”指跋地亚城。“在生来即有的林苑中”，是指那片自然形成、未经人工种植、与雪山相连的整片密林；意思是，他依止那座城，住在那片林苑里。“以自己为第四”，就是自己加上三位，共四人。可他为什么只邀请世尊，凑成自己这边四个人呢？据说他家里要办一场盛大的吉祥庆典，到时会有很多人以盛大的排场聚集。如果让那些人来侍奉比丘僧团，会很难照料周全，所以他只邀请世尊带三位比丘来。而且他心里还想：“那些年轻少女在大比丘僧团中间听导师说法时，会心生怯弱，没法好好领受教导。”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只邀请以自己为第四位。“尊者，请教导她们”，意思是：“尊者世尊，请您为她们开示，请您教导她们。”这里的属格形式，表达的其实是宾格的意义。“凡是对她们的”，就是指对她们应当做的教导和教诫。说完这些话后，那位长者心想：“这些女子若在我面前接受教导，会感到羞愧。”于是礼敬世尊之后便离开了。巴利

“丈夫的”，就是主人的。‘出于怜悯’，就是出于悲悯。‘先起床的’，就是有最先起床的习惯。‘后躺下的’，就是有最后躺下的习惯。因为女人不应该自己先吃完饭就上床躺下；而应该先让家里所有人都吃好，把用具物品收拾整理好，了解牛等牲畜出入的情况，考虑好明天该做的事，把钥匙和印章拿在手里，如果还有食物就自己吃，如果没有就另外做食物，让大家都吃饱，然后自己才躺下。躺下之后，也不应该睡到太阳出来；而应该最先起床，叫来奴婢和工人，吩咐说‘你们去做这些和那些工作’，督促挤牛奶，让家里一切该办的事都亲自过目、亲自完成。正是针对这个意思，才说‘先起床、后躺下’。‘问什么就顺从去做’，意思是‘做什么？做什么？’这样看着对方的脸而随顺行事的习惯。‘做令人欢喜的事’，就是只做令人欢喜的行为。‘说可爱的话’，就是只说令人喜爱的话。‘我们将供养’，就是我们将以四种资具来恭敬供养。巴利

“来客”是指来到自己跟前的人。“我们将用座位和水来恭敬款待”：意思是我们要用座位和洗脚水来表达恭敬。在这里，对父母应当每天恭敬供养；而对前来的沙门、婆罗门，则要给他们座位和洗脚水，并作恭敬供养。巴利

羊毛，就是山羊毛。在那里，我们要成为善巧的人，也就是在梳理、洗涤、染色、编辫山羊毛等事情上，以及在卷棉花、碾棉花、弹棉花、纺棉花等事情上，我们都要变得熟练。具备达到这个目的的方法，就是对于安排处理羊毛和棉花这件事，拥有一种善加审察的智慧，会这样想：这个时候应该做这件事。堪能作、堪能安排，意思是：我们自己能做，也能让别人去做，既有能力又适合去做。巴利

我们要弄清楚什么是已做和未做：对于整天做完某项工作才回来的人，对于半天做完某项工作才回来的人，还有根本没出去做事、坐在家里的人，我们都应当知道：该给他什么，该为他做什么——应当给这些家庭成员分配的嚼食和啖食，依照各自应得的份额，随每个人所应得的份量来分配。对于病人，也要知道他们各自力气大小。因为如果他们在生病时，我们给了药和食物等，却没能让病情好转，他们就会心生厌离，想：我们健康时，这些人什么都随我们的意去做；现在我们病了，他们却好像连我们还存在都不知道。这样他们以后就不肯再为家里做事，或者会做错事。因此，要知道他们各自力气大小之后，应当知道该给什么、该做什么。你们应当这样学习。嚼食和啖食，是给这个家里的人的。依照应得的份额，就是依照各自应得的那一份，意思是随各自所得的份量。我们要分配，就是我们要给。我们要完成，就是我们要使之完成。巴利

不是赌徒，是指不参与欺诈男人、酗酒等行为的女子。不是小偷，是指不偷盗的女子。不是酒鬼，是指没有酗酒等习性的女子。巴利

把这部经讲完之后，现在要用偈颂来收摄要点，于是诵出“他始终养育他”等句子。其中，“养育”就是抚养、照料。“带来一切欲乐”就是给予一切欲乐。“贤妻”就是善女人。“这样安住”就是圆满这些德行而安住。“那些名为悦意天”就是化乐天。那些天神能随心所欲化现想要的形色，在其中享乐，所以被称为化乐天，也被称为悦意天。巴利

34第四项：“现见”是指应当亲自体证的。“施者”是指布施的勇士。他不会只停留在一点信心上，而是连彻底舍出去也做得到，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施主”是指：对于自己所布施的东西，他是以主人的身份来布施，不是仆人，也不是同伴。如果有人自己吃甜的，却把不甜的给别人，那他就是以“布施”这一应施之物的仆人身份来布施。如果有人自己享用什么都照样给别人，那他就是以同伴的身份来布施。但如果有人自己随便凑合着过活，却把甜美的给别人，那他就是以主人、长者、所有者的身份来布施。就是针对这样的人，才说“施主”。巴利

不消沉，就是没有变得软弱无力。无畏，就是达到了由智慧带来的喜悦。已达和合，就是进入了共住与一体的状态。已得机会，是因为所造的那份业能在那里成为机会，由于已经造作，所以叫已得机会。而那业只可能是善业，因此说已作善业。欢喜，就是喜悦、庆贺。关于无依止者，指无所执著的如来。如彼之相者，指已达到如彼之相的人。巴利

35第五种：没有离开在家人的本分，就是持守不残缺的五戒。随顺善士之法，就是随顺善士和大人之法。寂静者们亲近他，就是善士，也就是佛陀、独觉佛和如来弟子，他们亲近这个人。巴利

36第六：应时施，意思是合适的布施、恰当的布施、相称的布施。新谷，指最好的谷物。新果，指园子里最初长出来的上等果实。先于持戒者中建立，意思是先布施给持戒的人，然后自己才享用。善知言义者，指听得懂所说含义的人。应时施与，指在合适恰当的时机布施。随喜，指站在一旁心生欢喜。服务，指亲身去做服务性的工作。心无厌倦，指心里不感到厌烦。哪里布施有大果报，就应该在那里布施。巴利

37在第七经中，“给予寿命”就是给予寿命的布施。“容貌”指身体的容貌。“乐”指身体的乐和心的乐。“力量”指身体的体力。“辩才”指应对恰当、合宜的辩才。巴利

3838. 在第八经中，“悲悯”是指关怀、照顾。“如同树干强健的大树”，是指像树干粗壮的大树一样。“在可爱的处所”，是指在令人愉悦的聚集之处。“需要树荫的人走向树荫”，是指需要树荫的人就会走向树荫。“谦卑的行为”，是指低调谦和的行为。“不刚硬”，是指远离了因嗔怒和骄慢而生的刚硬。“柔和”，是指具足柔和与清净的戒行。“和蔼”，是指令人欢喜亲近。巴利

39第九经中，“他曾被我们养育，会赡养我们吗？”意思是：我们曾以哺乳、牵手学步等方式养育照料他，等我们年老时，他会以盥洗手足、沐浴、施粥饭等方式来赡养我们吗？“或者，他会为我们办事吗？”意思是：他会放下自己的事务，去为我们处理在王宫等处发生的事吗？“家系会长久延续吗？”意思是：如果儿子们不破坏而是守护我们所有的田地、房产、金银等财产，家系就会长久延续；或者，他们能不断绝我们一直施行的筹食等善行，持续做下去，家系也能长久延续。“他会继承遗产吗？”意思是：他能以符合家系的品行，使自己成为有资格继承遗产的人，然后继承我们的遗产。“他会不断供奉布施吗？”意思是：他会在回向功德之后，从第三天起，持续不断地进行供养布施。巴利

“寂静的善士们”：在这里应当理解为，因为对父母正确行持，所以成为寂静的善士。“忆念先前所做的”：是指忆念父母最早为自己所做的恩德。“奉行教诫者”：是指实行父母所给教诫的人。“赡养所养者”：是指对那些养育过自己的人，反过来赡养他们。“应受赞叹者”：是指在现世就被大众所赞叹。巴利

40第十经中说的“大娑罗树”，就是指大树。“以枝叶生长”：意思是靠小树枝和称为叶子的树叶而生长。“在阿兰若中”：指在没有村落的偏僻地方。“在大林”：指大森林、荒野。其余各处都很容易理解。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