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无间缘

什么是无间缘？在紧邻的前一刹那灭去的心与心所法的集合，就是无间缘。巴利

什么是无间缘的缘生法？在紧接的下一刹那生起的心与心所法的集合，就是那个缘的缘生法。巴利

在一期生命里，结生心是第一个有分心的无间缘，第一个有分心是第二个有分心的无间缘，这样依次类推应当说明。巴利

当净居天的有情在《法双论》所说的第二种不善心正在生起时，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这个有情缘取自己新一期的生命体，生起与渴爱相应、贪恋生命的心，执取“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那时，先是有分心波动两次，接着生起意门转向心，随后生起七个贪恋生命的速行心，之后又落入有分阶段。巴利

此外，那时这个众生在当下这一生中一无所知，只是安住于回忆自己过去生中亲身经历过的所缘。但由于依处极其微弱，那个所缘也显现得不清楚。缘取它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生起的只是与掉举相应的心。巴利

当胎儿逐渐长大、到了超过两个月的时候，眼等诸根就已经完备了。即使如此，由于母胎中没有光明等条件的缘故，眼识等四种识并不会生起，只有身识和意识在生起。这个有情在母亲转身、变换姿势等时候，会经历许多痛苦和忧愁。到了分娩的时候，更是要遭受剧烈的苦。出生之后，只要依处色还是柔软的、没有达到成熟，他就极为柔弱，仰面躺着。他不能辨认任何现前的所缘，他的识大多数只是随顺着过去生。如果他是从地狱投生来的，就会面容丑陋。由于缘取过去的地狱所缘，刹那刹那之间，他的面容显得丑陋。如果他是从天界投生来的，由于缘取天界的所缘，就会面容明净，刹那刹那之间，他的面容显现出微笑。巴利

当依处色变得锐利、达到成熟时，他的诸识就转起得非常清净明利。那时他不再迟钝，游戏、嬉戏、欢喜、愉悦地待着。他能识别现前的所缘，能识别母亲的语言。这时，他的识大多随顺这个世间而转起，前生就被忘掉了。巴利

那么，是不是一切众生都只在这个阶段忘失前生呢？并不是一切众生都只在这个阶段忘失。有些众生被格外强烈的住胎之苦所逼迫，在母胎里就忘失了；有些在出生时忘失；有些在这个阶段忘失；有些在这之后直到幼年时仍未忘失，到了老年才忘失；有些甚至一辈子都不忘失。也有能忆念两生、三生的。这些就叫做“忆生者”。巴利

在这里，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六门心路过程就生起了。从能识别当下所缘的那一刻开始，六门心路过程就完整地生起了。无论在哪种情况下，每一个先前无间灭去的心，都是每一个随后无间生起的心生起的无间缘。而这个所谓的无间缘，在无始轮回中，只是同一个有情的单一相续。当有情证得阿拉汉道、入于蕴般涅槃时，那个相续才被切断。巴利

问：以什么含义叫“无间”？以什么含义叫“缘”？前一个心灭去之后，后一个与自己同类的法紧接着生起，从这个含义叫“无间”；因为它能提供帮助，从这个含义叫“缘”。这里说的“与自己同类”，是指它和自己一样都有所缘对象。“有所缘”的意思是：凡是离开所缘对象就无法生起的法，就叫有所缘，这里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令另一个法生起”的意思是：前一个心虽然已经灭去，但它那种思惟活动的冲力并没有平息，要等到让后一个心生起之后才平息下来，就是像这样，以后续之法生起的含义来说的。巴利

在这里，应当把前前相续的无间缘，看作像母亲一代接一代的传承；把后后相续的缘所生法，看作像女儿一代接一代的传承。如果这样的话，阿罗汉最终般涅槃的心，难道还会让另一个叫作结生心的法生起吗？不会生起。为什么？因为那时业和烦恼的势力已经完全止息，那颗心处于彻底寂静的状态。无间缘的解说到此结束。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