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品义注

828-831现在讲的是“断烦恼论”。 在这个问题里，有些人主张：既然确实有所谓的“断烦恼”，而且已经断了烦恼的人，过去的烦恼确实已断，未来的烦恼也已断，现在的烦恼也已断，所以他会断过去的烦恼，也会断未来的烦恼，也会断现在的烦恼。比如某些北道派就是这样主张的。针对他们，自宗论师用“过去”等来发问，对方则承认。其余部分就按照巴利经文本身展开。 但在“他不断烦恼”这个他宗的主张里，因为一个人断烦恼时，并不像丢弃垃圾的人对垃圾有丢弃的努力那样，对过去、未来、现在等各类烦恼有努力；然而，当以涅槃为所缘的圣道生起时，那些还没生起的烦恼确实不再生起，所以就说它们“已断”。因此，他否定说“并非如此”。 至于“那么，他断过去的烦恼”等说法，因为不能说“根本没有断烦恼这回事”，所以就以诡辩的方式说“他断过去等各类烦恼”。巴利

832832. 现在要讲的是“空论”。在这里，“空”有两种：诸蕴的无我相，以及涅槃。其中，无我相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说属于行蕴所摄，而涅槃则完全不属于任何蕴所摄。然而，有些人没有区分这一点，主张“空属于行蕴所摄”，比如安达卡派的人。针对他们，自宗论师提出问题，对方表示认可。“无相”是指远离一切相的涅槃，“无愿”也是它的名称。那为什么要引出这些呢？是为了指出不加区分而主张者的过失。因为如果一个人不加区分地主张“空在某一方面属于行蕴所摄”，那就会得出“涅槃也属于行蕴所摄”的结论。为了把这一过失归到对方身上，所以引出“无相、无愿”。对方不愿意涅槃属于行蕴所摄，因此加以否认。“行蕴不是无常的”等说法，是为了显示：如果认为名为涅槃的空是无常的，就会犯下这种过失。巴利

833“行蕴的空”这句话，是为了回应这样的责难：“如果某一蕴的空属于另一蕴所摄，那么行蕴的空也应当属于其余诸蕴所摄。”而“行蕴的空不应说”等语，则是为了显示反向的推论：“如果行蕴的空不属于其余诸蕴所摄，那么其余诸蕴的空也不属于行蕴所摄。”巴利

834比丘们，“诸行是空”这句经文是从其他宗派那里引来的。其中“诸行”，就像在“一切行无常”出现的地方一样，指的是五蕴。这五蕴空于自我和我所拥有的，所以是“空”。这个说法属于教法范围之内，并不冲突，因此得到认可。但是，由于它并没有说明空是归属于行蕴的，所以它不能成立。巴利

835-836835-836. 现在说的是“沙门果论”。在这个论题里，自宗的主张是：在道的心路过程和果等至的心路过程里，圣道的异熟心就叫作沙门果。但是有些人不是这样理解的，他们主张“烦恼的断除和果的生起就是沙门果，所以它是无为法”，比如东山住部就是这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对方承认。这里剩下的内容，因为和上文所说的方法一样，所以就按照巴利经文本身来交代。巴利

837-840837-840. 现在说的是“得论”。其中，有些人持有这样的主张：“无论得到什么，对那件事的获得就叫作‘得’，而这个是无为的。”比如东山住部就是这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对方承认。这里剩下的部分，因为和前面所说的方法一样，所以就按照巴利原文的方式直接带过去。“不应说”等话，是为了说明他们认为“得是无为”的那种主张。在这里，自宗论师以“不应这样说”来否定，他只是不承认“得”有颜色等那样的存在形态。因为并没有一个叫“得”的实法存在，但他也不认可它是无为。而对方仅仅凭否定就建立起“得是无为”的主张，由于这种建立是不合理的，所以根本站不住脚。巴利

841-843841-843. 现在说的是“如性论”。这里面，有些人持有这样的主张：“色等一切法都有一种叫‘如性’的东西，也就是色等法各自的色等自性。而这个如性不被有为的色等法所包含，所以是无为法。”比如某些北道派。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对方承认。剩下的内容，因为和前面所说的方法一样，在这里也是清楚明白的。巴利

844-846844-846. 现在说的是“善论”。在这里，“善”既指没有过失，也指能带来可爱的果报。所谓“没有过失”，是指与烦恼不相应。这个说法适用于除了不善法以外的一切法。所谓“能带来可爱果报”，是指在未来的投生和生命过程中能产生可爱果报的福德。这个说法只适用于善三法中的第一项。然而，有些人没有把握这个区分，只凭“没有过失”这一点，就主张“涅槃是善”，比如安达卡派。为了说明涅槃并不具备“能带来可爱果报”意义上的善性，自宗论师提出质问，对方则按照自己的见解承认。其余内容因为和前面所说的方法相同，意思很容易明白。巴利

847现在讲的是“绝对决定”的讨论。其中，有些人依据“一旦沉没，就永远沉没”（《增支部》7.15）这部经，主张“凡夫有绝对决定性”，比如某些北道派就是这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承认。说到“杀母者”等，是为了责难对方：“邪性决定者和杀母者等都同样处于邪性决定中，那么杀母者等也应该是绝对决定的了。”他宗论师则依据自己的见解——“邪见决定者是轮回的桩子，在来世也是决定的，而这些人只是在同一世里”——回答说“不是这样”，加以否定。巴利

848“疑可能生起”，这是在问：这个人是决定者，还是非决定者？对方因为看不到疑不生起的原因，就承认了。可是被问到“不再生起”时，他是针对自己不断修习那种邪见、已经进入决定的情况，才承认疑不再生起。被问到“因此已被断除”时，他因为疑还没有被圣道断除而否认，但又因为不再现起那种邪见而承认。于是，为了用“断除只能靠圣道”这一点来责难他，自宗论师说出“由入流道”等话。他则辩说，即使只由一道也没有断除。再被问“那到底由什么断除”时，他指的是邪道，就说“由不善道”等。巴利

849“断灭见可能生起”，这是在问第二种决定的生起。对方之所以承认，是因为依据“即使那些奥卡拉人——宿命智者——也是持无有论、无业论、无因论者”（《中部》3.143）这句话，三种邪定见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生起。巴利

850这时，为了驳斥他说“他并不是绝对决定者”，说了“若是”等话。因为对绝对决定者来说，第二种决定就没有意义了。在“不生起”这个问题上，他把常见执为常，又执取“那将会断灭”，据此就承认它不生起。被问“已断除”时，他因为这不是由圣道所断除的而否认，又按照前面说的方式，从不再生起来承认。在“常见可能生起”等地方，方法也是这样。其余部分和疑惑那一节所说的方法相同。巴利

851-852“不应说”这句话，是对方论师提出的质问；自方论师因为有经典存在，所以加以认可。但他并不是在来世也仍然沉没。这里的意思是：就在这一世，他已经没有能力舍弃那种邪见，所以对方所引的经典不能成为有效证明。至于“一切时中浮出又沉没”等话，是为了说明：不要只执著于文字表面，而应当去探求其中的义理。巴利

853-856853-856. 现在讲的是“根论”。在这里，有些人有这样的主张：世间的信就只是信，不是信根；同样地，世间的精进……念……定……慧就只是慧，不是慧根。比如因缘论者和化地部就是这种看法。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认可。“没有世间的信”等话，是因为世间的信等法本身就是以增上的意义而成为根，并不是在信等之外另有什么信根等东西存在，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显示世间的信等本身就是信根等。“有世间的意”等话，则是用譬喻来说明这个道理：就像世间的意等法就是意根等一样，世间的信等也就是信根等。这里剩下的内容就按照原典本身来理解。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