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品义注

418现在讲的是“解脱论”。其中，观智、道智、果智、省察智这四种智，被称为“解脱智”。在这四种当中，观智因为从常相等相中解脱出来，或者因为属于彼分解脱的状态，所以叫解脱智。道智是正断解脱，果智是止息解脱，而省察智因为了知解脱，所以叫解脱智。在这四种解脱智中，从究竟意义上说，只有果智才是解脱。其余的既不能说“已解脱”，也不能说“未解脱”。因此，有些人像安达迦派那样，不加区分地说“名为解脱智的就是已解脱”，笼统地主张“解脱智就是已解脱”；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作答。当被问到“无论任何”时，他宗论师考虑到省察智等而否认。当被问到“正在行道者”时，他宗论师考虑到道智是无漏的而承认。然而，因为那种智并不是住于入流果者的智，所以不叫“已解脱”——为了指出这一点，自宗论师又说了“入流者”等话。按照这个方法，应当理解一切处的义理。巴利

421现在讲的是“无学论”。其中，因为阿难长老等有学圣者以“世尊是伟大的”这种方式了知无学（世尊），所以有些人——比如北道派——主张“有学圣者具有无学智”。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应答。“了知、看见”是就自己已证得的了知而说的。“种姓者”等语，是为了显示处在下地的人没有上上智而说的。他宗论师说：“难道阿难尊者是有学，却了知‘世尊是伟大的’吗？”他宗论师想把这种智称为无学智，因为它是在无学的世尊身上生起的，但这并不是无学智。因此，即使这样建立，其主张也等于没有建立。巴利

424现在说的是“颠倒论”。其中，有些人像安达迦派一样，执这样的主张：“凡是在地遍处中作地想而入定的人，他的那个智就是颠倒智。”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回答。因为依地而生起的相并不是地本身，而这个人却对这个相作地想，所以这是颠倒智——这是他们的意思。于是自宗论师为了责问，就说“无常、常”等：“特相地、有聚地、相地、地天神，这一切都是地，对于这些，以‘地’为智并不是颠倒。然而，把无常当作常等颠倒，才叫颠倒智。你的这个颠倒智是这些当中的哪一种呢？”他宗论师考虑到没有颠倒相而否认，考虑到地相而承认。巴利

“善”这个说法，是就学人和凡夫的智而说的。在“有没有阿罗汉”这类问难中，对方因为不存在颠倒相而否定；但就大地相来说，他又承认。问“一切就是大地吗”，是在问：那整个地遍处就只是特相意义上的大地吗？自宗论师因为并非如此而否定。“难道没有大地，也没有人依大地而入定于大地吗？”这是自宗论师的问难。它的意思是：难道没有相上的大地，也没有人依大地而入定于那个大地，而不是依水或火等吗？说“有大地”等，是为了表明：如果对于任何事物，按照它实际存在的样子而入定者的智是颠倒的，那么涅槃也存在，对于入定于涅槃者，能彻底断除一切颠倒的道智，对你来说也应该成为颠倒的。巴利

428-431428-431. 现在要讨论的是“决定”的问题。在这里，世尊因为能了知某个人将会进入正性决定，知道“这个人有能力通达法”，所以有些人——比如现在的北道派——就持有这样的主张：对于还在不确定阶段的凡夫，是存在一种智，能知道他将要进入决定。针对他们，自宗论师用“不确定者”来发问。其中，“进入决定”里的“决定”指的是道，“进入决定”就是入道、证道的意思。而世尊是凭着他所见到的那个智，才了知“这个人有能力”，他方论师就是针对这一点来立论的。巴利

这时，自宗论师为了说明对方观点不合理，就针对“决定者”提出反问。其中，在第一问里，他否定说：对于依道而决定的人，并不存在所谓趋向不决定的智。在第二问里，他以“不存在”来承认。在第三问里，因为被问的是“对于不决定者，不存在”，他便以与自宗见解相违而否定。再把第一问拿来作第四问，就决定者趋向决定等方面提出三问。其中，第一问：因为依最初之道而决定的人，不会再有为这件事的智，所以否定。第二问：同样以“不存在”来承认。第三问：同样因为见解相违而否定。再把第一问拿来作第八问，就不决定者趋向不决定等方面提出三问。这些问题的含义，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再把第一问拿来作第十二问，提出“有决定”等以那为根据的问题。其中，因为趋向决定的智就是道智，所以就它说“有决定”。然而对方在说“决定”时否定，在说“智”时承认。在念处等中也同样是这个道理。反论的部分意思很浅显。“种姓者”等话，是为了说明：某人没有证得的，就没有那个智。世尊了知，是凭自己的智之力了知，并不是因为那智本身就有趋向决定的性质。因此，以这个理由，他即使已成立的主张也还是没有成立。巴利

432-433432-433. 现在说的是“无碍解论”这部分。在这里，有些人主张“凡是圣者的智，全都是出世间的”，因此他们认为“一切智都是无碍解”，比如安达迦派就是这种见解。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对方承认。在关于世俗智的问题中，就地遍的世俗来说，针对等至智加以否定，针对词无碍解智则加以承认。在“凡是世俗”这个问题中，针对凡夫加以否定。在他心智的问题中，针对凡夫的智加以否定，针对圣者的智加以承认。在“一切慧”的问题中，针对遍等至慧加以否定，针对出世间慧加以承认。“地遍等至”等话，是为了问“在这些特定情形中的慧，是不是全都属于无碍解”而说的。“那么，一切智”：因为一切出世间慧都是无碍解，所以“一切”这个说法，是连同沙门果一起来成立主张的。巴利

434-435434-435. 现在说的是“世俗智论”。这里面，谛有两种：世俗谛和胜义谛。不过有些人没有做这样的区分，只因为都叫“谛”这个共同名称，就说世俗智也是“以谛为所缘”，比如暗陀迦派那些人。他们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为了澄清他们的主张，才开始了这段讨论。这里面，“不应说”是对方论师的提问，自宗论师是就胜义谛来认可的。“在世俗谛中”，就是指在随顺世俗的谛当中；或者这是处格用法，意思是“关于世俗谛”。“世俗智就是以谛为所缘吗？”这是自宗论师的提问，对方认可了。接着为了反驳他：“如果它不加区分地就是以谛为所缘，那么用这种智就应该能遍知苦等等”，于是说了“用这种智”等话。巴利

436-438436-438. 现在开始讨论“心所缘论”。在这里，有些人只抓住“他心智中的智”这个说法，就认定“那个智只以心为所缘”，比如现在的安达迦派就是如此。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对方承认了。接着，为了驳斥他——“如果有人通过有贪等状态来了知心，那么贪等也成了他的所缘，所以不能说那个智只以心为所缘”——便开始了“难道没有某……”等话。“以触为所缘”，是指以被称为触的对象为所缘。“以受为所缘”等说法也是同样的方式。当被问到“在触为所缘中，智不应这样说”时，他承认：对于作意触之特征的人来说，触就是所缘。然而，当被问到“那这难道是触类中的智吗？”时，他因为不存在这样的经文而否定了。受等的情况也一样。现在，为了揭示其见解所依据的基础并确立此见，而说了“难道他心智中的智……”等话。但事实上，这种仅凭言辞执取而确立的见解，依然是未被确立的。巴利

439-440439-440. 现在说的是“未来智论”。在这里，“未来”分两种：有间隔的未来和无间隔的未来。在这两者当中，对于无间隔的未来，绝对没有智。就像对无间隔的未来没有智一样，对包含在同一路心、同一速行里的未来也没有智。在这里，有些人主张对一切未来都有智，比如暗陀迦派。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承认。然后为了驳斥他，说“未来以根”等话，意思是：“你用那智，是否能以根等方式了知无间隔的未来？”这里“以根”等所有词都是原因的同义词。能造作自己果的原因，在那里扎根、安立，所以叫“根”；它催促、令其转起，所以叫“因”；它引导它，好像在说“来，抓住它”，又像交出去一样，所以叫“缘”；由它而生起它，所以叫“生”；由它而产生它，所以叫“产生”；它在那里生起，或者使它生起，所以叫“生起”；它带来它，所以叫“食”；以不可舍弃之义，是它的“所缘”；依此而来，所以叫“缘”；由此而集起，所以叫“集”。然而，无间之心不能以这些方式被了知，所以用“不”来否定。说“了知未来以因缘”，是指了知无间未来心中的因缘性。意思是：了知在那里作为因缘的诸法。其余各句也是同样的道理。“种姓”等话，是为了如实显示智不生的未来而说的。“于华氏城”这部经，是为了显示智生的未来而引用的。不过，因为这部经并不能证明一切未来都有智，所以并没有引用它。巴利

441-442441-442. 现在说的是“现在智论”。这里面，有些人依据“当一切行被观为无常时，那个智也被观为无常”这种说法，主张“无差别地对于一切现在都有智”，比如案达迦派就是如此。针对他们，自宗论师以“现在”发问，他宗承认。然后，为了责难他们——“如果无差别地对于现在有智，那么对于刹那现在也应该有智。若如此，由于两种智不能同时存在，就应该以那个智了知那个智”——自宗论师用“以彼”来追问。其中，第一问时他宗否定，因为不能以那个智了知那个智。第二问时，他宗就相续而承认。意思是，当依次第观见坏灭时，正是以坏灭随观而观见坏灭随观智。“以那个智了知那个智”等说法，道理也是这样。“以那个触了知那个触”等，是为了堵住诡辩余地而说的。至于他为了建立自己的主张而说的“难道不是一切行……”等，此时自宗论师以“从理路上说，那个智是被观见的，而不是从所缘上说”的意趣而承认。因此，他这样建立起来的见解，实际上并没有建立。巴利

443-444443-444. 现在说的是“果智论”。在这里，有些人有这样的主张：诸佛为了众生证得圣果而说法，声闻弟子也一样；由于这个共同点，声闻弟子也和诸佛一样，对各个众生所应证的果有智——就像案达迦派那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声闻（有果智吗）”，他宗承认。然后为了驳斥他，自宗论师说：“如果声闻对果有智，那么就像诸佛即使在同样的入流果上，也能凭自己的智慧力指出‘这个是一种子者，这个是家家者，这个是七返者’这样的果的差别，你的声闻也能这样指出果的差别吗？”于是说“声闻能指出果的差别”。他宗否定。巴利

“声闻有果的胜劣差别”等话，是为了询问果智存在之因缘而说的。这里的意思是：诸佛有一种对果的胜劣差别之智，也就是能了知各种果的高下——知道“这个果更殊胜，那个果较次”。同样，他们也有根的胜劣差别之智、人的胜劣差别之智。正因为有这些，他们才能根据各个众生、各种根器，了知相应的果。难道你的声闻也有这些胜劣差别之智吗？巴利

“声闻有蕴的施设”等话，也是为了责难才说的：“如果你的声闻像诸佛一样，在果上有智，那他就应当有这些施设。他到底有没有这些？他能靠自己的力量了知或安立这些施设吗？”“声闻是胜者”等话，同样是为了责难才说的：“如果声闻像诸佛一样，在果上有智，既然如此，他就应该是胜者。”“声闻对未生起的……”这个问题也是同样的道理。在“无知者”这个问题上，对方因为已经断除了称为无明的无知而加以否认，但这并不表示他就像诸佛一样在果上有智。所以，他宗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