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品义注

387387. 现在有了“在家人可以是阿拉汉”这种说法。其中，有些人看到耶舍善男子等虽然保持在家人的外表却证得了阿拉汉果，就形成了“在家人可以是阿拉汉”的主张，就像现在的北道派那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提出质问。这里“在家人”的意思是：因为与在家结缚相应而成为在家人，这样的人可以是阿拉汉。但对方论师没有领会这个用意，只看到在家人外表就承认了。现在为了向他说明：“所谓在家人，是因为有在家结缚才成为在家人，不是仅凭外表。正如世尊所说——巴利

为了说明这个道理，才开始了“有阿拉汉”等这一整段论述。而这一切都是浅显易懂的。巴利

388388. 现在要讲的是“往生论”。在这里，有些人不如理地抓取“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这类话，就主张在净居天一往生即是阿拉汉；还有些人把“中般涅槃者”这个词转读成“生般涅槃者”来记诵，就主张阿拉汉与往生同时发生，就像现在的北道派那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提出质问，他们便承认了。然而，因为往生心是世间法，所以靠它连入流者等都成不了，更何况阿拉汉呢？因此，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就开始了“与往生同时的入流者”等这一段论述。巴利

389“舍利弗”等这些话，是为了质问：在这些大长老当中，有哪一位是连同往生一起就成为阿罗汉的呢？巴利

390“往生寻求者”指的是结生心。因为它寻求、探求往生，所以称为“往生寻求者”。这里其余的内容意思很浅显。巴利

391391. 现在说的是“无漏论”。在那里，有些人主张：凡是属于无漏阿罗汉的法，那些全都是无漏的，就像现在的北道派那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阿罗汉”，对方承认。然后为了质难对方——“所谓无漏，是指道等法，难道那些法就在他那里生起吗？”——便开始了“道、果”等论述。被问“眼是无漏吗？”时，对方因为眼是有漏的而否认。被问第二个问题时，则承认“是属于无漏者的”。巴利

392392. 在关于衣的问题中，对方因为害怕“同一个法既是无漏又是有漏”这种说法与法的特相相违，所以拒绝承认。被问第二个问题时，他承认“（衣）先属于无漏者，然后属于有漏者”。在“那个就是无漏”这两个问题中，也还是同样的处理方式。而自宗论师因为对方已经认可“那个就是”，就用“道成为无漏之后……”等说法来质难他。应当知道，用这个方法可以在一切地方理解其含义。巴利

393393. 现在说的是“具足论”。这里面有两种具足：一种是当下那一刹那的具足，另一种是投生到色界等某地之后所得的获得具足。只要所证得的殊胜还没有退失，就能得到它。但是有些人认为，除了这两种具足之外，还有一种依投生法而有的具足，就像现在的北道派那样。为了让对方明白所谓的“获得法”根本不存在，自宗论师就问“阿罗汉具足四果吗”，对方依据“获得”而承认了。接着为了质难对方：“如果你说的阿罗汉像具足四蕴那样具足四果，那么四果当中就有四种触等法，阿罗汉就具足那些法了”，于是开始说“阿罗汉具足四触”等等。对方论师以“一刹那中不可能有四种触等”为由，把这一切都否定了。在不还者等问题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巴利

395被问“超越入流果”时，不是像获得第二禅那样；而是因为不再重新证得，所以问说“已超越”。为了说明他不再重新具足那个已超越的法，而开始说“入流道”等话。巴利

396在“不以那些而退失”这个问题中，世间禅那法会因为敌对法的现行而退失，出世间法却不是这样。因为由道所断的烦恼，以及由果所止息的烦恼，它们怎样被断除，就怎样被断除；怎样被止息，就怎样被止息。所以自宗论师承认说：“是的。”这个意义在后面的“阿拉汉获得了四道”等处已经阐明。其余内容显而易见。巴利

397关于“阿罗汉以六舍”这个说法，它的含义也应当按同样的方式理解。因为阿罗汉在六门中都有舍生起的可能性，所以说他具有那些舍，而不是说所有舍都在同一刹那中生起。巴利

398现在要讨论的是“由菩提而成佛”这个论题。这里说的“菩提”，既是四道智的名称，也是一切知智的名称。所以，有些人主张：就像依白色而称为白、依黑色而称为黑那样，依菩提而称为佛——比如现在北道派的人就是这样。针对他们，自宗提出质询和追问，对方则作出承许和否认。巴利

问“过去”时，因为那一刹那并不存在，所以否定。第二次被问时，是就获得而承认。再依作用来问时，因为那时没有作用，所以否定。第二次被问时，对于他那时所应做而已经做的，承认在这上面没有迷惑。但如果不给留余地，以“遍知苦”等的方式追问，他就因为那作用不存在而否定。巴利

问未来佛的问题时，因为那时还没有道智，所以他否认。第二次被问时，他想到“佛已经去了王舍城”这句话，是就未来的菩提而承认有佛的资格，于是承认。被问“他做菩提所应做的事吗”时，因为那时并没有在做这件事，所以否认。第二次被问时，他想：如果不做，就不能叫佛；因为他一定会做，所以就叫作“做”，于是承认。再不留余地追问时，他就否认。现在佛的问题连同相互对照，意思本来就很清楚。巴利

399399. 把三种菩提合在一起问时，他是针对一切知智而承认的，因为依这三者都可以称为佛。再单独就“三者”问时，因为三者不可能在同一刹那同时存在，所以否认。第二次被问时，他是依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知智而承认的。再不给任何回旋余地，以“恒常、持续”来问时，他便否认。巴利

外道问：“不应当说由菩提而成佛吗？”因为在菩提不存在的刹那，就会落入非佛的状态，所以自宗承认。可是在“难道不是由证得菩提而成佛吗？”这个问题上，当某个心相续中生起了名为菩提的道智，那么依世间通称，他就是佛，所以自宗承认的正是这一点。外道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抓住“若是”来安立自己的主张。现在为了让对方的不觉察显露出来，自宗问：“由证得菩提而成佛，是由菩提而成佛吗？”意思是：“对你来说，是因为由证得菩提而成佛，所以就是由菩提而成佛吗？”对方没有察觉到这个区别——“所谓证得菩提，即使菩提生起后又灭去，也只是在心相续中生起的状态；所谓菩提，是道刹那的智”——于是又承认。因此，当自宗追问“由证得菩提，就是菩提吗？”时，他无话可答，就拒绝了。巴利

这样一来，这三段论说也都只属于北道派。巴利

400现在要讨论的是“相论”。在这里，有些人不如理地执取“具足这些相的大人只有两种去处”这部经，于是主张具足相的人就是菩萨，就像现在的北道派那些人一样。针对他们，自宗一方提出质问，另一方则加以认可。巴利

在“转轮王是有情”这类问题中，因为转轮王既可以是有情，也可以是菩萨，所以针对不是菩萨的情况就加以否定，针对是菩萨的情况就加以承认。巴利

402《三十二相经》是专门针对菩萨而说的。因为他会在最后一生成为佛陀，在其他生中则成为转轮王，所以即使被引用，也和没被引用一样。巴利

403403. 现在要讲的是“入决定”的讨论。其中，在《陶匠经》里，关于乔帝巴喇出家这件事，有些人主张“菩萨在迦叶世尊的教法中已经入决定，修梵行”，就像现在案达迦派的主张一样。针对他们，自宗派问“是菩萨吗？”，对方站在自己的见解上承认了。然后，因为“决定”或“梵行”其实是圣道的别名，而菩萨除了圆满波罗蜜之外，并没有所谓的“入决定”。如果真有的话，菩萨就成了入流弟子了。但事实不是这样。诸佛只是依自己的智慧之力授记说“这个人将会成佛”，所以自宗派进一步追问“是菩萨吗？”。对方着眼于最后一生而否认。第二个问题中，着眼于乔帝巴喇那个时期，对方又承认了。“成为弟子后”等地方也是同样的道理。“随闻者”是指通过听闻而证悟法的人。着眼于最后一生而否认之后，又着眼于乔帝巴喇时期的随闻而承认。巴利

404“其他导师”这句话，是针对阿罗逻和罗摩子说的。“具寿阿难”等语，则是为了说明：只有已入决定的人才是声闻弟子，其他人并不是这样的入决定者。巴利

有人问：所谓“弟子超越了生”，是说这位弟子超越了那个让他成为弟子的“生”，于是在别的有中就不再是弟子了吗？对方则否定这种说法，理由是：入流者等本来就是入流者等弟子。这里剩下的部分意思很清楚。巴利

406406. 现在又有另一种“具足论”。其中，有些人主张“处在第四道的人，按已证得的法来说，具足三果”，比如现在的案达迦派；针对他们，自宗方提问，对方承认。这里剩下的部分，应当按前面“具足四果论”里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巴利

413413. 现在要讲的是断除结缚的讨论。其中，有些人主张“只有彻底断除一切结缚才是阿拉汉果”，就像现在的安达卡派那样。针对他们，自宗方提问，对方承认。再被问及“一切结缚”时，对方是就依前面所说的三种道所断除的结缚来回答，所以否定。第二次被问时，因为凡未被那道断除的结缚并不存在，所以对方承认。关于身见等结缚，对方是就初道已断除而言否定，是就第四道无余断除而言承认。一切处都是同样的道理。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