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品义注

307接下来是“他者所诱论”。其中，有些人自称证得阿罗汉果，其实并未证得却自以为证得，属于增上慢者；或者有些诡诈之人自称证得阿罗汉果。人们看到他们泄精后，就以为“是魔身天众把不净之物施加到阿罗汉身上”，就像现在的东山住部和西山住部那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阿罗汉有（不净）吗”，他宗论师承认有。接着，因为泄精确实是由贪欲引起的，所以开始追问“阿罗汉有贪欲吗”。这全部内容的意思都很浅显易懂。巴利

对于“魔身天众自身”等问，因为那些天神并没有所谓泄精这回事，也不会取了别人的精液去施加；而阿拉汉则根本没有精液，所以用“不然”来否定。巴利

在“不是自身”这类问题里，他承认自己是依据“（天人）变化之后再加到身上”这种见解。在“从毛孔”这类问题里，他看到像酥油之类的东西并不会从毛孔加进去，所以就否定了。巴利

308Handahīti（Handa hi）中的不变词意为“以言语”。意思是：以“我是否是应供者？不是”这样的方式令其生起疑惑，作此言语后而施加。当被问到“应供者有疑惑吗？”时，他针对八事疑而否定；第二次被问时，他针对在男女、姓名、族姓等方面没有确定而承认。巴利

309有人问：它有住处吗？他问的是：就像大小便有排泄的地方，那精液也有住处吗？巴利

312“于自法善巧”是指只对自己证得阿罗汉的法善巧，这是针对慧解脱者说的。“于他法善巧”是指对自法之外的八等至法也善巧，这是针对俱分解脱者说的。这里其余的内容，应按照巴利原文本身来理解。巴利

314314. 现在有“无知、疑、他度”这三种论。其中，有些人持有这样的主张：“阿罗汉对于男女、姓名、族姓等，因为没有智慧生起，所以有无知；对于这些事没有决断，所以有疑。又因为别人为他们开示、说明、告知这些事，所以他们有他度。”就像现在的东山住部等一样。为了破除他们的这些主张，在这三种论中，由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则认可或否定。其中，在所有问题和回答中，都应该随顺巴利原文本身来了知其义。巴利

326326. 现在要讲的是“语破论”。其中，有些人持有这样的主张：“在入流道的刹那，入初禅的人会说出‘苦’这样的话。”就像现在的东山住部等一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入定的人有语破吗？”他宗论师站在自己的主张上承认了。接着问“于一切处吗？”——这是就三有而问的，他宗论师就无色界这一点加以否定。问“于一切时吗？”——这是就时间而问的，他宗论师除了入流道刹那的初禅定之外，对其他一切入定的时间都加以否定。问“于一切入定者吗？”——他宗论师就入世间定的人加以否定。问“于一切定中吗？”——他宗论师就第二禅等出世间定以及一切世间定加以否定。巴利

“身破”是指由前进等动作所引发的身表。那些生起语表的心，也同样生起身表。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身破”呢？这是为了提出责难而问的。对方依据自己的执见，既否定又承认。现在，如果他在道刹那说出“苦”这个词，那他也应该会说“集”等等。如果他不说那个，那他也不应该说这个——为了这样责难，才提出了“了知苦”等问题。而对方仅仅依据自己的执见来承认或否定。他的执见是：已获得出世间初禅的人，观照的是“苦苦”。巴利

328智，是指出世间的四圣谛智。耳，这里指的是耳识，也就是用它来听到那个声音的。二触，是指耳触和意触。巴利

329“确实不该那样说”的意思是：如果笼统地说任何入定的人都没有语破，那就不该笼统地说“入定的人有语破”。这里剩下的内容连同经文证明，意思都很清楚。不过，他在结尾引用的“阿难，尸弃世尊”那段经文里，那个引生语破的入定心，也同样引生身破，而那并不是出世间初禅心，所以不能拿来作证明。巴利

334现在讲的是“苦食论”。其中，有些人持有这样的主张：“当口里说‘苦啊，苦啊’的时候，就能引生关于苦的智慧，这叫做‘苦食’。而且这也是道支，包含在道里面。”比如现在的东山住部就是这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是苦食吗”，他宗论师承认。在第一个问题“凡是任何……”中，他宗论师是针对没有观智的人而否定；在第二个问题中，是针对有观智的人而承认，但这只是他自己的执见而已。因此，为了破除“所有这些人”的论点，他说了“愚痴凡夫”等话。这段话的意思很浅显易懂。巴利

335现在讲的是“心住立论”。其中，有些人看到等至心和有分心无间相续地生起，就执著“只有一颗心长久住立”的见解，比如前面说过的那些案达迦派。为了澄清这种见解，自宗论师问：“心住立一整天吗？”他宗论师承认。接着问“半天”“生起刹那”等时，这里没有提到住立刹那，而是按照“诸行确实无常，是生灭之法”的教说方式，只从生与灭的角度来提问。巴利

那些法比心更快生灭吗？被这样问时，他看不到有比心更快生灭的法，就否认了。第二次被问时，他是针对自己所主张的那个能长久住立的心，才承认的。在“住立尽寿量吗”这个问题上，他依据“诸天住立八万四千劫”等说法（《大义释》10），对无色界以外的情况否认，对无色界则承认。在“刹那刹那生起吗”这个问题上，他宗论师因为害怕和“是生灭法”等经文相违，就承认了。但他依自己的执见，仍然认为心能长久住立。这里其余的内容文义浅显。巴利

338接下来是“火聚论”。其中，有些人把“比丘们，一切都在燃烧”“一切行都是苦”等经典作不如理的理解，持这样的见解：“一切行毫无例外都是火聚，是混杂着炽燃火炭的，就像灰烬地狱一样。”就像现在的苟库利迦派那样。自宗论师为了通过展示种种快乐来破除他们的这种见解而发问，他宗论师表示承认。其中，“不作区分”是指不设界限、不划范围、不立部分，意思就是无差别地涵盖一切。其余内容应结合经证，按照巴利圣典的方式来了知。巴利

339339. 现在说的是次第证悟论。其中，对于哪些人——巴利

有些人错误地理解前面那些经，以为在为证得入流果而修行时，有些烦恼是靠见苦来断除，有些是靠见集、见灭、见道来断除，其余几种圣道也是如此；这样通过十六个部分逐渐断除烦恼之后，就证得阿罗汉果。持这种看法的人，比如现在的案达派、说一切有部、正量部和贤乘部。为了破斥他们的见解，自宗论师问：是渐次现观吗？对方承认。可是当被问“是渐次证得入流道吗”时，他因为害怕一个道会变成许多道，就否认了。第二次被问时，他又按见苦等说法承认。他承认那四种智就是同一个入流道，但只承许一个果，所以又否认。对一来道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巴利

344344. 对于“见道时住立于果”这个问题，因为通过见苦等（方式）的见解还没有完成，而通过见道才算是完成，那时他才被称为住立于果，所以他承认。巴利

345“见苦的时候，四谛就都见到了吗？”这是外宗问的，自宗按“一次现观”来承认。再追问“苦谛就是四谛吗？”时，因为四谛各有不同的体性，他就否定了。巴利

自宗论师问：在色蕴上以无常观见时，是否就见到了一切？他宗根据自己的执见承认说：就像尝到大海中一滴水的味道，就等于尝到了其余所有水的味道一样；同样，在一法上以无常等相通达时，一切法也就都被通达了。巴利

“以四智”是指对苦的智等。“以八智”是指声闻共通的谛智和无碍解智。“以十二智”是指十二支缘起智。“以四十四智”是指“对老死有智，对老死集有智”这样在《因缘品》中所说的智。“以七十七智”是指“比丘们，老死是无常、有为、缘生，是灭尽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这样就在那里所说的智。其余内容，在这里应当连同经证，按照巴利圣典的方式来了知。巴利

347347. 现在要讲的是“言说论”。在这个问题上有这样一种主张：佛陀、世尊是以出世间的言说来言说的，比如现在案达迦派就是这样认为的。针对他们，自宗论师提出问题，他宗论师则按照自己的执见加以承认。“以出世间耳”等话，是为了说明这种说法不合理而说的。这里的意思是：“你说的‘出世间’，到底只是指声处，还是也包括耳等？”巴利

如果说佛陀世尊的言说会在世间人的耳中产生冲突，那么这里的意思是：假如那言说会在出世间产生冲突，就不该接受“它可能是出世间的”这个说法。可是，当它在世间层面产生冲突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世间性，这才是这里的核心意旨。在“以世间识”这一句里，意思也是“仅仅以世间识”。否则就会变成不确定，因为出世间法也能被世间智所了知。如此，一切都应按照相应的情况来理解。在“一切他们修习道者”这些问答中，对于没有证得道的人，他加以否定；对于已经证得道的人，他加以肯定。巴利

351“金制的”就是指由黄金做成的。这是对方宗派举出的例子。巴利

“蓖麻制的”就是指由蓖麻做成的。这是自宗举的例子。对随顺世间言说的人来说，它就是世间的——这也是一种见解。这种见解如今是某些暗伽部所执持的。这里剩下的内容，意思都很浅显易懂。巴利

353现在讲的是“灭论”。其中，有些人把非择灭和择灭这两种灭合在一起，承认为灭谛，就像现在的化地部和案达罗部那样。针对他们，自宗问：“有两种灭吗？”他宗承认。在问“有两种苦灭吗？”的时候，因为他不承认有两种苦谛，所以否定；因为承认苦以两种方式灭尽，所以肯定。在问“有两种灭谛吗？”的时候，因为不承认有两种苦谛的灭，所以否定；因为苦以两种方式灭尽，所以肯定。在“有两种救护”等问题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巴利

在“有两种涅槃吗？”这类问题中，他看不到有高下等差别，所以就否定了。巴利

非择灭是指那些不是通过简择和出世间智而灭的诸行——或者因为其本性清净，或者因为没有以诵习、问答等方式现行，所以被称为“灭”。简择令它们灭。以出世间智令它们灭，使它们不再生起。敌宗问：诸行难道不是非择灭的吗？对此，自宗承认它们彻底坏灭：因为已经坏灭的不会再坏灭；或者说，非择灭的诸行在圣道生起时也同样灭去。这里剩下的内容意思都很清楚。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