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分别品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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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略示门之注释

1前面已经通过“摄颂门”把十六种导论简要地展示出来了,现在为了把它们分别详细说明,就开始了“其中,哪十六种导论”等开示。“其中”在这里指的是:前面所说的“十六种导论之《导论》”这句话,或者那首偈颂里所引出的导论方法的根本词句,意思就是“在那些当中”。“哪”是提问的说法。这种提问一共有五种:未见而问、见而对照问、断疑而问、同意而问、想说而问。这里属于想说而问。“十六”是按数量来限定,借此说明不多也不少;这个限定后面会显现出来。“导论”是对按数量限定的这些导论的统称。“开示”“伺察”等,则是在显示它们各自的具体样貌。

在这里,用什么意义叫“导”呢?因为无知、疑惑、颠倒这些对经、应颂等教法领域的错误,被这些导带走、破除,所以叫“导”;或者它们自己带走那些错误;或者只是“带走”这个作用本身,依果立名,就叫“导”。又或者,说法者和受法者通过法的布施与接受,来运用、施行这些导,所以叫“导”。又或者,像项链一样,所以叫“导”。就像由许多种宝石串成的项链,通过接触组成它的宝石,给佩戴者带来喜悦和舒适,消除身体的热恼,让暑热引起的燥热平息下来;同样,这些由种种究竟义宝相续组成的各种殊胜注释,通过证得组成它的究竟义宝,生起寂灭的安乐,消除受法者内心的热恼——这热恼是由欲贪等烦恼引起的。又或者,它们让无知等消失、除去,所以叫“导”。又或者,因为能牵引听者的心、令其喜悦,所以依词源学叫“导”,就像说“于诸有中已除去前往者,世尊”那样。以上就是诸导共同的意义。

而“开示”这个名称,是就它不共于其他的特点来说的:人们通过它来宣说、注释经文的含义,所以叫“开示”;或者因为它与开示相伴而行,所以叫“开示”。难道其他的导不也是因为注释了被称为“开示”的经文含义,而与开示相伴而行吗?确实如此。不过,这个导大多数情况下仅凭随文直解就能被理解,它与开示相伴而行,所以配得上“开示导”这个称呼;其他的导则不是这样。因为,没有哪一种经文开示是不显示乐味、过患、出离等内容的,而这个导的特相,正是阐明这些显示。

依此而伺察,或者在这里伺察文句、问难等,或者对这些的伺察本身就是“伺察”。而在巴利经典中,则显示了“他伺察,所以叫伺察”这个意思。

所谓“理趣”,是指用来证明事物产生的合理性。不过在这里,“理趣伺察”中的“理趣”,是省略了后面那个词的说法,就像把“色有”说成“色”一样;或者是因为它与理趣相伴而行,才得到这个名字。这里的含义,也应该按照“开示导”中所说的方法来详细展开。

“近因”是指最贴近的原因。这里说的“近因伺察”等等,也应该按照前面讲过的方式来理解。

由此被认知,或者在这里,那些即便未被说出的具有同一相的法,也能以一个词(表达),所以叫“相”。

依此而被分开、被聚拢,或者在这里聚拢,所以叫“聚”。经中显示四种解释说明时,说这是四种的“聚”,所以叫“四聚”;或者这里就是四种的聚,所以叫“四聚”。

依此而回旋,或者同类与异类的法在此处回旋,又或者这些法的回旋,所以叫“回旋”。

依此而区分,或者在这里,共通与不共通的杂染法和清净法的基础,所以叫“区分”;又或者是这些基础对法的区分,所以叫“区分”。

依靠对立的力量,通过它而发生转变;或者,这里指的是经中所说的诸法,或者是指这些法的转变,因此称为“转变”。

种种言说都是同一个意思的表达,所以叫“异说”;异说本身就是同义语。或者也可以说,人们借它用种种方式说明意思,所以叫“异说”。其余部分和前面说的一样。

通过种种方式或分类,义理得以被了知;或者,义理就在此处,因此称为施设。

通过它,诸法被导入、被引入;或者,经中所说的诸法在这里被导入缘起等教义,所以叫“导入”。

通过它,它们得到净化、得到安定;或者,经中的词、词义、问题与开端等,在这里得到净化与安定,所以叫“净化”。

由此,诸法被安立、被持续运转;或者说,在这里,那些属于共相与别相的法,无需分别构想,因此称为“安立”。

它作准备、造作,并产生结果,所以叫资具,也就是因和缘;它说明资具,所以叫资具,也就是导;又因为它以资具为对象,或者与资具同时生起,所以也叫资具。

通过它来安立;或者在这里,是以近因等为入口来安立诸法,所以叫“安立”。而且在任何地方,也都可以从“状态成就”的角度来理解这个意思,因此也应当结合这个角度来解释。

“彼”指的是前面所说的纲要。“随颂”是为了便于记住已说的内容而随后唱出的偈颂。其中最后一颂在义理上不混杂,也就是从词义上远离混杂。这是要表明:虽然有些串连看起来彼此互异,但它们在义理上并没有混杂。而这些串连的不混杂,在阐释“相”时会变得很清楚。“对于这些”,指的是这十六种串连。它们同样是不混杂的。以什么方式呢?以详尽的方式。“方法分别”,就是用方法、方便、理趣来加以分别,这正好说明了那种不混杂。有人读作“vitthāranayā”,那并不好,而且这偈颂在某些经本中并不存在。

2像这样把“hāra”(纲要)讲完之后,现在为了讲“naya”(方法),说出了“tattha katame”(其中哪些)等话。这里说的“方法”:因为它们通过区分让人了解杂染和清净,所以叫“方法”;或者,杂染和清净通过这些被引导出来,或者在这里被引导出来,所以叫“方法”;或者仅仅就是引导本身,所以叫“方法”;又或者,它们被说法师自己引导出来、呈现出来,用来推究经文的含义,所以叫“方法”。另外,这些“方法”就像那一类一类的方法。正如“一性”等方法被正确通达时,能依次展示缘与缘所生法的关联、区分、作用、无有以及随顺的果相,毫不混杂地揭示世俗谛和胜义谛的自性,导向对胜义谛的证悟;同样,这些方法也通过显示黑法、白法以及彼此对应的法的区分,让应受教化的人能无颠倒地通达经义,从而导向对四谛的证悟。或者,从引导教说义理的角度,从杂染的角度,从控制的角度,依据词源,也称为“方法”。

在“喜旋”等词中,它的回旋就像喜旋一样,所以叫喜旋。正如喜旋依靠藏在里面的枢轴部分向外旋转,这个方法也是如此,这就是它的意思。或者说,喜爱——也就是渴爱或喜悦——在其中旋转,所以叫喜旋。由于杂染方面有贪等三种成分、清净方面有无贪等三种成分,所以显得庄严,因此叫三庄严。由于具备无所畏惧、迅捷、精勤等殊胜功德,世尊就是狮子,他的游戏是以说法语业为本质的安住,因为能显示与种种颠倒相对立的一面,所以说这里是狮子游戏,这是一种方法。或者,因为显示殊胜力量的相应,与狮子游戏相似,所以这个方法叫狮子游戏。这里说的殊胜力量,是指信等诸力,或者就是十力。以义、方法三重之方向来观察善等诸法,就是方向观察。对于这样观察过的那些法,以义、方法三重来归纳、统合,就像钩子一样,所以叫钩。在偈颂中,它标示、显示经义,所以叫标示者;这个方法本身就是标示者,所以叫方法标示者。已去,就是已知道,matā即其义。或者,这个读法本身就是如此。其余部分应按已说的方法来理解。

3像这样用方法(naya)说明之后,现在为了说明根本句,开始说“tattha katamānī”(其中哪些是)等话。其中,它们既是“根”(mūla),因为它们是方法和发趣部分的立足处;又是“句”(pada),因为它们是证得的方便,也是组成部分,所以叫“根本句”(mūlapada)。从善巧所生的意义来说,或者从动摇、摧毁种种可厌恶的恶法来说,或者从割除贪等不善法来说,或者像库沙草能割东西那样来说,或者从应以库沙草般的智慧获得、应以智慧转起来说,这些就是“善”(kusala);与它相对立的,就是“不善”(akusala)。应当这样理解词义。

像这样,从数目限定和种类差别说明了根本句之后,现在为了显示它们的自相,首先以“渴爱”等语列出杂染这一部分。其中,因为渴求、遍求,所以叫渴爱。对不应得到的却得到,对应得到的却得不到,所以叫无明;或者说,它与明相敌对,所以叫无明。有情因它而贪着,或它自身贪着,或只是贪着本身,所以叫贪。嗔和痴也按同样方式理解。在不净的事物上生起“净”的想,就是净想。乐想等也应按同样方式理解。Saṅgaha 是计数的意思。Samosaraṇa 是合集的意思。

平息对立之法,所以叫“止”。以无常等种种方式去观察,所以叫“观”。无贪等法,应当从它们是贪等的对立面来理解。在不净的事物上生起的“不净”之想,就是不净想,也就是身随观念处。这是以“想”为首要来作开示。对于苦想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段“摄颂”的意思是:对已经说过的内容,为了不让它因为零散而丢失,把它收拢、护持起来,这就叫“摄颂”,也就是总括性的语句。也有版本写作“四种颠倒”。“烦恼地”就是杂染之地,因为它是一切不善法汇聚的地方。善的三种善根。也有版本写作“诸善”。“念处”是就不净想等而说的。“根地”是因为这里是信等诸根——能令解脱成熟的诸根——汇聚之处,所以这样说。“Yujjanti”就是它们被连接。“Kho”是补足音节的虚词,或者表示决定语气。由此显示“只有这些”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这十八项”。“根本句”就是那些根本句,或者是词性的颠倒。

总说分之解释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