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小阵经分别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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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 小阵列经义释的注释

在第十二《小窟经》义释中,“各各自执其见而住”这句话,同样是在那一次大集会中,为了让某些天神明白这个道理而说的。那些天神心里生起了这样的疑问:“所有这些执持邪见的人都声称‘我们是具有功德相的’。他们到底是只依止自己的见解就具有功德相呢,还是会接受别人的见解?”为了向他们阐明这个道理,佛陀便按照先前的方式,让化现的佛陀来向自己提问,然后宣说了这段内容。

113在这里,开头两个偈颂都是提问的偈颂。其中,“各自依止于自己的见解而住”意思是:各自被自己的见解所支配。“执取后各说各的,自称善巧”意思是:他们紧紧抓住那个见解,宣称“我们在这方面是善巧的”,于是各说各的,说不到一块儿去。他们说:“这样了知的人,就是通达法的人;驳斥这一点的人,就是不圆满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是针对那个见解而说:这样了知的人,就是通达了法;而驳斥这个见解的人,就是低劣的。

“Nānā vadantī”是说他们用各种不同的理由来说。“Vividhaṃ vadantī”是说他们用种种不同的方式来说。“Aññoññaṃ vadantī”是说他们不说同一个东西,而是各抓各的、互相不同地说。“Akevalī so”是说这个人不善巧。“Asamatto”是说他不完整。“Aparipuṇṇo”是说他不圆满。

114愚者就是低劣的人。不善者就是无知的人。

115现在有三首回答偈颂。这些偈颂用前半部分说出前面已讲的义理,用后半部分加以铺排对照。由于这种铺排方式,再加上它比后面的经更简短,这部经就得到了“小铺排经”这个名字。其中第一首偈颂里,“若以他人的法”指他人的见解。“全都是愚人”意思是:如果这样的话,所有这些人都成了愚人。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全都执著于各自的见解。

116有人即使依自己的见解也并未变得清净洁白,他们其实还是杂染的,若他们是清净慧者、善巧者、具慧者。或者有一种读法是“sandiṭṭhiyā ce vadātā”,意思是:若他们依自己的见解是清净洁白的,是清净慧者、善巧者、具慧者,那么他们当中就没有一个人是智慧低劣的了。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们的见解也同样圆满,就像其他人的见解一样。

117对于“Na vāhametaṃ”这首偈颂,简要的意思是:他们两人两人地互相说对方是“愚者”,对于这个,我不说“这是真实的、确实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全都把自己各自的见解当成“只有这才是真理,别的都是虚妄”,由于这个原因,他们就判定别人是“愚者”。在这里,“tathiyaṃ”和“tathevanti”两种读法都存在。

“Tacchaṃ”的意思是不虚妄的。“Tathaṃ”的意思是不颠倒,也就是真实。“Bhūtaṃ”的意思是存在的。“Yāthāvaṃ”的意思是实际存在的。“Aviparītaṃ”的意思是没有偏离。

118有些人说,所谓“见谛就是真实的”,这是针对问偈中“yamāhu”那句话说的。

119在“一谛”这个答偈里,一谛指的是灭或道。如果众生对某个谛能够了知,就不会争论;了知那个谛的众生,就不会争论。所谓“自赞”,就是自己称说。

120在“为何”这个问偈里,“pavādiyāse”指的是那些论者。“或者他们只是随顺推论?”意思是:那些论者是不是只跟着自己的推论走?

被推论所击中的,是指被思惟从各个方面反复推敲出来的。随审察而行的,是指以自己的慧现起后去考察的。自辩才,是指自己的辩才。

121在“确实不”这个答偈里,“除了想之外,常等”是说:排除其他,仅凭想本身就把事物执取为常等。至于“在诸见中计度推论”,是指在诸见中生起仅仅是自己对“常”的构想。

由于在诸见解中生出寻思者,就会产生诸见解,所以才说“他们生起、产生恶见”等等。“生起”是指一层又一层地往上产生见解,从而让它们生起。“产生”等说法,是通过加上前缀来扩展词形的表达。“我的谛”就是“我的话是真实的”。

122现在,为了说明那些在各种真理并不存在时只凭推理去回想的人,也就是堕入恶见之人的错误行持,而说了“于所见、所闻等”这些偈颂。其中,“于所见”就是指所见,意思是“由所见而清净”。这个道理也适用于所闻等。“即使依此而见宫殿者”是指:依着这些见法,见到了被称为清净状态的那种“宫殿”,也就是不恭敬。立于决断而喜悦,且说“他人是愚者、是不善者!”像这样,见宫殿者也就是立于那种见的决断,生起满足、生起欢喜,然后说他人“是卑劣且无智的”。

不恭敬也就是“见宫殿者”,意思是既不尊重也不看重。因此,见宫殿者就是不尊重、不看重的见者。生起忧,是指最初执著于见的所依,生起忧之后,后来在确立见、作出决断的时候,又生起喜悦。这就是它的含义。

安住在决断之见,就是作出确定之后,安住在所执取的见解上。

123123. “如果这样,就凭那个本身”是偈颂。其中,“自己以自己”就是自己本身。“轻视”就是责备。“那邪恶”就是说出那种见解,或者指那个人。

124“以极超越见”这偈颂的意思是:他因为那种以极超越为特征的极超越见,而变得具足、圆满、膨胀,又因那种见慢而陶醉,心想“我是圆满者,我是完全者”,就这样具足傲慢。他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灌顶:“我是智者。”为什么呢?因为他的那种见确实已经那样圆满了。

所有那些见都超越了相,意思是:所有这六十二种见都已经越过、超出了相。Anomo 的意思是“无减”,也就是没有欠缺。

125“对他人言”这一偈颂的关联和含义是——还有什么呢?如果有人安住在决断之见中,得意地说“他人是愚者、是不善者”,那么,假如因为对方的话语,说这话的人被称作低劣者,他自己就成了低劣智慧的人,而那个和他一样的对方也同样是低劣智慧的人。因为对方也说他是“愚者”。这样一来,对方的话就成了无量的,而只有他自己才是极智者、是智者。若真是这样,那么在沙门当中就没有一个愚者了。因为他们全都凭自己的意愿自认为是智者。

以言语,就是通过说话。以言说,就是通过所说的话。责备的原因,就是呵责的因由。呵责的原因,就是轻蔑的因由。诽谤的原因,就是毁谤的因由。

126“与彼不同”这一偈的关联和含义是这样的:虽然已经说过“若自身就是极智者、智者,那么沙门中便没有愚者”,但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这里回答说:因为凡是宣称与此不同的法的人,都已偏离、错失了清净,他们不是独一者。外道们也是这样各别地宣说:凡是宣称与此处不同的见解的人,都已偏离、错失了清净道,他们不是独一者。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们被自己的见贪所染着,也就是说,他们被自己对见解的贪爱所染着。

那些外道所说的“清净道”,是指没有染污的道路。“清净道”是指没有过失的道路。“遍清净道”是指纯白的道路。“洁白道”是指洁白的道路。“极洁白道”是指光辉闪耀的道路。“偏离”是指没有按照所说的方式,从道路上偏离而停住。“失误”是指犯了错而停住。“失足”是指衰退、缺失。“堕落”是指从那里坠落。“以无知”是指由于无知。“失误”也指陷入失败。或者,也有读作“ñāyāparaddhā”(偏离正道)的,意思是:从正道、从道路上偏离了。

127127. 像这样极度贪著者们,以及——“就在此处清净”这一偈颂。其中,“于己道”就是指在自己的道路上。“坚定宣称者”就是指那些坚定宣说的人。

坚固说者,就是凝集说者。有力说者,就是强力说者。不安住说者,就是先安住之后再宣说的人。

128128. 在那些如此坚持己说的人当中,如果有任何一个外道,在自己的宗义里坚称“只有这才是真理”,并想据此把别人判定为“愚者”——简单说,在常见和断见这两种主张里,广说又分成无因论、主宰论、作者论、决定论等各种自己的宗义,他坚称“只有这才是真理”。在这样的邪见中,他凭什么按正理把别人看作“愚者”呢?照他自己的主张,岂不是所有人都是智者、都是善行道者?若真是这样,那他自己就是在招来诤论,因为他把别人说成愚者、说成持非净法的人。而对方也会说“这个人才是愚者,这个人才持非净法”,这样他同样是自己招来争吵。为什么呢?因为照他自己的主张,所有人都是智者、都是善行道者。

129129. 这样,在一切方面都立足于裁决,自己衡量之后,便在这世间进一步引起争论——这是说,立足于见解,拿自己和导师等人作比较之后,他就会更加引起争论。然而,如果这样了知种种裁决的过患,以圣道舍弃一切裁决,世人便不兴争论。世尊以阿拉汉果为顶点的开示到此结束。

自己衡量,就是自己掂量。掂量之后,就是拿来当作标准。另有一种写法是“引导之后”,但这并不妥当。“向上与言论一起”,意思是跟那个在自己上方说话的人一起。开示结束时,就像《前分经》里所说的那样,生起了同样的现观。

《正法光明》大义释注

《小分流经》义释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