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本生经义注》·第二部分

2. 二集义注

1677 段

第二集

坚固品

《王教诫本生》注释

“Daḷhaṃdaḷhassa khipatīti”这个标题,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国王的训诫而讲的。这个故事会在《鹌鹑本生》里出现。有一天,憍萨罗王审理了一件偏私不公、难以裁决的案子,吃过早饭后,手还没干,就登上装饰华丽的车子,来到导师跟前,在像盛开的莲花一样庄严的双足前顶礼导师,然后坐在一边。导师对他说:“大王,大白天您从哪里来?”大王说:“尊者,今天我审理一件偏私不公、难以裁决的案子,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把它处理完、吃过饭,手还没干就来拜见您了。”导师说:“大王,依照正法、公平合理地审理案件,这是善的,是通往天界的路。不过,你们能从像我这样全知的佛陀这里得到教导,从而如法公平地判案,这并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过去的国王们听了并非全知的智者的话,就能如法公平地审案,避开四种偏私之行,不破坏十种王法,以正法治国,最终投生天界,让天宫充满。”导师这样说后,应他的请求,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到王后正妃的胎中,得到了孕期应有的照料,平安地从母胎里出生。到了取名字的那天,人们给他取名叫“梵授王子”。他渐渐长大,到十六岁时去了塔克西拉,精通了一切技艺。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王位,依法公平地治理国家,不凭贪欲等偏私来断案,而是按照正理来裁决。他这样依法治国时,大臣们也都依法处理诉讼。由于诉讼都依法裁决,那些诬告敲诈的人就消失了。因为没有了这些人,王宫庭院里为了打官司而发出的喧闹声也断绝了。大臣们整天坐在审案的地方,却看不到一个人来要求裁决,于是起身离开,审案的地方几乎变得可以废弃了。

菩萨心想:“我以正法治理国家,却没有人到裁决处来,喧闹声已经断绝,裁决处快要被废弃了。现在我应该去寻找自己的过失,听到‘我有这样的过失’之后,就把它舍弃,只依善德而行。”从那时起,他就留心观察:“有没有人指出我的过失?”他在宫内侍从中间寻找,没看到任何指出过失的人,听到的全是称赞自己的话。他想:“这些人因为怕我,即使有过失也不敢说,只会说我的优点吧。”于是他又到宫外的随从中间去寻找,在那里也没找到,便在城内寻找。在城外四个城门附近的四个村落寻找。在那里也没找到任何指出过失的人,听到的仍是称赞自己的话,于是想:“我要到乡村去考察。”他把国事托付给大臣,登上车,只带车夫,扮成不让人认出的样子出了城,一路巡视乡村,直到边境地带,也没找到任何指出过失的人,听到的全是称赞自己的话。于是他从边境的大道掉转车头,朝都城返回。

那时,憍萨罗国也有一位名叫巴利伽的国王,同样以正法治国。他四处寻找说国王坏话的人,在宫内侍从等人当中没找到一个说国王坏话的,听到的全是夸国王的话。于是他巡视各地,来到了那个地方。两位国王的车在一处低洼的车道上迎面相遇,没有地方可以错车。于是巴利伽王的御者对波罗奈王的御者说:“把你的车退开!”那位御者也说:“喂,御者,把你的车退开!这辆车上坐的是波罗奈国的君主梵授大王。”另一位御者又对他说:“喂,御者,这辆车上坐的是憍萨罗国的君主巴利伽大王。把你的车退开,给我们国王的车让路!”波罗奈王的御者心想:“看来这位也是国王,该怎么办呢?”他思量:“有个办法。”于是询问对方的年龄,打定主意:“让年轻的车退开,给年长的让路。”他便去问憍萨罗王的御者,仔细打听后,知道两人年龄相同。他又进一步询问国土大小、兵力、财富、名声、出身、种姓、家族所在地等各方面,了解到“这两位都是统领三百由旬国土的君主,兵力、财富、名声、出身、种姓、家族所在地全都一样”,于是心想:“我要给有德行的人让路。”便问道:“喂,御者,你们国王的戒行品行怎么样?”那位御者把自己国王的缺点当作优点来宣扬,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1偈颂

坚定地向坚定者投掷坚硬之物,巴利伽用柔和投掷柔和者;

善人也能被善所战胜,恶人也能被恶所战胜;

这位国王就是这样的人,御者啊,请让开道路。

在这里,对于那需要用强力打击或严厉言辞才能制伏的强硬之人,他就以同样强硬的手段——不管是打击还是言辞——来对付他。这样显示的是:他以强硬的方式征服对方。巴利科是那位国王的名字。以柔对柔:面对柔和的人,自己也变得柔和,用柔和的方式来取胜。以善对善:那些善士,自己也保持善,用善的方式来取胜。以不善对不善:那些不善之人,自己也变成不善,用不善的方式来取胜。这样显示的是:他以不善的方式征服对方。这样的国王就是:我们这位憍萨罗王,在戒行和品行上就是如此。御者啊,把路让开:把你的车从路上移开,驶到路边去,为我们国王让出道路。

这时,波罗奈王的御者问他:“喂,你是在说自己国王的功德吗?”他回答“是的”之后,御者又问:“如果你说这些是功德,那缺点又是什么样的?”对方说“这些就算作缺点吧,那你们国王的功德又是什么样的”时,御者说道:“那你听好了!”便说出第二首偈颂——

2第二首偈颂

用不愤怒战胜愤怒,用善战胜不善;

以布施战胜悭吝,以真实战胜妄语者。

这位国王就是这样的人,御者啊,请让开道路。

这里,“这样的”是指具备上面“以无嗔战胜嗔怒”等偈颂所说的那些功德的人。也就是说,面对一个愤怒的人,他自己保持无嗔,用无嗔来战胜对方;面对一个不善的人,他自己行善,就用善巧的方法来战胜对方;面对一个吝啬、顽固、悭贪的人,他自己做施主,用布施来战胜对方。“以真实战胜说妄语的人”,意思是:对说妄语的人,他自己说真实语,用真实来战胜对方。“御者啊,请让开道路”,意思是:喂,御者,请从路上让开。对于具备这样戒行和功德的我们的国王,请你让出道路,只有我们的国王才适合走这条路。

听到这话后,巴利伽王和御者两人都从车上下来,解开马匹,把车挪到一边,给波罗奈王让出了路。波罗奈王教导巴利伽王说:“身为国王,就应该做这些那些事。”然后他前往波罗奈,做了布施等种种善行,命终之后生到了天宫。巴利伽王也接受了他的教导,巡视了地方,没有发现有人说过自己的过失,就回到自己的城里,做了布施等种种善行,命终之后也同样生到了天宫。

导师为了教导憍萨罗王,引出这段说法之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说:“那时候,巴利伽王的御者就是目犍连,巴利伽王就是阿难,波罗奈王的御者就是舍利弗,而波罗奈王就是我本人。”

《王教诫本生》注释第一。

二、《豺本生》的注释

“未审察做事”这个说法,是导师住在尖顶阁讲堂时,因为一位毗舍离的理发师之子而说的。据说,那人的父亲替国王、王后、王子、王女们做刮胡子、理发、修剪指甲等一切杂务。他父亲有信心,虔诚归信,已皈依三宝,受持五戒,时常抽空去听导师说法,就这样过日子。有一天,他去王宫干活,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去。儿子在那里看见一位打扮装饰得像天女一样的离车族少女,因烦恼而心生贪恋,跟着父亲走出王宫后,说:“如果能得到这个少女,我就活下去;得不到的话,我就在这里死掉。”于是绝食,抱着床躺下了。

这时,父亲走到他跟前,说:“孩子,别对不该贪恋的人起欲贪。你出身低贱,是理发师的儿子;离车族的少女是刹帝利家的女儿,种姓圆满,她跟你不相配。我会给你另找一个门第种姓都跟你相当的姑娘。”但他听不进父亲的话。于是母亲、兄弟、姐妹、叔父、婶母,所有亲戚和朋友都聚在一起劝他,也没能劝动。他就那样一直消瘦下去,身体越来越干枯,最后死了。他父亲料理完他的遗体,办完丧葬事宜,心里带着淡淡的悲伤,想:“我要去礼拜导师。”便带上许多香、花鬘和涂香,前往大林,供养并礼拜导师后,坐在一旁。导师问:“近事男,怎么好多天都不见你来?”他便把这件事禀告了导师。导师说:“近事男,你儿子不是现在才因为对不该贪恋的人起欲贪而毁了自己,过去世他也曾这样。”经他请求,导师便讲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地区的一个狮子胎里。他有六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全都住在金窟里。离那个金窟不远,在银山上有一个水晶窟,里面住着一只豺。后来,狮子们的父母去世了。他们把妹妹——那只母狮崽——安顿在金窟里,然后出去觅食,带回肉来给她吃。那只豺看见这只母狮崽,心里生起了贪恋。可是她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他没有机会下手。等到他们七个都出去觅食的时候,豺就从水晶窟下来,走到金窟门口,在母狮崽面前,说起了这样一番跟世间欲乐有关的私密话:“母狮崽啊,我也是四足众生,你也是四足众生。你做我的妻子吧,我来做你的丈夫。我们和和睦睦、欢欢喜喜地一起过日子。从今以后,你就以情欲来接纳我吧。”她听了他的话,心想:“这只豺在四足众生里是最低贱、最让人厌恶的,简直像旃陀罗一样。而我们是被公认为出身于最高贵的王族的。他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跟卑劣者才相配的不堪入耳的话。我听到这种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闭住呼吸死掉算了。”接着她又想:“我就这样悄悄死去也不合适。还是等哥哥们回来,告诉他们之后再死吧。”那只豺没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回应,心想:“她现在一定是在生我的气。”于是满心沮丧,回到水晶窟里躺下了。

有一只小狮子,杀了一头水牛或大象之类的猎物,吃了肉以后,带了一份回来给妹妹,说:“妹妹,吃肉吧。”她说:“哥哥,我不吃肉,我要死了。”他问:“为什么?”她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他问:“那这只豺现在在哪里?”她把躺在水晶窟里的豺当成躺在半空中,就说:“哥哥,你没看见吗?它正躺在银山上,在半空中呢。”小狮子不知道它是躺在水晶窟里,以为是躺在半空中,心想“我要杀了它”,就以狮子的猛劲扑过去,胸膛正好撞在水晶窟上。他的心脏当场破裂,就死在那里,掉到了山脚下。接着另一个哥哥回来了,她也照样告诉他。那个哥哥也照样做了,心脏破裂而死,掉到了山脚下。

就这样,六位兄长全都死了以后,菩萨最后才回来。她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问“那豺现在在哪里?”她回答说:“它正躺在银山顶上的半空中。”菩萨心想:“豺根本不可能停在半空中,它应该是躺在那水晶窟里。”于是他下到山脚,看见六位兄长已经死了,便说:“这几位兄长因为自己愚痴,没有审察的智慧,不知道那是水晶窟,用胸膛猛撞上去,就这样死了。不先看清楚就急急忙忙去做,做出来的事就会变成这样。”说完,他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3偈颂

做事不经考虑、急躁冲动的人,

他那些业就会折磨他,就像把滚烫的东西直接吞进嘴里一样。

这里说的是“不先审察就做事、急躁冒进的人”:如果一个人想做某件事,却不先考虑、不先衡量这件事里有什么过失,就匆匆忙忙、急急火火地扑上去、扎进去、动手去做,那么,对他这种不先审察就做事、急躁冒进的人,他自己的那些业就会反过来折磨他,让他痛苦,让他备受煎熬。就像什么呢?就像把滚烫的东西塞进嘴里。好比有人吃东西时,不先分辨“这是凉的,这是热的”,就把该吞下的滚烫食物塞进嘴里、放进口中,结果嘴也烫、喉咙也烫、肚子也烫,让他痛苦,让他备受煎熬。同样地,那种人也会被自己的业所折磨。

狮子说完这首偈颂后,心里想:“我的兄弟们因为不善于运用方法,一心想着‘我们要把豺杀掉’,结果冲得太急,自己反倒送了命。我可不会那样做,我要趁那只豺躺在水晶洞里的时候,直接让它的心脏裂开。”于是他仔细看清楚了豺上山和下山的路,面朝那个方向,发出三声狮子吼,大地和天空同时响起同一个声音。那只豺正躺在水晶洞里,冻得直发抖,心脏当场就裂开了,它就在那里断了气。

导师说:“那只豺就是这样听到狮子吼之后丢了性命。”说完,作为正自觉者,他诵出了第二首偈颂:

第4偈颂

狮子也用狮子吼,让达达拉山响起回声;

豺在达达拉山中的地盘上,听到了狮子的吼声;

他吓得惊慌失措,心脏也裂开了。

这里说的“狮子”有四种——草狮、白狮、黑狮,还有手足赤红、有鬃毛的鬃毛狮。其中,这里指的是鬃毛狮。“使达达拉山回荡”:他用那如同霹雳落下般、极其可怕的狮子吼,让那座银山轰鸣起来,发出响彻全山的回声。“住在达达拉山”:指住在混杂着水晶的银山上。“恐惧惊慌”:因为害怕死亡而恐惧,内心惊惶。“它的心脏破裂”:由于这种恐惧,它的心脏破裂了。

狮子就这样把豺逼到命终,把弟弟们藏在一个地方,告诉妹妹他们已经死了,又安慰了她,之后一辈子住在金洞里,最后随自己的业力而去。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在真谛讲说完毕时,那位近事男证得了入流果。“那时,豺是理发师之子,小母狮是离车族少女,六个弟弟是几位长老,而兄长狮子就是我。”

《豺本生》注释第二篇。

第三则 野猪本生注释

我是四足者,贤友这段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一位年老的长老比丘而说的。 有一天夜里,大家正在听法。导师站在香室门口那处宜人的台阶上,为比丘僧团作了善逝的教诫后,就进了香室。法将舍利弗礼敬导师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大目犍连也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来到舍利弗长老那里提问。舍利弗对每一个问题都作了回答,就像在天空中托起一轮满月一样,把问题讲得清清楚楚。四众弟子都坐着听法。 这时,有一位年老的长老比丘心想:“如果我在大众中间打断舍利弗,向他提问,大家就会知道‘这人多闻’,然后对我恭敬、尊重。”于是他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到舍利弗长老跟前,站在一边,说道:“贤友舍利弗,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也给我个机会,为我作个决断——无论是告知还是禀告,无论是呵斥还是鼓励,无论是殊胜还是相对区别。” 舍利弗长老看了看他,心想:“这位老比丘陷在贪欲的行为里,空虚无知,什么都不懂。”于是连话都不跟他说,感到羞惭,放下扇子,从座位上下来,进了自己的住处。目犍连长老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人们站起来喊:“抓住这个没用的老家伙,他不让我们听甘露一样的法!”他们一路追着他。他逃跑时,掉进寺院边上那间破厕所的粪坑里,浑身沾满粪便,就那样站着。人们看到后,心里后悔,就去了世尊那里。世尊看见他们,问:“近事男们,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人们把事情告诉了他。世尊说:“近事男们,这位老家伙现在自以为了不起,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去跟力气大的人较量,结果弄得满身是粪。这不是现在才有的事;过去他也曾自以为了不起,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去跟力气大的人较量,结果弄得满身是粪。”说完,应他们请求,世尊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投生为狮子,住在雪山地区的一个山洞里。离那里不远有一个湖,许多野猪靠着这个湖居住。也有一些苦行者靠着同一个湖,在草屋里住着。有一天,狮子咬死了一头水牛或大象之类的动物,随心所欲地吃饱了肉,下到湖里喝了水,然后上了岸。就在那时,一头大肥猪正在湖边觅食。狮子看见它,心想:“改天我再吃它吧,可是它要是看见了我,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来了。”因为担心它不再来,狮子就从湖里上来后,朝一边走开了。野猪看着它,心想:“这家伙看见我,因为怕我,不敢靠近,吓得逃跑了。今天我可要跟这头狮子较量一番。”于是它抬起头,向狮子发出挑战,准备搏斗,说了第一首偈颂:

55.

朋友,我是四足的,你也是四足的;

来吧,朋友,你转回来吧,你到底为什么害怕得逃跑呢?

狮子听完它的话,说:“猪朋友,今天你我之间不用打,但从今天算起第七天,就在这个地方打吧。”说完就走了。猪非常高兴,把这件事告诉了亲戚们。它们听了它的话,又怕又慌,说:“现在你会把我们全都害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就想跟狮子打。狮子一来,会把我们全都弄死。别干这种鲁莽的事。”它也又怕又慌,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那些猪说:“朋友,你去那些苦行者拉屎的地方,在臭粪里把身体滚上七天,让身体干透,到第七天再用露水把身体打湿,赶在狮子来之前先到那里,看准风向,站在上风处。狮子天生爱干净,一闻到你身上的气味,就会把胜利让给你,然后走掉。”它照办了,第七天就站在那里。狮子闻到它身上的气味,知道它涂满了粪,说:“猪朋友,你想出的这个办法真妙。要是你没涂满粪,我当场就要了你的命。可现在你这身体,既不能用嘴咬,也不能用脚打,我把胜利让给你吧。”接着说了第二首偈颂——

6第六首偈颂

你长着不净又腐臭的毛,你就是一头散发恶臭的猪;

如果你想要打,朋友,我就把胜利让给你。

这里说“毛腐臭”,是因为毛沾满了粪,所以有恶臭。“散发恶臭”:就是散发出不可意、令人厌恶、叫人反感的气味。“朋友,我把胜利让给你”:意思是“我把胜利让给你,我认输了,你走吧。”狮子说完这话,就从那里转身回去,去觅食,在湖里喝了水,然后回到了山洞。那头猪也对亲戚们说:“我打败了狮子。”那些猪又怕又慌,说:“哪天狮子再来,会把我们全都弄死的。”于是它们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之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那头猪就是这位长老,而那头狮子就是我。”

《猪本生》注释第三。

4. 蛇本生的注释

“蛇中之王进入了……”这件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塞尼和另一位大臣的纷争而说的。据说,憍萨罗国王手下有两位大臣,以塞尼为首,每当碰面就争吵不休,他们之间的仇怨传遍了整座城。国王和亲友都没能让他们和好。有一天清晨,导师观察应当度化的众生时,看到这两人都有证得入流道的因缘。第二天,导师独自进入舍卫城乞食,站在其中一人的家门口。那人出来接过钵,请导师进屋,铺好座位请他坐下。导师坐下后,为他讲了修习慈心的功德,知道他的心已经柔软,就为他开示四圣谛。四圣谛讲完时,他就证得了入流果。

导师知道他已经证得入流果,就让他拿着钵,起身走到另一个大臣的家门口。那位大臣也出来,礼敬导师后说:“尊者,请进来。”他把导师请进屋里,请导师坐下。先前那位大臣也拿着钵,跟着导师一起进去了。导师为这位大臣讲了修慈心的十一种功德,看出他心意已经柔软,就为他开示四圣谛。四圣谛讲完时,他也证得了入流果。就这样,两人都成了入流者,彼此承认过错,请求对方原谅,从此和合相处,心意一致,融洽无间。就在当天,他们一起在导师面前吃了饭。导师吃完饭,就回精舍去了。他们带着许多花鬘、香料、涂香,以及酥油、蜂蜜、糖浆等,跟着导师一起出去。比丘僧团示现僧务行仪后,导师给予善逝的教诫,就进了香室。

比丘们傍晚时分在法堂里谈起世尊的功德:“贤友们,世尊真是善于调伏那些难以调伏的人。那两位大臣,国王努力了很久都没能让他们和好,亲友们也没能做到,而如来竟然在一天之内就把他们调伏了。”世尊走过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听他们说了之后,世尊说:“比丘们,不是现在我才让这两个人和好,过去我也曾让他们和好。”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的时候,波罗奈宣布举行庆典,办了一场大集会。很多人,还有天、龙、金翅鸟等都聚在一起来看热闹。那时,在一个地方,有一条龙和一只金翅鸟站在一起看集会。龙不知道金翅鸟是金翅鸟,就把手搭在金翅鸟的肩上。金翅鸟心想:“是谁把手搭在我肩上?”回头一看,认出了那条龙。龙也回头一看,认出是金翅鸟,害怕被杀,就逃出城,沿着河边逃跑。金翅鸟心想:“我要抓住它。”就追了上去。那时,菩萨是一位修行人,住在河边的一间叶屋里。白天为了消除疲劳,他穿上浴衣,把树皮衣放在外面,下河洗澡。龙心想:“依靠这位出家人,我就能活命。”于是舍弃原来的样子,变成一条宝石色的龙,钻进了树皮衣里。金翅鸟追过来,看见龙躲在那里,因为对树皮衣有敬重,就没有去抓,而是对菩萨说:“尊者,我饿了,请您拿开您的树皮衣,我要吃掉这条龙。”为了说明这个意思,他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7偈颂

这里,蛇中之王进来了,我凭岩石的颜色想要求得解脱;

我恭敬地称赞梵天,虽然饿得不行,也还是不能吃食物。

在这件树皮衣里,蛇类中最尊贵的龙王钻了进去。所谓“以宝石之色”,是说以宝石的光彩,也就是化作一堆宝石的样子钻了进去。想从我这里求得解脱,意思是想要得到解脱。而我恭敬您的梵德,是说我对您那最殊胜的梵色心怀敬重、恭敬尊重。虽然饱足,却没法开口吃掉,意思是这条龙钻进了树皮衣里面,我即使饱足也吃不了它。

菩萨站在水里,先对金翅鸟王作了赞叹,然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88.

愿你这位受梵天护佑的人确实长寿,也愿你面前出现天界的食物。

凡是恭敬具足梵德者的人,即使饿得难受,也不会吃。

在这里,“那受梵天守护的人”意思是你成为被梵天保护和守护的人。“愿天界的食物为你显现”意思是:愿适合诸天享用的食物也为你显现,不要因为杀生而变成吃龙肉的人。

菩萨就站在水里随喜之后,上了岸,穿上树皮衣,带着他们两人回到苦行处,讲了修慈心的功德,让两个人重新和好。从那时起,他们俩就和睦相处,彼此欢喜,安稳快乐地住着。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龙和金翅鸟,就是现在的这两位大臣,而那位苦行者就是我。”

第四篇 蛇本生注终。

第五 婆伽族本生注

“愿活百岁,婆伽族”——这是世尊住在祇园附近、由憍萨罗王波斯匿所建的王园时,就自己打喷嚏的事而说的。一天,世尊在王园四众弟子中坐着说法时,打了个喷嚏。比丘们便高声喧哗:“愿世尊长寿!愿善逝长寿!” 由于这喧哗声,说法受到了干扰。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若人在打喷嚏时被人说‘长寿’,他会因此便真的长寿或死去吗?” “世尊,不会。” “诸比丘,不应在他人打喷嚏时说‘长寿’。若比丘如此说,便犯恶作。” 然而,那时在家人见到比丘打喷嚏时,仍会说:“尊者,愿您长寿。” 比丘们因担忧犯戒而心不安,不敢回应。人们便讥嫌道:“怎么这些释迦子沙门,我们对他们说‘愿您长寿’,他们竟不回应!” 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家人是吉祥的。诸比丘,我允许:当在家人对你们说‘愿您长寿’时,可回应‘愿您长寿’。” 比丘们问世尊:“世尊,这种‘长命回应’是何时出现的呢?” 世尊说:“诸比丘,‘长命回应’早在远古时便已存在。”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他的父亲靠经商维持生活。父亲让年满十六岁的菩萨挑起珠宝货物,带着他走遍村落和城镇,来到波罗奈,在守门人家里让人做好饭,吃完饭后找不到住的地方,就问:“过了时候才来的客人,都住在哪里?”人们告诉他:“城外有一座大厅,不过那里被非人占着。如果你们愿意,就住那儿吧。”菩萨说:“来吧,父亲,我们走。别怕夜叉,我会把它调伏,让它趴在您脚下。”于是带着父亲去了那里。父亲躺在木板上,菩萨自己坐着给父亲揉脚。住在那里的夜叉,曾侍奉多闻天王十二年,才得到这座大厅,并且得到允许:“凡是进入这座大厅的人,如果有人在别人打喷嚏时说‘活命’,或者有人被说‘活命’时回答‘也活命’,除了这些说‘活命’和回‘活命’的人以外,其余的你都可以吃掉。”夜叉住在屋脊的柱子上。它想:“我要让菩萨的父亲打喷嚏。”就用神通力放出细尘,细尘飞来,钻进父亲的鼻孔。父亲躺在木板上,打了个喷嚏,菩萨没有说“活命”。夜叉正要下来吃他。菩萨看见它下来,心想:“一定是它让父亲打了喷嚏。这个吃人的夜叉,就是那种在别人打喷嚏时不说‘活命’就要吃掉对方的夜叉。”于是对着父亲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9偈颂

愿你活到一百岁,婆伽,再活二十年;

愿毗舍遮别吃我,愿你活到一百二十岁。

这里,“婆伽”是称呼父亲的名字。“再二十年”意思是再活二十年。“别让夜叉吃我”就是别让夜叉吃我。“愿你活到百岁”则是说愿你活一百二十年。因为“百岁”算起来正好是一百年,这里加上前面的二十年,就是指一百二十年。

亚卡听了菩萨的话,说:“这个年轻人因为被说了‘命’(愿你活),所以暂时吃不了他,但我可以去吃他父亲。”于是它走向父亲那边。父亲看见它走过来,心想:“这家伙一定就是那个不说‘命’(愿你活)就吃人的亚卡,我要说‘命’(愿你活)。”他便对着儿子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0偈颂

你也要活到一百岁,再活二十年;

愿毗舍遮们把毒吃掉,愿你活到一百岁。

在这里,“让毗舍遮吃毒”的意思是:让毗舍遮吞下那致命的剧毒。

夜叉听了他的话,心想“这两个我都没法吃”,就转身离开了。这时,菩萨问夜叉:“喂,夜叉,你为什么吃进入这座殿堂的人?”夜叉回答:“因为我侍奉多闻天王十二年,才得到这个许可。”菩萨又问:“那你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夜叉说:“除了能回答‘活命’和‘依活命’之语的人,其余的我都能吃。”菩萨说:“夜叉,你过去也造过不善业,才投生为这样凶狠粗暴、残害他人的众生。现在你要是再造同样的业,将来就会从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所以从今以后,你应当远离杀生等恶行。”菩萨就这样调伏了那个夜叉,用地狱的恐怖来警告他,让他安住在五戒中,然后像使唤差役一样使唤那个夜叉。

第二天,人们来来往往,看见那个夜叉,知道菩萨已经把他调伏了,就向国王禀报:“大王,有个年轻人把那个夜叉降伏了,像差遣仆役一样使唤他。”国王把菩萨召来,封他做将军,又赐给他父亲极大的荣耀。菩萨就让夜叉负责接受供养,夜叉听从菩萨的教导,做布施等种种善行,命终之后往生到了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说道:“所谓‘活命与应活’,就是在那个时候生起的。”随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那时候,夜叉就是央掘摩罗,国王就是阿难,父亲就是迦叶,而那个儿子就是我。”

《跋伽本生注》第五。

《无怠心本生注》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一个放弃精进的比丘而说了“依于不退缩的心”这句话。这件事会在第十一集的《摄护本生》里详细说明。那位比丘被导师问“比丘,听说你真的放弃精进了,是吗?”时,回答“是的,世尊。”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你过去并没有放弃精进,还让一个瘦得像肉片一样的少年得到了十二由旬大的波罗奈的王位。现在你在这样殊胜的教法里出家,为什么反而放弃精进呢?”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离波罗奈不远的地方有个木匠村,村里住着五百个木匠。他们乘船逆流而上,到森林里砍伐建房用的木材,就地做成单层、双层等各种房屋的构件,从柱子开始,在所有木料上都做好标记,然后运到河边装上船,顺着水流回到城里。人们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他们就照着建成,收了钱之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运来建房构件。他们就这样维持生计。有一次,他们扎好营地砍伐木材时,不远处有一头大象踩到了一根金合欢树桩。那根树桩刺穿了它的脚,剧烈的疼痛不断袭来,脚肿了起来,化了脓。大象疼痛难忍,听到他们砍木材的声音,心想:“依靠这些木匠,我就能得救。”于是它用三只脚走到他们附近,躺了下来。木匠们看到它那只肿胀的脚,就走过去查看,发现脚上扎了树桩,便用锋利的凿子在树桩周围切开,用绳子绑住树桩往外拉,把树桩拔了出来,挤出脓液,用温水清洗,再敷上合适的药。没过多久,伤口就愈合了。

大象康复以后,心里想:“我能活下来,全靠这些木匠。现在我应该为他们做点事,报答他们。”从那时起,它就帮木匠们搬运木材,木匠们刨木头时,它帮忙翻转木料,还给他们递凿子之类的工具,用鼻子卷住墨线盒的线头来拉线。到了吃饭的时候,木匠们每人给它一个饭团,一共给它五百个饭团。这头大象有一个儿子,是一头通体纯白、品种优良的幼象。老象心里想:“我现在已经老了。现在我应该把儿子交给这些木匠,让它替他们干活,然后我就该离开了。”于是它没有告诉木匠们,就自己进了森林,把儿子带回来,对他们说:“这头小象是我的儿子。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把它送给你们,当作医药费。从今以后,它会替你们干活。”然后它嘱咐小象说:“孩子,从今以后,以前我该做的活,都由你来做。”把儿子交给木匠们之后,它自己就进了森林。

从那时起,小象听从木匠们的话,变得温顺受教,什么活都干。木匠们也用五百个饭团喂它。它干完活就下河洗澡、嬉水,然后回来。木匠们的孩子抓着它的鼻子等处,在水里和岸上跟它一起玩。不过,良种象、良种马和高尚的人都不在水中大小便,所以这头象也不在水中大小便,只在河岸上解决。有一天,上游下了雨,一块干象粪被水冲进河里,顺流而下,到了波罗奈的渡口,挂在一丛灌木上。当时,国王的象夫们带着五百头象去洗澡。象群闻到那头良种象的粪味,没有一头敢下河,全都翘起尾巴开始逃跑。象夫们把这事报告给驯象师。驯象师们说:“水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挡着。”于是让人把水清理干净,发现那丛灌木上挂着良种象的粪,知道“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叫人拿来罐子,装满水,把象粪在水里揉碎,然后洒在象群身上,象的身体变得香气扑鼻。这时它们才下河洗澡。

驯象师们把这件事禀报国王,说:“大王,应该去寻找那头良种象,把它带回来。”国王乘着竹筏逆流而上,来到木匠们住的地方。小象正在河里玩耍,听到鼓声,就走到木匠们身边站住了。木匠们出来迎接国王,说:“大王,如果您需要木材,何必亲自来呢?派人送来不就行了吗?”国王说:“我不是为木材来的,我是为这头象来的。”木匠们说:“那就把它带走吧,大王。”可小象不肯走。有人问:“这头象想要什么?”木匠们回答:“大王,它是要给木匠们讨养育的报酬。”国王说:“好。”于是下令在象的四只脚旁、鼻子旁和尾巴旁各放十万金币。即便如此,象还是不肯走。直到国王又送给每位木匠一套衣服,送给木匠的妻子们衣裙,还给那些和它一起玩耍的孩子们送了抚养费,象这才回头看了看木匠们、妇女们和孩子们,然后跟着国王走了。

国王带着那头象回到城里,让人把城市和象厩都装饰起来,又让象右绕城市一圈,再把它牵进象厩,用各种装饰品把它打扮好,为它举行了灌顶礼,把它立为御乘之象,安置在自己盟友的位置上,把半个王国赐给了它,还给了它和自己同等的待遇。自从这头象到来之后,整个赡部洲的王权就都落到了这位国王手中。时间一天天过去,菩萨投生到了这位国王正后的腹中。王后怀胎将满的时候,国王去世了。可是,如果象知道国王已经去世,它的心脏当场就会裂开,所以侍从们一直瞒着象,不让它知道国王去世的事,照旧照料它。邻国的憍萨罗王听说国王死了,心想“这个王国现在空虚了”,就带着大军前来,把城市团团围住。城中居民紧闭城门,派人传话给憍萨罗王:“我们国王的正后已经怀胎足月,占相师说:‘再过七天,她就会生下一个王子。’如果她生下王子,我们就在第七天跟你开战,绝不交出王国。请等这几天。”憍萨罗王回答:“好。”便答应了。

王后在第七天生下了一个儿子。到了给他取名字的那天,因为他在出生时让大众生起了不怯懦的心,大家就给他取名叫“不怯懦心王子”。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城里的人就开始和憍萨罗王交战。可是因为没有统帅,虽然兵力强大,打着打着却一点一点地退了下来。大臣们把这件事报告给王后,问道:“我们担心这样退下去会打败仗。可是国王已经去世、王子已经出生、憍萨罗王前来攻城这些事,国王的盟友吉祥象都还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该让它知道?”王后说:“好。”就答应了。她给王子打扮好,用白细布襁褓裹好让他躺下,然后走下高楼,由一群大臣簇拥着来到象厩,把菩萨放在象的脚边,说道:“主人,你的盟友已经去世了,我们怕你心碎,一直没敢告诉你。这是你盟友的儿子。憍萨罗王已经包围了我们的城市,正和你的儿子交战,我军正在败退。你的儿子,你要么自己杀了他,要么就为他夺下王位交给他!”

那时,那头象用鼻子碰了碰菩萨,把他举起来放到罐子里,哭了一阵,又把他放下来,交到王后手里,说道:“我要去把憍萨罗王抓来。”说完就从象厩里出去了。大臣们给它披上铠甲,装饰打扮好,打开城门,簇拥着它出城。大象出了城,发出象叫声,吓得大批民众四散奔逃。它冲进军营,抓住憍萨罗王的发髻,把他带到菩萨脚下,放倒在地。有人起身要杀憍萨罗王时,大象拦住了,告诫道:“从今以后你要小心谨慎,别再以为‘王子还年轻’就掉以轻心。”这样告诫完,就把他放走了。从那时起,整个赡部洲的王权都落到了菩萨手中,再没有别的对手能起来作乱。菩萨七岁时登基,成为“无畏之心王”,以正法治理国家,命终之后往生天界。

导师把这段过去的事引出来之后,以正自觉者的身份,说出了下面这两首偈颂:

1111.

依靠不退缩的心,大军欢欣踊跃;

他活捉了满足于自己军队的憍萨罗王。

第12偈颂

像这样具足依止、已经发起精进的比丘,

为了达到瑜伽安稳,修习善法;

通过次第修行,最终证得一切结缚的灭尽。

这里,“依止不怯懦心”是指依止那位不怯懦心王子。“欢喜踊跃的大军”是指他们心想“我们见到了世代相传的王权”,于是欢喜雀跃,组成一支庞大的军队。“对憍萨罗王的军队不满足”是指憍萨罗王对自己的军队和王权不满足,因为贪求别国的王权而前来。“被活捉”是指那支军队没有杀他,而是用大象把那位国王活捉了。像这样,“具足依止”是说,就像那支军队一样,另一位良家子也具足依止,也就是获得善知识——佛陀或佛的弟子——作为依止。“比丘”是指清净者的同义词。“勤精进者”是指已经策励精进,具足远离四种过患的精进。“修习善法”是指修习善而无过失的法,也就是三十七菩提分法。“为证得瑜伽安稳”是指为了证得由四种瑜伽而得的安稳,即涅槃,而修习那法。“次第证得,一切结尽”是指这样从观禅开始修习这善法时,那位具足善知识增上缘的比丘,次第证得观智以及下位道果,最终因为十种结的尽灭生起,而证得称为一切结尽的阿罗汉果。或者,因为依于涅槃,一切结被尽灭,所以那涅槃也就是一切结尽;这样,他次第证得称为涅槃的一切结尽。这是含义。

世尊就这样以不死的大般涅槃作为说法的顶点,进一步阐明诸圣谛,并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当圣谛的开示结束时,那位放下精进的比丘证得了阿罗汉果。“那时,母亲是摩诃摩耶,父亲是净饭大王;那位得到王位和大象的人,正是这位放下精进的比丘;大象的父亲是舍利弗,边境的憍萨罗王是目犍连,而那位不怯懦心的王子就是我。”

不萎靡心本生注第六。

功德本生注

他以欲乐调伏……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阿难长老获得千件衣袍一事而说的。长老在憍萨罗王后宫说法的事,前面《大宝本生》里已经讲过。当长老在国王后宫说法时,国王命人取来一千件价值千金的衣袍,从中拿出五百件,分给五百位王妃。王妃们把这些衣袍收好,第二天全都供养给阿难长老,自己仍旧穿着旧衣,前往国王用早餐的地方。

国王问:“我让人给了你们价值千金的衣袍,你们为什么连穿都没穿就来了?”她们回答:“大王,我们把那些衣袍供养给阿难长老了。”国王问:“阿难长老全都收下了吗?”“是的,大王。”国王心想:“正自觉者只允许比丘拥有三衣,阿难长老这么做,恐怕是要做布匹买卖了,他收下的衣袍实在太多了。”于是他对长老生起了怒气。吃完早餐后,他前往精舍,走进长老的住处,礼敬长老后坐下,问道:“尊者,我家的女眷们有没有在您面前学习正法或听闻正法?”长老回答:“是的,大王,她们学习应当学习的法,听闻应当听闻的法。”国王问:“她们只是听闻,还是会供养你们下衣或上衣呢?”长老说:“大王,今天她们供养了五百件价值千金的衣袍。”国王问:“尊者,是您收下了那些衣袍吗?”“是的,大王。”国王说:“尊者,难道大师不是只允许比丘拥有三衣吗?”“是的,大王。世尊是从受用的角度,允许一位比丘拥有三衣,但对于接受布施并没有禁止。所以我也接受了这些衣袍,是为了布施给其他穿着破旧衣服的比丘。”国王问:“那些比丘从您这里拿到衣袍后,他们的旧衣服会怎么处理呢?”长老说:“他们会把旧大衣改成上衣。”国王问:“旧上衣会怎么处理呢?”长老说:“会改成下衣。”国王问:“旧下衣会怎么处理呢?”长老说:“会改成铺盖。”国王问:“旧铺盖会怎么处理呢?”长老说:“会改成地垫。”国王问:“旧地垫会怎么处理呢?”长老说:“会改成擦脚布。”国王问:“旧擦脚布会怎么处理呢?”长老说:“大王,信众布施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糟蹋的。所以,旧擦脚布会用刀剁碎,和上泥,用来涂抹住所的墙壁和地面。”国王说:“尊者,连别人供养给您的擦脚布都不能随便丢弃吗?”长老说:“是的,大王,别人供养给我们的东西不能随便丢弃,只能一直用到用尽为止。”

国王很满意,心生欢喜,又让人把家里存放的另外五百件衣袍拿来,送给长老。听完长老的随喜开示后,国王礼敬长老,右绕三匝,然后离开了。长老把最初得到的那五百件衣袍,送给了那些穿破旧袈裟的比丘们。长老大约有五百位同住弟子,其中有一位年轻比丘对长老帮助很大:他打扫住处,准备饮用水和洗漱用水,提供齿木、漱口水和洗澡水,照料厕所、浴室和住处,还帮长老做手部护理、脚部护理、背部护理等。长老把后来得到的那五百件衣袍,心想“这位比丘对我帮助很大”,就以此为由,全部只给了他一个人。那位比丘也把这些衣袍全部分给了跟他同一位亲教师的比丘们。

就这样,所有拿到衣袍的比丘都把衣袍裁剪、染色,穿上像迦尼迦罗花那样金黄色的袈裟,然后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坐在一边,这样说道:“尊者,入流圣弟子有所谓看人脸色的布施吗?”世尊说:“比丘们,圣弟子没有所谓看人脸色的布施。”比丘们说:“尊者,我们的亲教师法藏长老,把五百件价值千金的衣袍只给了一位年轻比丘,而那位年轻比丘把自己得到的衣袍分给了我们。”世尊说:“比丘们,阿难并不是看脸色才布施的。那位比丘对他帮助很大,所以他按照对方对自己的帮助,依对方的功德,依恰当的因缘,以知恩感恩之心,心想‘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应当回报’,于是给了那位比丘。古代的智者们也一样,只回报对自己有恩的人。”说完这番话后,世尊应他们的请求,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国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为狮子,住在一个山洞里。有一天,它走出山洞,眺望山脚。那山脚周围环绕着一个大湖。湖中有一处高地,上面是一层表面干硬的泥沼,长着柔软的青草。兔子、鹿等身体轻盈的动物在泥沼表面走动,吃着那些青草。那天也有一头鹿一边走一边吃草。狮子心想:“我要抓住这头鹿。”于是从山顶跳下去,以狮子的速度猛扑过去。那头鹿被死亡的恐惧吓坏了,大声嚎叫着逃跑了。狮子收不住冲势,一下子摔进泥沼里,陷了下去,没法脱身,四条腿像柱子一样陷在泥里,整整七天没吃东西,就那样站着。

这时,一只正专心觅食的豺看见了它,吓得转身就逃。狮子叫住它说:“喂,豺,别跑!我陷在泥里了,救我一命吧。”豺走到狮子跟前说:“我可以把你拉出来,可我怕你出来后把我吃掉。”狮子说:“别怕,我不会吃你,还会给你很大的好处。你想个办法把我弄出来吧。”豺得到狮子的承诺后,先把狮子四条腿周围的泥清除掉,又从四只脚边各挖了一条小沟,把水引向泥沼,水灌进去后,泥就变软了。这时,豺把自己的头伸进狮子的肚子底下,一边大声喊:“用力啊,主人!”一边用头顶狮子的肚子。狮子猛地发力,从泥沼中挣脱出来,跳到了干地上。它休息了一会儿,下到湖里洗净身上的泥,洗了个澡,消除了疲劳,然后猎杀了一头大野牛,用牙齿撕开,把肉剔出来,放在豺面前说:“朋友,吃吧。”等豺吃过了,它自己才吃。接着,豺又叼起一块肉含在嘴里。狮子问:“朋友,这是干什么?”豺回答说:“您有位女仆,这是她应得的一份。”狮子说:“拿着吧。”自己也拿了一份肉给母狮,又说:“来,朋友,我们到我们住的山顶上去,到朋友相处的地方去。”到了那里,让它们吃了肉,又安慰了豺和母豺,说:“从今以后,我来照顾你们。”然后把他们带到自己的住处,让他们住在洞口旁边的另一个洞窟里。从那以后,它们外出觅食时,就把母狮和母豺留下,狮子同豺一起出去,猎杀各种野兽,就在原地一起吃肉,然后再带肉回去给那两位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母狮生了两只幼崽,母豺也生了两只幼崽。它们全都和睦地住在一起。后来有一天,母狮心里这样想:“这头狮子对公豺、母豺还有小豺都特别疼爱,想必它和母豺之间有私情,所以才这么亲热。不如我去欺负、吓唬他们,把他们从这里赶走。”于是,趁狮子带着公豺出去觅食的时候,母狮就去欺负、吓唬母豺,说:“你凭什么住在这里?怎么不跑?”她的幼崽也同样去吓唬小豺。母豺把这件事告诉了公豺,说:“不知道这是不是狮子授意的。我们住了这么久,她恐怕已经容不下我们了。我们还是回自己原来的住处去吧。”公豺听了她的话,来到狮子跟前说:“主人,我们在您身边住了很久了。住得太久,总会让人厌烦。每次我们出去觅食的时候,母狮就欺负母豺,吓唬她说:‘你们为什么住在这里?快跑!’小狮子们也吓唬小豺。如果谁不喜欢别人住在自己身边,直接说‘你走吧’,让他离开就是了,何必这样欺负人呢?”说完,便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3偈颂

凭此随其所欲而驱使,法对强者而言就是母鹿;

母狮,你要明白:恐惧已经从皈依处生出来了。

在这里,有力者想把人往哪个方向赶,就能凭自己的权势把人往那个方向赶走、撵出去。这就是有力者的法,是主宰者的本性,也是代代相传的规矩。所以,他说这话是要表明: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们住在这里,那就直接把我们赶走好了,何必还要折磨我们呢?他这样说道。母狮是对狮子的称呼。因为它是兽王,所以狮子有母狮之称,因此叫母狮。大牙的也是对它同样的称呼。因为它的牙齿高高隆起,所以它有高牙之称,因此叫大牙的。也有版本写作高牙的。你应当知道的意思是:你应当明白,这就是主宰者的规矩。从皈依处生起了恐惧的意思是:我们以你们为依靠,恐惧却从你们那里生起,所以我们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去。这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另一种说法:你那兽中母狮吼叫着,威吓我的妻儿,想往哪儿赶就往哪儿赶,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随意驱赶、骚扰、吓跑他们。你要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什么呢?这就是有力者的法,是强者的本性。现在我们要走了。为什么?因为从依靠的人那里生起了恐惧。

狮子听完他的话,对母狮说:“亲爱的,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出去觅食,到第七天才和这只豺、这只母豺一起回来。”她说:“是的,我记得。”狮子又问:“那你知道我七天没回来的原因吗?”她说:“我不知道,夫君。”狮子说:“亲爱的,我本来想抓一头鹿,结果陷进泥里,出不来,整整七天没吃东西。我能活下来全靠这只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朋友。一个能安住于朋友之道的朋友,绝不会是软弱无力的。从今以后,对我的朋友、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不许再这样轻慢。”说完,狮子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4偈颂

就算朋友力量弱,只要他守得住做朋友的本分;

他是我的亲戚,也是我的族人;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伙伴。

长牙的母狮啊,别看不起他,这只豺可是救过我命的。

在这里,“api cepi”里的两个“api”,一个表示“即使”,一个表示“认可”。这里的搭配意思是:即使朋友弱小,他也能守住朋友的本分,如果他能做到,那他就是亲属,也是族人;因为他有慈心,所以是朋友;而从同伴的意义上说,他也是我的同伴。“Dāṭhini mātimaññittho”意思是:贤德的母狮啊,你长着利牙,不要轻视我的朋友或女伴,因为这只豺是我的救命恩人。

母狮听了它的话,便向母豺求得原谅。从那时起,她带着儿子和母豺一起和睦地住在一起。小狮子们也和幼豺们一起玩耍、欢喜相处,即使到了父母去世之后,也没有破坏彼此的友谊,仍然欢喜地生活在一起。据说,他们之间那份慈爱历经七代家族,始终没有断绝。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法结束时,有些人证得入流果,有些人证得一来果,有些人证得不来果,有些人证得阿罗汉果。“那时候的豺是阿难,而狮子就是我。”

《功德本生经》注释第七

第八 苏哈努本生经注释

“这不因品性不同而发生”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两位粗暴的比丘而说的。那时,在祇园精舍有一位比丘很粗暴、粗鲁、专横,在地方上也有一位。有一天,那位地方比丘因为某件事来到祇园精舍。沙弥们和年轻比丘们知道那人很粗暴,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两个粗暴的人吵架,就把那位比丘带到了住在祇园精舍那位比丘的住处。这两个粗暴的人一见面,反而变得亲密融洽,彼此合得来,还互相按摩手脚和背脊等。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各位贤友,那些粗暴的比丘对别人粗暴、粗鲁、专横,可是他们两人彼此之间却和合、友善、亲密。”导师来了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坐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他们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他们对别人也粗暴、粗鲁、专横,但他们彼此之间也是和合、友善、亲密的。”说完,导师讲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是他的大臣,替他办一切事,也教导他什么是有益的、什么是合乎正法的。不过那位国王有点贪财。他有一匹名叫大苏那的劣马。那时,北方商路的马商带来了五百匹马,把马到了的消息报告给国王。在此之前,菩萨已经给马估过价,让人按不亏本的价格付了钱。国王觉得那次亏了,就又叫来另一位大臣,说:朋友,你去给马估价。估价的时候,先放出大苏那,让它钻进那些马中间,把马咬伤,弄出伤口,等它们虚弱了,再压低价钱估价。那位大臣答应说:好。就照办了。

马商们心里很不高兴,就把那位大臣干的事告诉了菩萨。菩萨问:“难道你们城里就没有劣马吗?”他们说:“有的,主人,有一匹叫苏哈努的劣马,又凶又暴。”菩萨说:“那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把那匹马带来。”他们答应说:“好。”后来他们再次来的时候,就让人牵着那匹劣马一起来了。国王听说马商来了,就打开狮窗看马,下令放出大苏那。马商们看见大苏那走过来,也把苏哈努放了出去。两匹马碰到一起,互相舔着对方的身体,亲亲热热地站在一起。国王问菩萨:“你看见这两匹劣马了吗?它们对别的马又凶又暴又狠,咬伤别的马,让它们生病。现在它们却互相舔着身体,亲亲热热地站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菩萨说:“大王,这不是因为它们性子不一样,而是因为它们性子一样,界也一样。”说完,就说了下面这两首偈颂——

第15偈颂

这不是和戒行不端者待在一起,而是和苏那(美丽颈部)在一起。

苏哈努也是同样的货色,跟苏那是同一路货。

第16偈颂

跟随着冲动鲁莽、总是咬断缰绳的人在一起,

恶行与恶行相合,不实者与不实者相合。

在这里,苏哈努与索那相亲相爱,并不是因为自己品性不同,而是因为自己品性相同才互相亲近。这两匹马都因为自身行为不端、没有戒行,所以品性相同、界性相同。苏哈努也正是这样,和索那有着相同的行境。索那以什么为行境,苏哈努也以什么为行境。就像索那以马为行境,通过咬马来活动,苏哈努也是如此。这就说明了它们行境相同。

为了把它们的威仪和行境放在一起说明,才说了“与喜闯入者……”等语。其中,“喜闯入者”是指喜欢冲到别的马身上、以冲撞为行境的马。“鲁莽者”是指具备身体粗野等行为、没有戒行的马。“常啃咬缰绳者”是指总是啃咬自己绑绳的习性,并以啃咬为行境的马。“恶与恶相聚”的意思是:这些马当中,某一类以无戒行之恶,与另一类恶相聚。“不善者与不善者相聚”的意思是:这些当中,某一类以不正行和恶行境的不善者,与另一类不善的恶行相聚。就像粪便与粪便一样,它们混在一起,同类的东西变得完全一体,没有差别。

菩萨说完这番话,又劝告国王说:“大王,做国王的不该贪得无厌,毁坏别人的财物是不应该的。”然后他让人给马估价,按实际价值付了本钱。马商们拿到了公道的本钱,欢欢喜喜地走了。国王也听从了菩萨的劝告,后来随自己的业行而去。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那两匹马,就是现在的这两个恶行比丘;那位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贤明的大臣,就是我。”

苏哈努本生注第八。

孔雀本生注 第九

这有眼者、唯一的王升起来了……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心生不乐、想还俗的比丘而说的。那位比丘被其他比丘带到导师面前,导师问他:“比丘,听说你心生不乐、想还俗,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的,尊者。”导师又问:“你看到了什么?”他说:“我看到一个身体装饰打扮得整齐漂亮的女人。”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女人怎么会不搅动像你这样的人的心呢?即便是古代的智者们,仅仅听到女人的声音,七百年都没有现起的烦恼,得到机会后,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就连本来清净的众生也会被染污,拥有崇高名声的人也会蒙受耻辱,更何况本来就不清净的人呢?”导师说完这番话后,便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期,菩萨在孔雀胎中结生。还在卵里的时候,卵壳就已经像翅子树花蕾一样好看;破壳出来以后,他全身金色,相貌美丽,令人欢喜,双翼之间还带着鲜红的条纹。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飞过三重山岭,在第四重山岭中一座叫杖金山的山脚下住了下来。天亮时,他坐在山顶上,看着太阳升起,为了守护自己觅食的地方,便念诵梵咒来作保护,开口念道:“Udetayaṃ……”等等。

1717.

这位具眼者、独一王已经升起,

有着太阳般金色的光辉,照亮大地;

我礼敬那一位又一位金黄色肤色的、照亮大地的。

今天由你守护,我们要安稳地度过这一天。

这里,“升起”是指从东方世界升起。“有眼者”:因为他驱散了整个轮围界众生的黑暗,使他们获得眼睛,以他赐给他们的那双眼睛而成为“有眼者”。“独一王”:在能为整个轮围界带来光明的人当中,以最胜、最上的意义而成为“独一王”。“金色光辉”:意思是像金色一样的光泽,也就是金色。“照耀大地”:是大地的光明。“我礼敬那……”:因此,我礼敬、恭敬这样形相的尊者。“今日由你守护,我们将安度一日”:今天由你守护、保护,我们就能以四种威仪安住,安乐地度过这一天。

菩萨这样用这首偈颂礼敬太阳之后,又用第二首偈颂礼敬过去已经般涅槃的诸佛以及佛的功德。

凡是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我礼敬他们,也愿他们护佑我;

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

那只孔雀念了这个护卫咒之后,就到处寻找食物。

这里,“那些婆罗门”指的是已经断除种种恶行、清净无染的婆罗门。“明达者”既可以指已经到达诸明彼岸的人,也可以指凭借诸明而到达彼岸的人。但在这里,指的是对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都已彻底了知、使之清晰明了而到达彼岸的人,所以称为明达者。正因如此,经文才说“于一切法”。意思是说,对一切蕴、处、界之法,依照自相和共相,以自己的智慧彻底了知、使之清晰明了而到达彼岸;或者说,已经摧伏三魔,震动一万个世界,在菩提树下证得正等正觉,超越轮回。这就是这段话的含义。“我礼敬他们”:愿他们接受我这份礼敬。“愿他们守护我”:如此,我所礼敬的诸位世尊,愿他们保护我、守护我、看护我。“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我这份礼敬,献给过去已经般涅槃的诸佛;也献给那些佛陀在四道、四果中所证的、名为智的菩提;同样献给那些由阿罗汉果而解脱的圣者,以及他们五种解脱——彼分解脱、镇伏解脱、正断解脱、止息解脱、出离解脱。我这份礼敬也献给他们这五种解脱。“彼孔雀作此护卫后,往觅食”:这两句是世尊成正觉之后说的。意思是:比丘们,那只孔雀作了这个护卫、这个守护之后,为了花、果等,在自己的行境中以种种方式四处觅食。

白天这样游走之后,傍晚坐在山顶上,望着太阳落下去,忆念佛的功德,为了守护和防护住处,又诵起梵咒,念道:“令此离去……”等等。

1818.

这位具眼者、独一王已经离去,他身色金黄,光照大地。

我礼敬那位金色光辉、照亮大地的圣者;今天有你的守护,愿我们夜间安住。

凡是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我礼敬他们,也愿他们护佑我;

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

他做了这个护卫后,那孔雀就安顿好了住处。

其中,“apeti”的意思是离开,也就是达到目的。“那孔雀作了此护卫后,便安顿住处”这句话,也是世尊成正觉之后说的。它的意思是:比丘们,那只孔雀作了这个护卫、这个守护之后,就在自己的住处安顿下来。那时,无论夜里还是白天,依靠这个护卫偈的威力,他既不生恐惧,也不会毛骨悚然。

波罗奈城不远处有个猎人村,村里住着一个猎人。他到雪山一带游荡时,看见菩萨坐在藤杖金山的山顶上,就回来告诉了儿子。后来有一天,波罗奈王的王后差摩梦见一只金色孔雀在说法。醒来后,她对国王说:“大王,我想听金色孔雀说法。”国王问大臣们,大臣们说:“婆罗门应该知道。”婆罗门听了以后说:“确实有金色孔雀这回事。”被问到“在哪里”时,他们说:“猎人们应该知道。”国王把猎人们召集来问。那个猎人的儿子说:“是的,大王,有一座山叫藤杖金山,那里住着一只金色孔雀。”“那你就别杀它,活捉了带回来。”猎人去了那里,在孔雀觅食的地方布下套索。可是孔雀踩过的地方,套索根本收不拢。猎人抓不到它,四处找了七年,最后就死在那里。差摩王后也没能如愿,就去世了。

国王因为“我的王后是依靠孔雀而死”而发怒,说道:“在雪山地区,有一座叫藤杖金山的山,那里住着一只金色孔雀。谁吃了它的肉,就能不老不死。”他让人把这些字刻在金板上,又把金板放进匣子里收好。那位国王死后,另一位国王继承王位,读了金板上的字,心想“我就能不老不死了”,就又派了一个猎人去。那个猎人去了以后,也没能捉到菩萨,就死在了那里。就这样,前后经过了六位国王。到了第七位国王登基,又派了一个猎人去。那猎人去了以后,发现即使菩萨踩过的地方,套索也不起作用,又知道要使自己的套索变小,以及菩萨会去觅食的地方,就下到边境,捉来一只母孔雀,训练它一听到拍手声就跳舞,一听到弹指声就鸣叫。他带着这只母孔雀前去,趁菩萨还没诵护卫偈的清晨,插好套索杆,布下套索,然后让母孔雀鸣叫。菩萨听到不该听的母孔雀叫声,被烦恼所烧,没能诵护卫偈,走过去就被套索套住了。于是猎人捉住他,带回去交给了波罗奈国王。

国王看到菩萨的相貌圆满,心里非常欢喜,就叫人设了座位。菩萨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问:“大王,为什么叫人抓我?”国王说:“听说吃你肉的人,都能不老不死。我想吃你的肉,求得不老不死,所以叫人抓你。”菩萨说:“大王,暂且让吃我肉的人不老不死吧,那我自己会死吗?”“是的,你会死。”“可是,我死了以后,他们只是吃我的肉,又怎么能不死呢?”“你是金色的,所以据说吃你肉的人会不老不死。”“大王,我并不是无缘无故生为金色的。从前,就在这座城里,我曾是转轮王,自己守持五戒,也让整个轮围界的众生守持五戒。我命终后,投生到三十三天,在那里住满应得的寿命。从三十三天死后,因为其他不善业的余报,投生到孔雀胎中,但因为过去持戒的力量,生成了金色。”“你说你曾做转轮王,持戒,因为持戒的果报而生为金色,这话我们怎么能相信?有证人吗?”“有,大王。”“是谁?”“大王,我做转轮王时,曾坐在珍宝所造的车子上在虚空中游行。那辆车我让人埋藏在吉祥池塘下面的地里。你叫人从吉祥池塘里把它取出来,它就会成为我的证人。”

国王答应说“好”,让人把池塘的水排干,又让人把车拉出来,这才相信了菩萨。菩萨对国王说法:“大王,除了不死的大涅槃,其余一切有为法都是要消失的,都是无常的,都是终归坏灭的。”说完法后,他让国王安住在五戒里。国王生起信心,用王位供养菩萨,做了盛大的恭敬。菩萨把王位还给他,住了几天,嘱咐说:“大王,不要放逸。”然后腾空飞起,回到藤杖金山。国王也遵照菩萨的教导,做布施等福德,后来随业而去。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串联起来。在谛理开示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阿罗汉果。那时,国王是阿难,而那只金色孔雀就是我自己。

孔雀本生注释第九。

[160] 10. 青颈本生注释

就这样,世尊住在竹林精舍时,因为提婆达多模仿善逝的卧姿,而讲说了这件事。原来,提婆达多向前往象头山的两位上首弟子展示了善逝的卧姿后,就自己躺了下来。两位长老说法之后,带着各自的随从弟子回到了竹林精舍。世尊问他们:“舍利弗,提婆达多见到你们之后做了什么?”他们回答说:“尊者,他展示了善逝的卧姿后,就遭到了大毁灭。”世尊说:“舍利弗,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模仿我才遭到毁灭的,过去他也同样遭到过毁灭。”应长老们的请求,世尊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毗提诃国的弥提罗城,毗提诃王治理国家时,菩萨投生到他的正妃腹中。菩萨长大后,在塔克西拉学通了所有技艺,父亲去世后便继承了王位。那时,有一只金天鹅王在它的觅食地,和一只雌乌鸦一起生活。雌乌鸦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既不像母亲,也不像父亲。因为他肤色青黑,大家就给他取名叫“青颈”。天鹅王常常飞去探望这个儿子。后来,天鹅王又有了两只小天鹅儿子。它们看见父亲频繁飞往人类活动的地方,就问:“父亲,您为什么常常飞往人类活动的地方呢?”“孩子们,我和一只雌乌鸦一起生活,生了一个儿子,名叫‘青颈’,我是去看他。”“那他们住在哪里呢?”“在毗提诃国的弥提罗城附近,一个叫某某的地方,住在一棵棕榈树顶上。”“父亲,人类活动的地方很危险,充满恐惧,您别去了,我们去把他带来。”两只小天鹅按照父亲告诉的地点飞过去,让青颈坐在一根棍子上,用嘴叼住棍子两端,带着他飞过弥提罗城。就在那时,毗提诃王坐在由四匹纯白信度马拉着的华丽马车上,正绕城巡行。青颈看见后心想:“我和毗提诃王有什么差别?他坐在四匹信度马拉的车上绕城巡行,而我却坐在天鹅拉的‘车’上飞行。”他一边在空中飞,一边说出第一首偈颂——

第19偈颂

就像这样,那位毗提诃王、弥提罗的主人,想必也是如此。

良马拉着良马,就像天鹅驮着它们的蓝颈一样。

这里,“evameva”就是“evaṃ eva”(正是如此),“nūna”是表示推测思量的语气词,在这里也表示确定无疑。“Vedeha”指毗提诃国的国王。“Mithilaggaha”指弥提罗的住所,意思是住在弥提罗城里、拥有家宅。“Ājaññā”指能分辨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的良马。“Yathā haṃsā vinīlakaṃ”的意思是:就像这些天鹅驮着我这青颈者一样,那些良马也这样驮着国王。

小天鹅们听了它的话,气得心想:“我们干脆就在这里把它扔下去,然后走掉!”可是又一想:“要是真这么做,父亲会怎么说我们呢?”因为怕挨骂,它们就把它带到父亲那里,把它干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听了很生气,呵斥它说:“你难道比我的儿子们还厉害吗?你竟然压过我的儿子们,把他们当成套在车上的马一样使唤,你太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了!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回你母亲住的地方去吧!”这样训斥之后,天鹅王说出了第二首偈颂——

第20偈颂

青颈啊,你总往难走的险处跑,孩子,你亲近他乡。

你就该侍奉村边的人,那是你姑妈的住处。

这时,他叫它的名字说:“青颈啊!”又说:“你专往难走的地方跑。”意思是:你就是爱待在这些山里的险处。“孩子啊,你走的是不该走的地方”——孩子,那崎岖不平的山地对你来说就是不该去的地方,你却偏偏去那里、靠近那里。“这是你母亲住的地方”——这个村子边上堆垃圾的地方和露天坟场,才是你母亲住的地方、她的家、她生活的地方,你到那里去吧。就这样把它骂了一顿之后,他命令儿子们说:“去吧,把它扔到弥体喇城的垃圾堆那儿再回来。”他们就照办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总结说:“那时候,青颈是提婆达多,两只小天鹅是两位上首弟子,父亲是阿难,而毗提诃王就是我。”

《青颈本生》注释 第十。

坚固品第一。

它的摄颂:

《王训诫》、《豺狼》、《猪》、《蛇》、《婆祇》;

无倦心之功德,以及善颚与孔雀青。

第2章 亲近品

1. 因达萨玛那果塔本生的注释

“不应与卑劣之人交往”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个生性难以教化的比丘而说的。这个比丘的事由,会在《九集·秃鹫本生》里详细说明。导师对那个比丘说:“比丘,你过去世也因为难以教化,不听从智者的话,被发狂的大象用脚踩得粉碎。”说完,就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舍弃了在家生活,出家做了仙人,成为五百位仙人的老师和首领,住在雪山一带。那时,在这些苦行仙人当中,有一位名叫因陀沙马那族姓的苦行者,性格顽固,不肯接受劝告。他养了一头小象。菩萨听说后,把他叫来问道:“听说你养了一头小象,是真的吗?”他回答说:“是真的,老师,我养着一头母亲已经死了的小象。”菩萨说:“大象一旦长大,就会杀死养它的人,别养了。”他说:“老师,没有它我活不下去。”菩萨说:“既然如此,你以后自然会明白。”后来,那头象在他喂养下,长成了庞大的身躯。

有一次,那些仙人为采集树根和果实去了很远的地方,就在那里住了几天。那头象趁着顺南风时发了情,捣毁了他的树叶茅屋,打破水瓶,扔开石板,扯下挂板,心想“杀了那个苦行者再走”,就进入一处密林,盯着他回来的路站在那里。因陀沙马那族姓的苦行者拿了给它的食物,走在所有人前面,看见那头象后,仍像平常一样朝它走去。这时那头象从密林里冲出来,用鼻子把他卷住摔到地上,用脚踩他的头,结束了他的性命,又反复践踏,发出如鹤鸣般的叫声,随后进入了森林。其余的苦行者把这件事告诉了菩萨。菩萨说:“确实不该和卑劣之人交往。”然后说了这些偈颂:

第21偈颂

不要和卑劣的人交朋友,圣洁者了知义利,不会和非圣洁的人来往。

就算相处很久,照样会作恶,就像那头象对待因达萨玛那果塔仙人一样。

第22偈颂

如果有人这样观察:“这个人和我是一样的”,在戒行、智慧和多闻方面也同等,

正因为这样,就该和他结交友谊;与善人相处,确实是快乐的。

在这里,不应与卑劣之人结交亲密关系,意思是:不应与令人厌恶的、容易发怒的人建立由贪爱而生的亲密,或由友情而生的亲密。圣洁者在非圣洁者中辨知义利。所谓圣洁者,有四种:行为上的圣洁者、外表上的圣洁者、见解上的圣洁者、证悟上的圣洁者。这里指的是行为上的圣洁者。那位圣洁者辨知义利,即善于分辨什么是真正的利益、什么不是真正的利益,安住在正行中,不应与非圣洁者、不知羞耻、品行恶劣的人结交亲密。这是什么原因呢?即使长久同住,他也会作恶。因为非圣洁者即使与人长久同住一处,也不会顾念这份同住之情,仍然一定会造作恶行、做低劣的事。就像什么呢?就像那头象对待因达萨玛那果塔一样。意思是,就像那头象杀死因达萨玛那果塔时造下了恶业。至于若知道有人与我相似等经文,意思是:如果知道某个人在戒行等方面和我相似,就应当与那个人结交友谊。与善士相处,确实带来安乐。

菩萨这样教导那群仙人说:“人不该不接受教导,而应该好好受教。”然后他为因达萨玛那果塔料理了遗体,修习梵住,命终后投生到了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那位因达沙玛那果塔就是现在这个难以调教的人,而那位大众之师就是我。”

因达萨玛那果塔本生注 第一。

《亲近本生》注释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以火供这件事为因缘,说了“没有比亲近恶人更坏的……”这一偈颂。这件事的情形,和前面《牛尾本生》里讲的差不多。比丘们看见那些人在举行火供,就问世尊:“尊者,那些结发者修各种错误的苦行,这里面真有什么长进吗?”世尊说:“比丘们,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长进。过去有智慧的人也曾以为火供能带来长进,长期供奉火,后来发现这个行为根本没有长进,就用水把火浇灭,用树枝抽打,转身离开,再也不看它一眼。”说完,世尊讲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执政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父母为他准备好圣火,等他长到十六岁时,对他说:“孩子,你是要带着圣火到森林里去侍奉火神,还是要学习三部吠陀,成家立业,过在家人的生活?”他说:“我不需要在家生活。我要到森林里侍奉火神,将来往生梵天世界。”于是带着圣火,向父母行礼告别,进入森林,搭了一间树叶小屋住下来,在那里侍奉火神。有一天,他到一个受邀的地方,得到了酥油调的乳粥,心想:“我要把这乳粥献给大梵天。”就把乳粥拿来,点燃了火,说道:“尊者火神,请享用这加了酥油的乳粥。”说着把乳粥投进火里。那乳粥里酥油很多,刚一投进去,火就猛地烧起来,火焰反扑过来,把树叶小屋烧掉了。婆罗门又惊又怕,逃到外面站着,说道:“实在不该和恶人交往啊!我辛辛苦苦搭起来的树叶小屋,现在被这火烧光了。”然后说出第一首偈颂:

第23偈颂

没有什么比跟恶人交朋友更糟糕的了。

用酥油和乳粥使其满足后,他烧掉了辛苦搭建的树叶小屋。

在这里,没有比“亲近”更糟糕的事了。所谓亲近有两种:贪爱的亲近和朋友的亲近。这两种亲近之中,没有比这更恶劣、更下劣的了,意思就是没有比这更糟的。“与恶人亲近”是说,和那个卑劣的恶人之间的两种亲近,没有比这更恶劣的了。为什么呢?因为“被酥油……烧毁”:意思是这火虽然被我拿酥油和乳粥好好供奉过,却烧掉了我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叶屋。

他这样说完,心想:“你这种背叛朋友的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于是用水把那火浇灭,又用树枝抽打,然后进入雪山深处,看见一只母鹿正在舔狮子、老虎和豹子的嘴,便想:“跟善人交往,才是最殊胜的。”于是说出第二首偈颂:

2424.

没有哪种亲近交往比与善人交往更好。

母鹿因为跟狮子、老虎和豹子亲近,就舔它们的嘴。

在这里,所谓“萨玛用亲近来舔嘴”,意思是:有一头叫萨玛的母鹿,因为跟这三个人亲近、有感情,所以舔他们的嘴。

菩萨说完这话,就进入雪山深处,出家做了修行仙人,修成了神通和各种禅定;直到寿命结束,往生到了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道:“那时的仙人就是我。”

《亲昵本生》注释第二。

须深本生注释第三

“黑鹿白牙,是你的”这句话,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因舍卫城人筹办“欲施”而说的。在舍卫城,有时只有一户人家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布施,有时向外道布施,有时多人结成团体一起布施,有时按街道分区布施,有时全城居民汇集欲施之物来布施。那一次,全城居民汇集了欲施之物,备办了全副资具的大布施,却分成了两派:一些人说:“我们把这份全副资具的布施送给外道。”另一些人说:“应该送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这样反复争论时,外道弟子们主张“给外道”,佛陀的弟子们则说“既然说是‘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我们就多拉些人来”,于是主张“送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主张占了上风。外道弟子们想阻碍应当供施佛陀的布施,却没能得逞。城民们迎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举行了七天的大布施,到第七天供上了全部资具。世尊作了随喜开示,让大众以道果觉悟,然后回到祇园精舍。比丘僧团示现了日常义务后,世尊站在香室前,给了善逝的教诫,随后进入香室。

傍晚时分,比丘们聚集在法堂,这样谈论起来:“贤友们,外道的弟子们虽然为了阻碍应当布施给佛陀的供养而努力,却没能造成障碍,那份全部资具的供养还是来到了佛陀的足下。真是稀有啊,佛陀的力量实在广大!” 导师来了之后,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集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谈论的是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这些外道弟子不是现在才为了阻碍应当布施给我的供养而努力,过去他们也努力过。但那份资具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来到我的足下。”说完,导师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有一位名叫须深的国王。那时,菩萨投生到那位国师的婆罗门妻子腹中。他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了。这位国师生前是国王的象吉祥仪式执行者。在举行象吉祥仪式的地方,所有送来的器具物品和象饰,全都由他一人获得。这样一来,每次吉祥仪式,他都能得到上千万的财富。那时,举行象吉祥仪式的时节又到了。其余的婆罗门去拜见国王,说:“大王,举行象吉祥仪式的时节到了,应该举办吉祥仪式。可是国师婆罗门的儿子太年幼,既不懂三吠陀,也不懂象论。让我们来举行象吉祥仪式吧。”国王同意说:“好。”那些婆罗门不让国师的儿子举行象吉祥仪式,满心欢喜地到处走动,想着:“我们来举行象吉祥仪式,就能拿到财富了。”那时,菩萨的母亲听说“第四天要举行象吉祥仪式”,心里忧愁悲伤,哭着说:“举行象吉祥仪式这件事,从我们家族往上七代以来一直是我们家传承的。如今我们的家传要断绝了,财富也要失去了。”

菩萨问:“妈妈,你为什么哭呢?”听了原因之后,他说:“妈妈,难道我不能举行吉祥仪式吗?”母亲说:“孩子,你既不通晓三吠陀,也不懂象论,怎么能举行吉祥仪式呢?”菩萨问:“妈妈,象吉祥仪式要在哪一天举行呢?”母亲说:“从今天算起第四天,孩子。”菩萨又问:“妈妈,那么精通三吠陀、又懂得象论的老师住在哪里呢?”母亲说:“孩子,这样一位名扬四方的老师,住在离这里一百二十由旬的健驮罗国塔迦尸喇。”菩萨说:“妈妈,我不会断送我们家的传统。我明天一天之内就赶到塔迦尸喇,只用一夜学会三吠陀和象论,后天回来,第四天举行象吉祥仪式。不要哭了。”他这样安慰母亲。第二天,菩萨清早吃过饭,独自出发,一天之内就到了塔迦尸喇,礼拜老师后,坐在一边。

于是老师问他:“孩子,你从哪里来?”他回答:“老师,我从波罗奈来。”老师又问:“为了什么事?”他说:“为了在您身边学习三吠陀和象论。”老师说:“好,孩子,学吧。”菩萨把全部经过告诉老师,说:“老师,我的事情很紧急。我一天之内就从一百由旬远的地方赶来了。今天请您只给我一夜的时间。从今天算起,第三天就要举行象吉祥仪式。我会只用一遍诵授就把全部内容学会。”他这样请求老师给他时间。老师吃饭时,他自己也吃了;然后洗了老师的脚,把装有一千金的钱袋放在老师面前,顶礼之后坐在一边,开始学习经典。到黎明升起时,他已经学完三吠陀和象论,又问:“老师,还有别的吗?”老师说:“没有了,孩子,全都学完了。”菩萨说:“老师,在这部著作里,有这么多词句颠倒错乱的地方,有这么多容易在背诵时混淆的地方。从今以后,您应该这样教导弟子们。”他帮老师把学问整理清楚。然后他清早吃过饭,礼拜老师,一天之内就回到波罗奈,顶礼母亲。母亲问:“孩子,你学会技艺了吗?”他说:“是的,妈妈。”他让母亲满心欢喜。

第二天,象吉祥庆典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他们准备了一百件象鼻装饰,用金幢和金色网罩覆盖,安放妥当,又把王宫广场装饰一新。婆罗门们穿戴整齐、打扮庄严,站在那里争着说:“我们来办象吉祥庆典,我们来办!”须深国王也佩戴好所有装饰,让人带上各种器具物品,前往庆典场地。菩萨也穿上王子的盛装,被自己的随从簇拥着走在前面,来到国王身边,说:“大王,听说您真要毁掉我们家族的传统和您自己家族的传统,把象吉祥庆典交给别的婆罗门来办,还要把象的装饰和器具物品都给他们,这是真的吗?”说完,他诵出第一首偈颂:

第25偈颂

这些黑鹿,长着白牙,是你的;它们超过一百头,身上覆盖着金网。

须深,你忆念着父辈和祖辈,说“我把它们给你”。

在这里,你说“我把它们给你”,须深,你真是这样说吗?意思是:须深啊,这些属于你的、被称为“黑兽白牙”、披着全套装饰的象,你说要送给别的婆罗门,你当真这样说吗?“忆念父辈和祖辈”,意思是:你清楚记得我们家族和你自己家族中父亲和祖父世代相传的做法。这里要说的是:大王啊,一直到第七代,你的父辈祖辈和我们的父辈祖辈都在举行象吉祥仪式。你虽然这样清楚地记得,却要毁掉我们和你自己的家族传统,你当真这样说吗?

须深国王听了菩萨的话,说出第二首偈颂:

26第26颂

这些是我的黑鹿白牙,超过一百头,披着金网。

青年,我说“这些我给你”,是在忆念父辈和祖辈。

在这里,“这些我给你”的意思是:青年,我确实说“这些象我给别的婆罗门”,但并不是真的要把象给那些婆罗门。“忆念”的意思是:我确实在忆念父祖辈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不忆念;不过,即使是在忆念“你们的父祖辈为我们的父祖辈行象吉祥”,我也还是这样说——他就是带着这个意思才这么说的。

这时菩萨对他说:“大王,我正在忆念您和我自己两家的世系,为什么把我撇在一边,却让别人去操办象吉祥呢?”国王说:“孩子,他们告诉我,说你不懂三吠陀和象经,所以我让别的婆罗门来操办。”菩萨就说:“那好吧,大王,在这些婆罗门当中,只要有哪一位能在三吠陀或象经上,哪怕只跟我讨论一小部分,就请他站出来!除了我以外,别说操办象吉祥了,整个赡部洲里能真正通晓三吠陀和象经的人,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他发出了这样的狮子吼。结果没有一个婆罗门能站出来当他的对手。菩萨确立了自己家族的世系,做完吉祥仪式后,带着大量财物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在阐明四圣谛结束时,有些人证得了入流果,有些人证得了一来果,有些人证得了不还果,有些人证得了阿罗汉果。“那时的母亲是摩诃摩耶,父亲是净饭大王,须私摩王是阿难,一方导师是舍利弗,而那个年轻人就是我。”

《须深本生注》第三

第164则 秃鹫本生注

“秃鹫飞百由旬”这个说法,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一位赡养母亲的比丘而讲的。这件事的经过会在《沙摩本生》(Jā. 2.22.296 等)里说明。导师问那位比丘:“比丘,听说你赡养在家人,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导师又问:“他们是你什么人?”他回答:“是我的父母,尊者。”导师说:“善哉,善哉!”对他表示赞许,然后说:“比丘们,不要责怪这位比丘。古代的智者也凭德行帮助过非亲非故的人,而这位比丘帮助自己的父母,更是理所应当的。”说完,便讲述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投生在灵鹫山的秃鹫族里,供养父母。后来有一次,刮起了大风暴,下起了大雨。秃鹫们受不了风雨,因为怕冷,就飞到波罗奈,停在城墙边和护城河边,冻得直发抖。那时,波罗奈的长者出城去洗澡,看见那些秃鹫疲惫不堪,就把它们聚到一处淋不到雨的地方,让人生了火,又派人去牛尸场取来牛肉给它们吃,还安排了守卫。风雨停息后,秃鹫们身体恢复了,就回到山上。它们在那里聚在一起商量说:“波罗奈的长者帮了我们,受了别人的恩惠,就应该报答。所以从今以后,你们谁得到衣服或首饰,都要把它扔到波罗奈长者家的露台上。”

从那时起,秃鹫们看到人们把衣服和饰品放在太阳下晒干,就趁人不注意,像鹰隼抓肉块一样猛地抓起那些东西,叼到波罗奈长者的家里,扔在露台上。长者知道是秃鹫叼来的,就把那些东西全都另外收放起来。有人向国王报告说:“秃鹫在抢掠城市!”国王说:“先给我捉住一只秃鹫,我就能让它们全都把东西送回来。”于是到处布下套索和罗网。那只赡养父母的秃鹫被套索套住了,人们抓住它,正要带去给国王看。波罗奈长者去拜见国王时,看见那些人抓着秃鹫走,就说:“别伤害这只秃鹫。”便和他们一起去了。人们把秃鹫呈给国王。国王问它:“你们抢掠城市,拿走了衣服等东西,是吗?”它答:“是的,大王。”国王问:“那些东西给了谁?”它答:“给了波罗奈长者。”国王问:“为什么?”它答:“他给了我们两条命。对有恩的人,应当报答,所以我们给了他。”于是国王说:“据说秃鹫站在百由旬外都能看见死尸,你为什么看不见给你布下的套索呢?”说完,便说出第一首偈颂——

2727.

秃鹫真能望见一百由旬外的腐尸吗?

为什么你陷入网和陷阱,即使触及也不醒悟?

这里,“yaṃ”只是个虚词,“nu”用在表示名称的地方,也是虚词。所谓秃鹫,是说它能看见停留在一百由旬之外的死尸,意思就是“看见”。“āsajjāpi”意思是即使接触到了,“sampāpuṇitvāpi”意思是即使碰到了。他问道:“你即使已经撞上了为自己张开的网和陷阱,为什么还不醒悟呢?”

秃鹫听了他的话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28偈颂

当一个人走向衰败,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

这时,就算撞上罗网和陷阱,他也察觉不到。

在这里,“衰败”就是毁灭。“人”就是有情众生。

国王听了鹫鸟的话,就问那位大财主:“大财主,听说鹫鸟们把衣物等东西衔到了你家里,真有这回事吗?”大财主回答:“大王,确实有。”国王又问:“那些东西在哪儿?”大财主说:“大王,我把它们全都分开放在一边了。东西是谁的,我就还给谁。请把这只鹫鸟放了吧。”于是国王让人放了鹫鸟,大财主也把各人的东西都归还给了众人。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在阐明四圣谛结束时,那位孝养母亲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国王是阿难,波罗奈的富商是舍利弗,而那只孝养母亲的鹫鸟就是我。

《鹫本生注》第四。

165. 5. 《獴本生》注释

“与敌结盟”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塞尼班达那的事而说的。这件事在前面《蛇本生》里已经讲过了。这里导师也说:“比丘们,这两位大臣并不是现在才由我促成和合,过去我也曾使他们和合。”说完,导师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村庄的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他到塔克西拉学通了所有技艺,然后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仙人,修成了神通和禅定。他靠捡拾落穗为生,吃林中树根和野果,住在雪山一带。在他经行处尽头的一座蚁丘里,住着一只獴;就在它附近的一个树洞里,住着一条蛇。獴和蛇总是天天争斗。菩萨给他们讲了争斗的过患和修慈心的好处,教导说:“不该争斗,应该和睦相处。”于是让他们和好了。后来,蛇外出的时候,獴在经行处尽头的蚁丘洞口伸出头,张着嘴,趴在那里一边呼吸一边睡着了。菩萨看见它那样睡着,就问:“你是由于什么而产生了恐惧呢?”然后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29偈颂

与敌人结盟,卵生的、胎生的;

你张着嘴露出獠牙躺着,恐惧还能从哪里来呢?

在这里,“结盟”就是建立朋友关系。“卵生者”指从卵壳里生出来的龙。“胎生者”是在称呼獴。因为它是在胎里出生的,所以叫“胎生者”。“张开”就是张开。

菩萨这样说完后,獴说道:“尊者,对敌人不能轻视,应该时时保持警惕。”说完便诵出第二首偈颂——

第30偈颂

就算对敌人要提防,对朋友也不能完全信任;

从无畏之处生起的恐惧,甚至能把根都砍断。

这里,“不会从这里生起恐惧”故称“无畏”。那这个“无畏者”是谁呢?是朋友。因为即使对朋友怀有信任,恐惧还是可能从朋友那里生起,这种恐惧甚至能连根斩断。意思是:由于看透了朋友的一切弱点,就会导致彻底铲除。

于是菩萨对他说:别怕,我会做到让蛇不加害于你。从今往后,你对他不用再起疑心。这样教导之后,菩萨修习了四梵住,命终投生到梵天界。那两位也各自随业报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总结说:“那时候的蛇和獴,就是现在的这两位大臣,而那位苦行者就是我。”

《那库罗本生注》第五篇。

第六篇 优波萨罗迦本生注释

“优波萨罗迦”这个名字,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一个名叫优波萨罗迦、执持墓地清净见的婆罗门而说的。据说这个人很富有,钱财很多,但因为执著邪见,连住在附近精舍里的诸佛也不曾做过任何供养。他的儿子却很聪明,有智慧。他年老时对儿子说:“孩子,不要把我火化在别人、下贱之人用过的火葬场,一定要把我火化在一处从未有人用过的墓地。”儿子说:“父亲,我不知道哪里适合火化您,请您亲自带我去,告诉我‘就把我火化在这个地方’。”婆罗门说:“好,孩子。”就带着儿子出城,登上灵鹫山顶,说:“孩子,这里是别人、下贱之人没有用过的地方,就在这里火化我吧。”说完就和儿子一起开始下山。

那天清晨,导师观察有缘可度的众生时,看见这对父子有入流道的亲依止缘。于是,他像预先守候的猎人一样,来到山脚,在他们下山的地方坐下等候。父子俩下山时见到了导师。导师寒暄后问:“婆罗门,你们要去哪里?”青年说明了原委。导师说:“那么来吧,我们去你父亲所说的那个地方。”便带着父子俩登上山顶,问:“是哪个地方?”青年说:“尊者,父亲说的是这三座山之间。”导师说:“年轻人,你父亲并非现在才是清净墓地者,过去世他也一样是清净墓地者;也不是现在才告诉你‘把我火化在这个地方’,过去世他也在这个地方说过自己被火化的事。”应青年的请求,导师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在过去,就在这同一个王舍城里,这位优波萨罗迦婆罗门就是这个人,这个儿子也就是他的儿子。那时,菩萨投生在摩揭陀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学通了全部技艺,出家成为仙人,修成了神通和诸等至,享受着禅那之乐,在雪山一带住了很久,后来为了食用酸粥,住在灵鹫峰的一间草庐里。那时,那位婆罗门又用同样的方式对儿子说了,儿子说“请您亲自告诉我那样的地方”,他就指出“就是这个地方”,然后和儿子一起下山,见到菩萨,便走到菩萨跟前。菩萨用同样的方式问过之后,听了青年的那番话,说:“来吧,我们要弄清楚你父亲所指的地方到底是被用过的还是没被用过的。”于是和他们一起登上山顶。青年说“这三座山之间就是没被用过的空地”时,菩萨对他说:“年轻人,就在这个地方,被火化的人不计其数。你的父亲就在这同一个王舍城、同一个婆罗门家庭里一再投生,一直就叫优波萨罗迦,就在这同一个山间被火化了一万四千次。因为在这大地上,想找到一处没被火化过、没做过墓地、没安放过头骨的地方,是根本找不到的。”菩萨以宿住智确定之后,说出下面这两首偈颂:

第31偈颂

名叫优婆沙罗迦的,有一万四千人;

在这个地方被烧掉的,世间没有不死的地方。

第32偈颂

哪里有真实、有法,有不伤害、有自制、有调伏;

圣者们奉行这个,这在世间就是不死。

这里,“不死处”指的是“死处”。因为涅槃在通俗说法里被称为“不死”,为了否定这种说法,才说“不死处”。也有读作“Anamata”的写法,意思是:世间并不存在一个叫“不死处”的坟场。“哪里有真实与法”,是说在某人身上,具备以四圣谛为基础的前行谛智和出世间法。“不害”,就是不伤害他人、不逼恼他人。“自制”,就是戒律上的约束。“调伏”,就是调伏诸根。如果某人身上具备这些功德,“诸圣者奉行此”,意思是:圣者们——佛陀、独觉佛和佛陀的声闻弟子——都奉行这个功德所在之处,也就是亲近、结交这样的人。“此于世中为不死处”,是说这些功德在世间的意义上成就了不死,所以称为“不死处”。

菩萨这样为父子俩说法,修习了四梵住之后,最终转生到了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说:“四圣谛开示结束的时候,父子两人都证得了入流果。那时的父子就是现在的父子,而那位苦行者就是我。”

优波萨罗迦本生注疏 第六

7. 三密帝本生注

“比丘,你还没享用过就去乞食了。”这是导师住在王舍城附近的塔波达园时,针对三弥提长老讲的话。 据说有一天,具寿三弥提整夜精进修行,到天亮时洗了澡,正晾干他那金色的身体。他穿好下衣,一手拿着上衣,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精心打造的金像。正因为他的身体如此圆满,才得了“三弥提”这个名字。 那时,一位天女看见他身体的光彩,心生爱恋,对长老这样说:“比丘,你年轻、正值青春、头发乌黑,具备美好的青春,容貌端正、好看、令人欢喜。像你这样的人,还没享受过欲乐,出家有什么意义?你先享受欲乐吧,以后再出家修沙门法。” 长老对她说:“天女,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年纪死去,我的死期是隐藏的、不可知的。所以我要趁年轻就修沙门法,终结痛苦。” 天女从长老那里得不到任何回应,就在那里消失了。长老去见导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导师说:“三弥提,不只是你现在被天女诱惑,过去天女们也诱惑过出家人。”接着应他的请求,讲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出生在迦尸国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长大后,精通一切技艺,随后出家做了仙人,修成神通与各种禅定,在雪山一带靠着一个小天然湖住了下来。他整夜精进修行,到了黎明时分,沐浴之后,穿上一件树皮衣,手里拿着另一件,正晾干身体。这时,一位天女看见他容貌殊胜、身体光洁圆满,心生贪恋,为了诱惑菩萨,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33偈颂

比丘,你还没吃就去乞食;你确实不是吃了以后才去乞食。

比丘,你应先受用再行乞,莫让那时机空过于你。

在这里,“未受用而行乞,比丘”的意思是:比丘,你在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因为烦恼欲而受用感官对象方面的欲乐,就去行乞了。“因为你并不是受用之后才行乞”:难道不是应该先受用五种欲乐,然后才去行乞吗?你还没受用欲乐,就走上行乞之路了。“比丘,受用之后你再去行乞”:比丘,你应当在年轻的时候先享受欲乐,到了年老之后再去行乞。“不要让那个时机错过”:享受欲乐的时机就是年轻的时候,不要让那段时光过去。

菩萨听了天神的这番话,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愿,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34偈颂

我不知道你们的死期,死期被隐蔽而看不见;

所以我尚未享用便去乞食,别让死期赶在我前头。

在这里,“kālaṃ vohaṃ na jānāmi”中的“vo”只是一个语气词。而我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是在青年时期,还是在中年时期,或者是在老年时期,就这样不知道自己死亡的时间。因为智者——

寿命、疾病、老、舍弃身体和投生趣向;

这五种在众生界里,是无相的,不能被见。

“死时隐蔽不现”的意思是:因为“我将在某个年纪死去,或在冬季等季节死去”——这个死时对我来说也是隐蔽不现的,它被很好地隐藏起来,无法被知道。因此,我未受用而行乞——由于这个原因,我未受用五种欲乐而行乞。“勿令死时越过我”——意思是愿我修习沙门法的时机不要越过、不要错失。由于这个原因,我虽然还年轻,就已经出家修习沙门法。天女听了菩萨这番话,就在那里隐没不现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天女就是现在的这位天女,而那时候的苦行者就是我。”

《三弥提本生注》第七。

第168篇 鹞鹰本生经的注释

“老鹰凭力气猛冲”——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鸟教诫经》(《相应部》5.372)随自己的心意而说的。有一天,导师把比丘们叫来,开示《相应部·大品》里的这部经:“比丘们,你们要在自己的行境、父祖传承的领域里活动。”接着又说:“你们先别急,过去那些投生为畜生的,也有离开自己父祖传承的领域,跑到不适当的行境里去,结果落入敌手,可它们凭自己的智慧成就和善巧方便,还是从敌手里逃脱了。”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执政的时候,菩萨投生为雌鹌鹑,住在犁具打造、土块堆积的地方。有一天,她想:我要放下自己地盘里的觅食,到别人的地盘去找吃的。于是她就去了密林边缘。这时,一只鹰看见她在那里觅食,突然猛扑下来,把她抓住了。鹌鹑被鹰抓着的时候,这样悲叹道:我们真是倒霉,我们真是没福气,竟然跑到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里游荡。如果今天我待在自己的地盘、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方觅食,这只鹰就算来跟我打,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鹰问:鹌鹑,哪里才是你的地盘、你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方?她说:就是犁具打造、土块堆积的地方。于是鹰仗着自己力气大,满不在乎地放开了她,说:去吧,鹌鹑,就算你到了那里,也逃不出我的手心。鹌鹑到了那里,爬上一块大土块,向鹰挑战说:来吧,鹰,现在就来!鹰仗着自己力气大,收拢双翅,猛地朝鹌鹑扑了下去。可当鹌鹑发觉这只鹰已经逼得很近时,就一转身,钻进了那块土块的缝隙里。鹰收不住冲势,胸膛直接撞在土块上。就这样,她心脏破裂,眼珠迸出,当场就死了。

导师讲完这段过去的事,说道:“比丘们,就像这样,连畜生道的众生,一旦跑到不该去的地方活动,也会落入敌人手里;可要是在自己的地盘、祖辈传下来的范围里活动,就能制服敌人。所以你们也不该跑到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去活动。比丘们,跑到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活动的人,魔罗就能找到机会,魔罗就能找到下手的地方。比丘们,什么是一个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就是那五种欲。哪五种?眼所识的色……中间省略……比丘们,这就是一个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说完这些,导师作为正等正觉者,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35偈颂

鹰凭蛮力猛冲下来,扑向在觅食处活动的鹌鹑;

它猛地扑了上去,就这样招来了死亡。

在这里,“以力俯冲”的意思是:想着“我要抓住鹌鹑”,凭着力气和体力猛冲下去。“住在行境中”是指它离开自己的地盘,为了觅食而停在密林边上。“已扑到”就是已经到达、逼近了。“因此招来死亡”是指由于那个原因而遭遇了死亡。

当那只鹰遭遇死亡时,鹌鹑从藏身处出来,心中欢喜,发出感叹:“我终于见到了仇敌的背!”接着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36偈颂

我具备这样的方法,乐于父祖传下的行境;

远离了怨敌,我满心欢喜,看清了自己的利益。

其中,“以方法”是指以手段。“自己的利益”是指自身被称为无病状态的增长。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讲说圣谛结束时,许多比丘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那时候,鹰是提婆达多,而鹌鹑就是我。”

《鹞鹰本生经》注释,第八篇。

第169段 9.《阿拉卡本生》的注释

以慈心……这一句,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慈经》所说的。有一次,导师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慈心解脱如果被修习、被培育、被多修、被作为车乘、被作为基础、被坚持、被熟悉、被善加发起,就可以期待十一种利益。哪十一种?睡得安乐、醒来安乐、不做恶梦、为人所爱、为非人所爱、天神守护、火或毒或刀不能伤及、心很快得定、面容清净明净、临终不昏迷,若没有证得更高的果位,就投生到梵天界。比丘们,慈心解脱如果被修习……善加发起,这十一种利益就可以期待。”导师举出这十一种利益,赞叹了具足这十一种利益的慈心修习,然后说:“比丘们,比丘应当以指定和不定指的方式,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对友善者也应以慈心遍满,对不友善者也应以慈心遍满,对中立者也应以慈心遍满。同样,应当以指定和不定指的方式,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应当修习悲、喜、舍;应当在四梵住上用心。这样做的人,即使没有证得道或果,也以梵天界为归宿;古代的智者们修习慈心七年,在七个坏劫和成劫中,都住在梵天界。”说完之后,他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某一劫中,菩萨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成年后舍弃了对诸欲的贪著,出家成为仙人,证得了四种梵住,成为一位名叫阿拉卡的导师,住在雪山地区,拥有庞大的随从众。他教导那群仙人说:“出家之人应当修习慈,修习悲、喜、舍。当慈心达到安止定时,就能实现往生梵天界。”他这样阐明慈的功德利益,说了以下这些偈颂——

37第37颂

凡以慈心之意,怜悯一切世间;

向上、向下和横向,以无量心遍及一切。

第38偈颂

那颗无量、圆满、善加修习的利益之心,

凡是以有限量造作的业,都不会留在那里。

在这里,如果有人以慈心悲悯一切世间,意思是在刹帝利等种姓中,或者在沙门、婆罗门中,无论什么人,以无量的慈心悲悯整个众生界。上方,指从大地往上直到非想非非想处梵天界。下方,指大地之下最底层的大地狱。横向,指人间,以及所有铁围山世界。在所有这些地方投生的众生,愿他们全都无怨、无害、无忧,安稳快乐地生活——以这样修习的慈心,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无量,是因为众生的数量无量、所缘的对象无量,所以叫无量。一切,是指以一切方式,即向上、向下、横向,涵盖一切善趣和恶趣,这就是它的含义。

“无量利益心”是指:把利益一切众生的心修到无量。“圆满”是指没有欠缺。“善修习”是指修得很好、增长得很好,这是对安止心的称呼。“那被限量而造的业”是指:虽然称作“无量、无量所缘”,但并未依所缘的三类分别以及依自在成就加以增长,就这样所造的有限欲界业。那个业在那里不残留,意思是:当那被称为“无量利益心”的殊胜色界业存在时,那个有限的业在那里不会残留。就像少量水被大洪水淹没,在洪流之中无法自立、无法停留,终究只是被大洪水吞没而消失;同样,那个有限的业在那个广大的业之中,被那个广大的业夺去,没有成熟果报的机会,既不残留也站不住,不能给出自己的果报,终究还是那个广大的业把它淹没,持续存在并给出果报。

菩萨这样对弟子们讲完修慈心的功德之后,自己没有退失禅定,投生到梵天界,经过七个坏劫和成劫,都没有再回到这个世间。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仙人众,就是现在佛陀的弟子众;而那位阿罗迦导师,正是我自己。”

《阿罗迦本生》注释第九篇完毕。

第十 角龙本生注

“它从前并不昂首”这一句,此《变色龙本生》将在《大隧道本生》(Jā. 2.22.590等)中详细说明。

《咖干达迦本生》注释第十篇完毕。

第二亲近品。

它的摄颂——

因达萨玛那果塔、桑塔瓦、须深、吉阇;

纳库罗、优波萨罗迦、三弥提和萨库那基。

阿罗迦与变色龙。

善法品

善法本生经注释

“善法”这个标题,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为一位耳背的婆婆而说的。舍卫城里有一位家长,有信仰、有信心,皈依了三宝,具足五戒。有一天,他带着许多酥油等药物,以及花、香、衣服等物,心想“我要去祇园导师跟前听法”,就出发了。在他去那里的时候,他的岳母带着该嚼的、该吃的食物,想去看女儿,就去了那户人家。她有点耳背。她和女儿一起吃完饭,正在消除饭后的困倦时,问女儿:“孩子,你丈夫和你相处得好吗?不吵架,亲亲热热地过日子吗?”“妈,您说什么呀?像您女婿这样具足戒行和品行的人,连出家修行的人里也难得找到。”那位近事女没有好好听清女儿的话,只抓住了“出家”这个词,就大声嚷道:“孩子,你丈夫怎么出家了?”听到这话,全家人都叫嚷起来:“听说咱们家的家长出家了!”门外路过的人听到声音,就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回答:“听说这家里家长出家了。”而那位家长,听完十力世尊说法后,正从寺院出来,走进城里。

于是,他在半路上就被一个男人看见了,那人说:“朋友,听说你出家了,你家里的妻子儿女和眷属都在悲叹呢。”他听了心想:“这个人明明我还没出家,却说我是‘出家了’。不过,已经生起的善妙名声不该让它消失,我今天就该出家。”于是他从那里折返,回到世尊跟前。世尊问他:“近事男,你刚刚才礼敬过佛陀离开,怎么现在又回来了?”他就把事情的原委禀告世尊,说道:“尊者,已经生起的善妙名声不该让它消失,所以我想出家,就回来了。”他得到出家与具足戒后,如法修行,不久便证得了阿拉汉果。据说,这件事在比丘僧团中传开了。后来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某位长者心想‘已经生起的善妙名声不该让它消失’而出家,如今已经证得阿拉汉果了。”世尊走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坐在这里议论什么?”比丘们回答后,世尊说:“比丘们,古代的智者也一样,想到‘已经生起的善妙名声不可错过’就出家了。”接着便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国的时候,菩萨投生在一户长者家里。成年后,父亲去世,他继承了长者的地位。有一天,他从家里出来,去觐见国王。这时,他的岳母想着“我要去看看女儿”,就来到他家。她有点耳背,整个情形跟现在这件事一模一样。话说他去了国王那里侍奉,回来时有人看见他,就说:“听说您出家了,您家里正传出一片悲泣声。”菩萨心想:“已经生起的善妙名声,不该让它消失。”于是他从那里折返,去到国王面前。国王问:“大长者,你刚走怎么又回来了?”为了说明这件事,他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第41偈颂

大王啊,当一个人在世间得到“善法者”这个通称时,

所以,有智慧的人不该退缩,心怀惭愧的寂静者也会担起责任。

4242.

这一个通称在这世上得到了“善法者”的称呼,人主啊;

我仔细观察了它,就在此出家吧;因为我确实对这里的欲乐享受已经没有欲求了。

在这里,“善法”是指美好的法。“获得通称”:当一位具戒的善法出家人获得“出家者”这个施设名称时。“因此不应退失”:因此不应从那种沙门身份上退失。“具惭者也担起责任”:大王,所谓善士,就是由内在生起的惭和外在生起的愧,担起这出家的责任。“今日在此获得”:指今日在此由我获得。“我观察那个”:我观察、见到那因德行而获得的通称。“确实没有意欲”:我确实没有意欲。“在此欲乐享受中”:指在这个世间里,对烦恼欲和事欲的受用。

菩萨这样说完后,请求国王允许自己出家。国王同意后,他就前往雪山一带,以修行者的身份出家,修成了神通和各种禅定,最终转生到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国王就是阿难,而波罗奈的长者正是我。”

《善法本生经》注释第一

达达拉本生经注释

“谁发出大声音?”这段教导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拘迦利而说的。那时,许多多闻的比丘在矾石台上高声诵唱,像幼狮吼叫,又像把天上的恒河水倾倒下来一样,在僧团中间唱诵诵经调。拘迦利见那些比丘在唱诵诵经调,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很浅薄,心里只想:“我也要唱诵诵经调。”于是他挤进比丘们中间,说:“他们不让我们唱诵诵经调。要是让我们也来,我们也能唱。”他不提比丘僧团的名义,只是到处去说。他这番话在比丘僧团里传开了。比丘们心想:“我们先来试试他。”就说:“拘迦利贤友,今天你就为僧团唱诵诵经调吧。”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就答应说:“好。”心里想着:“今天我要唱诵诵经调了。”于是喝了合自己口味的粥,吃了点心,又用了合口味的菜汤。

太阳落山时,到了听法的时间,有人宣布之后,比丘僧团就集合起来。他穿上像刺豆花那种颜色的袈裟下衣,披上像迦尼迦罗花那种颜色的上衣,走进僧团中间,向长老们行礼,然后登上装饰着宝珠的华美帐幕中铺设好的殊胜法座,拿起彩绘的扇子,坐下时说:“我要唱诵诵经调。”就在那时,他全身出汗,胆怯慌张起来,刚念出开篇偈颂的第一句,接下来就接不上了。他浑身发抖,从座位上下来,羞愧地离开僧团中间,回到自己的住处。另一位多闻的比丘唱诵了诵经调。从那时起,比丘们就知道了他的浅薄。后来有一天,在法堂里,比丘们议论起来:“贤友们,以前拘迦利的浅薄还看不出来,现在他自己一叫唤,就暴露了。”世尊来了,问道:“诸比丘,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议论什么?”他们回答:“议论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拘迦利不是现在才因为叫唤而暴露,过去他也曾因为叫唤而暴露。”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地区的一个狮子胎里,后来成了许多狮子的王。他被一大群狮子围绕着,住在一个银洞里。离他不远的一个洞中,还住着一只豺狼。有一天,天降大雨,雨停之后,所有的狮子都聚集到狮子王的洞口,发出狮子吼,嬉戏玩耍。正当它们这样吼叫着玩耍的时候,那只豺狼也跟着叫了起来。狮子们听到它的声音,心想:“这只豺狼竟然和我们一起叫。”它们觉得丢脸,就都沉默不语了。在它们沉默的时候,菩萨的儿子——一只小狮子问父亲说:“父亲,这些狮子刚才还吼叫着、嬉戏玩耍,一听到那个家伙的声音,就羞愧地不出声了。这个用自己的叫声来暴露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这样问父亲,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43偈颂

是谁用巨大的声响,让达达拉山发出回响?

狮子们都不对他吼叫回应,这个鹿王到底是谁?

在这里,“令达达拉山回响”的意思是:让达达拉山——那座银山——发出一个声音。“兽王”是在称呼父亲。这里的含义是:兽王啊,兽群中的尊长,狮子王,我问你:“这一位是谁?”

父亲听了他的话之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44第44颂

在各类野兽当中,豺狼是最低贱的;孩子啊,豺狼在嚎叫。

那些厌恶它出身的狮子,都默然安住。

在这里,“samaccareti”只是加了一个前缀而已,意思是“他们安坐”,也就是“他们默然安坐”。不过,有些写本里写作“samacchare”。

导师说:“比丘们,拘迦利不是现在才用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出名,过去他也这样做过。”说完这番话,他引出这段法教,并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那时的豺狼就是拘迦利,幼狮是罗睺罗,而狮子王就是我。”

《达达拉本生》注释第二篇

[173] 3. 猕猴本生注

年轻人,就是他吗?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一个装模作样的比丘而说的。这件事的经过会在《杂集篇·乌达拉伽本生》里详细出现。那时,导师说:“比丘们,这个比丘不是现在才装模作样,过去生中他做猴子时,就已经为了火而装模作样了。”说完,导师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期,菩萨出生在迦尸国一个村子的婆罗门家庭。长大后,他到塔克西拉学了一门手艺,然后建立了家庭。后来,他的婆罗门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在儿子已经能到处跑着玩耍的时候,妻子去世了。菩萨为她办完丧事,心想:“我现在还要在家生活干什么呢?我要带着儿子出家。”于是他满脸泪水,告别了亲戚朋友,带着儿子进入雪山,出家做了隐士,在那里靠吃林中的根茎和果实过日子。有一天,正值雨季,天上下着雨,他点燃了柴火,烤暖身体后,躺在一块木板上。他的儿子——那个小沙弥,就坐在那里给他按摩双脚。

这时,有一只林猴被冻得难受,看见那座叶庵里的火,心里盘算:“我要是直接进去,他们肯定会喊着‘猴子!猴子!’把我打出来,那我就烤不成火了。现在我有个办法,披上修行人的样子,装模作样混进去。”它这么一想,就穿上一个死去的苦行者的树皮衣,拿起钵和弯头杖,在叶庵门口靠着一棵棕榈树,缩着身子站在那里。那位小沙弥看见它,没认出是猴子,心想:“这一定是一位年老的大苦行者,被冻坏了,来烤火的。”于是他把这事告诉了父亲——那位苦行者,心想:“我们让他进叶庵里烤烤火吧。”接着他呼唤父亲,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45偈颂

父亲,那个年轻人没有看见棕榈树根。

我们这儿正好有间小屋,来,就把这间小屋给他吧。

这里,“年轻人”是众生的称呼。他用这个词说明:“父亲,那是一个年轻人、一个众生、一位苦行者。”“不见棕榈树根”是指站在棕榈树干旁边。“我们这里确实有一间小屋”是说我们出家人住的屋子,指的是那间叶庵。“来吧”是一个表示决意的语气词。“我们给他一间小屋”意思是,我们给他一间小屋,让他住在一边。

菩萨听了儿子的话,就起身站在叶庵门口往外看,认出那是一只猴子,于是说:“孩子,人的脸不是长那样的,那是只猴子,不该把它叫进来。”接着说了第二首偈颂:

4646.

孩子,你可别叫它,它会弄脏我们的小屋。

戒德高尚的婆罗门,不会有这样的脸。

在这里,“它会弄脏我们的小屋”意思是:它一旦进来,就会用火烧掉这座辛苦搭成的叶屋,或者在屋里大小便等,把屋子弄脏。“绝不会有这样的”——菩萨说:“戒行高尚的婆罗门不会有这样的脸,这是一只猴子。”说完,他抓起一根烧着的柴火,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就扔过去,把猴子赶跑了。猴子丢下树皮衣,爬上树,钻进了丛林。菩萨后来修习四梵住,往生到了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那只猴子,就是现在这个装模作样的比丘;那位苦行少年,是罗睺罗;而那位苦行者,就是我。”

猴本生经注释 第三

恶猴本生经的注释 第四

“我曾施与丰沛之水”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提婆达多而说的。有一天,比丘们坐在法堂里,谈论提婆达多忘恩负义、背叛朋友的事。导师走来,说道:“诸比丘,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忘恩负义、背叛朋友,过去他也曾是这样。”于是便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迦尸国一个村子的婆罗门家里,长大成年后建立了家庭生活。那时,迦尸国的大路上有一口深井,畜生没法下去喝水。一些想积福德的过路人就用长绳和桶把水打上来,装满一个水槽,给畜生们喝。那口井旁边有一大片森林,里面住着很多猴子。后来那条路上有两三天没有人来往,畜生们就喝不到水了。有一只猴子渴得受不了,到处找水,在井边走来走去。菩萨因为有事要办,走上那条路,到了那里,打上水来喝了,又洗了手脚,站着的时候看见了那只猴子。他察觉到猴子很渴,就打上水来,倒进水槽里给它喝。给完之后,他想“我要休息一下”,就在一棵树下躺了下来。猴子喝完水,在不远处坐下来,对着菩萨做鬼脸,吓唬他。菩萨看到它这个样子,说道:“喂,你这只坏猴子!你口渴疲惫的时候,我给了你那么多水,现在你却对我做鬼脸。唉,对恶人做了好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说完,诵出第一首偈颂——

第47偈颂

我们曾给过你充足的水,当你被酷热煎熬、口渴难耐的时候;

你现在喝了之后却为何这样做;不跟恶人交往才是更好的。

在这里,那个“如今你喝了水,却做鬼脸”的意思是:现在你喝了我给的水,做着鬼脸,发出“叽哩叽哩”的声音。“不与恶人交往才好”的意思是:跟恶人交往不好,不交往才是好的。

那背叛朋友的猴子听了这话,就说:“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现在我要把屎拉在你头上,然后走掉。”说完,诵出第二首偈颂:

第48偈颂

谁听说过或见过一只具戒的猴子?

现在这个将被拉屎,这就是我们的本性。

婆罗门啊,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你从哪里听说过或看见过“有猴子是知恩报恩、行为端正、具足戒行的”?我现在就要在你头上拉屎,把粪便拉在你头上再走。因为我们猴子就是这样,天性如此,这就是我们的本性:谁帮过我们,我们就要把粪便拉在他头上。

菩萨听完这话,就起身准备离开。那只猴子立刻跳起来,坐在树枝上,像倒挂着探下身一样,把粪便拉在菩萨头上,然后尖叫着钻进了密林。菩萨洗完澡就离开了。

导师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他也一样不知道我对他有恩。”说完这番话,便讲了这段法,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那时的猴子就是提婆达多,而那位婆罗门就是我。”

第四篇 狡诈猴本生注释

第五 侍奉太阳本生注释

“在一切众生中”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个爱显异惑众的比丘讲的。这件事的经过和前面说的差不多。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他在塔克西拉学通了所有技艺,随后出家修行仙道,修成了神通与各种等至,成为拥有众多随从、弟子成群的大修行者,住在雪山中。他在那里住了很久之后,为了食用咸酸之物,下山来到边地,依靠一个村庄,住在一间树叶搭的茅屋里。那时,有一只贪玩的猴子,趁仙人们外出乞食时,来到修行处,掀翻茅屋的屋顶,把水瓶里的水倒掉,打碎水壶,在火房里拉屎撒尿。仙人们雨安居结束后,心想:“现在雪山花开果盛,十分宜人,我们就回那里去吧。”于是向边地村庄的居民辞行。人们说:“尊者,明天我们带上供养的食物到修行处来,请你们用过之后再走吧。”第二天,人们带着丰盛的嚼食和软食来到那里。那只猴子看见后心想:“我装出一副有威仪的样子,讨得这些人欢心,也能让他们给我带来嚼食和软食。”于是它模仿仙人的举止,装得像持戒者一样,在离仙人们不远的地方,朝着太阳礼拜,站在那里。人们看见后说:“住在持戒者身边的人,也会变成持戒者。”然后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4949.

据说,在一切众生当中,确实有持戒和得定的人;

你看那只生在枝上的鹿,正面向太阳。

在这里,“有具戒得定者”是指:以戒行具足而存在,也就是持戒、得定、心专一的人存在,这是它的意思。“低劣”就是卑贱。“礼敬太阳”是指站着向太阳致敬。

菩萨看到那些人这样称赞那只猴子的功德,就说:“你们不了解这只浮躁猴子的戒行和举止,却对没有根据的事生起了净信。”说完,他诵出了第二首偈颂:

第50偈颂

不要不了解他的戒行就称赞,不要未弄清楚就加以称赞。

火供被弄灭了,两个水瓶也被打碎了。

在这里,“不理解地”就是不了知。“被打翻的”是指被这只恶猴打翻。“水罐”就是小水壶。“两个小水壶被它打破了”——他这样讲出了这只猴子的过失。

人们认出这只猴子有骗子的本性,就拿起土块和棍棒,把它打了一顿赶跑,然后给那群仙人布施了食物。那些仙人也去到雪山,他们的禅定没有退失,最终都投生到了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那只猴子,就是现在这个装模作样的比丘;那群仙人就是佛陀的弟子众;而那群仙人的导师,就是我。”

《侍奉太阳本生经》注释第五。

第176篇 豌豆团本生经注释

“愚人把树枝当食物”: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憍萨罗国王讲的一段话。有一次雨季里,憍萨罗国王的边境发生叛乱。驻守那里的士兵打了两三仗,还是打不过敌人,就送信禀报国王。国王在不当雨季的时候出兵,在祇园附近扎营,心里盘算:“我出兵的时候不对,山谷、隘口这些地方都积满了水,路很难走。我去见导师,他一定会问我:‘大王,你要去哪里?’那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导师不只是关心我来世的利益,也关心我现世的利益。如果这次出行对我没好处,他就会说:‘大王,时候不对。’如果对我有好处,他就会沉默。”于是他走进祇园,礼拜导师后坐在一边。导师问:“大王,你大白天从哪里来?”国王说:“尊者,我出兵去平定边境,先来礼拜您再走。”导师说:“大王,过去也有国王出兵时,听了智者的劝告,就不在不当的时候出兵。”说完,应国王的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时,菩萨是他的利益与法教诫师,也是总揽一切事务的大臣。那时,边境发生叛乱,边地将士送来书信。国王在雨季出城,在御苑扎下营帐,菩萨站在国王身边。就在那时,马夫们煮了鹰嘴豆,拿来倒进木槽里。御苑中有一群猴子,其中一只猴子从树上下来,从槽里抓起鹰嘴豆,塞满嘴巴,又用双手捧了一些,跳回树上坐下吃起来。它吃着吃着,手上一粒豆子掉到了地上。它便把嘴里和手里拿着的所有豆子全都扔下,从树上下来,只盯着那一粒豆子寻找,却找不到那粒豆子,又爬回树上,如同损失了五百钱似的忧愁悲伤,哭丧着脸坐在树枝上。国王看见猴子的举动,便问菩萨:“你看,这猴子做了什么?”菩萨说:“大王,不顾多得而只顾少许、智慧下劣的愚人,所做的事正是如此。”然后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51偈颂

大王啊,这个以树枝为食的愚人,实在没有智慧。

把整把鹰嘴豆都撒落在地,却只去找那掉下来的一粒豆子。

这里,以树枝为活动范围的,就是猴子。因为它确实在树枝上觅食活动,树枝就是它往来活动的场所,所以称为以树枝为活动范围者。人主,是对国王的称呼。国王因为具有最高主宰的地位,是民众的主宰,所以称为人主。一把鹰嘴豆,就是一把豆子。也有人就说成一把黑绿豆。撒落,就是撒下之后。全部,就是所有。寻找,就是只去找那掉在地上的一粒。

说完这番话,菩萨又走到国王面前,对国王说了第二首偈颂:

5252.

大王,我们也是这样,还有其他那些极度贪婪的人;

我们因为一点点东西,就要失去很多,就像那只猴子因为一粒豌豆一样。

大王,这里的简要意思是:同样地,我们和所有被贪欲压倒的人,全都会因小失大。因为我们现在在不该出行的雨季赶路,为了小小的利益,却损失了许多大利益。就像这只猴子,为了找一颗豌豆,结果因为那一颗豌豆而丢掉了所有的豌豆;同样地,如果我们在不合适的时候走进那些满是山洞、险路的地方,去追求一点点利益,就会损失大量的大象坐骑、马匹坐骑等交通工具以及军队。所以,不该在不合适的时候出行。菩萨就这样给了国王一番劝告。

国王听了他的话,就从那里折返,进入了波罗奈。盗贼们听说“国王说要剿灭盗贼,已经出城了”,就从边境逃走了。现在的盗贼们听说“憍萨罗王出城了”,也逃走了。国王听完导师说法,从座位上起身,礼拜后右绕,就进入了舍卫城。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贤明的大臣正是我。”

《一把豌豆本生》注释第六。

黑檀木本生注释

“持弓者与箭袋”——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慧波罗蜜而说的。导师听说有人像在《大菩提本生》和《隧道本生》中那样称赞自己的智慧,便说:“比丘们,如来并非只有现在才有智慧,过去世也同样有智慧,而且善于运用方法。”于是讲起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为猴子,率领着八万只猴子,住在雪山一带。在他住处附近,有一个边地的小村子,有时有人住,有时没人住。那个村子的正中央,有一棵黑乌木树,枝叶茂盛,结的果子很甜。每当村民搬走的时候,那群猴子就过来吃这棵树上的果子。后来到了另一个结果子的季节,那个村子又有人住进来了,还筑起了坚固的围墙,设了大门。那棵树也结满了果子,枝条都被果实压弯了。猴子们想:“我们以前在某个村子里吃过黑乌木果,现在那棵树结果了吗?那个村子有人住了吗?”这样想过之后,就派了一只猴子,说:“去,打听一下消息。”那只猴子去了,弄清楚树已经结果、村子已经有人严密居住,就回来告诉了猴子们。

猴群听说那棵树结果了,就兴奋起来,说:“我们要吃甜美的黑乌木果了!”于是把这件事禀告给猴王。猴王问:“那个村子是有人住的,还是没人住的?”他们回答:“有人住,大王。”猴王说:“既然这样,就不能去。人可是很狡猾的。”他们说:“大王,我们可以趁人们安静歇息的时候,半夜里去吃。”许多猴子这样请求猴王,得到猴王同意后,就从雪山下来,来到那个村子附近,躺在一块大石板上,等着人们安静歇息的时候。到了中夜,人们都睡熟了,它们就爬上树去吃果子。这时,有个男人因为要解手,从屋里出来,走到村子中间,看见了猴子,就告诉了人们。许多人备好弓箭袋,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带上土块、棍棒之类的东西,说:“等天亮了,我们就抓住这些猴子。”他们把树团团围住,站在那里。八万只猴子看见人们,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心想:“除了猴王,我们没有别的依靠了。”于是来到猴王面前,说出第一首偈颂——

第53偈颂

那些手里拿着弓和箭袋、握着锋利宝剑的人。

我们被团团围住,要怎么才能脱身呢?

其中,“手持弓与箭袋者”是指手里拿着弓和装满箭的箭袋站在那里的人。“手持最上等利剑者”中,nettiṃsa 就是剑,意思是手持最上等剑的人。“被包围”就是被团团围住。“怎样”是问:我们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脱身?

猴王听了他们的话,安慰猴子们说:“别害怕。人这种东西事情多得很,现在中夜仍在持续,那些围着我们、想着‘要把我们杀掉’的人,说不定又会冒出别的什么急事,来妨碍他们这件事。”然后说了第二首偈颂:

5454.

也许事务繁多的人,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吧。

这棵树上还有没被摘完的果子,你们就尽管吃黑乌木果吧。

在这里,“naṃ”只是个语气词,整句的意思是:那些事务繁多的人,说不定会生出别的什么念头来。“这树上有没被摘完的”,是说这棵树的果子因为被人拉扯拖拽,还有不少地方没被摘光。“你们就吃黑乌木果吧”,意思是你们尽管吃黑乌木果,你们需要多少就吃多少,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们会知道的。

大士就这样安慰了猴群。要是它们得不到这样的安慰,所有那些猴子都会心碎而死。大士这样安慰猴群之后,说道:“把所有的猴子都叫来。”在召集的时候,他们没看见他的外甥,那只名叫塞那迦的猴子,就报告说:“塞那迦还没来。”大士说:“如果塞那迦还没来,你们不用害怕,现在他就会让你们平安无事。”原来塞那迦在猴群出发时睡着了,后来醒来,一只猴子也看不见,就顺着脚印一路走来,看见人之后,知道“猴群遇到危险了”,便在村子边上一户人家里点了火,然后走到一个正在纺线的老妇人跟前,像要去田里的村童那样拿起一根火把,站在上风处,把村子点着了。人们丢下猴子,赶去灭火。猴子们逃跑的时候,为了塞那迦,各自摘了一个果子才跑。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外甥塞那迦摩诃男就是帝释天,猴群是佛陀的弟子众,猴王则是我。”

黑檀木本生注第七。

第八 龟本生注释

“我在这里出生,我在这里长大”——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一个从蛇风病中逃脱的人讲的话。据说,舍卫城有一户人家得了蛇风病。父母对儿子说:“孩子,别住在这个家里了,把墙打破逃出去,随便到哪里去,先保住命。以后再回来,这地方有一大笔宝藏,你把它挖出来,重整家业,就能过安稳日子了。”儿子听了父母的话,打破墙逃了出去。等他的病好了以后,就回来挖出那大笔宝藏,重整家业,过起了在家人生活。有一天,他让人带上酥油等物和衣服被褥之类,来到祇园,顶礼导师后坐下。导师和他寒暄之后问道:“听说你们家得了蛇风病,你是怎么脱身的?”他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导师说:“居士,从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恐怖来临时,执著自己住处不肯走的人丢了命;不执著、去了别处的人反而活了下来。”于是应他的请求,导师讲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迦尸村的一个陶匠家里,长大后做陶器活儿,养活妻子儿女。那时候,波罗奈旁边有一条大河,跟一个天然大湖连在一起。水多的时候,湖和河连成一片;水少的时候,就分开成两个。水里的鱼和鳖能知道:“今年会下大雨”,或者“今年会闹旱灾”。当时,住在那个湖里的鱼和鳖知道“今年会闹旱灾”,就趁湖水还跟河水连着的时候,从湖里游出来,进了大河。可是有一只龟想:“这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父母住过的地方,我舍不得丢下这里。”它就没有到大河里去。后来到了旱季,那里的水干了,这只龟就钻到菩萨平时挖黏土的地方,刨开土躲了进去。菩萨想“我去挖点黏土”,就带着一把大锄头到那里挖土,一下子挖破了龟的背,像挖起一团泥似的,用锄头把它挑出来,扔到地上。龟痛苦不堪,说:“就是因为放不下住惯了的地方,才落得这样毁掉。”它一边哀叹,一边说出这些偈颂:

第55偈颂

“我生在这里,我长在这里”,我就这样陷在泥沼里。

那泥沼就这样把我吞没,就像吞没一个软弱无力的人一样。

跋伽婆,我对你这样说,请听我的话。

5656.

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林中,哪里能得到安乐;

对于了知的人来说,那就是出生与存在。

无论在哪里能活命,就该去那里,不该被住处困住。

在这里,“这是我的出生地,这是我的成长地”——这是我出生的地方,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所以“我躺在这泥沼里”的意思是:因为这个缘故,我躺卧在这泥沼中,在这里安身居住。“他征服了”就是说他超越了、摧毁了。“跋伽婆”是在叫那个陶匠。因为陶匠有这样一个姓名称谓,也就是“跋伽婆”这个叫法。“乐”指的是身体和心里的快乐。“那出生地和成长地”就是那个出生的地方和长大的地方。也有读作“jānittaṃ bhāvittaṃ”的长音读法,意思相同。“了知”是指了知义与非义、因与非因。“不应因住处而毁”是指不把住处当作执著,不前往他处,不因住处而毁,不遭受这样的死亡之苦。

他这样和菩萨说着话,就死了。菩萨把那只龟拿起来,召集了全村的人,教导他们说:你们看这只龟。别的鱼和龟要去大河的时候,它舍不得放弃自己住的地方,没法跟着它们走,就钻进我挖黏土的地方趴着。后来我挖黏土时,用大锄头砸破了它的背,像扔土块一样把它甩到地上。它想起自己做过的事,用两首偈颂悲叹了一番,然后就死了。它就是因为贪恋自己住的地方才落得个死。你们可别变得跟这只龟一样。从今以后,不要因为贪爱和享用而执取这些东西:这是我的色,这是我的声,这是我的香,这是我的味,这是我的触,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奴婢仆从,这是我的金银。众生其实是独自在三界里流转的。他就这样以佛的威仪给大众做了教诫。这个教诫传遍了整个南赡部洲,持续了大约六万年。大众遵照菩萨的教诫,做布施等福德之事,命终之后往生天界。菩萨也同样做了福德之事,往生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四圣谛开示结束的时候,那位良家子证得了入流果。导师说:“那时候的乌龟就是阿难,而那个陶匠就是我。”

第八龟本生注疏终。

第九 萨达汉玛本生注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二十一种邪命而说了“那份又少又不足”这段话。那时,许多比丘靠行医、当信使、当差使、跑腿、拿团食换团食等二十一种邪命来维持生活。这件事会在《萨伽陀本生》里详细说明。导师知道他们这样谋生后,心想:“现在很多比丘靠邪命过活。他们这样谋生之后,摆脱不了夜叉身和饿鬼身,只会投生为拉重物的牛,在地狱里结生。为了他们的利益和安乐,我该依自己的意乐和智慧为他们说一次法。”于是召集比丘僧团,说:“诸位比丘,不应当以二十一种邪命来求取资具。因为靠邪命得来的团食,就像烧红的铁丸,像致命的毒药。邪命这东西,是佛、独觉佛、声闻弟子们都应当呵斥、摒弃的。吃靠邪命得来的团食,心里根本没有欢喜和愉悦。这样得来的团食,在我的教法里,就像旃陀罗的残食;受用它,就好比萨达汉玛童子吃了旃陀罗的残食一样。”说完,导师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旃陀罗族中。他长大成人后,因为某件事,带着路上吃的米和饭团上了路。那时,波罗奈里有一个叫萨达汉玛的青年,出生在北印度一个婆罗门大富豪家里。他也因为某件事,没带米和饭团就上路了。两人在大路上碰见了。青年问菩萨:“你是什么种姓?”菩萨说:“我是旃陀罗。”然后反问青年:“你是什么种姓?”青年说:“我是北印度的婆罗门。”“好,那我们一起走吧。”于是两人结伴上路。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菩萨在一处近水又舒服的地方坐下来,洗了手,解开饭团,说:“青年,来吃饭吧。”青年却说:“走开,旃陀罗,我不需要你的饭。”菩萨说了声“好”,没有把饭团弄成残食,只取出够自己维持生命的那一份,放在另一片叶子上,然后把饭团重新包好,放在一边。自己吃完,喝了水,洗净手脚,拿起米和剩下的食物,说:“走吧,青年。”于是又继续上路。

他们走了一整天,傍晚两人在同一个有水又舒服的地方沐浴后上了岸。菩萨在一处舒服的地方坐下,解开饭团,没跟那个青年打招呼就吃了起来。青年走了一整天的路,又累又饿,心里想:“他要是给我饭,我就吃。”于是站在一旁看着。菩萨什么也没说,只管自己吃。青年心想:“这个旃陀罗,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全吃了。就算硬从他手里抢过来,把上面沾了他口水的残食扔掉,吃剩下的也行。”他就这么做了,吃了那些残食。刚吃完,他心里就生起强烈的懊悔:“我做了跟自己的种姓、家族、门第完全不相称的事,我竟然吃了旃陀罗的残食!”当下,吃下去的饭混着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他悲叹道:“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我竟做了这么不相称的事!”因为极度悲伤,他一边哀叹,一边说出第一首偈颂——

第57偈颂

那份食物又少又是剩的,而且是他勉强才给我们的。

我本是婆罗门种姓,连吃下去的那点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这里简要的意思是:我吃下去的东西,既少又是剩饭,而且那个旃陀罗并不是心甘情愿给我的,而是在被逼迫、万般无奈之下才勉强给了。我本是清净的婆罗门种姓,正因如此,我吃下的东西连同鲜血一起涌了出来。

青年这样悲叹道:“我现在做了这么不像样的事,活着还有什么用?”于是他进入森林,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就这样无人救助地死去了。

导师讲完这段过去的事,接着说:“比丘们,就像那个叫萨达汉玛的青年,吃了旃陀罗剩下的残食,因为吃了不适合自己的食物,心里既没有欢笑,也生不起喜悦;同样,如果有人在这教法里出家,却靠不正当的手段谋生,享用这样得来的资具,由于他的活法被佛陀所呵斥、所谴责,他心里也一样既没有欢笑,也生不起喜悦。”说完之后,这位正自觉者便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58偈颂

这样抛弃了法、靠非法活命的人,

就像萨达汉玛那样,即使得到利益,也不因所得而欢喜。

在这里,“法”指的是活命遍净戒。“摒弃”就是拿走、丢掉、扔掉。“以非法”是指由二十一种不正当谋生方式所构成的邪命。“萨达汉玛”是他的名字,也有写成“桑达法”的版本。“不欢喜”是说:就像萨达汉玛青年心想“我得到的是旃陀罗吃剩的东西”,对那份所得不感到欢喜;同样,在这教法里出家的良家子,如果享用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利养,也不会欢喜、不会满足,反而会陷入忧恼,心想“我正靠着佛陀所呵责的方式过日子”。所以,对靠邪命过活的人来说,宁可像萨达汉玛青年那样,走进森林,无人依靠地死去,也比这样活着更好。

导师这样开示完这个法教、阐明四圣谛之后,就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阐明四圣谛结束时,许多比丘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那时那个青年就是阿难,而那个旃陀罗之子正是我。

《萨达汉玛本生注》第九

第十、《难施本生注》

“施难施者”——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集体布施讲的一段话。据说在舍卫城,有两个要好的良家子弟,他们募集了自愿凑集的财物,备办了全套布施用品,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连续七天举行大布施,到第七天供养了所有资具。其中为首的施主向导师顶礼后,坐在一边,说道:“尊者,这次布施中,有施得多的,也有施得少的。愿所有这些人全都得到大果报。”他这样把布施作了回向。导师说:“近事男们,你们对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行布施,又这样回向,确实做了广大的善业。过去的智者们行布施后,也是这样回向的。”说完之后,应他之请,导师讲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时期,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他在塔克西拉学通了所有技艺,然后舍弃在家生活,出家成为修行仙人,成了徒众的导师,在雪山一带住了很久。为了食用盐和酸味食物,他游行各地,来到波罗奈,住在国王的御苑里。第二天,他带着随从到城门附近的村子乞食,人们供养了食物。又一天,他进入波罗奈乞食,人们满心欢喜地施食,并以团体方式募集了随喜物资,为仙人众举行了盛大的布施。布施结束时,徒众中为首的人也这样说了,并按照同样的方式作了回向。菩萨说:“贤友,只要心生净信,就没有所谓微小的布施。”他在随喜时说了以下偈颂:

第59偈颂

布施难施之物,行持难行之业;

不善的人不会去效仿,善者的法难以跟随。

第60偈颂

因此,善人与恶人的去向从此世开始就各不相同。

不善的人堕入地狱,善人则以天界为归宿。

在这里,“难施”是指:布施这件事,被贪和嗔控制、没有智慧的愚人是做不到的,所以叫“难施”。这是针对行布施的人说的。“作难行之业”是指:布施这种业,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所以叫“难行”。这是针对做这种业的人说的。“非善士”是指没有智慧的愚人。“不随行”是指不跟着做那种业。“善士之法”是指智者的本性,这里是就布施来说的。“难解”是指:从果报关联的角度很难知道——这样的布施会有这样的果报,很难通达。另外,“难解”也有“难以证得”的意思,就是说没有智慧的人即使布施了,也得不到布施的果报。“从此处去后,趣向各异”是指:从这一世死后前往他世时,众生的结生各不相同。“非善士堕地狱”是指:没有智慧、不持戒的人,不布施、不护戒,就堕入地狱。“善士以天界为归宿”是指:智者则布施、护戒、做布萨、圆满三种善行,以天界为归宿,享受广大的天界安乐与成就。

菩萨这样随喜之后,就在那里住满了四个月的雨季。雨季结束后,他前往雪山,修成禅那,禅那没有退失,命终后投生到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仙人众,就是现在佛陀的弟子众;而那时候仙人众的导师,正是我。”

《难施本生注》第十

第三善品。

它的摄颂——

善法、达达拉、猕猴和恶猕猴,

供奉太阳、一把豌豆和底树果。

龟、萨达汉玛、难施,这十篇。

无与伦比品

无与伦比本生注

“无与伦比的弓箭手”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大出家而讲的。有一天,比丘们聚集在法堂里,坐着赞叹世尊大出家的圆满。导师走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他们回答:“在谈这个。”导师便说:“比丘们,如来不只是现在才大出家,过去也曾舍弃白伞盖而出家。”于是讲述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到他的第一王后的胎中。他平安出生后,在取名那天,大家给他取名叫“无与伦比王子”。后来,当王子能到处奔跑玩耍的时候,另一位有福德的众生投生到王后的胎中。他平安出生后,在取名那天,大家给他取名叫“梵授王子”。这两人当中,菩萨十六岁时前往塔克西拉,在名震四方的老师门下学习三部吠陀和十八种技艺。在这些技艺中,他的箭术无人能及,之后返回波罗奈。国王临终时说:“把王位传给无与伦比王子,把副王位给梵授。”说完就去世了。国王去世后,当王位要授予菩萨时,菩萨拒绝说:“我不需要王位。”于是众人为梵授王子灌顶即位。菩萨因为“我不需要王位”,什么都不想要,在弟弟统治时,照常过日子。国王身边的随从们说:“无与伦比王子觊觎王位。”在国王面前离间菩萨。国王听信了他们的话,心被离间,就派人说:“把我哥哥抓起来。”

这时,菩萨的一个侍从把这件事报告给菩萨。菩萨对弟弟发了怒,离开都城去了别的国家,然后派人向那里的国王通报说:“有个弓箭手来了,正站在王宫门口。”国王问:“你想要多少报酬?”他回答:“一年十万。”国王说:“好,让他进来。”于是他进来后,国王问站在旁边的他:“你是弓箭手吗?”他回答:“是的,大王。”国王说:“好,那你来为我效力吧。”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侍奉国王。原先的弓箭手们看到发给他的供养,抱怨说:“他拿得也太多了。”后来有一天,国王去了园林,在吉祥石板附近让人用麻布围起屏帐,自己躺在芒果树下的大卧榻上,抬头望时,看见树顶有一串芒果,心想:“这串芒果没办法爬上去摘。”于是把弓箭手们叫来,说:“你们能用箭把这串芒果射断、让它掉下来吗?”他们说:“大王,这对我们来说不难,不过大王已经多次见识过我们的本事了,而这个新来的弓箭手比我们拿得多得多,让他去把它射下来吧。”

国王把菩萨叫来,问他说:“孩子,你能把那串芒果射下来吗?”菩萨回答:“能,大王,只要给我一个地方,我就能做到。”国王问:“什么地方?”菩萨说:“就在您卧榻所在的那块地方。”国王便命人把卧榻搬走,腾出那块地方。菩萨手里没有弓,他平时是把弓系在下衣里面随身带着的,所以他说:“得拿一块麻布来围起来才行。”国王说“好”,就命人取来麻布围好。菩萨走进布帐里面,脱掉穿在上身的白衣,下身换上一条红布,扎紧腰胯,又用一条红布裹住腹部,从袋子里取出弓弦末端,佩在左边,穿上金甲,把弓杆系在背上,拿起那接合而成、带钩的大弓,装上珊瑚色的弓弦,头上戴好头巾,用手指拨弄着锋利的箭,把布帐撕成两半,劈开地面,像一位装扮庄严的龙王子那样走了出来,走到射箭的地方,搭上箭,对国王说:“大王,我是用向上飞的箭把这串芒果射下来,还是用向下飞的箭射下来?”国王说:“孩子,用向上飞的箭射下来,我见过很多次了;用向下飞的箭射下来,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就用向下飞的箭射吧。”菩萨说:“大王,这支箭会飞得很远,一直飞到四天王天那里,到了那里它自己才会落下来。在它落下来之前,请您耐心等一等。”国王说“好”,答应了。

接着,他又对国王说:“大王,这支箭往上飞的时候,会从芒果串的梗正中间削过去;往下落的时候,连一根头发丝那么点偏差都没有,笔直地落下来,截断芒果串再降下。请看吧,大王。”说完,他蓄足力道,把箭射了出去。那支箭向上飞,从芒果串的梗正中间削了过去。菩萨知道“现在这支箭应该已经飞到四天王天了”,就使出比第一支箭更大的力道,又射出一支箭。那支箭飞过去,击中前一支箭的箭尾,然后反弹回来,自己飞上了三十三天。天神们在那里把它接住了。那支反弹回来的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大众问:“这是什么声音?”菩萨说:“是那支反弹回来的箭的声音。”菩萨知道箭要落到自己身上,就先安抚那些惊恐发抖的大众说:“别害怕。”又说:“我不会让箭落到地上。”那支箭往下落的时候,连一根头发丝那么点偏差都没有,笔直地落下来,截断了芒果串。菩萨没让芒果串和箭掉到地上,就在半空中把它们接住了,一只手抓住芒果串,一只手抓住箭。大众看到这稀奇的景象,说:“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他们赞叹这位大人物,欢呼、拍手、弹指,成千上万块布被抛向空中。国王的随从们满心欢喜,送给菩萨的财宝大约有千万之多。国王本人也像下财宝雨一样,赐给他大量财物和极大的荣耀。

菩萨受到那位国王这样的恭敬和尊重,就住在那里。那时有七位国王听说“无与伦比王子不在波罗奈”,就赶来围住波罗奈,并送信给国王说:“要么交出王位,要么开战。”国王害怕被杀,问:“我哥哥住在哪里?”听说“他在侍奉一位邻国国王”,就派使者去说:“我哥哥要是不回来,我就没命了。你们去,以我的名义顶礼他的双脚,请他原谅,然后把他带回来。”使者们去了,把这件事告诉了菩萨。菩萨向那位国王告辞,回到波罗奈,安慰国王说“别害怕”,然后在箭上刻了字,站在高台上,朝正在吃饭的七位国王的金钵里射了一箭,并说道:“我无与伦比王子回来了,若再射出另一支箭,就会夺走你们所有人的性命,想活命的人快逃吧。”他们看到箭上的字,害怕被杀,全都逃走了。就这样,这位大士连让苍蝇吸血那么一丁点血都没流,就吓跑了七位国王。之后他背向弟弟,舍弃欲乐,出家修仙人道,证得神通和禅定,命终之后往生梵天界。

导师彻悟之后,这样说道:“比丘们,这位无与伦比的王子就是这样击退了七位国王,赢得战斗胜利后,出家修习仙人道。”接着诵出以下偈颂:

6161.

无与伦比的弓箭手,力大无比的王子,

能在极远处射中目标,射箭从不出错,还能劈开巨大的身躯。

第62偈颂

与一切敌人交战,却不曾伤害任何人;

让兄弟得到安稳后,他便走上了调伏自己的道路。

在这里,所谓“无与伦比”,不只是名字上无与伦比,在力量、精进和智慧上也确实无人能比。“大力”:因为身体的力量和智慧的力量都很大,所以叫大力。“远射”:因为他能把箭射到四天王天和三十三天的住处那么远,所以叫远射。“箭无虚发”:意思是射箭从不落空。另一种说法:“无刹那”称为闪电,在一道闪电闪过的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能借着那道光,拿七八支箭射中目标,所以叫“无刹那射击者”。“能摧毁巨大身躯者”:意思是能击穿巨大的身体。所谓七种大身,就是:皮身、木身、铜身、铁身、沙身、水身、木板身。其中,一般能射穿皮身的人,能射穿水牛皮,而他能射穿一百张水牛皮;一般人能射穿八指厚的乌敦跋罗木板,或四指厚的阿娑那木板,他却能射穿捆在一起的一百块木板,同样也能射穿两指厚的铜板、一指厚的铁板。对于沙车、枣车或稻草车,他能让箭从车后射入,贯穿车体,从车前穿出;在平常的水中,他能把箭射到四优沙婆远的地方,在陆地上则能射到八优沙婆远。像这样,因为他能击穿这七种大身,所以叫“能摧毁巨大身躯者”。“一切怨敌”:就是所有的敌人。“作战”:意思是打仗,把他们赶跑。“不曾伤害任何人”:连一个人也没有伤害。他虽然没有伤害任何人,却只是靠向他们射箭就完成了战斗。“来到了约束”:意思是出家受戒,来到了戒律的约束。

导师这样把法义引出来之后,就把这个故事归结到本生故事上,说道:那时最小的弟弟是阿难,而那位无与伦比的王子正是我自己。

《无与伦比本生注》第一。

2. 惯战者本生注

“惯战勇士”这个标题,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难陀长老讲说的。事情是这样的:导师第一次去迦毗罗卫城时,让最小的弟弟难陀王子出家。之后离开迦毗罗卫城,一路渐次游行到舍卫城住下。那时,具寿难陀捧着世尊的钵,正跟着如来走出家门,那位国中第一美女听说“难陀王子要跟导师一起走了”,便把头发梳到一半,从窗口探出头来说:“圣郎,你可要快点回来啊。”难陀想起这句话,心里烦躁不安,闷闷不乐,脸色变得枯黄,像被丢弃的黄色毡毯,全身血管暴起。导师知道他的情况后,心想:“我何不让难陀安住在阿罗汉果中呢。”于是来到他住的精舍,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问道:“难陀,你在这教法里过得欢喜吗?”“尊者,我心系那位国中第一美女,所以不欢喜。”“难陀,你以前去过雪山游历吗?”“没去过,尊者。”“那我们就去吧。”“尊者,我没有神通,怎么去得了?”导师说:“难陀,我用神通力带你去。”导师拉着长老的手,腾空而起,途中让他看一片烧过的田地里,一只坐在焦树桩上的母猴——耳朵、鼻子、尾巴都断了,毛被烧焦,皮也破了,只剩一层肉皮,浑身沾满血,是一只被烧得破破烂烂的猴子——导师说:“难陀,你看见这只猴子了吗?”“看见了,尊者。”“你好好看清楚了。”

于是导师带着他,先展示了六十由旬厚的红砷石板地、阿耨达池等七大湖、五大河,还有被金山、银山、宝珠山点缀得庄严华丽、有几百处美景的雪山。然后问他:“难陀,你以前见过三十三天吗?”他回答:“没见过,尊者。”导师说:“来吧,难陀,我带你去看看三十三天。”到了那里,导师坐在黄色毛毯般的石座上。帝释天王带着两个天界的众天神一起来,顶礼之后坐在一边。他那两千五百万天女,还有五百名鸽足天女,也来顶礼后坐在一边。导师让难陀尊者被烦恼牵着,一次又一次地去看那五百位天女,问道:“难陀,你看到这些鸽足天女了吗?”“看到了,尊者。”“你觉得她们漂亮,还是国中第一美女漂亮?”“尊者,就像跟国中第一美女相比,那只焦猴子微不足道;同样地,跟这些天女相比,国中第一美女也是如此。”“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陀?”“尊者,要修什么业才能得到这些天女?”“修沙门法就行。”“尊者,如果世尊为我得到她们作担保,我就修沙门法。”“你修吧,难陀,我给你担保。”于是长老在众天神的集会中,让如来作了担保,说道:“尊者,别拖太久,走吧,我要去修沙门法了。”导师带着他,直接回到了祇园精舍。长老就开始修沙门法了。

导师把法将叫过来,告诉他:“舍利弗,我的弟弟难陀在三十三天的天众中间,为了天女们,竟然拿我作担保。”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告诉了大目犍连尊者、大迦叶尊者、阿那律尊者、持法藏者阿难尊者等八十位大弟子,以及大多数其余比丘。法将舍利弗尊者走到难陀长老那里,对他说:“贤友难陀,听说你在三十三天的天众中间,为了得到天女,拿十力尊作担保,说‘我要修沙门法’,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你的梵行生活不就是依止女人、依止烦恼了吗?你为了女人去修沙门法,跟为了工钱去干活的雇工有什么差别?”就这样,尊者让难陀长老羞愧难当,锐气全消。所有八十位大弟子和其余比丘也都用同样的方式,让这位难陀尊者羞愧难当。

他心想:“我确实做了不合适的事。”于是凭着惭与愧,奋力提起坚固的精进,增长观智,证得阿罗汉果后,来到导师面前,说:“尊者,我解除对世尊的承诺。”导师也说:“难陀,当你证得阿罗汉果时,我就已经解脱了那个承诺。”比丘们明白这件事后,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这位难陀长老真是堪受教诫啊!只凭一次教诫,就现起惭与愧,修习沙门法,证得了阿罗汉果。”导师走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是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难陀不只是现在堪受教诫,过去也堪受教诫。”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调象师的家庭。他长大成人后,在调象这门技艺上学有所成,就去侍奉一位与波罗奈国王为敌的国王。他为那位敌王把一头吉祥象训练得极其驯服,并加以调教。那位国王心想:“我要夺取波罗奈的王位。”于是带上菩萨,骑上那头吉祥象,率领大军前往波罗奈,把城包围起来后,派人送信给国王:“要么交出王位,要么开战。”梵授王回应说:“那就开战。”随即在城墙、城门、塔楼和城门楼上部署兵力,发起了战斗。那位敌王给吉祥象披上铠甲,自己也穿上铠甲,坐在象背最高处,手持锋利的象钩,心想:“我要攻破这座城,把敌人消灭掉,把王位夺到手中。”于是驱赶大象朝城市前进。那头象看到对方从城上泼下滚烫的泥浆,用机械弹射石头,还投出各种各样的武器,因为害怕死亡,无法再向前走,就退了回来。这时,那位调象师走上前去,对它说:“孩子,你是勇士,是惯于上战场的人,在这种时候后退,对你来说实在不合适。”为了教导大象,他说出了下面这些偈颂:

第63偈颂

出入战场、以勇猛著称,以强壮有力闻名;

你明明已经撞上了拱门,为什么还要往后退呢,公象?

64第64颂

快把门闩压碎,把柱子拔掉;

把门楼撞碎之后,大象啊,快点冲进去!

这里说“以此闻名”,意思是:孩子啊,你因为在激烈的交战中来回冲杀,所以被称为“惯战沙场者”;因为心志坚定,所以是“勇士”;因为力量具足,所以是“壮士”——就是这样闻名、被人知道、广为人知。“抵达门楼”,就是到达了叫做城门的门楼。“你退却”,是说:你为什么后退?因为什么缘故折返?“击倒”,就是把它打倒、让它倒下。“拔起石柱”,城门那里有十六肘或八肘高的石柱,深埋地下、固定竖立着,他命令说:赶快把它们拔起、扯出来。“击碎门楼”,就是击碎城门的后闩。“迅速进入”,就是迅速进入城中。“象”,是对龙的称呼。

那头象听完之后,仅仅因为菩萨这一句话就掉头折返,用鼻子卷住石柱,像拔蘑菇一样把它们拔了起来,撞碎门楼,卸下门闩,冲破城门,进入城中,夺取了王位,然后献给了它的主人。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总结说:“那时候的大象就是难陀,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驯象师正是我自己。”

《战斗住者本生注》第二。

浊水本生注

“浊水,味道差,低劣。”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五百个吃剩饭的人讲说的。据说在舍卫城,有五百位近事男把家庭的牵累交给妻儿之后,听导师说法,一起结伴修行。他们当中,有些是入流者,有些是一来者,有些是不来者,连一个凡夫都没有。人们邀请导师时,也总是把这五百位近事男一起请上。另有五百个小侍者,专门给他们送齿木、漱口水、衣服、香、花环,靠吃他们剩下的饭菜过活。这些人吃完早饭,睡一觉起来,就走到阿致罗筏底河边,在河岸上大喊大叫地摔跤角力。而那五百位近事男却安安静静,专心修远离禅修。导师听到那些吃剩饭的人大声喧闹,就问长老:“阿难,这是什么声音?”长老说:“尊者,是那些吃剩饭的人的声音。”导师说:“阿难,这些吃剩饭的人不是现在吃了剩饭才这样闹,过去也照样闹;这些近事男也不是现在才安静,过去也一样安静。”应长老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时,菩萨出生在大臣家里,成年后成了国王在义理和法度上的顾问。有一次,国王听说边境发生叛乱,就调集了五百匹骏马,率领四军前去,平息边境叛乱后回到波罗奈,下令说:骏马都累了,只给它们喝新鲜葡萄汁。骏马喝了香醇的饮品后,回到马厩,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是分给它们之后剩下的,却味道淡薄、渣滓很多。人们问:这些怎么办?国王让人用水揉搓,再用麻布片过滤,然后下令:那些曾给骏马送饲料的驴,让它们喝这个。驴喝了那渣滓水后,醉醺醺地大叫着,在宫殿庭院里到处乱跑。国王打开大窗户,望着宫殿庭院,叫来站在近旁的菩萨,问道:你看,这些驴喝了渣滓水后,醉醺醺地大叫着蹦来蹦去;可生在骏马家族的骏马,喝了香醇的饮品后,却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蹦不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这样问时,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65偈颂

驴喝了用毛布滤过的寡淡劣质水,就会变得醉醺醺。

喝了这种殊胜美味的饮品,骏马却不会生起迷醉。

这里,“毛滤水”是指用麻布纤维过滤过的水。也有写成“vāludaka”的版本。“低劣”是指味道低劣,所以叫低劣。“不生起”是说骏马不会生起迷醉,他问: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于是菩萨为了说明其中的原因,说出第二首偈颂:

66第66偈

出身低贱的人,只喝一点点就醉了;人主啊,当他被问起时,他因那而陶醉。

出身高贵、又有担当品性的人,就算喝了最上等的酒,也不会醉。

在这里,人主啊,由低贱出身所滋生的那个人——人主就是最尊贵的国王——如果出身低贱,就会因为自己出身低贱而沉醉、放逸。具足负重之德,就是具备负重之德,拥有能承担重负的品行,像纯种骏马一样。最上味,就是即使喝了最先榨取的最上等葡萄汁,也不会沉醉。

国王听了菩萨的话,就叫人把驴从王宫广场赶出去,自己则遵照他的教导,做了布施等种种功德,后来随业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五百头驴,就是现在这些吃残食的人;那时候的五百匹骏马,就是现在这些近事男;那位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睿智的大臣就是我。”

《浊水本生注》第三篇。

四、吉里达多本生注

“被吉利达多所染”这件事,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一位亲近敌对派的比丘而说的。这件事的因由在前面的《摩希罗母象本生》(本生经1.1.26)里已经讲过。不过,导师说:“诸位比丘,这位比丘不是现在才亲近敌对派,他过去世就已经是个亲近敌对派的人了。”然后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萨摩王治理国家。那时,菩萨投生在大臣家里,长大成人后,成了国王在义理和法方面的教导者。国王有一匹名叫般度婆的吉祥马,它的马夫名叫吉利达多,是个跛脚的人。那匹马被套上口勒,看到马夫总是走在它前面,就以为“这个人是在训练我”,于是跟着模仿他的样子,也变成了跛脚。人们把马变成跛脚的事禀报了国王,国王派了兽医去。他们去了以后,在马身上看不到任何疾病,就对国王说:“我们没发现它有什么病。”国王又派菩萨去,说:“朋友,你去吧,把这里面的原因弄清楚。”菩萨去了以后,通过它与跛脚马夫的接触,知道了它变成跛脚的原因,回来把这件事禀告国王,为了说明“因为交往的过失,就会变成这样”,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67偈颂

萨摩王的骏马般度婆,被马夫耆利陀多给毁了。

舍弃了原本的习性,就一味地随顺他而行。

这里说到“萨摩王的马”,指的是萨摩王的吉祥御马。“舍弃原本的习性”,意思是它放弃了自己原来那优雅矫健的仪态。“随顺而行”,就是跟着模仿。

这时,国王问菩萨:“现在,朋友,该做什么?”菩萨说:“找一位好驯马师来,它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说完,诵出第二首偈颂:

6868.

如果有个青年男子,头发被整理成峰髻状;

抓住它的嘴,让它在圆圈里旋转。

他立刻就舍弃了,被那个人跟随。

在这里,“tanujo”是指他的随顺生者。因为随顺而生的人就叫“anujo”(随顺生者),所以他的随顺生者就是“tanujo”。这段话的意思是:大王,如果有一个优美、具足行仪的人,正好与那匹优美、具足行仪的马相应而生;这人用顶髻般妙好的方式修饰须发,抓住那匹马的口部,在驯马场里使它回转调教,那么这匹马很快就会舍弃跛行之态,心里想:“这位优美、具足行仪的马师在教导我”,于是很快就随顺他、跟他学习,并安住在本来状态中。这就是这段话的含义。国王就照这样做了,那匹马也恢复了常态。国王心想:“他连畜生的心意都能知道啊!”心里欢喜,就赐给菩萨极大的荣誉。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山授就是提婆达多,那匹马就是亲近恶友的比丘,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聪明的大臣就是我。”

《吉里达塔本生注》第四

〔185〕 5. 《不喜乐本生注》

“就像在浑浊的水中……”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位婆罗门青年说的。据说在舍卫城,有一位婆罗门青年精通三部吠陀,给许多刹帝利青年和婆罗门青年教授咒术。后来他成了家,为了衣服、装饰、奴婢、田地、房舍、牛、水牛、妻子儿女等事操心,被贪、嗔、痴控制,内心变得浑浊,没法按顺序背诵咒术,咒术从这边那边都想不起来了。有一天,他带着许多香、花鬘等物来到祇园,供养、礼敬导师后,坐在一边。导师和他亲切交谈后,问道:“青年,你还在教咒术吗?你的咒术还熟练吗?”“尊者,我以前咒术很熟练,但自从过起在家生活后,我的心就变得浑浊了,所以咒术不熟练了。”于是导师对他说:“青年,不只是现在这样。过去,在你心不浑浊的时候,你的咒术也曾很熟练;但当心被贪等烦恼染污、变得浑浊时,你的咒术就想不起来了。”应他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到一个大富婆罗门家庭。长大后,他到塔克西拉学习咒术,学成后成了名望很高、四方闻名的老师,在波罗奈给许多刹帝利青年和婆罗门青年教授咒术。他门下有一个婆罗门青年,精通三部吠陀,对每一字句都没有疑惑,于是做了辅助教师,也教人咒术。后来,这个青年成了家,因为整天操心在家生活的事,内心变得混乱,再也背不出咒术了。于是他去见老师,老师问他:“青年,你的咒术还熟吗?”他回答说:“自从我过上在家生活以后,心就乱了,咒术背不出来了。”老师便说:“孩子,心乱的时候,本来熟了的咒术也记不起来;心不乱的时候,是没有记不住这回事的。”说完,就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6969.

就像在浑浊不清的水里,看不见蚝蛤和蚌壳;

就像在浑浊的水里,看不见砂石、细沙和鱼群;心浑浊时也是这样,

他看不见自己的利益,也看不见他人的利益。

第70偈颂

就像在清澈明净的水中,他能看见蚌和珍珠;

能看见砾石、沙粒和鱼群;同样,当心没有浑浊时,

他能看见自己的利益和他人的利益。

这里,“浑浊”指被污泥搅浑。“不清净”指因为那种浑浊而不清净。“蚌与螺”就是蚌和螺。“鱼群”指鱼群。同样地,“于浊心”指被贪等烦恼搅浊的心。“自利与他利”的意思是说,既看不到自利,也看不到他利。“他见到”就是说,在同样没有浑浊的心里,那个人能见到自利和他利。

导师引出这段过去的事,开示了四圣谛,然后总结本生因缘。四圣谛讲完时,那位婆罗门青年证得了入流果。那时的那位青年就是现在的这位青年,而那时的老师就是我。

《不喜乐本生》注释第五种

六、达迪瓦哈纳本生注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为了一个亲近敌对者的比丘说了这段话。事情的经过前面已经讲过。导师说:“比丘们,与不善者共住是邪恶的,会带来祸害。在那里,对人来说,与恶共住会带来祸害,那还用说吗?从前,一棵无心识的芒果树,只因为跟不甜、不美味的苦楝树住在一起,连它那原本像天界美味一样的甜味也变没了,变成了苦的。”说完,导师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国的时候,迦尸国有四位婆罗门兄弟,他们出家做了仙人,在雪山一带依次搭起树叶棚屋住了下来。他们的大哥死后生到了帝释天那里。他知道这件事后,每隔七八天就去看望他们一次。有一天,他礼拜了大哥仙人,坐在一边,问道:“尊者,您需要什么?”那位患黄疸病的仙人说:“我需要火。”他听了,就给了仙人一把斧凿。所谓斧凿,就是装上柄以后,既能当斧头又能当凿子用。仙人说:“谁能拿这个替我去取柴呢?”帝释天就对他说:“尊者,当您需要柴的时候,用手拍一下这把斧凿,说‘替我取柴来生火’,它就会取柴来生火给您。”帝释天把斧凿交给他后,第二次又走近问道:“尊者,您需要什么?”那位仙人的树叶棚屋旁边有一条大象走的路,他常被象群骚扰,就说:“我被这些大象害得好苦,请把它们赶走。”帝释天就给他一面鼓,说:“尊者,敲这面鼓的这一边,你们的敌人就会逃跑;敲另一边,它们就会生起慈心,用四支军队围着你们护卫。”把鼓交给他后,帝释天又走到最小的弟弟那里,问道:“尊者,您需要什么?”那位弟弟也是患黄疸病的体质,所以他说:“我需要酸奶。”帝释天就给了他一罐酸奶,说:“如果你们愿意,把这罐酸奶倒出来,它就会变成一条大河,涌起大洪水,甚至能夺取王位交给你们。”说完就走了。从那时起,斧凿替大哥生火,另一个人敲鼓面时象群就逃跑,最小的弟弟则享用酸奶。

那时,有一头猪在一处古村落遗址走动,看见一颗有大威力的宝石。它用嘴咬住那颗宝石,靠着宝石的威力腾空而起,飞到大洋中间的一座小岛上,心想:“我现在该住在这里了。”便降落下来,在一棵优昙婆罗树下的舒适处安了家。有一天,它把宝石放在树根前,然后躺下睡着了。这时,有个迦尸国的人,被父母认为“这家伙对我们没用”而赶出家门。他来到一个港口村,给船主们做雇工,上了船出海。船在大海中间破裂,他趴在一块木板上,漂到了那座小岛。他四处寻找果子时,看见那头猪正在睡觉,就悄悄走过去,拿起宝石。靠着宝石的威力,他腾空而起,坐到优昙婆罗树上,心想:“这头猪大概是靠这颗宝石的威力才能在空中飞行,住在这里的吧。我应该先杀了这头猪,吃了它的肉,然后再走。”于是他折断一根木棍,朝猪的头上打去。猪醒了过来,找不到宝石,就东奔西跑,浑身发抖。坐在树上的人笑了。猪抬头看见了他,就用头去撞那棵树,当场就死了。

那人从空中下来,生起火,把他的肉煮熟吃了,然后腾空飞起,沿着雪山顶上飞行。他看见一座修行人的茅庵,就降落在年长兄长的修行人茅庵里,住了两三天,对那位修行人尽心服侍,也因此见识了斧凿的威力。他心想:“我该把这东西弄到手。”于是把宝珠堆的威力展示给那位修行人看,说道:“尊者,请您收下这宝珠,把斧凿给我吧。”那位修行人一心想在空中飞行,就收下宝珠,把斧凿交给了他。他拿到斧凿后,走了一小段路,敲了一下斧凿,命令道:“斧凿,去砍下那位修行人的头,把宝珠堆给我拿回来。”斧凿就过去砍下那位修行人的头,把宝珠堆带了回来。他把斧凿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来到中间那位修行人那里,住了几天,见识了鼓的威力后,把宝珠堆送给他,换取了鼓,又用同样的办法,让斧凿砍下了那位修行人的头。接着他又去找最小的那位修行人,见识了酪罐的威力后,把宝珠堆送给他,换取了酪罐,又用同样的办法,让斧凿砍下了那人的头。最后他带着宝珠堆、斧凿、鼓和酪罐,腾空飞起,停在离波罗奈不远的地方,派了一个人送信给波罗奈国王,说:“要么跟我打仗,要么把王位让给我。”

国王一听消息,立刻说:“我要去抓那个贼!”就带兵出发了。那人敲了一下鼓面,四支军队就把国王团团围住。那人看出国王已经被困住,就把酪罐扔了出去,一下子变成一条大河。很多人陷在酪里,根本出不来。他又敲了一下斧凿,说:“去把国王的头拿来。”斧凿就飞过去,砍下国王的头,放在他脚边。连一个人都没能举起武器反抗。他凭着强大的威势,在众人簇拥下进城,举行了灌顶仪式,成为名叫达迪瓦哈纳的国王,然后依法公平地治理国家。

有一天,他在大河里拿着网篮玩耍时,一只天界享用的熟芒果从迦那蒙达达湖那边漂来,卡在了网里。人们拉起网一看,就把它献给了国王。那只芒果很大,有罐子那么大,圆滚滚的,颜色像黄金一样。国王问林中的人们:“这是什么果子?”听说是芒果后,就把它吃了,然后让人把果核种在自己的园林里,用牛奶水浇灌。树长起来后,第三年结了果。人们对这棵芒果树非常恭敬,用牛奶水浇灌,涂上五股香印,围上花环,点起香油灯,还用布帐围成屏障。芒果味道甘甜,颜色金黄。达迪瓦哈纳王在给其他国王送芒果时,因为担心他们种出树来,就用蛙刺刺坏果核发芽的地方再送出去。那些国王吃了芒果后,种下的果核都长不成。他们问:“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才知道了其中的缘故。

有个国王把园林主管叫来,问他:“你能把达迪瓦哈纳那棵芒果树的果子味道破坏掉,让它变苦吗?”对方回答:“能,大王。”国王就说:“那你去吧。”给了他一千金币,派他去了。那人到了波罗奈,通报说“有个园林主管来了”,国王就召见他。他进去礼拜国王,国王问:“你是园林主管吗?”他答:“是的,大王。”然后吹嘘了一番自己的本事。国王说:“去吧,你就待在我们那位园林主管身边做事。”从那时起,两个人一起打理园林。新来的园林主管很会让不在时节的花开、不在时节的果结,把园林弄得非常好看。国王对他很满意,就把原来的园林主管赶走,把园林交给了他一个人。他明白园林已经落到自己手里,就把芒果树围起来,在周围种上苦楝树和帕嘎瓦藤。苦楝树渐渐长大,根和根缠在一起,枝和枝也交错纠缠、密密裹住。因为和不甜的汁液混在一起,原本甘甜的芒果就变苦了,味道像苦楝叶一样。园林主管知道芒果变苦后,就逃走了。

达迪瓦哈纳来到园林,一边吃着芒果,一边把进了嘴的芒果汁像苦楝渣一样无法咽下,干呕着吐了出来。那时,菩萨是给国王讲说利益与法义的大臣。国王叫来菩萨,问道:“智者,这棵树从来没有缺过以往的照料,即使这样,它的果实却变苦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接着说出第一首偈颂——

第71偈颂

从前这颗芒果,色泽、香气、味道样样俱全。

得到同样供养的芒果,为什么却是苦果?

于是,菩萨为了说明其中的原因,说出第二首偈颂——

7272.

苦楝树围绕在旁,那棵芒果树是你的,达迪瓦哈纳;

根和根混在一起,枝和枝相接触。

因为和不甜的东西住在一起,所以这棵芒果树结出了苦果。

这里,“苦楝树围绕”就是指被苦楝树围着。“枝条依着枝条”是说苦楝树的枝条挨着芒果树的枝条。“因为与不甜的树同住”,就是跟不甜的苦楝树住在一起。“因此”是说由于这个原因,这棵芒果树就变成了结苦果、不甜果、涩果的树。

国王听完他的话,就命人把所有的苦楝树和帕嘎瓦藤都砍掉,连根拔起,又把周围不甜的泥土全部运走,填进甜土,再用乳水、糖水和香水来养护这棵芒果树。因为一直和甜的东西接触,它又重新变得甘甜了。国王把园林交还给原来的守园人,在那里住到寿命尽时,就随业而去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我就是那位智慧大臣。”

达迪瓦哈纳本生经注释·第六

四柔美者本生注疏

“坐在高枝上”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老比丘说的。据说有一天,两位上首弟子坐在一起互相问答,一位老比丘走到他们那里,作为第三个人坐下,说:“尊者,我也想向你们提问,你们有疑问也可以问我。”两位长老觉得厌烦,就起身离开了。那些来听长老们说法的四众弟子,在集会散场后,来到导师那里。导师问:“你们为什么在不合适的时候来?”他们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导师。导师说:“比丘们,舍利弗和目犍连并不是现在才厌烦他、不说就走,过去他们也这样做过。”于是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是林野处的一位树神。那时,有两只幼天鹅从心峰山飞来,停在那棵树上,外出觅食后又飞回来,也是在这棵树上歇息,再回心峰山去。日子一天天过去,它们和菩萨之间渐渐有了信任和亲近。它们来来去去时,彼此欢喜地交谈,说完法话之后才离开。后来有一天,它们坐在树顶和菩萨交谈时,一只豺站在那棵树下,和那两只幼天鹅攀谈起来,先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73偈颂

爬上高枝,你们要在僻静处交谈;

下到低处来商量吧,兽王也会听见的。

在这件事上,“爬到高枝上”是指它先爬上这棵本来就高的树,再爬到其中一根更高的枝条上。“你们商议吧”就是你们交谈、讨论。“下到低处”是指下来之后,站在低处交谈。“兽王也会听见”这句话,是它把自己当作兽王来说的。小天鹅们对此感到厌恶,起身后就径直飞到心峰山去了。

他们离开后,菩萨对豺说了第二首偈颂:

7474.

如金色的天鹅用金色交谈,一位天人用另一位天人交谈;

你在此何必对四净者,豺狼啊,钻进洞里去!

这里,“妙色”是指美好的颜色。“与妙色者”是指和另一只小天鹅在一起。“天神与天神”是说把那两只都当作天神来说的。“四种柔美”,字面意思是:在身体、出身、声音、功德这四个方面都柔美、清净。然而,这其实是用赞美的话来贬斥那本来不清净的家伙。菩萨这样说,意思是:你这四方面都低劣的豺狼,待在这里有什么用?这就是这里的用意。至于“钻进洞去吧”,这是菩萨为了让那只豺害怕而显示可怕的景象,把它吓跑才说的。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中的角色加以对应说:“那时候的那只豺,就是那位老比丘;两只小天鹅,就是舍利弗和目犍连;而那位树神,就是我自己。”

《四美本生注》第七。

第188篇 8.《狮子与豺本生注》

“狮指、狮爪”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拘迦利而讲的。据说有一天,别的多闻比丘在说法,拘迦利自己也想来说法。这些内容应当按前面说过的方式详细展开。导师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说:“诸位比丘,拘迦利不是今天才靠自己的声音出了名,过去也曾经出名。”于是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地区,成为一头狮子。他和一头母豺住在一起,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在脚趾、爪子、鬃毛、毛色、体型这些方面都像父亲,但声音却像母亲。后来有一天,下过雨之后,狮群吼叫着玩耍嬉戏,他也想在狮群中间吼叫,却发出了豺的叫声。狮群听到他的声音后,都安静了下来。这时,菩萨的另一个同族亲生子听到他的声音,问道:“父亲,这头狮子在毛色等方面都和我们一样,可声音却完全不同,他到底是谁?”问完,便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7575.

他有狮子一样的脚趾,狮子一样的利爪,站立时像狮子一样以足踏地。

他这头狮子,在狮群中却独自发出不一样的吼声。

其中,“以狮足安立”是指就站在狮子的脚上。“独自发出不同的吼声”是指只有他一个,用和其余狮子完全不同的豺叫声来叫,所以叫得跟别的狮子不一样。

菩萨听了这话,说道:“孩子,这是你的弟弟,是豺母的儿子,长相像我,声音像母亲。”然后他把小豺叫到跟前,教导说:“孩子,从今以后你住在这里,要安静地住着,别出声。要是再出声,他们就会知道你是豺了。”接着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76偈颂

王子啊,你不要出声,安静地住在林中。

人们确实能凭声音认出你,因为那并不是你父亲的声音。

在这段里,“王子”是指狮子、兽王的儿子。它听了这番教导之后,就再也不敢叫出声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豺就是拘迦利,同族出身的儿子是罗睺罗,而兽王就是我。”

《狮子与豺本生经》注释 第八

第189则 第9篇 狮子皮本生经的注释

“这不是狮子的吼声”——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拘迦利一个人而说的。那时,拘迦利正想诵出诵经腔调。导师听说这件事后,便讲了一段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一个农民家庭,长大后靠种田维持生活。那时,有个商人用驴驮着货物四处做生意。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把货物从驴背上卸下来,给驴披上狮子皮,然后把它放进稻田或大麦田里。守田的人看见它,以为是狮子,都不敢靠近。有一天,这个商人在一个村口住下,准备早饭时,把驴披上狮子皮,放进了大麦田。守田的人以为是狮子,不敢靠近,就跑回村里报告。全村的人拿起武器,吹响螺号,敲起鼓,来到田边大声呐喊。驴因为害怕被杀,发出了驴叫声。菩萨知道那是驴之后,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77第77颂

这不是狮子的吼声,也不是老虎或豹子的吼声;

披着狮子皮的,是一头卑贱的驴在叫。

在这里,jammo 的意思是跛脚。村民们知道它是头驴,就打断它的骨头,把它打了一顿,然后拿着那张狮子皮走了。

这时,那个商人回来,看见那头驴已经落到这般倒霉的地步,就说了第二首偈颂——

78第78颂

这头驴就算能长时间嚼着青嫩的大麦,

披着狮子皮,却因为叫出声而毁了自己。

这里,“taṃ”只是一个虚词。意思是:这头驴没有让人看出它其实是驴,披着狮子皮,本来可以长久地吃青绿的大麦。所谓“一叫就毁了自己”,是说它发出驴叫,反而暴露并毁掉了自己,狮子皮在这里并没有过错。正当他这样说的时候,那头驴就当场倒地死了,那个商人也丢下它离开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商人是提婆达多,驴是拘迦利,而那位智慧的农夫,就是我。”

狮子皮本生注第九

第十篇 戒德利益本生注

“Passasaddhāya sīlassāti”这一段,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为一位有信心的近事男而说的。据说,这位有信心的、虔诚的圣弟子,有一天要去祇园。傍晚时走到阿致罗筏底河边,船夫们把船停在岸边,都去听法了。他在渡口没看见船,就生起以佛陀为所缘的喜,走进河里。他的脚没有沉进水里。他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走到河中间时,看见了波浪。这时,他以佛陀为所缘的喜变弱了,脚开始往下沉。他重新让以佛陀为所缘的喜变得强而有力,就从水面上走过去,进了祇园,顶礼导师后坐在一边。导师和他寒暄后问:“近事男,你一路走来,不太辛苦吧?”他回答:“尊者,我生起以佛陀为所缘的喜,得以站在水面上,就像踩着大地走过来一样。”导师说:“近事男,不只是你现在忆念佛的功德而得到立足之处,过去也有近事男在大海中央船破时,忆念佛的功德而得到立足之处。”在他请求下,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迦叶正等正觉佛的时代,有一位证得入流果的圣弟子,和一位理发师居士一起上了船。理发师的妻子对这位近事男说:“尊者,这个人的苦乐就托付给您了。”说着就把理发师交到了这位近事男手里。到了第七天,那条船在大海中间破了,他们两个人趴在一块木板上,漂到了一座小岛上。在那岛上,理发师捕鸟、煮鸟,一边吃一边也分给近事男。近事男说“我不要”,就不吃。他心里想:“在这个地方,除了三皈依,我们再没有别的依靠了。”于是他开始忆念三宝的功德。就在他忆念的时候,一位生在那座岛上的龙神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艘大船,大海天神来做导航,那艘船装满了七种宝物,三个桅杆是靛青琉璃做的,装饰是金的,绳索是银的,桨和舵也都是金的。

大海天神站在船上喊道:“有谁要去赡部洲吗?”那位近事男说:“我们要去。”天神就说:“那你来吧,上船。”他上了船,又把理发师叫来。大海天神说:“只有你能坐这船,他不行。”“为什么?”“他没有戒德和良好的品行,就因为这个。这船是我为你弄来的,不是为他。”近事男说:“那这样吧,我把自己布施、持戒、修禅所修的功德,回向给他。”理发师说:“我随喜,主人。”天神说:“那现在我也接他上来吧。”于是把他也接上船,把两个人都带出了大海,顺着河流到了波罗奈,又用自己的神力在两人各自家里安置了财富,然后说:“和智者交往才是应该做的。如果这个理发师没有和这位近事男交往,早就在大海中间丧命了。”天神这样讲述亲近智者的功德,说出了这些偈颂:

79第79颂

请看,这就是信仰、持戒和布施带来的果报。

龙王以船的形相,载着有信心的近事男。

第80偈颂

只应该和善人交往,应该和善人做朋友;

因为与善人同住,那个理发师才得以平安。

这里“看”并没有指定某个对象,而是在招呼大家:“你们看哪!” “以信”是指世间的信和出世间的信。说到“戒”,也是同样的道理。“施舍”既指施舍应当布施之物,也指舍弃烦恼。“此果”就是这果报,意思是功德和利益。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请看施舍的果报——这位龙王以船的形态出现……这里应当这样领会其含义。“以船的形态”就是以船的形状出现。“有信的”是指对三宝怀有坚定信仰的人。“只与善士”就是只和贤明有智慧的人。“共住”是指住在一起、亲近相处。“应作”就是应当去做。“亲交”指朋友之间的交情往来。但出于渴爱的交往,跟任何人都不能建立。“理发师”指理发师一家。也有写成“Nahāpito”的版本。

大海天神就这样站在空中,讲完法、教导完之后,带着龙王,回到了自己的天宫。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阐明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谛理讲说完毕时,那位近事男证得了一来果。那时,那位入流近事男已经般涅槃,龙王就是舍利弗,而大海天神正是我。

《戒德利益本生》注释 第十

无等比品第四

它的摄颂——

无与伦比和战斗、浊水、吉利达多;

无喜、持酪、四柔美者、狮子豺

狮子皮与戒的功德利益。

第五卢哈卡品

[191] 1. 《卢哈卡本生》的注释

“阿毗卢哈卡,即使断了”(Apiruhaka chinnāpīti)这一句,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一位比丘被前妻诱惑的事而说的。这件事的经过将在《八集·根生本生》(Jā. 1.8.60 等)中详细说明。导师对那位比丘说:“比丘,这个女人是有害者。过去她就在有国王在场的集会中让你当众丢脸,迫使你做出离家出走之状。”然后应那位比丘的请求,导师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到那位大王后的肚子里。长大成年后,父王去世,他继承了王位,依法治理国家。他有一位名叫卢哈迦的国师,国师的妻子是一位叫普拉尼的婆罗门女。国王用一套马具把一匹马装饰好,送给了这位婆罗门。他就骑着这匹马去侍奉国王。那时,人们看到他骑着装饰华美的马来来去去,站在各处的人就赞叹说:“啊,这马的相貌!啊,这马真漂亮!”他们只称赞那匹马。他回到家,登上宫殿高楼,对妻子说:“夫人,我们的马真是太漂亮了,站在路两边的人都只夸我们的马。”可是这位婆罗门女有点狡猾,心术不正,就对他说:“夫君,你不知道马漂亮的原因。这马是因为戴着装饰好的马具才显得漂亮。如果你也想变得像马一样漂亮,就戴上马具,走到大街中间,像马那样跺着蹄子走去见国王。国王也会称赞你,人们也会只称赞你。”

那个天生有点疯癫的婆罗门听了她的话,不明白“她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对我这么说”,就信以为真,照她说的做了。凡是看见他的人,都嘲笑说:“老师真好看!”国王也对他说:“怎么了,老师,你的胆汁乱了吗?你发疯了吗?”诸如此类的话,让他羞愧难当。那时,婆罗门心想“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又羞又恼,对婆罗门女发怒,想:“她让我在国王和众人面前丢脸,我要揍她一顿,把她赶出去。”于是回了家。那个狡诈的婆罗门女知道他会怒气冲冲地回来,早就从小门溜了出去,跑到王宫,在那里待了四五天。国王知道这件事后,叫人把国师召来,说:“老师,女人嘛,总是有毛病的,你应该原谅那个婆罗门女。”为了让国师息怒原谅,国王先说了第一首偈:

第81偈颂

即使弓弦断了,也能重新接上;

你要跟普拉尼和好,别让嗔怒控制了你。

这里简要的意思是:卢哈卡啊,弓弦就算断了,也还能重新接上、绑好;同样,你也应该跟旧嗔怒和好,别被嗔怒控制。

他听了这话,卢哈卡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82偈颂

就算有言语,也有工匠,

我要另做一根弦,这根旧的我已经受够了。

它的意思是:大王,既然有做弓的匠人和做弓弦的匠人,我就可以另做一根弦。这根断了的旧弦,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没有任何用处。他这样说完之后,就把她赶走,另娶了一位婆罗门女子。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在谛说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那位婆罗门女子是你的前妻,卢哈卡就是那位厌离的比丘,而波罗奈的国王就是我。”

《卢哈卡本生》第一则注释。

吉祥与黑耳本生注

“女子美貌”这个开头,会在《大隧道本生》里出现,说的就是这部《吉祥黑耳本生》。

吉祥与黑耳本生注第二。

小莲花本生注(第三)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以一位心生厌离的比丘为缘,说了这番话:“正是她,我也是他,并非别人。”这件事的详情会在《迷醉女本生》(《本生经》2.20.57等)中说明。那位比丘被世尊问:“比丘,听说你心生厌离,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又问:“是什么让你心生厌离?”他说:“尊者,我看见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就随顺烦恼,心生厌离了。”于是世尊对他说:“比丘,所谓女人,就是不知感恩、背叛朋友、满腹诡计。古代的智者们即使让人喝下自己右膝的血,甚至献出毕生的性命,也得不到女人的心。”说完,世尊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国的时候,菩萨投生到他的正宫王后腹中。命名那天,大家给他取名叫“莲花王子”。后来他又有了六个弟弟。这七个人渐渐长大,各自成家,像国王的朋友一样往来行事。有一天,国王站在王宫广场上观望,看见他们带着大批随从来觐见,心里生起疑虑:“这些人会杀了我,夺取王位吧。”于是把他们召来,说:“孩子们,你们不能住在这座城里了,到别处去吧。等我过世之后,再回来继承祖传的王位。”他们听从父亲的话,痛哭流涕,各自回到家中,带上妻子,心想:“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要活下去。”便离开城市,上路前行。走到一片荒漠旷野时,找不到食物和水,实在忍不住饥饿,便想:“我们要是能活下去,还能得到别的女人。”于是杀了最小的弟弟的妻子,切成十三份,吃她的肉。菩萨在自己和妻子分得的份额中,留下一份,另一份两个人也都吃了。就这样,六天里杀了六个女人,吃她们的肉。

菩萨却每天留下一份,一共存了六份。到了第七天,他们说要杀掉菩萨的妻子,菩萨就把那六份肉给了他们,说:“今天你们先吃这六份,明天再说。”等他们吃完肉睡着的时候,菩萨带着妻子逃走了。她走了一小段路就说:“夫君,我走不动了。”于是菩萨把她背在肩上,天快亮时走出了荒漠。太阳升起后,她又说:“夫君,我渴了。”菩萨说:“贤妻,没有水。”她一再地说,菩萨就用剑砍自己的右膝,说:“贤妻,没有水喝,你就坐下来喝我右膝上的血吧。”她就照做了。他们一路走,到了恒河,喝了水、洗了澡,吃了各种果子,在舒服的地方休息,然后在恒河的一个回弯处搭了草庵,住了下来。

有一天,在恒河上游,有人把一个犯了王法的盗贼砍去手脚、割掉耳朵鼻子,放在一张竹筏上,推进大恒河让他顺水漂流。那人发出巨大的惨叫,漂到了菩萨住的地方。菩萨听到他凄惨的哭号声,心想:“一个受苦的众生漂到了这里,我既然在这里,就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于是走到恒河边,把他救上来,带回草庵,用袈裟布给他清洗伤口、敷药治疗。可是菩萨的妻子却说:“你竟然把这种缺德又残废的人从河里捞上来,还这么细心照顾他!”她对这个残废的人非常厌恶,总是朝他吐口水。等他的伤口愈合后,菩萨把他和妻子一起安顿在草庵里,自己从森林里采集各种果实,养活他们两个。他们就这样住着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对这个残废的人动了心,和他做了不正经的事,又想出一个办法想害死菩萨。她对菩萨说:“夫君,当初我坐在你肩膀上逃出旷野的时候,远远望见一座山,我就向住在山上的天神祈求:‘如果我能和丈夫无病无灾地活下去,我就为您做供养。’现在那位天神在吓唬我,我们给她做个供养吧。”菩萨没看穿她的诡计,答应说:“好。”菩萨备好供养的东西,让她端着供养的盘子,一起爬上了山顶。这时她对菩萨说:“夫君,您就是最殊胜的天神,请先用这些林间的花供养您,我向右绕您三圈、向您行礼,然后再给天神做供养。”她让菩萨面朝悬崖站着,用林间的花供养他,向右绕了三圈,装作要行礼的样子,却站到菩萨背后,猛推他的背,把他推下了悬崖,心里高兴地想:“总算看到仇人的后背了!”她心满意足地下山,回到那个残废的人身边。

菩萨顺着悬崖往下滚落时,挂在一棵乌敦跋罗树顶上一丛没有刺、被叶子密密盖住的枝丛里,但没办法从那里下到山脚。他吃了些乌敦跋罗果,就坐在枝杈中间。这时,一只身躯巨大的蜥蜴王从山脚下爬上来,也在那棵树上吃乌敦跋罗果。那天它看见菩萨就逃走了,第二天又来,在另一边吃完果子才离开。它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来,渐渐和菩萨熟络起来,便问:你是为了什么缘故来到这里的?菩萨说明缘由后,它说:既然这样,不必害怕。于是它让菩萨趴在自己背上,把他驮下山,穿过森林,放在大路上,说:你沿着这条路走吧。这样送走菩萨后,它又回到森林里去了。菩萨走到一个小村庄,就在那里住下。后来他听说父亲已经去世,便前往波罗奈,继承了家族的王位,号称莲花王。他不违犯十种王法,依法治理国家,在四座城门、城中以及自己宫殿门前,一共设了六处布施堂,每天布施六十万钱,广行布施。

那个女人也让这个残废人坐在自己肩上,走出森林,沿人行道乞讨,收集粥饭来养活这个残废人。人们问她“这是你什么人”时,她说:“我是他舅舅的女儿,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是家里人把我许配给他的。我丈夫虽然已被判了死刑,我还是把他背起来照顾,靠乞讨养活他。”人们听了觉得“这是个忠贞的妻子”,从那时起就给她更多的粥饭。可是另有一些人这样对她说:“你别再这样四处漂泊了。莲花王正在波罗奈城治国,他震动了整个赡部洲,大行布施。他要是见到你,一定会欢喜,一欢喜就会给你很多财物。你把丈夫留在这里,自己去吧。”他们让她坚定了信心,还给了她一个藤编的箩筐。这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就让残废人坐进藤箩筐里,把箩筐顶在头上,前往波罗奈。她一边在各处布施堂里吃东西,一边到处游荡。菩萨当时正坐在装饰华丽的上等象身上,前往布施的场所,亲手向八处或十处地方布施后,正返回自己的住处。那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就让残废人坐在箩筐里,把箩筐顶在头上,站在他经过的路上。

国王看见后,问道:“这是什么?”有人回答:“大王,是一位贞妇。”于是国王让人把她叫来,认出她之后,又让人把那个残废者从箩筐里带出来,问道:“这是你的什么人?”她说:“大王,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是我按家族规矩许配的丈夫。”人们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纷纷说“啊,真是贞妇”之类的话,称赞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国王又问:“这个残废者就是你按家族规矩许配的丈夫吗?”她没认出国王,壮着胆子说:“是的,大王。”于是国王对她说:“这个人不就是波罗奈国王的儿子吗?你不就是莲花王子的妻子、某某国王的女儿、名叫某某的那个人吗?你当初喝了我膝盖上的血,心里却恋着这个残废者,把我推下了悬崖。如今你额头上顶着死罪,以为我已经死了,才来到这个地方。难道我还活着不是吗?”说完,国王召来大臣们,说:“诸位大臣,你们之前问我的时候,我不就是这样说的吗——‘我的弟弟们杀了自己的六个妻子,吃了她们的肉;而我治好了妻子的病,把她带到恒河岸边,住在修行的地方。我救起了一个被判死刑的残废者,照顾他。可那个女人心里恋着他,把我推下了山崖。我凭着自己的慈心才活了下来。’把我从山上推下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破戒的女人;那个被判死刑的残废者,也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人。”接着,他说了这些偈颂:

第85偈颂

正是这个女人,也正是我;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断了手的人,不是别人。

她说“他是我的小丈夫”,在女人当中,没有哪个女人是该杀的女人,这是真的。

8686.

用杵把这个卑劣的家伙杀死之后——这个凶残的、卑劣的、惯于染指他人妻子的人。

趁这个邪恶的妻子还活着,割掉她的耳朵和鼻子!

这里,她说的“幼年夫”是指:这个女人说“这个人是我小时候家里许配的丈夫”,指的就是这个人,不是别人。也有写成“Yamāhu, komārapatī”的读法。写本里确实是这样写的,意思也一样,只是语序颠倒了,这一点要明白。国王说过的话,在这里被引用了。“可杀的女人”:所谓女人,就是该杀、应当杀的。“女人中没有真实”:在这些女人当中,根本不存在一种叫“真实”的本性。“把这个下贱人”等话,是为了对这两个人下令处刑而说的。其中,“下贱人”指低劣的人。“用杵打死”:用杵打、捶打,把骨头打碎,碾成粉末。“残忍”:指凶暴。“如尸”:因为没有功德,就像没有生命的死尸一样。“对于她”:这里的“naṃ”只是语助词,意思是:对这个邪恶不贞、行为不端、没有戒行的女人,趁她还活着,割掉她的耳朵和鼻子。

菩萨没能忍住愤怒,就下令对他们施以杖罚,但并没有真的那样执行。他压下怒火,让人把那只箩筐绑得更紧,紧到她没法从头上取下来,又把那个残废的人塞进箩筐里,然后把他们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阐明了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和它连接起来——四圣谛讲完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导师说:“那时候,六兄弟就是几位长老,妻子是旃遮摩纳维,残废的是提婆达多,蜥蜴王是阿难,而莲花王就是我。”

《小莲花本生注释》第三。

四、宝珠盗贼本生经的注释

“天神不存在,想必是下雨了”——世尊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正图谋杀害他的提婆达多,讲了这番话。那时,世尊听说“提婆达多正图谋杀害”之后,说道:“诸比丘,并非只有现在,过去提婆达多也一直图谋杀害我;可他虽然一再图谋,却始终没能杀得了我。”接着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梵授王在波罗奈城治理国家时,菩萨投生在波罗奈附近一个村庄的居士家里。他长大成人后,家人从波罗奈迎娶了一位良家女子。这女子肤色金黄,容貌美丽,看着就让人喜欢,像天女一样,像盛开的花蔓一样,又像娇媚动人的紧那罗女,名叫善生。她作为妻子,具足戒行与品行,也具足应尽的礼数。无论什么时候,她对丈夫、对婆婆、对公公都尽到本分。菩萨对她既亲爱又喜欢。就这样,两人彼此和睦,心意相通,过着和谐的生活。

有一天,善生女对菩萨说:“我想去看看父母。”菩萨说:“好啊,贤妻,你去准备一些路上够用的干粮吧。”于是让人煮了各种点心,把点心等食物放在车上,然后赶着车走在前面,善生女跟在后面。他们到了城郊,把牲口卸下来,沐浴吃饭。之后菩萨又套好车,坐在前面;善生女换了衣服,打扮整齐,坐在后面。当车进入城内时,波罗奈国王正骑着一头最上等的大象,绕城巡行,来到了那个地方。善生女便下了车,步行跟在车后。国王看见了她,被她的美貌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心生贪恋,便命令一位大臣:“你去查清楚,这个女人有没有丈夫。”那位大臣前去查明她是有夫之妇,就回报说:“陛下,她有丈夫,坐在车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国王没法打消心里那份迷恋,被烦恼折磨得难受,心想:“我只要想办法把那男人杀了,就能把这女人弄到手。”于是叫来一个人,把顶髻宝珠交给他,吩咐说:“喂,你假装在街上走,把这颗顶髻宝珠放进那男人的车里,然后回来。”那人答应一声“好”,接过宝珠,去放进车里之后,回来禀报:“陛下,已经放好了。”国王就说:“我的顶髻宝珠丢了!”人们顿时一片哗然。国王又下令:“关上所有城门,截断来往,给我搜捕盗贼。”王宫的差役照办了,全城一片骚动。那个男人带着人来到菩萨跟前,说:“喂,把车停下!国王的顶髻宝珠丢了,我们要搜查车子。”他搜查车子时,把自己先前放进去的宝珠拿了出来,随即抓住菩萨,大喊“偷宝珠的贼!”,用手脚又打又踢,把他双手反绑在背后,带到国王面前,说:“陛下,这就是偷宝珠的贼。”国王当即下令:“砍下他的脑袋!”

于是,国王的差役们在每个十字路口用鞭子抽打他,把他从南门押出城去。善生女也丢下车乘,高举双臂,一边悲泣哀叹,一边跟在后面紧紧追随,哭诉道:“夫君啊,你是因为我才遭了这场苦难!”国王的差役们说“我们要砍下他的头”,就把菩萨仰面按倒在地。善生女看到这一幕,回想起自己持戒的功德,说道:“看来在这世上,确实没有哪位天神有能力阻止那些凶恶残暴的人去伤害持戒之人。”说了这些话之后,她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87偈颂

天神们肯定都不在了,想必都远游他方去了,这世间的护法者肯定也不存在了。

对那些仓促行事、毫无自制的人,看来确实没有人会去制止。

在这里,所谓“天神不存在”,意思是:在这世间,能看顾持戒的人、能阻止恶行的天神,想必已经不存在了。所谓“想必远游去了”,意思是:当这类事情发生时,他们想必已经外出,远游他方了。所谓“此世的世间守护者”,意思是:在这世间,被公认为世间守护者的沙门和婆罗门,想必也真的不存在,不会帮助持戒的人了。所谓“对粗暴行事、毫无自制的人”,意思是:对那些不先观察考量,就鲁莽残忍地造作恶行的破戒之人。所谓“能制止的人”,意思是:没有人会来制止说“你们不要做这种事,这是不允许做的”——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善生女这样悲泣的时候,她那具足戒行的德行,让帝释天王的座位显出炽热的征兆。帝释天王心想:“是谁想要把我从帝释的位子上赶下来?”他观察之后知道了这件事的缘由,便想:“波罗奈国王正在做极其粗暴的事,折磨具足戒行的善生女,我现在该去了。”于是他从天界下来,凭自己的威神力,把那个坐在象背上的恶王从象肩上弄下来,让他仰面躺在法砧上,然后把菩萨扶起来,用一切装饰品打扮好,给他穿上王服,让他坐在象肩上。国王的侍从们举起斧子砍头,砍下的却是国王的头;头被砍下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那是国王的头。帝释天王以可见的身体来到菩萨身边,为菩萨举行了灌顶即位礼,也让善生女得到了第一王后的地位。大臣、婆罗门、居士等人见到帝释天王后,都满心欢喜:“那个不依正法的国王已经被除掉了,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位帝释天王赐予的、依正法而治的国王。”

帝释天王也站在空中,一边教导说:“这位就是帝释天王赐给你们的国王。从今以后,他会以正法来治理国家。如果国王是非法者,天就会非时降雨,应时却不降雨,饥荒的恐惧、疾病的恐惧、刀兵的恐惧这三样恐惧就会立刻降临。”他这样教导着,说出了第二首偈颂:

8888.

不该下雨的时候,它那里偏偏下雨;该下雨的时候,它那里却不下雨。

他从天界和其地位退堕,难道就这样被毁掉了吗?

在这里,“非时”是指:在不行正法的国王统治的国土上,在不该下雨的时候下雨,比如庄稼成熟的时候,或者收割、脱粒等时候,天却下雨。“适时”是指:在该下雨的合适时候,比如播种时、庄稼还幼嫩时、抽穗时,天却不下雨。“他从天处退堕”的意思是:他从称为天处的天界退堕。因为不行正法的国王由于得不到福报,就从天界退堕;或者说,即使生在天界治理天政,不行正法的国王也会从那里退堕,这也是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他还不就此被毁灭吗”:难道那个行非法之王不就这样被毁灭了吗?或者,此处的“nu”字表决断,意为“他难道不是决定性地被毁灭了吗?”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将于八大地狱与十六小地狱中,在极为漫长的时间里反复遭受屠戮与伤害,这才是此处的含义。

帝释天王这样给大众作了教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天宫。菩萨也如法治理国家,使天界充满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总结说:“那时的非法王就是提婆达多,帝释天王就是阿那律,善生女就是罗睺罗的母亲,而那位帝释天王所赐的国王,就是我。”

《摩尼贼本生》注释第四。

[195] 5. 山麓本生注释

“在美丽的山麓……”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憍萨罗王而讲述的。据说,憍萨罗王有一位大臣在后宫中犯了过失。国王经过调查,如实了知此事后,心想:“我应当去禀报导师。”便前往祇园,顶礼导师后问道:“尊者,我后宫里有一位大臣犯了过失,应如何处置他才恰当?”导师便问:“大王,那位大臣对您有恩吗?那位女子是您所爱吗?”国王回答:“是的,尊者,他对我有大恩,支撑着整个王族;那位女子也是我所爱的。”导师便说:“大王,对于有恩于己的臣仆和所爱之人,不应施加伤害。过去诸王听了智者的话后,也都保持中立。”在国王的请求下,导师便讲述了过去的因缘。

过去,梵授王在波罗奈治理国家时,菩萨出生在大臣家里,成年后成了国王在利益和法义上的指导者。那时,国王的一位大臣在后宫行为不端。国王如实了解后,心想:“这位大臣对我大有助益,这位女子也是我所爱的,这两个人我都不能除掉。我先问这位智者大臣一个问题,如果能够容忍,我就容忍;如果不能,我就不容忍。”于是把菩萨召来,赐了座位,说:“智者,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菩萨回答:“大王,请问吧,我来解答。”国王便提问,说出第一首偈颂:

8989.

在悦意的山坡上,出现了一座吉祥的莲池;

那只豺狼无辜而来,明知这水池受狮子守护。

这里,“在山上平坦处令人欢喜”的意思是:在雪山山脚下一片铺展开来、像庭院一样平坦的地方。所谓“生出了一个吉祥的莲池”,“吉祥”是指清凉、水味甘甜的莲池出现了;而且,长满荷花的河流也可以叫莲池。“去喝了”里面,“apa”是前缀,意思就是“喝了”。所谓“明知有西瓦子守护”,是说那个莲池是西瓦子的受用之处,由西瓦子守护,那只豺狼虽然明知“这是由西瓦子守护的”,还是去喝了。那么你们怎么想呢?那只愚痴的豺狼不害怕西瓦子,会去喝这样的莲池吗?这就是此处的意思。

菩萨知道:“这王宫里肯定有一个大臣心怀恶意。”于是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90偈颂

大王啊,如果那些野兽来喝这条大河的水,

那条河不会因此就不是河;如果她是你心爱的人,就宽恕吧。

这里说的“兽类”,并不只是指豺狼。其余的狗、花鹿、猫、鹿等等,一切兽类,只要它们喝这条因为被莲花覆盖而得到“莲池”这个名字的河,那条河也不会因此就不是河。因为在河里,两足的、四足的,甚至蛇和鱼,所有口渴的众生都来喝水,这条河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不叫河,也不会变成一条污秽的河。为什么?因为它对一切众生都是共通的。就像一条河不管被谁喝了,都不会因此变脏;同样,一个女人即使被烦恼驱使,越过自己的丈夫去和别人同居,她也不会因此就不是女人。为什么?因为她对一切人来说也是共通的。她也不会因此变成污秽的女人。为什么?因为她本质上像水一样是清净的。如果她是你所爱的,那就请你宽恕吧——意思是,如果这个女人是你所爱的,而那个大臣又对你帮助很大,那么你就以中舍之心宽恕他们两人,安住下来吧。

大士就这样给了国王一番教诫。国王听从了他的教诫,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再干这种坏事了”,就原谅了他们两个。从那时起,这两个人也收敛了。国王自己则做布施等种种善事,命终之后生到了天界。憍萨罗国王听了这番说法,也原谅了他们两个,心里保持中立平静。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贤明的大臣正是我。”

《山麓本生经》注释,第五篇。

第六篇 雨云本生经注释

“他们不听从教导”——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一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而说的。那位比丘被导师问:“比丘,听说你真的厌离了?”他回答:“是真的。”导师又问:“为什么?”他说:“我看见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人,被烦恼牵着走了。”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所谓女人,就是靠自己的色、声、香、味、触,还有女人的种种姿态和媚惑,把男人引诱过来,让男人落到自己手里;一旦知道男人已经归自己掌控,她们就害他破戒、耗尽钱财,最终把他引向堕落。因此,她们被称为‘女夜叉’。过去也有女夜叉用女人的手段接近一支商队,迷惑那些商人,让他们听命于自己,后来又看见别的男人,就把先前那些商人全都害死,两边脸颊淌着血,嘴里塞满血肉,就这样把他们吃掉。”说完,导师便讲起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在铜掌洲有一座叫尸利沙城的夜叉城,女夜叉们就住在那里。每当有船只失事的商人到来时,她们便打扮得漂漂亮亮,让人拿着嚼食和啖食,被一群女奴簇拥着,把孩子抱在怀里,走近那些商人。为了让商人们知道“我们来到有人烟的地方了”,她们就在各处示现耕田、牧牛等场景,以及人、牛群、狗等景象。她们走到商人跟前,说:“喝这粥吧,吃饭吧,吃这些嚼食吧。”商人们不知道真相,就享用了她们给的食物。等他们吃完、喝足、休息好了,女夜叉们便热情寒暄,问道:“你们是哪里人?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因为什么事来到这里?”商人们回答:“我们的船坏了,所以才来到这里。”女夜叉们就说:“太好了,贤士们!我们的丈夫也是乘船出海,已经过了三年,想必都死了。你们也是商人,就让我们做你们的随侍仆从吧。”说完这些,她们就用女人的机巧、媚态和娇美来引诱那些商人,把他们带进夜叉城。如果那里已经有先前被抓来的人,她们就用天锁链把新来的人绑起来,关进牢房。如果在自己住的地方没有遇到船只失事的人,她们就从迦兰尼的另一侧到那伽岛这一侧,如此沿着海岸到处巡行。这是她们的习性。

有一天,五百个因船只破损而流落的商人,在夜叉城附近登陆。那些夜叉女走到他们跟前,用种种媚态引诱他们,把他们带进夜叉城,先把先前抓到的人用天锁绑起来,扔进刑房。然后,为首的大夜叉女把商队首领占为自己的丈夫,其余的夜叉女也各自配给其余的商人——那五百个夜叉女就这样让五百个商人做了自己的丈夫。到了夜里,商人们都睡熟后,那个大夜叉女就起身前往刑房,把人杀死、吃了肉再回来;其余夜叉女也照样做。大夜叉女吃了人肉回来时,身体是冰凉的。商队首领暗中观察,察觉她是夜叉女,心想:“这五百个肯定都是夜叉女,我们得逃走才行。”第二天一早,他借口去洗脸,对别的商人说:“这些是夜叉女,不是人类女人。等又有别的船破落难的人来了,她们就会把那些人当丈夫,反过来把我们吃掉。来吧,我们从这里逃走吧!”那五百人当中,有二百五十人说:“我们离不开她们,你们走吧,我们不逃。”商队首领就带着那二百五十个听他的话的人,因为害怕那些夜叉女,逃走了。

那时,菩萨投生为雨云马王的族类,全身纯白,头是黑色的,鬃毛像文阇草一样,有神通,能在空中飞行。他从雪山腾空而起,飞到铜掌洲,在那里铜掌洲湖的沼泽中吃了自然生长的稻米,然后继续前行。他一边这样飞行,一边用慈心所感发的人语说了三遍:“有谁想去人间的地方吗?”那些人听到菩萨的话,就走到跟前,合掌行礼说:“主人,我们想去人间的地方。”菩萨说:“那就骑到我的背上来吧。”于是有些人骑了上去,其中有些人抓住他的尾巴,有些人只是合掌站着。菩萨凭自己的神通力,把那些仅仅合掌站着的人也算在内,总共二百五十个商人,全都带到了人间的地方,让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然后自己回到了居住的地方。而那些女夜叉,等到又有别人来的时候,就把留在这里的那二百五十个人杀死吃掉了。

导师把比丘们叫来,说:“比丘们,就像那些落入夜叉女掌控的商人,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而听从雨云王吩咐的商人,则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同样地,不听从诸佛教导的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会在四种恶趣、五种束缚和苦役处等地方,遭受极大的痛苦。而听从教导的人,则能获得三种家族成就、六欲天、二十梵天界这些境地,并亲证不死的大涅槃,体验极大的安乐。”说完之后,导师以正等正觉者的身份,说出了这些偈颂——

第91偈颂

那些不听从佛陀所教导的教诫的人,

他们将遭遇灾祸,就像商人遇上罗刹女一样。

第92偈颂

凡是会遵照佛陀所说教诫去做的人,

他们将平安到达彼岸,就像那些商人藉云一样。

其中,“那些不会去做的人”就是指那些不会去实行的人。“他们将遭遇灾祸”意思是他们会陷入巨大的毁灭。“就像被罗刹女迷惑的商人”就是像被罗刹女引诱的商人那样。“将平安到达彼岸”是指没有障碍地证得涅槃。“就像跟随雨云的商人”就是像那些听到雨云说“来吧”就照着去做、听从它话的商人一样。正如那些商人渡过了海,到达各自要去的地方,同样,遵照诸佛教诫去做的人,也会渡过轮回之海,到达涅槃。他就以这不死的大涅槃,为这次说法作了圆满的收尾。

导师宣说这段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结说本生,指明人物对应。当四圣谛讲说完毕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预流果,还有许多其他人也分别证得了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和阿罗汉果。那时,听从雨云马王吩咐的二百五十名商人,成为了佛陀弟子众,而那位雨云马王就是我。

雨云本生注 第六

七、朋友与敌人本生注

见到他时也不笑,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一位比丘而说的。那位比丘心想:“就算我拿了,我的亲教师也不会生气。”于是出于对亲教师的信赖,拿了一块布,做成凉鞋袋,事后才去问亲教师。亲教师问他:“你为什么拿?”他回答说:“我以为拿了您也不会生气,是凭着对您的信任才拿的。”亲教师说:“我和你之间,哪谈得上什么信任?”说完就气冲冲地起身打了他。这件事在比丘们中间传开了。后来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各位道友,听说有个年轻比丘出于对亲教师的信赖,拿了布片做成凉鞋袋,结果亲教师说‘我和你之间,哪谈得上什么信任’,就气冲冲地起身打了他。”导师走过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议论什么?”他们回答说:“就是在说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这位比丘不只是现在对跟他共住的人没有信任,过去世他也一样没有信任。”说完就讲起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长大成人后,出家做了仙人,修成了神通和种种禅定,成为一群弟子的导师,住在雪山一带。在那群仙人当中,有一个苦行者不听菩萨的话,养了一头母象已死的幼象。后来这头象长大了,把他杀死,逃进了森林。仙人们为他料理了后事,围在菩萨身边问道:“尊者,到底凭什么,才能知道一个人是朋友还是敌人呢?”菩萨就解释说:“凭这些、那些因缘就能知道。”于是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第93偈颂

看见他时不笑,也不对他表示欢喜;

他不给人看自己的眼睛,还总是与人对着干。

第94偈颂

这些就是安住在敌人身上的种种表现。

智者凭这些表现,无论是亲眼见到还是亲耳听到,就能认出谁是敌人。

在这里,见到他却不笑,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怀有敌意,那么他见到那个人时就不会笑,不会露出笑容,也不会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不欢迎他,意思是:即使听到了他的话,也不欢迎那个人,不会随喜赞叹说“善哉,说得好”。不给他眼神,意思是:不用眼睛与他对视、不正面看他,而是把目光移开。总是反着来,意思是:对他的身业和语业都不认同,总是采取相反的立场、对立的态度。特征,指的是各种原因、迹象。凭这些认出敌人,意思是:智者看到、听到这些原因和迹象,就能知道“这个人是我的敌人”;反过来,如果看到完全相反的表现,就应该知道那是朋友。

菩萨这样说明了朋友和敌人的成因,修习了梵住之后,投生到了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连起来说道:“那时候,养象的苦行者就是那位同住弟子,大象就是亲教师,那群仙人就是佛陀的弟子众,而大众的导师就是我自己。”

《友敌本生》注释第七。

第八 罗陀本生注

“从外地回来的我,孩子们哪”——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一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讲的。据说,那位比丘被导师问:“比丘,听说你心生厌离,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的,尊者。”导师又问:“是什么原因?”他说:“因为看见了一个打扮漂亮的女子,被烦恼牵着走了。”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说到女人,是没办法守护的。过去就算在门口安排守门人来看守,也还是守不住。女人对你有什么用呢?就算得到了,也守不住。”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为鹦鹉,名叫罗陀,他的弟弟名叫布吒婆楼。他们俩还在幼年时,就被一个猎人捉住,送给了波罗奈里的一位婆罗门。婆罗门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一样安置下来,抚养照顾。可是这位婆罗门的妻子却没人管束,品行不端。有一次,婆罗门要出门处理事务,就把两只幼鹦鹉叫来,嘱咐他们说:孩子们,我要出门处理事务了,不管时候合适不合适,你们都要留意你们母亲做的事,看看有没有别的男人来或者没来。他把婆罗门妻托付给两只幼鹦鹉之后,就出门了。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女人就开始行为不端,白天黑夜,来来往往的男人多得数不清。

布吒婆楼看到后,问罗陀:“婆罗门把这位婆罗门妻托付给我们后就走了,她却在做恶事,我要不要说呢?”罗陀说:“别说。”他不听罗陀的话,对她说:“母亲,你为什么做恶事?”她起了杀心,装作亲热地喊他:“孩子,你可是我的儿子啊,从今以后我不再做了。来,孩子,你过来一下。”等他走过来,她一把抓住他,说:“你竟敢教训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然后拧断他的脖子把他杀了,把尸体塞进灶膛的缝隙里。婆罗门回来后,休息了一会儿,问菩萨:“孩子罗陀,你母亲做了不正当的事没有?”问的时候,说了第一首偈颂——

9595.

孩子啊,你从远方回来了,如今才刚到家不久;

孩子,你母亲没有亲近别的男人吧?

它的意思是:亲爱的罗陀,我是从外地回来的,现在才刚刚到,回来没多久,所以不了解最近的情况,因此我问你:孩子,你母亲没有亲近别的男子吧?

罗陀为了让对方明白“孩子,所谓智者,真实也好,虚妄也好,凡不能导向解脱的,都不会说”,便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96偈颂

然而,即使这话与真实相应,也实在不动听。

应该像布吒婆楼一样躺着,在热灰里被闷烧着。

这里,“gira”是指言语。因为就像现在说“girā”,那时也说“gira”,那只鹦鹉雏鸟没有顾及词性就这样说了。不过,这里的意思是:亲爱的孩子,对智者来说,与真实相应、如实、有意义、合乎本性的话,如果不能导向出离,也不算善说。而说不能导向出离的真实语的人,应该像布吒婆楼一样躺卧——像布吒婆楼被闷在热灰里、在热灰中烧焦一样躺着。“Upakūdhito”是另一种读法,意思相同。

菩萨这样为婆罗门说法之后,心想“我也没法在这个地方住下去了”,便向婆罗门告辞,径直走进了森林。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在阐明圣谛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导师说:“那时,布吒婆楼就是阿难,而罗陀就是我。”

《罗陀本生注》第八。

第199篇 居士本生的注释

“这两者我都不堪忍”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苦恼不安的比丘而说的。导师在说法时讲到:“所谓女人,若不加守护,造了恶业之后,就会用种种手段欺骗丈夫。”说完这话,便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居士家庭,长大成年后成了家。他的妻子品行不端,跟村长私通。菩萨察觉后,就暗中留意观察。那时候正逢雨季,种子已经播下,却闹起了饥荒,庄稼刚到了抽穗的时候。全村人聚在一起商量:“再过两个月,等庄稼收割了,我们就交米。”他们从村长手里牵来一头老牛,把牛肉分着吃了。

有一天,村长看准时机,趁菩萨外出的时候进了他家。正当他们舒舒服服躺下的时候,菩萨从村口走进来,朝自己家走去。那个女人正对着村口,看见了他,心想“这是谁”,就站在门槛上张望,认出是他之后,告诉了村长。村长吓得直发抖。这时女人对他说:“别怕,我有个办法。我们吃了你那头牛的肉,你就装作来讨肉钱的样子。我爬上粮仓,站在仓门口说‘没有稻谷’。你站在屋子中间,一遍又一遍地催我:‘我家孩子饿了,把肉钱还给我。’”说完,她就爬上粮仓,坐在仓门口。那人站在屋子中间,喊着:“把肉钱还给我!”她坐在仓门口说:“仓里没有稻谷,等收割庄稼的时候再给你,你走吧。”

菩萨走进屋里,看到他们那副做派,心里明白:“这肯定是那个坏女人想出来的招。”于是对村长说:“村长啊,我们吃你那头老牛的肉时,说好了‘过两个月就给你米’,这才吃的。现在连半个月都没过,你怎么就派人来要了?你不是为这事来的,肯定是另有原因。我不喜欢你这种做法。这个行为不端、心术不正的女人,明明知道粮仓里没有米,还爬上粮仓喊‘没米了’,你也在那儿一个劲地喊‘还我’。你们俩演的这出戏,我实在看不下去。”为了说明这个意思,菩萨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第97偈颂

这两种我都不接受,这两种我都不喜欢。

而这个进了粮仓的女人,嘴里说着“我不给”。

第98偈颂

村长,我要告诉你:在这短暂的生命里;

约定两个月,给的却是又老又瘦的公牛肉;

还没到约定时间你就来催讨,这一点我也不喜欢。

这里,“我这样告诉你,村长”的意思是:喂,村中的头领,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才对你这么说。“在这卑劣微少的生命上”的意思是:我们的生命,本来就是卑劣、僵硬、粗糙、艰难的,又少、又弱、又短暂,我们就活在这样的一种生命状态里。“你约定两个月为期,给的却是老瘦公牛的肉”的意思是:我们来收肉的时候,你给的是一头年老、瘦弱、衰朽的公牛,还说“两个月后付钱”,就这样定了两个月的期限。“时限未到便来催讨”的意思是:在约定的时间还没到的时候,你就中途跑来催讨。“这件事我也不喜欢”的意思是:那个邪恶、无道德的女人,明明知道粮仓里没有米,却装作不知道,走进粮仓,站在仓门口说“我不给”;再加上你没到期限就来催讨——这两件事,我既不能容忍,也不喜欢。

他正这样说着,就一把揪住村长的发髻,把他拖过来,摔在屋子中间,骂道:“你自称村长,却去侵犯别人精心守护、保管的财物!”接着把他痛打一顿,打得他虚弱无力,又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出屋外。然后他又抓住那个恶妇的头发,把她从粮仓里拖下来,狠狠打了一顿,威胁说:“你要是再敢干这种事,就有你好看的!”从那时起,村长连看那间屋子都不敢看一眼,那个恶妇也再不敢在心里动半点邪念。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开示了四圣谛,然后总结本生故事。四圣谛开示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导师说:“那时的村长就是提婆达多,而那位惩治他的居士,就是我。”

《居士本生》注释第九。

第十、《善戒本生》的注释

“身财”这个说法,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位婆罗门而讲的。据说那位婆罗门有四个女儿。有四个人都想娶她们:其中一个相貌端正、身材美好,一个已经上了年纪、是个老人,一个出身高贵,一个持戒清净。婆罗门心想:“我要安置女儿、给她找个归宿,到底该许给谁呢?是给相貌好的,还是给上了年纪的,还是给出身高贵或持戒清净中的哪一个呢?”他想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想:“这件事正自觉者一定知道,我去问他,然后就把女儿嫁给这四个人里最合适的那个。”于是他让人带上香、花等供品,去了精舍,礼拜导师后坐在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问道:“尊者,这四个人里,应该把女儿嫁给谁呢?”导师说:“过去的智者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你们因为被生命的结缚所困,所以看不清楚。”在他请求之下,导师讲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到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他到塔克西拉学习技艺,学成归来,在波罗奈成为一位名望遍及四方的导师。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有四个女儿,同样有四个人追求她们。婆罗门不知道该把女儿嫁给谁,心想:“我去请教那位导师,然后把女儿嫁给最合适的人。”于是他来到导师那里,为了问这件事,说出了第一个偈颂:

9999.

身体财富、年长、出身高贵、持戒良好。

我们正是在问您这位婆罗门:他们当中,我们该选哪一个呢?

这里用“身财”等说法,是在说明那四个人各自具备的优点。这里的意思是:我有女儿,有四个人在追求她们。其中一个人有“身财”,也就是身体条件好、相貌端正。一个人有“年长”,也就是年纪大、年老。一个人有“善生”,也就是出身好、种姓圆满,也有写成“sujaccaṃ”的。一个人有“善戒”,也就是戒行好、戒德圆满。我们正是要问婆罗门您,意思是:我们不知道应该把女儿嫁给这四个人中的哪一个,所以来问您这位婆罗门。我们应该选他们中的哪一个,意思是:对这四个人,我们应该喜欢谁、想要谁、把那些少女嫁给谁呢?这就是在问这件事。

老师听了这话,为了说明这个意思,说出第二首偈颂:“就算容貌等方面都具足,戒行有亏的人照样该受呵责。所以容貌那些不算标准,我们看重的是持戒的品德。”

第100偈颂

身体里确实有好处,我向年长者行礼;

善生者身上确实有可取之处,我们喜欢持戒。

这里的意思是:即使身体具足色身,也的确有它的殊胜价值和长进,我不会说“没有”。至于“向年长者行礼”,我是只对年长本身行敬礼,因为年长本身就值得被礼敬和尊重。“善生者身上也有价值”,是说即使一个人出身良善,也仍有长进,出身圆满同样值得追求。“我们喜爱戒”,是说我们所喜爱的正是戒。因为具戒的人,即使身体和财物都不足,只要行为端正,就值得恭敬、值得称赞。那位婆罗门听了这番话之后,就把女儿嫁给了那位具戒者。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在谛说结束时,那位婆罗门证得了入流果。那时的婆罗门,就是现在这位婆罗门;而那位名闻四方的老师,就是我自己。

第十《善戒本生》注释。

卢哈卡品第五。

它的摄颂——

卢哈卡、吉祥黑、莲花、宝贼;

山顶、云、友与敌、罗陀;

居士具备良好的戒行。

不坚固品

一、牢狱本生注释

“智者说,那并不是坚固的束缚。”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以监狱为因缘说了这句话。据说,那时候,很多打洞穿墙、拦路抢劫的盗贼被抓住,带到憍萨罗国王面前。国王下令用脚镣、绳绑和锁链把他们绑起来。大约三十位从乡下来的比丘想见世尊,来了以后礼敬世尊。第二天他们进城乞食,走到监狱那里,看见了那些盗贼。乞食回来以后,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如来面前,问道:“尊者,今天我们乞食的时候,在监狱里看见很多盗贼被脚镣等刑具绑着,受着极大的苦,根本挣不断那些束缚逃跑。请问,还有没有比这些束缚更坚固的束缚?”世尊说:“比丘们,这些算什么束缚呢?对钱财、谷物、儿女、妻子等生起的、名为渴爱的烦恼束缚,比这些束缚坚固百倍、千倍。这束缚虽然这么大,又这么难断,但过去的智者们还是把它断了,进入雪山出家。”说完之后,世尊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时期,菩萨投生在一个贫苦的居士家庭。他成年后,父亲去世了。他靠做雇工来养活母亲。后来,母亲不顾他的意愿,为他娶了一位良家女子进门,不久之后母亲也去世了。他妻子怀了孕。他并不知道妻子已经怀孕,就对她说:“贤妻,你自己做雇工谋生吧,我要出家去了。”妻子说:“我已经怀孕了,等我生下孩子,你见过孩子之后再出家吧。”他说:“好。”便答应了。等到妻子分娩时,他问道:“贤妻,你已平安生产,现在我可以出家了吧?”于是妻子对他说:“请你至少等到孩子断奶的时候。”说完之后,她又再次怀了孕。

他心想:“要是答应了她,就走不成了。干脆不告诉她,直接逃出去出家算了。”于是他没有告诉妻子,半夜起身就逃走了。结果守城的人把他抓住了。他说:“长官,我是要奉养母亲的人,请放了我吧。”他设法让那些人放了自己,在一个地方住下,然后从城门出去,进入雪山,依照隐士的方式出家,修得了神通与等至,安住在禅那之乐中。他住在那里时,发出这样的感叹:“像这样难以斩断的儿女妻室束缚,也就是烦恼的束缚,我已经斩断了!”他这样发出感叹后,说出了下面这些偈颂:

101101.

智者不认为铁制的、木制的、草制的束缚是坚固的束缚。

对宝珠耳环的深心耽染,对儿女妻室的系念期盼。

第102偈颂

智者说,这种束缚很坚固:它会把人拖向恶道,看似松缓,却极难挣脱。

智者把这束缚也斩断后,毫无眷恋,舍弃欲乐而离去。

在这里,“智者”是指有坚定毅力的人,因为已经舍弃了种种恶,所以称为智者。另一种说法是,“dhī”指智慧,因为具备这种智慧,所以称为智者。佛陀、独觉佛、佛弟子和菩萨,这些都叫作智者。“当铁制的”等句中,所谓铁制的,是指由铁做成、属于锁链一类的东西;所谓木制的,是指属于足枷一类的东西;还有用婆迦草或其他树皮等搓成绳子、做成绳缚的。对于这些铁制等可以被斩断的束缚,智者不会说它们是坚固、牢靠的。“贪染着染”:就是生起贪染而染着,意思是强烈的贪染。“于珠宝耳环”:就是在珠宝和耳环上,或者在镶有珠宝的耳环上。

那些对珠宝耳环极度贪恋的人,他们那种贪染,以及他们对子女妻子的牵挂渴爱,智者说这种烦恼构成的束缚是坚固牢实的。能牵引:因为它把人拖拽下去,使人堕入四种恶趣,所以叫能牵引,意思是向下拉。松弛:它在捆绑的地方不割破皮肤、皮革、肌肉,不流血,也不让人感觉到自己被绑着,还让人能在陆路、水路等地方做各种事,所以叫松弛。难解脱:因为渴爱和贪欲,哪怕只生起一次,这烦恼的束缚就像咬住某处难以拽出的乌龟一样,难以摆脱,所以叫难解脱。即使此也断除:智者用智慧的剑斩断这样坚固的烦恼束缚,如醉象斩断铁链,如幼狮冲破牢笼,厌离事欲和烦恼欲,视之如粪秽之地,无所牵挂,舍弃欲乐而出离;出离之后,进入雪山,出家修行仙人之道,以禅那之乐度日。

菩萨这样说出这段感叹之后,没有失去禅那,最终投生到梵天世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开示了四圣谛,然后总结本生故事。在讲谛结束时,有些人证得入流果,有些人证得一来果,有些人证得不来果,有些人证得阿罗汉果。他说:“那时,母亲是摩耶夫人,父亲是净饭大王,妻子是罗睺罗的母亲,儿子是罗睺罗,而那个舍弃妻儿、出家修行的人,就是我。”

牢狱本生注释 第一

2. 嬉戏习性的本生注释

“天鹅、苍鹭与孔雀”这一句,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尊者矮小跋提而说的。据说,这位尊者在佛陀的教法中很有名,广为人知:声音悦耳,善于说法,说法甘美,证得无碍解,是大漏尽者。在八十位大长老当中,他身材矮小,像个沙弥,仿佛是为了玩耍而做出来的小玩偶。有一天,他礼敬如来后,走到祇园的门楼。那时,大约三十位从外地来的比丘心想“我们去礼敬十力者”,便走进祇园。他们在门楼那里看见长老,以为是沙弥,就抓住长老的衣角,拉他的手,按他的头,摸他的鼻子,揪住耳朵摇晃,动手戏弄了一番。然后他们整理好衣钵,来到导师面前,礼敬后坐下。导师亲切地和他们交谈之后,他们问道:“尊者,听说您有一位弟子,叫矮小跋提长老,善于说法,说法甘美,他现在在哪里?”“比丘们,你们想见他吗?”“是的,尊者。”“比丘们,你们在门楼那里看见他,抓住他的衣角等,动手戏弄之后才过来的那位,就是他。”他们说:“尊者,这样一位愿求圆满、具足志向的弟子,是什么原因使他缺少威德呢?”导师说:“这是因为他自己过去所造的恶业。”应他们的请求,导师便讲述了过去的因缘。

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是帝释天王。那时,梵授王生性爱戏弄人。人们没法把衰老的大象、马或牛牵到他面前——他一见就叫人去追。看见破旧的车,就叫人砸坏。看见老妇人,就叫人把她喊来,打她的肚子,让她跌倒再爬起来,吓唬她。看见老人,就叫人像耍跳技的人那样,在地上翻滚打转地戏弄。哪怕没见到,只要听说“某某家里有个老人”,也把人叫来戏弄。人们觉得羞耻,就把自己的父母送到别的国家去。奉养母亲、奉养父亲的做法就此断了,国王的侍从们也都变得爱戏弄人。死后,众生填满了四恶道,天界的众神也减少了。

帝释天看不到那些新生的天子,便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知道了原因之后,心想:“我要调伏他。”于是变成一个老人的模样,在一辆破旧的车子上放了两罐酪浆,套上两头老牛。在一个节日里,梵授王骑上装饰华丽的大象,正沿着盛装打扮的城市作右绕巡行时,帝释天穿着粗布衣,驾着那辆破车迎面朝国王驶去。国王看见那辆破车,说:“把那辆车弄走!”人们说:“大王,在哪里?我们没看见。”帝释天凭自己的威力,只让国王一个人看见。然后,当人群拥挤过来时,他驾着车从国王上方经过,在国王头顶打破一个罐子,转回来时又打破第二个。酪浆从国王头上往四处流淌,国王因此苦恼、羞惭、厌恶。帝释天知道国王被这样困扰后,便让车子消失,示现出帝释天的身相,手持金刚杵站在空中,说:“邪恶的不如法的国王,难道你不会变老吗?衰老不会侵袭你的身体吗?你怀着嬉戏的习性,做出伤害老人的事。就因为你一个人做了这种事,那些死了又死的人填满了恶道,人们也无法奉养父母。如果你不停止这种行为,我就用金刚杵劈开你的头!从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他这样恐吓之后,又讲了父母的恩德,说明尊敬老人的利益,教导一番后,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国王从那时起,连想要做那种事的心都没有生起过。

导师以已成正自觉者的身份,把这段过去的事引出来之后,说了这些偈颂:

103103.

天鹅、苍鹭与孔雀,象、斑鹿、鹿;

所有众生都害怕狮子,没有谁的身形能和它相比。

第104偈颂

同样地,在人群之中,即便年少而具智慧;

他确实在那方面才是真正的大,而不是光有一副高大身躯的愚人。

这里,“花鹿等兽”是指被称作花鹿的鹿,也可以理解为花鹿和其余的兽类。另有一种读法是“花鹿兽”,意思就是花鹿之兽。身体上没有可比的标准,就是说身体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衡量标准。如果真有这样的标准,那么身躯庞大的象和花鹿就能杀死狮子,而狮子也只能杀死天鹅之类身材小的动物,只有小动物会怕狮子,大动物就不会怕。但正因为没有这样的标准,所以它们全都怕狮子。所谓“具身躯者”:愚人即使身材高大,也算不上伟大。因此,像矮个子跋提那样,即使身材矮小,也不该认为他在智慧上同样矮小——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了四圣谛之后,就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四圣谛开示结束的时候,那些比丘当中,有的证得入流果,有的证得一来果,有的证得不来果,有的证得阿罗汉果。“那时候的国王就是矮个子跋提,他因为爱嬉闹的习性,成了别人戏弄的对象;而当时的帝释天,就是我。”

嬉戏习性本生注释第二

3. 蕴本生注释

“对毗卢跋族类,我修慈”——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位比丘而说的。据说,那位比丘在浴室门口劈柴时,一条蛇从朽木中窜出来,咬了他的脚趾,他当场就死了。他死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寺院。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听说某位比丘在浴室门口劈柴时被蛇咬了,当场就死了。”导师走过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比丘们回答:“是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如果那位比丘对四类蛇王族修习慈心,蛇就不会咬他。过去那些苦行者在佛陀还没出现于世时,也对四类蛇王族修习慈心,因此摆脱了因蛇王族而生的恐怖。”说完,导师便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长大成人后,舍弃了对各种欲乐的贪著,出家做了苦行仙人,修成了神通和种种禅定。他在雪山地区恒河的一处回水湾边建了一座草庵,以禅那为乐,身边围绕着一群仙人。 那时候,恒河岸边有许多各种类型的长蛇,经常伤害那些仙人,大多数仙人都因此丧命。苦行仙人们把这件事告诉了菩萨。菩萨把所有苦行仙人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如果你们对四类蛇王族修习慈心,蛇就不会咬你们。所以,从今以后,你们要对四类蛇王族这样修习慈心。”说完,他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第105偈颂

我对广目龙族怀有慈心,对伊罗钵龙族也怀有慈心;

我对洽比子族修慈,也对黑乔达摩族修慈。

在这里,“我对广目族修慈心”,意思是我对广目天王修慈心。对伊罗钵族等也是这样。因为伊罗钵龙王族、洽比子龙王族、黑乔达摩龙王族,这些确实都是龙王族。

这样展示了四种龙族之后,他说:“如果你们能够对这些龙族修习慈心,那些长身类的众生就不会咬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说完之后,他诵出第二首偈颂:

我对没有脚的众生怀有慈心,对两只脚的众生怀有慈心;

我对四足众生修慈心,我对多足众生修慈心。

在这里,第一句是分别针对所有无足众生——包括长身类和鱼类——来说明慈心修习;第二句是针对人类和鸟类;第三句是针对象、马等一切四足众生;第四句是针对蝎子、蜈蚣、白蚁、多足虫、蜘蛛等众生。

像这样用具体的样子说明了慈心修习之后,现在为了显示祈愿的方式,说出这首偈颂:

愿无足者莫伤害我,愿二足者莫伤害我;

愿四足者不要伤害我,愿多足者不要伤害我。

在这里,“不要伤害我”的意思是:对于这些无足众生等等当中的任何一个,愿他不要伤害我、不要恼害我——这样祈愿而修慈心,这就是其含义。

现在,为了开示不指向特定对象的慈心修习,他说了这首偈颂:

一切众生、一切有气息的生命、一切存在者,全都……

愿一切看到吉祥的事物,不要遭遇任何邪恶。

在这里,从渴爱和见解的角度来说,在轮回中对五蕴执着、黏着、附着、固恋的,就是“众生”;因为呼吸出入持续运作而维持生命,所以叫“有息者”;因为已生成、已存在、已出生的状态,所以叫“已生者”——应当知道这些只是说法上的差别。如果不加区分,那么所有这些词都是总摄一切众生的。“全部”就是一切。这其实只是“一切”这个词的另一种说法。“愿他们看见吉祥”——就是愿所有这些众生只看见吉祥、善好、良善的事物。“愿他们不遭遇任何恶”——就是愿这些众生中没有一个遭遇、来到、获得任何邪恶、低劣、痛苦之事;愿一切众生无怨、无恨、快乐、无苦。

他这样说:“你们应当以不分彼此的方式,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接着,为了让他们随念三宝的功德——

106106.

佛是无量的,法是无量的;

僧伽是无量的,这样说。

在这里,佛宝是无量的,因为烦恼没有限量,功德也没有限量。所谓“法”,就是九种出世间法。这种法也无法衡量,所以是无量的。僧伽因为具足了这无量的法,所以也是无量的。

菩萨这样说:“你们要随念这三宝的功德。”他先开示了三宝功德的不可限量,接着为了说明众生是有量的,又继续说:

有量的爬行众生:蛇、蝎、蜈蚣;

蜘蛛、壁虎、老鼠,如是说。

这里,“爬虫”是蛇这类长身形动物的名称。因为它们爬着走,或者用头咬人,所以叫“爬虫”。“蛇”等说法,是按它们的具体样子来举例说明。其中,“uṇṇanābhī”就是蜘蛛。因为从它的肚脐里会生出像羊毛一样的丝,所以叫“uṇṇanābhī”。“sarabū”就是壁虎。

菩萨这样开示:因为众生内心有贪爱等这些导致有量的法,所以那些蛇类等众生也是有量的。接着又说:以无量三宝的威德之力,愿这些有量的众生能在一日一夜中做微小的善业——你们应当这样忆念三宝的功德。为了进一步说明接下来该做的事,便说出下面这首偈颂:

我已经做好守护,我已经做好防护,愿一切众生都退开。

我今礼敬世尊,礼敬七位正自觉者。

在这里,“我已做了守护”是说:我忆念三宝的功德,为自己做了守护和看护。“我已做了护持”是说:我也为自己做了护持。“愿诸非人退避”是说:愿那些对我怀有恶意的非人退避、离开。“我礼敬世尊”:这样为自己做了护持的我,礼敬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一切佛世尊。“礼敬七位正自觉者”:这里是特别礼敬过去依次般涅槃的七位正自觉者。

菩萨就这样把这部护卫经交给那群苦行者,并嘱咐说:“你们即使在行礼敬拜的时候,也要忆念那七位佛陀。”要知道,这部护卫经从一开始就用两首偈颂说明了对四类蛇王族的慈心,也就是说,它通过分别指定对象和不指定对象两种方式,说明了两种慈心修习法,这就是在这里讲述这部经的原因;至于其他理由,则可以另行探讨。从那时起,苦行者们遵照菩萨的教导,修习慈心,忆念佛的功德。就在他们这样忆念佛功德的时候,所有长身类的蛇全都退走了。菩萨自己则修习梵住,命终之后投生到梵天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那些苦行者,就是现在佛陀的弟子众;而当时那位大众的导师,正是我自己。”

《蕴本生注》第三。

4. 英勇者本生注

“英勇者啊,你可曾见过”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模仿善逝的举止而说的。当时,提婆达多带着他的徒众来到后,长老们也到了,导师便问舍利弗:“舍利弗,提婆达多看见你们之后,做了什么?”舍利弗回答:“尊者,他展示了模仿善逝的仪态。”导师听后说:“舍利弗,提婆达多并不是今天才因为模仿我而走向毁灭,过去他也曾走向毁灭。”接着,应长老的请求,导师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地区,成为一只水乌鸦,靠着一个小湖住下来,名叫“英勇者”。那时,迦尸国闹饥荒,人们没有能力布施乌鸦饭食,也无力举行夜叉龙族的血祭。因为饥饿,大多数乌鸦都逃进了森林。有一只住在波罗奈、名叫萨毗咤迦的乌鸦,带着一只雌乌鸦来到英勇者住的地方,也靠着那个湖,在一边住了下来。有一天,萨毗咤迦在湖边觅食,看见英勇者潜入湖中吃鱼,然后又浮上来晾干身体,心想:“靠着这只水乌鸦,就能得到很多鱼。我要去侍候他。”于是走到英勇者跟前。英勇者问:“朋友,有什么事?”他说:“主人,我想侍候您。”英勇者答应道:“好啊。”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侍候英勇者。英勇者从此只吃够自己活命的分量,把多余的鱼捞上来交给萨毗咤迦。萨毗咤迦也吃够自己活命的分量,剩下的再交给那只雌乌鸦。

后来,他心里生起了傲慢:“这只水鸦是黑的,我也是黑的;眼睛、嘴和脚爪,他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差别。从今往后,我不靠他捉的鱼过活了,我要自己捉鱼。”他走到英勇者那里,说:“朋友,从今往后,我自己下湖捉鱼。”英勇者劝阻他:“朋友,你不是那种能下水捉鱼的出身,别把自己毁了。”他不听劝阻,下到湖边,跳进水里。等他想要浮出水面时,却被水草缠住,没法脱身,只有嘴尖露在外面。他喘不上气,就这样在水里断了命。他的妻子见他迟迟不回来,就到英勇者那里打听消息,问道:“夫君,萨毗咤迦不见了,他去哪儿了?”她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07偈颂

英勇者,你可曾见过那只叫声悦耳的鸟?

我的丈夫有着像孔雀脖子一样光泽的肤色,他叫萨毘咤迦。

在这里,英勇者啊,“你看见了吗”的意思是:主人英勇者,你看见了吗?“音声和雅”是指声音柔和美妙。那只雌鸟因为贪爱而认为“我丈夫的声音甜美”,所以这样说。“颈色如孔雀”是形容颈部色泽和雄孔雀一样。

维拉卡听了之后说:“是的,我知道你丈夫去的地方。”然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108第108首偈颂

在水陆两地活动的鸟,总是以生鱼为食;

萨毗吒迦鸟模仿它,结果被水草缠住,死在了水里。

这里,“水陆两栖”是指能在水里和陆地上活动。“飞鸟”是它自称。“模仿它”就是模仿那只鸟。“被水草缠住而死”:它进入水中,想割断水草却出不来,被水草裹住,就死在水里了——你看,它的嘴还露在外面。雌鸦听到后,悲痛哭泣,然后就回到了波罗奈。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萨维塔就是提婆达多,而维拉卡就是我。”

《维拉卡本生》注释第四篇。

五、恒河鱼本生注释

“恒河鱼真美”这个说法,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两位年轻比丘而讲的。据说,他们是舍卫城的善男子,在教法里出家后,没有认真修不净观,反而成了贪爱容貌的人,到处迷恋、品评色相。有一天,他们因为容貌吵了起来:“你不美,我美。”他们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位年老的长老,心想:“这位应该知道我们谁美谁不美。”就走过去问:“尊者,我们当中谁美?”长老说:“贤友,你们当中,我最好看。”年轻比丘们就骂他:“我们问这位长老,他不回答;没问的,他倒说了。”说完就走了。他们这件事在比丘僧团里传开了。后来有一天,大家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听说那位某长老让那两个执着容貌的年轻人羞愧了。”导师来了,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他们回答:“就是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这两个年轻人不是现在才贪爱容貌,过去他们也一样,到处迷恋色相。”于是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执政的时候,菩萨是恒河岸边的一位树神。那时,在恒河与耶牟那河交汇的地方,有两条鱼,一条是恒河鱼,一条是耶牟那鱼。它们因为外貌争论起来:“我漂亮,你不漂亮。”它们看见不远处恒河岸边趴着一只乌龟,心想:“这位应该知道我们谁漂亮谁不漂亮。”于是走到它跟前,问道:“喂,乌龟朋友,是恒河鱼漂亮,还是耶牟那鱼漂亮?”乌龟说:“恒河鱼也漂亮,耶牟那鱼也漂亮,但比起你们两个,我更加漂亮。”它想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09偈颂

恒河里的鱼很漂亮,阎牟那河的鱼也一样漂亮。

此人(这个男子)是四足的,身躯像榕树一样圆满。

长脖子者,就胜过一切了。

在这里,“四足的”指的就是这个有四只脚的家伙。“人”是乌龟在说它自己。“像榕树一样圆满”,是说它长得像一棵生长良好的榕树那样圆润端正。“脖子像车辕一样长”,是说它的脖子像车辕那样修长。它说“我全都胜过”,意思是:长得这样端正的乌龟胜过一切,它是在说:“我超过你们所有乌龟,我最漂亮。”

鱼听了它的话,就说:“喂!坏乌龟!我们问你,你不回答,却讲别的。”接着说了第二首偈颂:

110110.

被问到时,他不回答那个问题,却说了别的事情。

这个自夸的人,我们不喜欢。

在这其中,所谓“自赞者”,就是指惯于夸耀自己、抬高自己的人。所谓“这我们不欢喜”,意思是:这只坏乌龟,我们不欢喜,也不能容忍。说完,他们就把水泼到乌龟上方,然后各自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两条鱼就是那两位年轻比丘,龟就是那位长老,而在恒河岸边出生、亲眼见证这件事的树神,就是我。”

《恒河鱼本生》注释第五篇

[206] 6. 竹鹿本生注

“来吧,来看这个像球一样团起来的套索。”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提婆达多说了这个故事。那时,导师听说“提婆达多正在设法杀害我”,就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设法害我,过去也一直设法害我。”说完这话,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为竹鹿,住在森林里一个湖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就在那个湖附近的一棵树上,住着一只啄木鸟;湖里则住着一只乌龟。他们三个就这样成了朋友,彼此亲密地住在一起。后来,有个猎鹿人在林中走动,在水边看到菩萨的脚印,就设下了一个像铁链一样的圆形套索,然后离开了。菩萨来喝水,初夜时分就被套索套住,发出了被缚住的叫声。听到那个声音,树上的啄木鸟和湖里的乌龟都赶了过来,商量说:“现在该怎么办呢?”这时,啄木鸟对乌龟说:“朋友,你有牙齿,你来咬断这个套索;我去想办法让那个猎人过不来。这样我们两个一起努力,我们的朋友就能保住性命。”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他说了第一首偈颂:

111111.

来吧,乌龟,用你的牙齿咬断这藤条编成的套索。

我要想办法让那个猎人到这里来不了。

这时,乌龟开始咬那条皮带。啄木鸟飞到猎人住的村子,停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天刚亮,猎人就拿着矛出门了。啄木鸟知道他出门了,就叫了一声,拍打翅膀,趁他从前面门口出来时,扑打他的脸。猎人想:“我被咖喇咖尼鸟打了。”就转身回去,睡了一会儿,又拿起矛站起来。啄木鸟想:“这人第一次是从前门出去的,现在一定会从后门出去。”就飞过去,停在后门的屋子上。猎人也想:“我从前门出去时,看见了咖喇咖尼鸟,现在我从后门出去吧。”就从后门出去。啄木鸟又叫了一声,飞过去打他的脸。猎人想:“又被咖喇咖尼鸟打了,现在它不让我出去了。”就转身回去,一直睡到天亮。天亮时,他拿着矛出门了。啄木鸟飞快地飞过去,告诉菩萨:“猎人来了。”

就在那时,乌龟已经把皮带咬得只剩下一根。可它的牙齿也快掉光了,嘴里直往外流血。菩萨看见猎人之子拿着矛,像闪电一样冲过来,就割断那根皮带,钻进了树林。鸟停在树梢上,乌龟却因为太虚弱,就地趴下了。猎人抓住乌龟,塞进袋子里,挂在一根木桩上。菩萨折返回来,一看乌龟被抓走了,心想:“我要给朋友生命之施。”于是装出虚弱的样子,故意让猎人看到自己。猎人想:“这只鹿大概是没力气了,我要杀了它。”就拿着矛追了上去。菩萨既不太远也不太近地走着,把猎人引进了森林。等觉得已经跑得够远了,就藏起脚印,从另一条路像风一样飞快地赶回去,用角把袋子挑起来,摔到地上,摔破袋子,把乌龟弄了出来。啄木鸟也从树上飞了下来。菩萨教导它们两个说:“我是靠你们才活下来的,你们为朋友该做的事,已经为我做了。现在猎人回来可能会抓到你们,所以,亲爱的啄木鸟,你带着你的孩子到别处去吧;亲爱的乌龟,你也赶紧下水去吧。”它们就照着做了。

导师彻底觉悟后,说了第二首偈颂——

112112.

乌龟钻进了水里,黑鹿钻进了树林;

啄木鸟把幼雏从树梢带到了远方。

在这里,“带走”就是“拿走”的意思,也就是抓住后便离开了。

猎人来到那个地方,什么也没看见,就捡起被割破的袋子,满心懊恼地回了自己家。那三个朋友则一辈子都保持着互信,各自随业报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连起来说:“那时候,猎人是提婆达多,啄木鸟是舍利弗,乌龟是目犍连,而那只库伦伽鹿就是我。”

《库伦伽鹿本生注》第六。

第七 阿萨卡本生注

这段“阿萨卡王”的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一位比丘被前妻诱惑而讲的。那位比丘被导师问:“比丘,听说你确实心生厌倦了,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导师又问:“是谁让你心生厌倦的?”他说:“是我的前妻。”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不只是现在你对这个女人有爱恋,过去你也曾因为她而遭受极大的痛苦。”接着,导师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迦尸国的波咤厘城,有一位名叫阿萨卡的国王治理国家。他有一位正后名叫乌婆利,是他心爱的、可意的、容貌美丽的、看着悦目的、令人欢喜的,她的美貌超过了一般人,但还比不上天人的容貌。她去世了。因为她的去世,国王被悲伤压倒,痛苦、忧愁。他让人把她的遗体放在棺槽里,又让人灌入油膏,然后把棺槽放在床下。他不吃不喝,哭着、哀叹着,躺倒在那里。他的父母、其他亲属、朋友、大臣、婆罗门、居士等人虽然都说“大王,不要悲伤,一切诸行都是无常的”等等,却都没能让他醒悟。就在他这样哀号的时候,七天过去了。那时,菩萨是一位已获得五神通和八等至的苦行者,住在雪山一带。他放大光明,用天眼观察赡部洲,看见那位国王正这样哀叹,心想:“我应该成为他的依靠。”于是他以神通力腾空而起,降落到国王的园林里,坐在吉祥石板上,像一尊黄金雕像一样。

这时,一位住在波咤厘城的婆罗门青年走进园林,看见菩萨,向他行礼后坐到一边。菩萨和他寒暄过后,问道:“年轻人,国王是如法的吗?”青年回答:“是的,尊者,国王是如法的。不过他的妻子去世了,国王让人把她的遗体放进槽里,自己躺在那里哭个不停,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既然有您这样持戒的人在这里,为什么不去把国王从这样的苦里救出来呢?在您这样有德行的人面前,国王还这样受苦,这合适吗?”菩萨说:“年轻人,我并不认识这位国王。不过如果他来问我,我就可以告诉他她投生到了哪里,还能在国王面前亲自说出这件事。”青年说:“那好,尊者,我去把国王请来,请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青年得到菩萨的答应后,就来到国王那里,把这件事报告给国王,然后说:“您应该去见那位有天眼的人。”

国王心想:“听说我能见到乌婆利了。”他满心欢喜,登上车,到了那里,向菩萨行礼后坐在一边,问道:“您真的知道王后投生在哪里吗?”菩萨说:“是的,大王。”“投生在哪里了?”“大王,她沉迷于容貌,放逸度日,没有做善业,就投生在这座园林里,成了牛粪虫。”国王说:“我不信。”菩萨说:“那我就把她指给你看,再让她说话。”国王说:“好,请让她说话。”菩萨以自己的威神力,让两只正在滚牛粪球的虫子来到国王面前。它们就这样来了。菩萨指着她说:“大王,这就是你的王后,她丢下你,紧跟在牛粪虫后面,看她!”国王说:“尊者,我不信她会投生为牛粪虫。”菩萨说:“大王,我让她说话。”国王说:“尊者,请让她说话。”

菩萨用自己的威神力让她开口说话,说道:“优婆离。”她便用人类的语言问:“尊者,有什么事吗?”“你过去世叫什么名字?”“尊者,我曾是阿萨卡王的第一王后,名叫优婆离。”“那么现在,是阿萨卡王可爱,还是牛粪虫可爱?”“尊者,他是我前世的丈夫。那时我在这座园林里和他一起享受色、声、香、味、触,四处游乐。可如今,自从命终转生之后,他算什么呢?我现在就算杀了阿萨卡王,用他喉咙里的血涂在我丈夫牛粪虫的脚上,也做得出来。”说完,她就在大众当中用人类的语言说出这些偈颂——

113113.

这地方我曾和阿萨卡王一起游历过。

按照自己的心意,通过爱欲,与心爱的伴侣一起。

114114.

新的苦乐会覆盖旧的。

所以,对我来说,一条蛆虫都比阿萨卡王更可爱。

在那里,这片可爱的园林地带,是我以前和阿萨卡王一起游历过的。关于“Anukāmaya kāmena”,其中的“anu”只是个虚词,意思是:我对他心生爱恋,他也对我心生爱恋,我们就在一起。“Piyena”是指在那一生中是心爱之人。以新的苦乐遮蔽旧的苦乐——尊者,确实是以新的快乐遮蔽旧的快乐,以新的痛苦遮蔽旧的痛苦、覆盖旧的痛苦,这正是在说明世间的规律。因此,比起阿萨卡王,这蛆虫对我来说更可爱——因为新的会覆盖旧的,所以比起我的阿萨卡王,这蛆虫要可爱百倍、千倍。

阿萨卡王听了这话,心里后悔,就站在原地,叫人把尸体搬走,洗了头,向菩萨行礼,然后进城,另立了一位王后,依法治理国家。菩萨也劝诫了国王,让他不再忧愁,然后就回雪山去了。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开示,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归纳起来。法义开示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乌婆利是前妻,阿萨卡王就是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青年婆罗门是舍利弗,而那位苦行者就是我。

第七篇 阿萨卡本生注

第八 鳄鱼本生注

“这些芒果够多了”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提婆达多图谋杀害(佛陀)一事而说的。那时,导师听说“提婆达多正图谋杀害(我)”,便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图谋杀害我,过去也曾图谋过,却连让我稍感惊惧都做不到。”说完,便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梵授王治理波罗奈国时,菩萨在雪山地区投生为猕猴,力大如象,强壮有力,身躯魁梧,相貌出众,住在恒河转弯处的一片森林里。那时,恒河里住着一条鳄鱼。鳄鱼的妻子看到菩萨的身体后,生起了想吃他心脏肉的强烈欲望,就对鳄鱼说:“夫君,我想吃这只猴王的心脏肉。”鳄鱼说:“贤妻,我们生活在水里,他生活在陆地上,我们怎么能捉住他呢?”“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捉住他。如果得不到,我就会死。”“那你就别愁了,我有个办法,一定让你吃到他的心脏肉。”他这样安慰了雌鳄鱼后,等到菩萨在恒河边喝完水、坐在河岸上时,鳄鱼走到他跟前,这样说:“猴王,你在这个地方吃着酸涩的果子,怎么总是在一个地方活动呢?恒河对岸有芒果、面包果等各种甘甜果实,数不胜数,你为什么不到那边去享用种种果子呢?”“鳄鱼王,恒河水量浩大,水面宽广,我怎么过得去呢?”“你要是愿意,我就让你骑上我的背,带你过去。”猕猴相信了他,答应道:“好。”鳄鱼说:“那么,来吧,骑上我的背。”猕猴便骑了上去。鳄鱼驮着他游了一小段,就把他沉入水中。

菩萨问:“朋友,你把我沉到水里,这是为什么?”鳄鱼说:“我带你走,不是为了什么法不法的。是我妻子想吃你的心脏肉,起了强烈欲望,我想让她吃到你的心。”菩萨说:“朋友,你这话说得倒好听。要是我们的心脏真在肚子里,我们在树枝间跳来跳去的时候,早就碎成粉末了。”鳄鱼问:“那你们把心放在哪里?”菩萨指着不远处一棵结满熟果的乌敦跋罗树,说:“你看,那些就是我们的心,正挂在那棵乌敦跋罗树上。”鳄鱼说:“只要你把心给我,我就不杀你。”菩萨说:“那就带我过去,我把挂在树上的心给你。”鳄鱼便驮着他到了那里。菩萨从鳄鱼背上一跃而起,坐到乌敦跋罗树上,说:“朋友,你这蠢鳄鱼!你以为‘这些众生的心长在树梢上’,真是愚笨,是我骗了你。那些果子你自己留着吃吧。你身体倒是挺大,可一点智慧都没有。”说完,为了说明这个道理,诵出以下偈颂——

115115.

这些芒果、阎浮果和菠萝蜜,我都用不着;

比起大海彼岸的种种果实,这棵乌敦跋罗树更合我意。

116116.

你的身体确实很大,可智慧却跟它一点都不相称。

鳄鱼,你被我骗了,现在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这里,那些你在这岛上提到的果实,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对我来说,这棵优昙跋罗树才是最好的。bondī 就是身体。tadūpikā 是说:你的智慧跟那个身体并不相称,根本没有跟那个身体相配的智慧。现在你随便去吧,意思是:如今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你根本没有办法取到我的心。鳄鱼就像输掉一千金的败者一样,痛苦、沮丧,一味地沉思着,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归纳起来说:“那时候的鳄鱼就是提婆达多,母鳄鱼是旃遮摩纳维,而猴王就是我。”

鳄鱼本生注疏第八。

第十、《公鸡本生注》

“我在林中见过的树”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法将舍利弗长老的一位共住弟子——一个年轻比丘——而说的。据说,这个比丘很会保养自己的身体。他因为害怕“我的身体会不舒服”,所以太冷、太热的东西都不用;因为害怕“身体会被冷热弄累”,所以不出门;太湿、太软的米饭之类也不吃。他这种保养身体的本事在僧团里传开了。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说:“朋友,听说某个年轻比丘很会保养身体。”导师来了,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什么?”他们回答:“是谈这个。”导师说:“比丘们,这个年轻比丘不是现在才会保养身体,过去他也一样会。”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是山林里的一位树神。那时,有个捕鸟人带着一只从岛上抓来的鸡,拿着毛绳和棍子,在林中绑那只鸡时,又动手去绑一只逃进山林的老鸡。那只鸡因为很会应付毛绳套索,始终不让自己的身体被套住,一有动静就起身躲开。猎人用枝叶把自己遮起来,一次又一次地甩出棍子和套索。那只鸡想让猎人羞愧,便用人话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117偈颂

我在树林里见过一些树,阿萨迦那树和毗醯勒树;

那些并不能像你,树啊,这样能够。

这句话的意思是:猎人朋友,我在这片树林里见过很多阿萨迦那树和毗醯勒树。可是那些树不能像你这样走来走去、四处活动——它们走不了,动不了,也没法到处游荡。

说完这话,那只鸡就逃到别的地方去了。在它逃走的时候,猎人说了第二首偈颂:

118118.

这是一只老鸡,冲破笼子跑了过来;

它善于摆脱毛绳套索,便走开了,这样说道。

在这里,那只对毛制套索很在行的鸡,不让自己被套住,既能脱身,又会叫;而且叫完之后就逃走了。猎人听它这么一叫,说了句“它跑了”,就在林中四处走动,把所得到的东西带走,回到了家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猎人是提婆达多,那只鸡是善于守护身体的年轻比丘,而那个为这件事作证的树神,就是我。”

《鸡本生》注释 第九。

第十 喉泣鸟本生注

“喂,这是什么树?”这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围绕善逝住所讲的一段话。当时,导师听说“提婆达多建了一座善逝住所”,就说:“诸位比丘,提婆达多不是今天才因为模仿我而走向毁灭,过去他也一样。”然后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一带,出生为啄木鸟族中的一只鸟,名叫“佉陀罗林鸟”。它只在佉陀罗林里觅食。它有一个朋友叫“喉泣鸟”,那喉泣鸟在木棉林和跋陀罗林里觅食。有一天,喉泣鸟来到佉陀罗林鸟那里。佉陀罗林鸟心想“我的朋友来了”,就带着喉泣鸟进了佉陀罗林,用嘴啄开佉陀罗树的树干,把树里的虫子啄出来给它。喉泣鸟吃了一口又一口,像吃甜饼一样,一口一口地啄着吃。它正吃着,心里生起了傲慢:“它也是生在啄木鸟族里,我也是。我何必靠它给的食物?我要自己在佉陀罗林里觅食。”于是它对佉陀罗林鸟说:“朋友,你不用辛苦了,我自己在佉陀罗林里觅食就行。”

这时,那只鸟对它说:“喂,朋友,你出生在木棉林、珊瑚树林那种没有硬心、只会在软木树上觅食的族类里。而佉陀罗树天生心材坚硬,你可别打这个主意。”喉泣鸟说:“难道我就不是出生在啄木鸟族里吗?”它不听对方的话,飞快地冲过去,用喙猛啄佉陀罗树。就在那一瞬间,它的喙裂开了,眼珠几乎要迸出来,头也裂了。它没法在树干上站住,摔落到地上,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119119.

喂,这到底是什么树啊,叶子湿润,还长着刺。

就在那里,只一下,头就被劈开了。

这时,有人喊:“喂,这棵树叫什么名字?”对迦地罗林住者说:“这棵树叫什么名字?”也有版本写作“它叫什么名字?”。Sinnapatta就是叶片细薄。Yattha ekappahārena意思是在哪棵树上,只用一次啄击。所谓“头颅破裂”,就是头裂开了,而且不只是头,连喙也裂了。他因为疼痛难忍,认不出那是迦地罗树,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树”,在剧痛中说出这首偈颂。

听了这话,住在佉陀罗林中的那位便说出第二首偈颂:

120120.

确实曾穿行于空洞的森林间,在那些枯枝残木的树中,在那些没有实心的之中。

然后它落到一棵从小就实心的金合欢树上,在那里,迦楼罗撞碎了自己的头。

在这里,这只鸟确实曾游历过。所谓“啄穿树林”,是指它啄刺、戳穿那些没有实心的木棉树、珊瑚树等树林。所谓“在枯木树中”,是指在林中那些枯木残株之类的树木中。所谓“在无实心的树中”,是指在无实心的珊瑚树、木棉树等树中。后来它遇到了从幼苗时起就具有实心的金合欢树。所谓“金翅鸟在那里撞裂了头顶”,是说它在那棵金合欢树上撞裂、劈开了头顶。金翅鸟就是鸟。这是对所有鸟表示恭敬爱护的称呼。

佉陀罗林者说完这话,便说道:“喂,喉泣鸟,你撞碎脑袋的地方,那棵树就叫佉陀罗,是实心树。”那只鸟就在那里命终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喉泣鸟是提婆达多,而住在金合欢林里的就是我。”

《喉泣鸟本生》注释 第十。

不坚固品第六

它的摄颂——

牢狱本生、嬉戏习性本生、破损本生、英勇者本生、恒河本生;

长尾猴本生、鳄鱼本生、鸡本生,

喉泣鸟本生——以上这十部。

第七 毗罗那草丛品

一、索摩达塔本生注释

“他作了训练”——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拉鲁陀夷长老而说的。原来,那个人面对两三个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羞怯得厉害,心里想着“我要说点别的”,结果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回事。比丘们聚在法堂里,谈论着他这件事。导师来了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听说是这件事之后,导师说:“比丘们,拉鲁陀夷不是现在才这么羞怯,过去也是这样。”于是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他到塔克西拉学习技艺,学成之后回到家中,看到父母生活非常穷困,就想:“我要让这个衰败的家庭重新成为富足之家。”于是辞别父母,前往波罗奈侍奉国王。国王很喜欢他,对他很满意。那时,他父亲只靠两头牛耕田维持生活,其中一头牛死了。父亲就走到菩萨跟前说:“孩子,死了一头牛,耕作没法进行了,你去向国王讨一头牛吧。”菩萨说:“父亲,我见到国王还没多久,现在就去讨牛不合适,还是您去讨吧。”父亲说:“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怯场。在两三个人面前我都说不成一句话。要是我去国王那里讨牛,恐怕连现在这头牛也会搭进去才回来。”菩萨说:“父亲,该怎样就怎样吧,我实在没法向国王开口讨要。不过,我可以训练您。”父亲说:“好,那你就训练我吧。”

菩萨带着父亲去了毘罗那柱墓地,在那里把一束束草扎起来,一一取好名字:“这是国王,这是副王,这是将军。”然后按顺序指给父亲看,说:“父亲,您到国王跟前,念这首偈颂:‘愿大王胜利’,就用这个向国王讨牛。”于是教父亲学会了这首偈颂——

大王,我有两头牛,我们靠它们来耕田。

大王,其中一头已经死了,请把第二头赐给我吧,刹帝利啊。

那位婆罗门用一整年时间把这首偈颂背熟后,对菩萨说:“索玛达塔,孩子,这首偈颂我已经记熟了,现在我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念出来,带我去国王那里吧。”菩萨说:“好的,父亲。”他让人备好合适的礼物,就带父亲去见国王。婆罗门说:“愿大王胜利!”然后献上礼物。国王问:“索玛达塔,这位婆罗门是你什么人?”菩萨回答:“是我父亲,大王。”国王又问:“他为什么事而来?”就在那时,婆罗门为了讨要牛,念出了偈颂——

大王,我有两头牛,我们靠它们来耕田。

其中一头已经死了,天神啊,请收下第二头吧,刹帝利。他这样说道。

国王知道婆罗门说错了话,就笑了笑说:“索玛达塔,我想你家里一定有很多牛吧。”“如果大王赐给我,那就会有了。”国王对菩萨很满意,就赐给婆罗门十六头牛、装饰用品,还有一座作为他居住地的村子,作为梵施田产,然后用盛大的荣耀把婆罗门送走了。婆罗门坐上由全白骏马拉的车,在大队随从的簇拥下回到村里。菩萨和父亲一起坐在车上,在路上说:“父亲,我让您整整训练了一年,可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您却把牛给了国王。”说完,他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121偈颂

他不放逸,在毗罗那草丛中坚持训练了一整年。

他宣说了“想是构成”,深入大众;智慧浅薄的人得不到庇护。

在这里,你为了调伏心而精勤修行,毫不放逸,在毗罗那草堆成的坟场里整整一年都这样坚持着。父亲啊,你始终不放逸,在毗罗那草堆成的坟场中修习调伏之行。所谓“他表明了想法,进入大众”,意思是:他进入大众之中以后,却把那想法改变了、变样了,也就是把它翻转了。所谓“智慧浅薄的人,调伏之行保护不了他”,意思是:对被称为少慧的那种人,调伏的修行、惯行的修习并不能救护他、不能守护他。

听了他的话之后,婆罗门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22偈颂

孩子啊,乞求者会落到两种境地,索玛达塔。

得不到财富,或者得到财富,乞求本来就是这样。

在这里,所谓“乞求确实就是这样的性质”,意思是乞求确实具有这样的本性。

导师说:“比丘们,拉鲁陀夷不是现在才贪恋女色,过去世也同样是贪恋女色。”说完这话,便引出这段法教,并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那时的国王是阿难,苏摩达特的父亲是拉鲁陀夷,而苏摩达特就是我。”

《苏摩达特本生注》第一。

《残食本生注》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那位比丘被前妻诱惑的事,说了这段“更胜一筹的容貌”的因缘。那位比丘被世尊问:“听说你心生厌倦了,是真的吗,比丘?”他回答:“是真的。”世尊又问:“是谁让你心生厌倦的?”他说:“是我的前妻。”于是世尊对他说:“比丘,这个女人只会害你,过去世她也曾把你吃剩的饭给她的情夫吃。”接着便讲述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一个靠乞讨过活的穷舞者家里。他长大后,穷困潦倒,相貌丑陋,还是靠乞讨维持生活。那时,迦尸国一个村子里有位婆罗门的妻子,品行败坏,心性恶劣,常常搞婚外情。有一天,婆罗门因为有事出门去了,她的情夫看准这个时机,就进了她家。她跟情夫偷情之后,说:“等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她准备好饭菜,盛了满满一份配上菜肴的热饭,递给他,说:“你吃吧。”她自己则站在门口,张望着婆罗门回来的方向。菩萨正好站在婆罗门女给情夫供饭的地方,盼着能得一口吃的。

就在那时,婆罗门正朝家里走来。婆罗门女看见他走过来,赶紧跑进屋,喊道:“快起来,婆罗门回来了!”她把情夫藏进储藏室。等婆罗门进了屋、坐下之后,她拿来木板让他洗手,然后把热饭盖在别人吃剩的凉饭上面,端给婆罗门。他把手伸进饭里,发现上面是热的、下面是凉的,心想:“这一定是别人吃剩的饭。”于是便问婆罗门女,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123偈颂

上面是一种色,下面又是另一种色;

我问的是那位婆罗门女:下面是什么,上面又是什么?

这里,“外观”指的是样子。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在问上面的食物是热的、下面的食物是凉的。什么在下面,什么在上面?按理说,被加热过的食物应该是上面凉、下面热,可现在却不是这样。所以我问:是什么原因让上面的食物是热的,下面的食物却是凉的?

婆罗门女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暴露,所以婆罗门再三追问,她仍然一声不吭。就在那时,戏子之子这样想:“待在仓房里的那个坏人,一定就是奸夫,这位是家主;而婆罗门女因为怕自己做过的事被揭穿,什么都不肯说。那就让我来揭穿她做过的事,告诉婆罗门那个奸夫曾被安置在仓房里。”于是,他从婆罗门离家的时候说起,把那个人进屋、通奸、吃最好的饭食、婆罗门女站在门口望路,以及那个人被带进仓房的全部经过都说了出来,然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24偈颂

我是演艺人,尊者,我是来这里乞食的。

这个人已经躲进仓房了,他就是你正在找的那个人。

这时,“尊者,我是优伶”的意思是:主人,我是优伶出身。“我是乞食者,来到这里”的意思是:我这个乞食者,为了乞食才来到这个地方。“这个人钻进了仓房”的意思是:这个女人的奸夫,吃着这饭,因为怕你才钻进了仓房。“这就是你找的那个人”的意思是:你找的那个“到底谁会吃这剩饭”的人,就是他。于是我抓住他的发髻,把他从仓房里拖出来,说道:“你要让他记住,以后别再干这种坏事了。”说完就走了。婆罗门把那两个人都严厉训斥、打了一顿,教他们以后别再干这种坏事,然后便随业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阐明圣谛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那位婆罗门女是他的前妻,婆罗门就是这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而那位优伶之子就是我。

《残食本生注》第二。

213. 第三篇 婆鲁本生注

“以诸仙人之间为缘”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憍萨罗王而说的。因为世尊和比丘僧团确实获得了极大的利养与恭敬。正如所说的:

那时,世尊受到恭敬、尊重、敬奉、供养、礼敬,是衣服、饮食、住处、病缘医药及各种资具的获得者。比丘僧团也受到恭敬……(中略)……是各种资具的获得者。而那些外道游方者却不受恭敬……(中略)……不是资具的获得者。

他们就这样失去了利养和恭敬,于是日夜私下聚会商量:“自从沙门乔达摩出现以来,我们就失去了利养和恭敬;沙门乔达摩已经达到了利养和名声的顶峰。他到底是靠什么原因得到这样的成就呢?”这时有些人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住在整个赡部洲最好的地方,也就是大地的顶端,所以他才有利养和恭敬出现。”其余的人说:“这确实是个原因。我们也可以在祇园后方建一座外道精舍,这样我们也会得到利养。”他们全都决定:“就这么办。”然后又商量:“如果我们不禀告国王就建精舍,比丘们会来阻止。收了贿赂而不偏袒的人,世上根本没有。所以我们给国王送贿赂,把建精舍的地拿到手。”他们商量好后,去请求护持者,送给国王十万钱,说:“大王,我们要在祇园后方建外道精舍。如果比丘们来禀告说‘请不要让他们建’,请大王不要给他们任何答复。”国王因为贪图贿赂,就答应说:“好。”

外道们拉拢了国王,又叫人把工匠找来,就开工了,现场声音很大。世尊问:“阿难,这些大声喧闹的是什么人?”阿难回答:“尊者,是别的外道在祇园后方建外道寺院,那声音就是从那里来的。”世尊说:“阿难,那地方不适合建外道寺院。外道们就喜欢大声喧闹,没法跟他们住在一起。”说完,世尊把比丘僧团召集起来,说:“比丘们,你们去告诉国王,阻止他们建外道寺院。”比丘僧团去了,站在国王寝宫门口。国王听说僧团来了,心里想:“他们肯定是为了外道寺院的事来的。”因为他收了贿赂,就叫人传话说:“国王不在宫里。”比丘们回去禀告世尊。世尊说:“他是仗着收了贿赂才这么做的。”于是派了两位上首弟子去。国王听说他们也来了,还是照样传话说不在。他们俩也回来禀告世尊。世尊说:“舍利弗,现在国王在宫里坐不住了,他会出来的。”第二天上午,世尊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带着五百比丘来到国王寝宫门口。国王听说后,从宫殿上下来,接过钵,把世尊请进去,为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供养了粥和嚼食,然后礼敬世尊,坐在一边。世尊对国王开示了一段法,说:“大王,过去的国王们收了贿赂,让有戒德的人互相争斗,结果自己成了国家的祸主,遭到极大的毁灭。”国王听了之后恳请世尊,世尊便讲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跋罗国,有一位名叫跋罗的国王治理国家。那时,菩萨是一位具足五通、获得八种禅定的苦行者,也是众人的导师。他在雪山一带住了很久,后来为了食用盐和酸味食物,在五百名苦行者的围绕下,从雪山下来,逐渐来到跋罗城。他在城里乞食后,出了城,来到北门一棵枝叶茂盛的榕树下,坐下用完饭,就在那棵树下住了下来。这样,那群苦行者在那里住着,过了半个月,另一位导师也带着五百名随从来了。他在城里乞食后,出了城,来到南门同样一棵茂盛的榕树下,坐下用完饭,也在那棵树下住了下来。于是,这两群苦行者在那里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都回雪山去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南门的榕树枯死了。到了下一次他们再来时,原先住在南门榕树的那一群先到了,发现自己的榕树已经枯死,就在城里乞食,然后出城,走到北门的榕树底下,吃完饭,便在那里住了下来。另一群苦行者后来才到,在城里乞食后,还是回到自己原来那棵树下,吃完饭,也住了下来。他们为了那棵树互相争吵,说:“这棵树不是你们的,是我们的。”争吵闹得很大。有人说:“我们以前住过的地方,你们别想得到。”有人说:“这次是我们先到这里的,你们别想得到。”就这样,他们吵着“我们是主人,我们是主人”,为了榕树底下的地盘,闹到了王宫。国王判定先前住过的那一群苦行者是主人。另一群人心想:“现在不能让人说我们输给了他们。”他们用天眼观察,看见一个曾为转轮王受用过的车棚,就把它取来,当作贿赂送给国王,说:“大王,请把我们也定为主人吧。”

国王收了贿赂,说“两群都住下吧”,就把双方都判成了主人。另一群仙人拆下车架的车轮,当作贿赂送上去,说:“大王,请只把我们判为所有者吧。”国王就照办了。这群仙人后来心生悔意:“我们这些人,已经舍弃了事欲和烦恼之欲而出家,却为了树根之地争吵,还去行贿,这实在太不应该了。”于是他们满心懊悔,急忙逃走,回到了雪山。整个跋罗国的天神聚在一起,对跋罗王发怒,说:“这位国王让持戒的人争吵,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们就把方圆三百由旬的跋罗国翻沉进大海,让它变成了无人之地。就这样,因为一个跋罗王,全国的人民也都跟着毁灭了。

导师把这段过去的事引出来之后,以正自觉者的身份说了这些偈颂:

第125段

我听闻:跋罗王在仙人之间制造了隔阂,

那位国王连同他的国土一起被彻底消灭,归于毁灭。

第126偈颂

所以,智者确实不称赞随欲而行。

应当以没有嗔害的心来说话,说出与真实相应的话。

这里,“留出空隙”是指因为随欲而行而制造了可乘之机。“跋罗王”是指跋罗国的国王。“我如此听闻”是指我从前这样听到。“因此,随欲而行”——因为随欲而行,跋罗王连同整个国家都被消灭了,所以智者不赞叹随欲而行。“心无瞋害”是指心没有被烦恼染污。应当说与真实相应的话,也就是只说依据事实、依据意义、依据正当理由的话。当时,那些反对跋罗王收受贿赂、认为这样做不对的人,说出了与真实相应的话;他们当时站立的地方,至今在椰子岛上还显现为上千座岛屿。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说道:“大王,不应该被欲望牵着走,也不该让两个出家僧团互相争吵。”接着把本生故事总结说:“那时的年长仙人就是我。”国王供养如来吃完饭,等如来离开后,就派人去捣毁了外道的园林,那些外道从此无处安身。

婆罗本生注第三

满河本生注

“满河”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慧波罗蜜而说的。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聚在一起,谈论如来的智慧:“贤友们,正自觉者具有大智慧、广博的智慧、欢喜的智慧、迅捷的智慧、锐利的智慧、甚深的智慧、决择的智慧,具足方便善巧的智慧。”导师走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是在谈这个。”导师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过去如来也是有智慧的,也善于运用方便。”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国师家里。长大成人后,他到塔克西拉学通了所有技艺。父亲去世后,他得到了国师的职位,成为波罗奈国王在利益和正法方面的教导者。后来,国王听信了挑拨离间的话,对菩萨发怒,说:“不要待在我附近!”就把菩萨从波罗奈驱逐出去。菩萨带着妻子儿女,住在迦尸国的一个村子里。过了一段时间,国王想起了他的德行,心想:“派人去把老师请回来,并不合适。不如我作一首偈颂,写在贝叶上,再让人煮好乌鸦肉,用白布把贝叶和肉包起来,盖上王印送过去。他如果是智者,读了贝叶、知道那是乌鸦肉,就会来;如果不是,就不会来。”于是国王在贝叶上写下这首偈颂:“puṇṇaṃ nadī”。

127127.

人们把一条河叫作“满水河”,是因为靠它才有水可饮;人们把长出来的大麦叫作“藏密麦”,也是因为靠它才有东西可藏。

远去者,人们也以那个(名字)呼唤他,他为你而来了。来吧,婆罗门们,请吃吧。

在这里,人们说“乌鸦能喝到水的河”,是指河水满满的河。因为一条没满的河,不会被称为“乌鸦能喝到水”。只有当乌鸦站在河岸上,一伸长脖子就能喝到水时,人们才说这条河是“乌鸦能喝到水”的。所谓“人们把长出来的庄稼叫作‘能藏’”,这里的“谷类”只是说法上的举例,实际上指的是所有已经长出来、抽了穗、长得茂盛鲜嫩的庄稼。因为当这样的庄稼能把钻进去的乌鸦遮住时,它就叫作“能藏”。藏什么呢?藏乌鸦。所以,人们说“乌鸦的藏身处”时,是因为乌鸦成了“藏”这个说法的原因,才把庄稼叫作“能藏”。因此说“人们把……叫作‘能藏’”。所谓“人们还这样呼唤远行的人”,是指对一个远行在外、久别的亲爱之人,人们看到他回来坐下后,如果听到“某某来了”,或者听到“某某的乌鸦在叫”,或者只是听到乌鸦叫,就会说“就像乌鸦在叫一样,某某要来了”——人们就是这样呼唤、谈论、提起的,也就是举例说明的意思。“他为你带来了”,意思是他为你把那个人带来了。“来吧,婆罗门,吃吧”,意思是拿着吧,婆罗门,吃它,嚼这乌鸦肉。

国王就把这首偈颂写在树叶上,派人送去给菩萨。菩萨念了树叶上的内容,知道“国王想见我”,于是说出第二首偈颂:

128128.

只要国王还记得我,哪怕只是派一只乌鸦来送信,

天鹅、鹭和孔雀尚可,不忠之妇更可恶。

在这件事上,当国王因为得到乌鸦肉而想到我,哪怕只是为了派人送块乌鸦肉,他也会想起我。可是等到有人把天鹅、鹭、孔雀这些珍禽送来,他能得到天鹅肉之类的时候,又怎会不记得我呢?意思就是这样。不过义注里写作“haṃsakoñcamayūrānaṃ”,这个读法更好,意思是:得到这些天鹅、鹭、孔雀的肉之后,他怎会不记得我?他一定会记得我。“不念旧情才更可恶”是说:不管得到什么,能记着这份情谊,在世间就算好了;不念旧情才是更可恶的,不念旧情本身就是低劣、卑鄙。而我们的国王没有这个毛病。国王想念我,盼着我来,所以我还是去吧。于是他让人备好车乘,前去拜见国王。国王很高兴,就把他安置在国师的位置上。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国师就是我。”

《满河本生经》注释第四。

龟本生故事的注释

“他确实害死了自己!”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拘迦利而说的。这件事的经过会在《大喋喋本生》里详细呈现。当时,导师说:“比丘们,拘迦利不只是现在被言语害死,过去也是被言语害死的。”说完,导师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投生在大臣家里,长大成人后,成了那位国王在世间利益和佛法道理上的教导者。可是那位国王特别爱说话,只要他一开口,别人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菩萨想制止他这种爱说话的毛病,就一直在留心寻找一个合适的办法。那时候,在雪山地区的一个湖里,住着一只乌龟。有两只小天鹅在觅食时,和它成了好朋友。它们彼此非常信任,有一天就对乌龟说:“乌龟朋友,我们在雪山心峰山脚下的黄金洞里住着,那地方特别舒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乌龟说:“那我怎么去呢?”它们说:“我们带着你飞。只要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对谁都不说话就行。”乌龟说:“我能管住,朋友们,带我走吧。”它们说:“好。”就让乌龟咬住一根棍子的中间,两只天鹅各咬住棍子的一头,飞上了天空。当乌龟被天鹅这样带着飞的时候,一些村里的孩子看见了,就喊:“两只天鹅用棍子抬着一只乌龟!”

乌龟心想:“要是同伴们带我走,你们这些坏小子在这儿吵什么?”它正想这么说的时候,天鹅飞得极快,已经到达波罗奈王宫上方。就在那时,乌龟从咬着的棍子上松开口,从空中掉到院子里,摔成了两半。于是传出一阵喧嚷:“乌龟从空中掉下来,摔成两半了!”国王带着菩萨,被一群大臣簇拥着,来到那个地方,看见乌龟后问菩萨:“智者,它是怎么掉下来的?”菩萨心想:“我早就盼着能劝诫国王,一直在琢磨办法。这只乌龟一定和天鹅交上了朋友,天鹅让它咬住棍子,带它飞上天空。后来它听到别人说话,因为没管住自己的嘴,想开口说点什么,就松开了棍子,结果从空中掉下来,丢了性命。”于是说道:“是的,大王,多嘴多舌、说话没完没了的人,就会遭到这样的灾祸。”说完,便诵出下面这些偈颂:

第129偈颂

那只乌龟因为开口说话,真的把自己害死了。

尽管木棍被牢牢咬住,它还是因自己说的话而害了自己。

第130偈颂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人中勇健最胜者啊,你要说善语,但不要过度。

你看见了吧?就因为话太多,这只乌龟才遭了殃。

在这里,“确实杀死了”就是杀害了。“发出言语”就是正在说话。“在紧紧咬住的木棍上”,是指用嘴紧紧咬住的那根小木棍。“因自己的言语而杀死了自己”,是因为太爱多嘴,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开口,松开了咬住的地方,结果用自己的言语杀死了自己,害死了自己。就这样,它因此断送了性命,并不是别的原因。“见到这件事之后”,就是见到这个原因之后。“人中精进最胜者”,是指在众人中精进第一、具足最上精进的国王。“应说善法而不超越时限”,有智慧的人只应说与真实等相应的善法,而且要说有益、合时宜的话,不应超过时限,不该在时机已过之后还说个不停。“你亲眼见到”,不就是你亲眼所见吗?“由于多言”,就是因为话说得太多。“乌龟遭遇了不幸”,就是这只乌龟落得断送性命的下场。

国王明白“这是在说我”,就说:“贤者,你是在说我们吧。”菩萨把事情挑明,说道:“大王,不管是你还是别人,谁说话超出分寸,都会落到这样的灾祸。”国王从此就收敛了,话变得很少。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乌龟就是拘迦利,两只小天鹅就是两位大长老,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聪明的大臣正是我自己。”

《龟本生》注释第五篇。

第216则 第6 鱼本生注

“并不是这火在烤我”——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一位比丘被前妻诱惑而讲的故事。导师问那位比丘:“比丘,听说你心生厌倦,是真的吗?”“是真的,尊者。”又问:“你是因为什么才厌倦的?”他回答:“因为前妻。”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这个女人只会害你。过去你也曾因为依恋她,被人用烤叉刺穿,放在炭火上烤,差点成了别人的食物,后来靠一位贤者才保住了性命。”说完这些,导师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国家的时候,菩萨是他的国师。有一天,几个渔夫从网里捞起一条鱼,放在滚烫的沙地上,说:“等它在炭火上烤熟了,我们就吃掉它。”说完就开始削尖烤叉。那条鱼因为惦记着母鱼,悲叹着说出了这些偈颂——

131第131颂

这火焰烧不到我,削尖的利叉也刺不伤我;

那条母鱼以为我还对她有意,其实我早已移情别处,另寻欢爱去了。

132第132段。

那贪欲之火在烧我,心在反复煎熬我。

持网的人啊,请放了我吧,主人!在欲中于任何地方都不会被杀。

在这里,“这火并没有烧我”的意思是:这团火没有烧我,没有让我感到灼热,没有让我忧愁。“烤叉也没有烧我”的意思是:这根削得光滑的烤叉也没有烧我,没有让我生起忧愁。“她还以为我”是说:那条母鱼这样想——“他一定是去找别的鱼享受五欲之乐了”——正是这个念头烧我、让我忧愁。“它焚烧我”是说:那贪欲之火在焚烧我、灼烤我。“心也折磨着我”是说:我这颗与贪欲相应的心,反复折磨我、让我疲惫、伤害我。“持网者”是对渔夫的称呼,因为他们有网,所以叫“持网者”。“请释放我,尊主”是在哀求:“请放了我吧,主人!”“未曾有人因欲乐而被杀”是说:一个沉溺于欲乐、被欲望牵着走的众生,不会在任何地方被杀。他们悲叹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杀他。或者,“欲”是表示原因的词,处在处格;意思是说,追逐母鱼是因为欲望,而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被像你这样的人杀掉。就在那时,菩萨来到河边,听到那条鱼的悲叹声,便走到渔夫那里,把那条鱼放走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揭示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串联起来。在讲四圣谛结束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那条母鱼是他过去的妻子,那条公鱼就是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而那位国师就是我。”

第六个鱼本生故事的注释完毕。

第七·塞古本生注释

“一切世间”这个说法,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位卖菜叶的近事男讲的。这件事在《一集》里已经详细说过。这里导师也是问他:“近事男,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卖菜叶的近事男回答:“尊者,我女儿总是满脸笑容,我考验了她之后,把她嫁给了一户好人家的年轻人。因为要在那边料理该做的事,一直没机会来见您。”于是导师对他说:“近事男,她不只是现在有德行,过去也有德行;你也不只是现在考验她,过去也考验过她。”应他的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是一位树神。那时,正是这位卖菜叶的近事男心想“我要考验一下女儿”,就把她带到森林里,像被烦恼驱使而起了欲念一样,抓住了她的手。于是,他对正在悲泣的女儿说了第一首偈颂:

133133.

整个世界都满心欢喜,对村法不善巧的塞古;

少女啊,你今天这到底算什么样子?我在树林里拉住你,你为什么放声大哭?

在这里,“一切世间都满心欢喜”的意思是:母亲啊,整个有情世间都因为享受这种欲乐而欢喜起来。她对村法愚昧无知,所以名字叫“塞古”。因此,母亲,你这位塞古,对村法愚昧无知——这话说的就是:你对这种村法、贱民之法并不通晓。“少女啊,你今天这是什么法?”意思是:母亲,你这少女,今天到底是什么性情?“你被人抓住,在林中哭泣”:你在这树林里,被我以亲密之情抓住手,却哭泣、不肯接受。这算你什么性情?难道你还是个少女吗?他这样问。

少女听了这话,就说:“是的,父亲,我确实还是个少女,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男女之事。”她一边哭诉,一边说出第二首偈颂——

134134.

那个本该在我遭遇痛苦时给我庇护的人,我的父亲,却在林中对我行凶。

我在这密林深处为谁哭泣?那个本应救护我的人,竟以暴力相加。’

此(偈颂的解释)在前面已经说过了。就这样,那个卖菜叶的商人当时考验了女儿,把她带回家,嫁给了良家子弟,然后便随业而去。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故事归结到本生。在讲四圣谛结束时,那位卖菜叶的近事男证得了入流果。“那时候的女儿就是现在的这个女儿,父亲就是她的父亲,而当时亲眼见证这件事的树神,就是我。”

第七篇 塞古本生注释

[218] 8. 奸商本生注释

“奸诈者的奸诈”这件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个奸商讲的。舍卫城里有两位商人,一个是奸商,一个是贤商,两人是朋友。他们装满了五百车货物,从东到西到处做生意,赚了很多钱后回到舍卫城。贤商对奸商说:“朋友,我们把货物分了吧。”奸商心想:“这人长期睡不好、吃不好,累得够呛,回到家里吃了各种美味饭菜,肯定会消化不良死掉,那这些货物就全归我了。”于是他就推托说:“星宿不吉利,日子不好,明天再说,后天再说。”就这样一直拖着。后来贤商逼着他把货物分了,然后拿着香和花鬘,来到导师那里,供养、礼拜导师后,坐在一边。导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答:“尊者,我回来差不多半个月了。”导师又问:“那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见佛陀?”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导师。导师说:“近事男,不只是现在,过去世他也是个奸商。”应他的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大臣家里,成年后做了国王的断案大臣。那时,有个乡下商人和一个城里商人,两人是朋友。乡下商人把五百张犁头存放在城里商人那里。城里商人把那些犁头卖掉,拿了本钱,却在原来放犁头的地方撒上老鼠粪,摆在那里。后来,乡下商人来了,说:“把我的犁头还给我。”那个奸商说:“你的犁头被老鼠吃掉了。”还拿老鼠粪给他看。乡下商人说:“吃掉就吃掉吧,被老鼠吃掉了,又能怎么办呢?”他借口要去洗澡,带着奸商的儿子走到一个朋友家里,交代说:“别让这孩子去别的地方。”让他坐在里屋,自己去洗了澡,然后来到奸商家里。奸商问:“我儿子在哪儿?”他说:“朋友,我把你儿子放在岸边,我沉到水里的时候,一只鹞子飞来,用爪子抓起你儿子就飞上天了。我拍手大喊,拼命想办法,也没能救下来。”奸商说:“你撒谎,鹞子根本不可能抓走小孩。”乡下商人说:“朋友,好吧,就算不合常理,我又能怎么办呢?你儿子确实是被鹞子抓走了。”奸商吓唬他说:“喂,你这恶贼、杀人犯!我现在就拉你去裁判所!”说完就往外走。乡下商人说:“你正做合我意之事。”于是两人一起去了裁判所。

奸商对菩萨说:主人,这个人带着我儿子去洗澡,我问他“我儿子在哪儿”,他说“被鹞叼走了”。请您为我裁决这个案子。菩萨问另一个人:你说实话。那人说:是的,主人,我确实带他去了,他被鹞抓走也是真的,主人。菩萨又问:可是世上鹞真的会叼走小孩吗?那人说:主人,我也想问您:鹞不能抓起小孩飞到空中,老鼠却能啃铁犁头吗?这怎么说呢?他说:主人,我在他家里放了五百张犁头,他却说“你的犁头被老鼠吃了”,还拿鼠粪给我看,说“这就是吃了你犁头的老鼠的粪”。主人,如果老鼠能啃犁头,那鹞也能叼走小孩;如果老鼠不能啃,那鹞也不会叼走他。可这个人却说“你的犁头被老鼠吃了”。请您判断犁头到底是被吃了还是没被吃,为我裁决这个案子。菩萨知道:他这是想“用狡诈回击狡诈者,我就能赢”。于是说:你想得好。然后说出了以下这些偈颂:

第135偈颂

奸诈者的奸诈,此被精心设计;诡诈者的诡计,被反戈一击。

如果老鼠能啃得动犁头,陶工为什么不带走男孩呢?

136第136颂

欺诈者确实有对付欺诈者的招数,耍诡计的人也自有诡计来应付。

丢了儿子的人啊,把犁头还给丢了犁头的人;别让丢了犁头的人把你的儿子带走。

这里说到“奸诈者”,是指以奸诈的习性、像骗子一样,心想“设一个圈套,把别人的东西吃掉也没什么不可以”,这就是奸诈者。所谓“这奸诈之计想得真妙”,意思是:你在盘算这套反骗之计时,确实想得很周到。所谓“以骗还骗,回掷得漂亮”,意思是:对那个骗子,你用反骗之计漂亮地回掷了过去,也就是以同样的骗术回敬他,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所谓“如果老鼠啃吃犁头”,意思是:假如老鼠真会啃吃犁头。那为什么鹞不叼走男孩呢?意思是:如果老鼠能啃吃犁头,那鹞又有什么理由不叼走男孩呢?

骗子自然有对付骗子的人。你以为只有自己才是那个让老鼠啃了犁头、拿去骗人的人吗?像你这样的骗子,这世上多的是。所谓“骗子的对骗子”,就是“反骗”的名字,意思是说,有骗子,就有专门对付骗子的人。而且,骗人的人总会碰上另一个骗人的人。一个惯行欺诈、专门骗人的家伙,必定会遇到另一个同样施展骗术、专门骗人的人。喂,你这个丢了儿子的家伙,把犁头还给那个丢了犁头的人!你要是敢不还他犁头,他就会把你的儿子带走。别让他带走你的儿子,快把犁头还给他!“主人,如果他把儿子还给我,我就给。”“主人,如果他把犁头还给我,我就给。”于是,丢儿子的人得回了儿子,丢犁头的人得回了犁头,两个人各自随自己的业报走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奸商,就是现在的奸商;那时的聪明商人,就是现在的聪明商人;而当时那位裁判官,就是我。

《奸商本生》注释第八

第九 呵责本生注

“我有金币,我有黄金”——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因不满而心生厌倦的比丘讲的。这位比丘并没有固定的所缘;他住在不满的情绪里,比丘们便把他带到导师面前。导师问他:“比丘,听说你心生厌倦,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导师又问:“是什么原因?”他说:“因为烦恼。”于是导师说:“比丘,烦恼这东西,过去连畜生都呵责过。你在这样的教法中出家,为什么还因为连畜生都呵责的烦恼而心生厌倦呢?”说完,便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国家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地区的一只母猴胎里。一个林中猎人捉住了它,带回来献给了国王。它在王宫里住了很久,行为举止都很得体,对人间大多数行事规矩也大致都懂了。国王对它的举止很满意,就把那个林中猎人叫来,命令说:把这只猴子放回当初捉住它的地方。那人就照办了。猴群知道菩萨回来了,为了见它,聚集在一块大石板上,和菩萨互相问候之后,问道:朋友,你这么久住在哪里?它说:在波罗奈的王宫里。又问:那你是怎么被放出来的?它说:国王把我当成一只玩赏的猴子,对我的举止很满意,就把我放了。

这时,那些猴子对他说:“人类世界里的种种行为,你应该知道吧。也给我们讲讲吧,我们很想听。”菩萨说:“别问我人类的行为。”它们又说:“请讲吧,我们很想听。”菩萨便说:“人类当中,不管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都口口声声说‘我的、我的’,却不明白所谓无常,就是存在之后终归消失。现在你们就听听这些愚痴盲目之人的所作所为吧。”说完,便诵出下面这些偈颂:

第137偈颂

“我的银子,我的金子”——这就是他们白天黑夜谈论的话题。

没有智慧的人,看不见圣者的法。

第138偈颂

家中各有两位居士,其中一位没有胡须;

乳房下垂,头发结成辫子,耳朵还穿了孔。

他被重金买下,却反过来折磨众人。

在这里,“这是我的金子,这是我的钱财”只是开示的要点而已。然而,通过这两个词,他说明了全部十种宝物,以及一切谷物、田地、宅地、两足和四足的众生,口中说着“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就是日夜的谈论——这是人们日夜不停地谈论的话题。他们不知道别的,比如“五蕴是无常的”或“生起之后便不再存在”,就这样悲叹着四处游荡。“愚痴者”指智慧浅薄的人。“不见圣法”指不见佛陀等圣者的法,或者不见无过失的九种出世间法。对这些不见圣法的人来说,只有这种谈论。至于“无常”或“苦”之类的谈论,他们是没有的。

“居士”是指在家中的主人。那里说的“其中一人”,是指这两位家主当中的那个女人。“扎着辫子”是说编了辫子,意思是用各种方式做成的发髻。“又穿耳孔”是说那只耳朵被穿了洞,这是就垂耳来说的。“用许多钱财买来”:这个没有胡子、乳房下垂、编着辫子、穿了耳孔的人,是父母花了很多钱买来的,然后给他打扮装饰,让他坐上车,带着一大群随从带回家里。“他折磨众人”:那个居士从进门开始,就在那户人家里用恶毒的话刺伤奴隶、仆役等各类人:“喂,坏奴隶、坏女仆!连这个都不做!”像主人一样对大家发号施令。就这样,他先指责人间说:“在人间,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那些猴子听到这话,全都说:“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听到的是不该听的东西。”于是用两只手紧紧捂住耳朵。它们又责备那个地方说:“我们在这里听到了不该听的事。”然后就到别处去了。据说那块背岩石,从此就被叫作“遭责备的背岩石”。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在讲说四圣谛结束时,那位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的猴群就是佛陀的随众,而猴王就是我。”

《呵责本生注》第九。

第十篇 法幢本生注

“过安乐生活的人”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提婆达多图谋杀害他而说的。那时,导师说:“诸比丘,提婆达多不只是现在,过去也曾图谋杀害我,却连一点惊吓都制造不出来。”说完,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有一位名叫耶沙巴尼的国王治理国家,他的将军名叫卡拉迦。那时,菩萨正是这位国王的国师,名叫法幢;而国王的理发师名叫持伞。国王依法治理国家,但那位将军审理案件时收受贿赂,靠吃别人的肉过日子,收了贿赂就把没有主人的人变成有主人的人。有一天,一个在判决中败诉的人举起双臂哭着从审判处走出来,看见正要前去侍奉国王的菩萨,就跪倒在菩萨脚下,说:“尊者,像您这样教导国王利益和正法的人还在,可卡拉迦将军却收受贿赂,把没有主人的人变成有主人的人。”他把自己败诉的事告诉了菩萨。菩萨生起悲悯,说:“来吧,我为你重新审这个案子。”就带着他去了审判处。大众聚集起来,菩萨重新审理了那个案子,让真正的主人仍然是主人。

大众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那声音非常大。国王听到后,问道:“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回答说:“陛下,法幢智者把误判的案件重新审对了,那就是喝彩的声音。”国王听了很高兴,把菩萨召来,问道:“老师,听说你审理了案件?”菩萨回答:“是的,大王,我把卡拉迦误判的案件重新审理了。”国王便说:“从今以后,就由你来审理案件吧。这样我听着也舒服,对世间也有好处。”菩萨虽然并不愿意,国王还是恳求他说:“请你出于对众生的怜悯,坐上审判席吧。”最终让他答应了。从那时起,菩萨就坐堂审案,让真正有权利的人得到应有的权利。

从那时起,卡拉迦再也拿不到贿赂,供养也断了,于是对菩萨怀恨在心,在国王面前挑拨说:“大王,法幢智者想要谋夺您的王位。”国王不信,拒绝说:“别这样说。”后来他又对国王说:“如果您不信我,等他来的时候,您从窗户看看就知道了。那时您会看到整座城市都落在他手里。”国王看到他那大批随从,以为是菩萨的势力,心里起了猜疑,就问:“我们该怎么办,将军?”将军说:“陛下,应该杀掉他。”国王说:“又没看到他有什么明显的罪过,怎么能杀他?”将军说:“有个办法。”国王问:“什么办法?”将军说:“给他派一件他办不到的事,等他做不成,就以这个罪名杀掉他。”国王问:“什么事他办不到?”将军说:“大王,园林要种在肥沃的土地上,好好照料,三四年才能结果。您把他叫来,对他说:‘明天我们要去园林游玩,你替我造一座园林出来。’他肯定造不出来,到时我们就以这个罪名杀了他。”

国王把菩萨叫来,说:“智者,我们在旧园林里玩了很久,现在想去新园林玩,明天就去。你给我们造一座园林。要是造不出来,你就没命了。”菩萨知道,这是卡拉迦拿不到贿赂,才在中间挑拨离间。他说:“大王,如果我能办到,我会去办。”说完就回家,吃了好饭,躺在床上琢磨这件事。这时,帝释天的宫殿热了起来。帝释天察觉到,知道了菩萨的心思,就赶紧过来,进了内宫,停在半空中问:“智者在想什么?”菩萨问:“你是谁?”答:“我是帝释天。”菩萨说:“国王让我造一座园林,我正在想这件事。”帝释天说:“智者,别发愁。我给你造一座像欢喜园、心蔓园那样的园林。造在什么地方?”菩萨说:“造在某某地方。”帝释天造好之后,就回天宫去了。

第二天,菩萨亲眼看到园林后,就去禀告国王:“大王,您的园林已经建好了,去游玩吧。”国王到了那里,看见园林被十八肘高、红砷色的围墙围着,有门楼,各种树木挂满花果,非常漂亮。国王就问卡拉迦:“智者已经照我们说的做了,现在该怎么办?”卡拉迦说:“大王,他能在一夜之间造出园林,夺取王位又有什么难的?”国王说:“那现在该怎么办?”卡拉迦说:“再让他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国王问:“什么事?”卡拉迦说:“让他造一个七宝池。”国王说:“好。”就对菩萨说:“老师,园林你已经造好了,现在再照它造一个相配的七宝池。要是造不出来,你就没命了。”菩萨说:“好的,大王,只要我能办到,就一定会造。”于是帝释天又为他造了一个池塘,极其美丽,有百处渡口、千道弯折,水面上铺满五色莲花,就像欢喜园里的池塘一样。

第二天,菩萨亲眼看到那个池塘建成后,便禀告国王:大王,池塘已经造好了。国王看了之后,问卡拉迦: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卡拉迦说:大王,请下令让他造一座与园林相配的房屋。国王便对菩萨说:老师,现在你要为这座园林和池塘造一座完全用象牙做成的房屋。如果造不出来,你就没命了。于是帝释天又为他造好了房屋。菩萨第二天亲眼看到那座房屋后,又禀告国王。国王看了之后,问卡拉迦: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卡拉迦说:大王,请下令让他造一颗与房屋相配的宝珠。国王便对菩萨说:智者,你为这座象牙屋造一颗相配的宝珠,我们要借着宝珠的光行走。如果你造不出来,你就没命了。于是帝释天又为他造出了宝珠。

菩萨第二天亲眼看到那件事之后,就去禀告国王。国王看到后,问卡拉迦:“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卡拉迦说:“大王,我想那位法幢婆罗门一定有位有求必应的天神相助。现在您就命令他做一件连天神也变不出来的东西。所谓具备四种特质的人,连天神也变不出来。所以您对他说:‘给我变一个具备四种特质的守园人出来。’”国王把菩萨叫来,说:“老师,你为我们造了园林、莲池、象牙宫殿,还造了摩尼宝珠来照明。现在你再给我造一个具备四种特质的守园人来看守园林。要是你造不出来,你就没命了。”菩萨说:“好吧,能办到的话我就知道了。”他回到家,吃了美味的食物,躺下休息。天快亮时醒来,坐在床上思索:“帝释天王以自己所能变出来的,他都变出来了,可是具备四种特质的守园人,他变不出来。既然这样,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独自在林中无人依靠地死去。”于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从宫殿下来,从正门出城,走进树林,在一棵树下坐下来,一心思索正法。

帝释天知道了这件事,就化作一个林中居民的模样,走到菩萨跟前,为了问明这个意思,说出第一首偈颂:“婆罗门,你这么柔弱,好像从来没受过苦似的,为什么走进这片树林,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第136偈颂

你看起来是个生活安乐的人,却离开国土来到了这林野;

你独自坐在树根下,像个孤苦无依的人一样在沉思。

这里,“你活得快乐安稳”是说:你看起来像个活得快乐的人,仿佛被快乐滋养着、被快乐照顾着。“离开人群”指远离人烟稠密的地方。“来到空旷处”指进入没有水的山林。“在树下”就是在树旁边。“像个可怜人那样沉思”是说:你像可怜人一样独自坐着,沉思、忧思——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他这样问道。

菩萨听完这话,就说了第二首偈颂:

第140偈颂

我原本过着安乐的生活,却从国土来到了林野。

我就一个人坐在树根下,像个孤苦无依的人一样修禅。

随念善士们的法。

善友,这是真的:我本来过的是安乐的日子,却从国土来到林中;如今我独自坐在这棵树下,像个可怜人一样沉思。你问“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是“诸善士之法”。因为我正是随念诸善士之法,才坐在这里。所谓“诸善士之法”,就是佛陀、独觉佛、佛陀的声闻弟子这些善士、正士、智者所行的法。得、失、誉、毁、称、讥、乐、苦,这八种世间法,善士们受到它们冲击时,不动摇、不颤栗,这就是这里所说的“不为所动的善士之法”。我正是随念这个,坐在这里。

这时,帝释天问他:“既然这样,婆罗门,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他回答:“国王要找一个具备四支的园林守护者,我找不到这样的人。我就想:‘何必死在别人手里呢?不如进森林里,无依无靠地死掉算了。’这么一想,我就来到这里坐下了。”帝释天说:“婆罗门,我是帝释天王。你那些园林什么的,都是我造出来的。但具备四支的园林守护者,我造不出来。你们国王有个理发师,名叫持伞者,他就是具备四支的人。如果需要具备四支的园林守护者,你就让那个理发师来当园林守护者吧。”帝释天这样给菩萨作了指点,又安慰他说“别害怕”,然后就回自己的天城去了。

菩萨回到家里,吃完早饭,就走到王宫门口。他在那里一看到持伞者,就拉住他的手,问:“朋友持伞者,听说你具备四种素质,是真的吗?”对方反问:“是谁告诉你我具备四种素质的?”菩萨说:“是天王帝释。”又问:“他为什么告诉你?”被这么一问,菩萨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出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然后持伞者说:“是的,我确实具备四种素质。”于是菩萨就拉着他的手,直接来到国王面前,说:“大王,这位持伞者具备四种素质。如果大王需要一位具备四种素质的园林守护者,就请任命他做园林守护者。”国王便问持伞者:“听说你具备四种素质,是吗?”他答:“是的,大王。”国王问:“你是具备哪四种素质?”

大王,我不嫉妒,也不喝酒。

大王,我没有贪爱,安住在无嗔之中。

大王,我确实没有嫉妒心,也从来没喝过酒,对别人也从没有过贪爱或嗔恨。我就是具备这四点。

这时,国王对他说:“持伞的贤者,你是说‘我不嫉妒’吗?”“是的,大王,我不嫉妒。”“你是看到了什么所缘,才成了不嫉妒的人呢?”“大王,请听。”他于是讲说自己不嫉妒的原因,说了这首偈颂——

大王,因为一个女人,我下令绑了国师;

他向我说明了其中的利益,所以我没有嫉妒。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王,过去就在这座波罗奈里,我也曾做过同样的国王,当时因为一个女人,下令把国师绑了起来。

愚人高谈阔论的地方,没被绑住的人反而被绑住了;

在那里,被束缚的人也能得到解脱——智者们在那个地方闪耀。

在这个本生故事里,按照传下来的说法:有一次,这位持伞者身为国王,与六十四位近臣一起堕落,又被那位想除掉菩萨、因为菩萨不能满足她欲望的王后所离间,于是下令把菩萨绑起来。那时,菩萨被绑着押来,如实指出王后的过失,自己获释之后,又把国王下令绑起来的所有那些近臣都释放了,并劝诫说:“大王,请宽恕他们和王后的过失。”一切细节应当按下面所说的方式详细理解。针对这件事,才这样说——

大王,因为一个女人,我下令绑了国师。

他对我说明了其中的利益,因此我不再嫉妒。

那时我心里想:我舍弃了一万六千个女人,却因为烦恼,单单抓住这一个,连让她满足都做不到。女人就是这样难以满足。对女人生气,就像衣服穿在身上弄脏了,却怪“为什么弄脏了”一样;又像吃下去的食物变成粪便了,却怪“为什么变成这样”一样。从今以后,直到我证得阿罗汉果,愿不要再因为烦恼而在我心中生起嫉妒。我这样下定决心。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不嫉妒的人。就是针对这件事,他说:因此我是无嫉妒者。

于是国王问他:朋友,持伞的人,你是看到了什么所缘,才成为不饮酒的人?他为了说明这个原因,说出这首偈颂:

大王,我醉了,吃了自己儿子的肉。

我被那悲伤击中,便戒掉了饮酒。

大王,我过去世做波罗奈国王时也是那样,没有酒就活不下去,连没有肉的饭也吃不下。城里每逢布萨日就禁止杀生。厨师在半个月的第十三天先把肉取来放好,结果那肉没放好,被狗吃了。到了布萨日,厨师找不到肉,没法给国王做各种美味的饭菜端到宫殿上去,就走到王后跟前说:“王后,今天我没弄到肉,实在没法端上没有肉的饭菜上去,我该怎么办?”王后说:“孩子,我的儿子是国王疼爱喜欢的。国王一见到我儿子,就只顾着亲他抱他,连自身都忘了。我把儿子打扮好,让他坐在国王腿上,等国王跟儿子玩耍的时候,你就把饭菜端上去。”她说完就把自己的儿子戴上饰品打扮好,让他坐在国王腿上。国王正跟儿子玩耍时,厨师把饭菜端了上来。国王喝醉了酒,见钵里没有肉,就问:“肉呢?”听说“大王,今天是布萨日,因为禁止杀生,所以没弄到肉”,国王就说:“肉对我来说有什么难得到的!”说着就把坐在他腿上的爱子的脖子一拧,断了他的命,扔到厨师面前说:“赶紧做好端上来!”厨师照办了,国王就吃着亲生儿子的肉下饭。因为害怕国王,没有一个人能哭、能掉泪、能说话。

国王吃完饭,躺到床上睡着了,天亮时醒来,酒也醒了,就说:“把我儿子带来。”这时王后哭着扑倒在他脚边。国王问:“贤妻,怎么了?”王后说:“大王,昨天您杀了儿子,用儿子的肉做了饭吃了。”国王因为失去儿子而悲伤痛哭,心想:“我这份痛苦是喝酒引起的。”他看到饮酒的过患,就抓了一把土擦嘴,下定决心:“从今以后,直到证得阿罗汉果,我绝不喝这种会带来毁灭的酒。”从那时起,他就不再喝酒了。就是为了说明这件事,他才说了“我醉了,大王”这一偈。

于是国王问他:“持伞的朋友,你见到了什么所缘,才变得没有爱著了呢?”他为了说明其中的缘由,便诵出这首偈颂——

大王,我名叫基塔瓦萨,我的儿子是辟支佛。

钵被打破后,他命终了;因为那个缘故,他没有贪爱。

大王,过去我在波罗奈时,是名叫赌徒王的国王。那时我生了一个儿子。看相的人见到他之后说:大王,这个王子会因为得不到水而死去。于是给他取名叫恶童子。他长大懂事以后,担任了副王。国王无论让王子走在前面还是后面,都带着他四处巡行。因为担心他得不到水会死,就让人在四座城门及城内各处都挖了池塘,又在十字路口等处建了凉亭,安放了水缸。有一天,他盛装打扮,清晨要去园林,在路上看见了一位独觉佛。大众见到独觉佛,也都向他礼拜、赞叹,向他合掌致敬。

王子心想:“跟我一起走的人,却去礼拜、称赞这个剃头的,还向他合掌!”他气坏了,从象背上下来,走到独觉佛跟前,说:“沙门,你拿到饭食了吗?”独觉佛回答:“是的,王子。”他就从独觉佛手里夺过钵,摔到地上,连饭一起踩踏,又用脚踢得粉碎。独觉佛心想:“这个众生真是完了。”就看了看他的脸。王子说:“沙门,我是赌徒王的儿子,名叫恶童子。你生着气睁大眼睛瞪我,能把我怎么样?”

辟支佛被断了饭食,就腾空飞起,直接往北边雪山里的欢喜园根山寺去了。就在那一刻,王子的恶业也成熟了。他全身像被火烧一样,喊着“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当场就倒了下去。他所到之处,所有的水都断了流,沟渠全都干涸。他就在那里命终,投生到了无间地狱。国王听到这个消息,被丧子之痛压垮了,他心里想:“我这份悲伤,是因为所爱的东西才生起的。如果我没有爱著,悲伤就不会生起。从今往后,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没生命的东西,我都不要再对任何东西生起爱著了。”他这样下定决心之后,从此就真的没有了爱著。就是针对这件事,诵出了“我名叫赌徒王……”这首偈颂。

这里,“我的儿子是辟支菩提”以及“他打破钵后死去”,意思是:我的儿子打破了辟支菩提的钵后死去。“因为那个缘故他没有爱著”,意思是:因为当时生起爱著的那个对象,我变得没有爱著了。

于是国王问他:“朋友,你是看到了什么所缘,才变得没有嗔恨的呢?”他为了说明这件事,说出了这首偈颂:

我曾经是阿拉卡,培育了七年的慈心;

我在梵天界活了七劫,因此成了不嗔怒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王,我曾是名叫阿拉卡的苦行者,修了七年的慈心,之后在七个世界坏灭又生成的劫里,一直住在梵天界。正因为我在长时间里反复修习慈心、不断练习、完全熟练,所以我成了不嗔怒的人。

持伞人这样讲完自己的四种情况后,国王向大众递了个眼色。就在那一瞬间,大臣、婆罗门、居士等人纷纷站起来,说道:“喂,你这个收受贿赂的恶贼、坏透了的盗贼!你没拿到贿赂,就诽谤那位智者,还想害死他!”他们抓住黑将军的手和脚,把他从王宫里拖下来,随手用石块和铁锤砸碎了他的脑袋,结果了他的性命,然后抓着他的脚拖走,扔到了垃圾堆里。从那时起,国王依法治理国家,后来也随自己的业力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黑将军是提婆达多,持伞的理发师是舍利弗,帝释天是阿那律,而法幢就是我自己。”

《法幢本生》注释 第十。

毗罗那草丛品 第七。

它的摄颂——

还有《索玛达塔本生》《残食本生》,以及《俱卢本生》《满河本生》;

《龟本生》《鱼本生》和《塞古本生》,还有《奸商被斥责本生》;

法幢——这十则。

第八 袈裟品

221. 袈裟本生注

“未除垢染而披袈裟”这段教示,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提婆达多而说的。不过,事情的起因发生在王舍城。有一次,法将舍利弗和五百位比丘一起住在竹林精舍。提婆达多也带着一群与他相投的破戒徒众,住在象头山。那时,王舍城的居民们随喜集资,筹办了一场布施。正好有一位来做生意的商人,放下自己带来的布料,捐出一件价值高昂的香袈裟,并说:“请也让我成为施主吧。”城中居民举行了大布施,把所有随喜筹来的物品都折成钱币,用来购置供养所需,最后那件袈裟多出来了。众人聚在一起商量:“这件香袈裟多出来了。我们该给谁呢?给舍利弗长老,还是给提婆达多?”

这时,有些人说:“给舍利弗长老。”另一些人说:“舍利弗长老住几天就会随自己心意离开,而提婆达多长老却一直依止我们的城镇住着,不管遇到吉利还是不吉利的事,他才是我们的依靠,就给提婆达多吧。”在表决的时候,说“给提婆达多”的人占了多数,于是就把那件袈裟给了提婆达多。提婆达多拿到后,叫人剪掉它的边须,缝上镶边,重新染色,弄成黄金条带一样的颜色,然后披在身上。那时,大约三十位比丘从王舍城出发,到了舍卫城,礼拜世尊,互相问候之后,把这件事禀告世尊:“尊者,提婆达多就是这样披上了与自己完全不相应的阿拉汉幢相之衣。”世尊说:“诸位比丘,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披上与自己不相称的阿拉汉幢相之衣,过去世他也曾经披过。”于是,世尊讲起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地区的一个象族里,长大后成了象群首领,身边围着大约八万头大象,住在森林深处。那时,波罗奈里有个穷困的人,他在象牙匠街上看见象牙匠们制作象牙手环等物品,就问他们:如果我弄到象牙,你们会收吗?他们说:会,我们会收。于是这人带上武器,穿上一件像袈裟的衣服,装扮成独觉佛的样子,戴上面罩,站在象道旁,用武器杀死大象,取了象牙,拿到波罗奈去卖,靠这个过日子。后来,他又开始去杀菩萨象群中走在最后的那头大象。大象一天天减少,大家便向菩萨报告:象群不断减少,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菩萨观察时心想:有个人扮成独觉佛的样子,站在象道边上,会不会就是他杀的?我得查清楚。有一天,菩萨让象群走在前面,自己走在最后。那人看见菩萨,就拿起武器冲了过来。菩萨转过身站定,心想:我要把他摔在地上打死。他伸出象鼻时,看到那人身上披着袈裟,又想:这袈裟是阿拉汉的旗帜,我应当尊重。于是收回象鼻,说道:喂,男子,这阿拉汉的旗帜跟你根本不相应,你为什么要披着它?接着说了这些偈颂——

第141偈颂

内心还有烦恼染污的人,如果穿上袈裟衣,

远离了调御与真实,那个人就不配穿袈裟。

第142偈颂

如果有人已经吐掉了内心的污垢,又在戒律上好好安住;

具足了调伏与真实,他才真正配得上穿袈裟。

在这里,“未离垢者”是指:垢,说的就是贪、嗔、痴、抹恩、攀比、嫉、悭、诳、谄、固执、暴躁、慢、过慢、放逸、懈怠,以及一切不善法、一切恶行、一切导向再生的业,还有一千五百种烦恼——这些就叫作垢。如果某个人心中的这些垢还没有被断除,没有从心相续中脱离,没有出去,这个人就叫作“未离垢者”。“袈裟”是指染成黄褐色、作为阿拉汉旗帜的布。“有人将穿衣”是说:有人成了这个样子之后,会穿上、穿上并披裹这样的衣服。“远离调御与真实”:远离了称为调御诸根的“调御”,以及称为涅槃的“究竟真实”。或者,这是依“从格”义而说的“具格”表达,意思是:从这调御与真实而远离。“真实”在这里,既可以指言语真实,也可以指四谛。所谓“他不值得袈裟”,是说:那个人由于未离垢的缘故,不值得作为阿拉汉旗帜的袈裟,对此是不相应的。

再说“已吐弃垢者”:如果一个人已经像上面说的那样,把垢彻底吐弃了,那他就是已吐弃垢者。“于戒善住”:是指在道戒和果戒中都真正安住,就像被带来安置好一样,稳稳地立足于这些戒中;这也是具足这些戒的人的另一种说法。“具足”:就是具备、拥有。“调御与真实”:就是前面说的那种调御和真实。“他确实配得上袈裟”:像这样的人,才真正配得上这件作为阿拉汉旗帜的袈裟。

菩萨就这样把其中的缘由告诉那个人,吓唬他说:“从今以后别再到这里来了。你要是再来,就没命了。”说完就把他赶走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那个杀象的人是提婆达多;而象群首领就是我。”

袈裟本生注疏 第一

小难提本生注疏

“这是当时那位导师说的话”:这句话是世尊住在竹林精舍时,围绕提婆达多而说的。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那个叫提婆达多的人,性情粗暴,言语粗恶,胆大妄为。他谋害正自觉者,推石头砸下去,又放出那罗祇梨象。他对如来一点忍辱、慈爱和悲悯都没有。”世尊走过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大家回答说:“就是在谈这件事。”世尊便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过去提婆达多也一样粗暴、言语粗恶、毫无怜悯。”说完,他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国的时候,菩萨投生在雪山一带,是一只名叫大难提的猴子,他有个弟弟叫小难提。兄弟俩带着八万只猴子随从,住在雪山地区,照料瞎眼的母亲。他们把母亲安顿在睡觉的树丛里,然后进入森林,把甜美的果实送到母亲那里。可是负责运送的猴子们不给母亲吃,母亲被饥饿折磨,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于是菩萨对她说:母亲,我们把甜美的果实送给您,您为什么变得这么消瘦呢?母亲说:孩子,我拿不到啊。菩萨心想:我统领着猴群,母亲却要饿死了,我要放下猴群,专门照料母亲。他把小难提叫来,说:弟弟,你来统领猴群,我来照料母亲。小难提也对他说:哥哥,统领猴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也要照料母亲。就这样,兄弟俩心意一致,放下猴群,带着母亲从雪山下来,在边境的一棵榕树下住了下来,一起照料母亲。

当时,波罗奈城有个婆罗门青年,在叉始罗一位声名远播的导师门下学成了一切技艺,就对导师说:“我要走了。”导师凭相术看出他性情粗暴、言语粗恶、行事鲁莽,便劝诫他说:“孩子,你性情粗暴、言语粗恶、行事鲁莽。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任何时候都事事顺遂,你会遭遇大毁灭、大痛苦。你别这么粗暴,别做日后会让你追悔的事。”劝诫完就让他走了。他礼敬导师后,回到波罗奈,成了家。可他没法靠别的技艺谋生,心想:“我就靠弓箭过日子吧,做猎人谋生。”于是他离开波罗奈,住在一个边远小村里,背上弓箭袋,进入森林,猎杀各种野兽,靠卖肉过活。有一天,他在森林里什么也没猎到,往回走时,看见村边空地上有一棵榕树,心想:“说不定那上面有什么东西。”便朝那棵榕树走去。

那时,兄弟俩给母亲喂了果子,把母亲安置在前面,自己坐在枝叶间。他们看见那人走来,心想:“他会对我们母亲做什么?”就藏到别的枝叶里去了。那个胆大妄为的男人来到树根下,看见他们的母亲年老体弱、双目失明,便想:“我空手回去有什么用?不如射死这只母猴,带走吧。”于是他拿起弓,准备射她。菩萨看见后,对弟弟小难提说:“弟弟,这人想射死我们母亲。我要把命让给她,我死后,你要照顾母亲。”说完就从枝叶间出来,说:“喂,先生,别射我母亲。她又瞎又老又弱,我把命让给她,你别杀她,杀我吧。”得到那人答应后,菩萨就坐在箭能射到的地方。那个毫无怜悯心的人射倒了菩萨,又想再射他们的母亲,重新拉开了弓。小难提看见后,心想:“这人想射死我母亲。母亲哪怕多活一天,也算是保住了命。我也把命让给她吧。”于是他从枝叶间出来,说:“喂,先生,别射我母亲。我把命让给她,你射死我吧,把我们兄弟俩都带走,放我们母亲一条生路。”得到那人答应后,他就坐在箭能射到的地方。那人又把小难提射倒,心想:“这只母猴可以带回家给孩子们。”接着又把他们的母亲也射倒,把三只猴子用扁担挑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时,一道雷劈中这个恶人的家,把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连同房子一起烧成了灰,只剩下一根屋脊柱子。正好有个人在村口看见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被失去妻儿的悲痛压垮,当场把肉担子和弓一扔,衣服也脱掉,光着身子举起双臂,一边哭号一边跑回家去。就在这时,那根柱子断裂倒下,砸在他头上,把头砸裂了;大地裂开一个口子,无间地狱的火焰从中窜出。他正被大地吞没的时候,想起了老师的告诫,悲叹道:“正是亲眼看到这件事,那位婆罗门老师才给了我那样的告诫啊。”于是说出了下面这两首偈颂:

143143.

这正是那位老师当时说的话,也就是波拉沙利耶所说的。

别作恶,免得以后为你做过的事受苦。

144第144

一个人做了什么,就会在自身中看到什么;

行善者得善,作恶者得恶。

种下什么样的种子,就得到什么样的果实。

这段话的意思是:那位婆罗门老师帕罗萨利耶曾这样说:“你不要作恶,作了之后,将来只会让你自己受苦。”这就是那位老师说的话。一个人通过身、语、意三门所造的各种业,当他领受这些业的果报时,他看到的正是那些业落在自己身上。行善的人享受善果,作恶的人则只领受恶的、低劣的、糟糕的、不可意的果报。世间也确实如此:播下什么样的种子,就收获什么样的果实,也就是说,收获、取得、体验到的果报,总是与种子相应、与种子相称。他就这样悲叹着,沉入大地,投生到无间大地狱中。

导师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他也是粗暴、凶狠、毫无怜悯心的。”说完这番话,便讲了这部法的开示,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那时候,那个猎人是提婆达多,四方闻名的老师是舍利弗,小难提是阿难,母亲是大爱道,而大难提就是我。”

小难提本生注释,第二。

3. 饭包本生注释

“应当亲近值得亲近的人。”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一位居士而说的。据说,舍卫城里有一位居士,和另一位乡下居士有生意往来。他带着妻子,去到那个欠债人那里。欠债人说“我还不了”,就什么都没给。这人一气之下,连饭也没吃就走了。后来,路上有人见他饿得难受,就给了他一包饭,说:“也分给妻子吃吧。”他接过饭包后,不想分给她,就说:“贤妻,这里是盗贼出没的地方,你先往前走。”把她支开后,他独自把饭全吃光了,然后拿空包给她看,说:“贤妻,他们什么都没给,只给了个空包。”她明白是他一个人吃了,心里很难过。他们两人从祇园精舍后面经过,想喝水,就走进了祇园。

导师也看着他们走来,就像猎人站到路上守着一样,坐在香室的阴影里。他们见到导师,就走上前去,行礼之后坐下。导师和他们寒暄过后,问道:“近事女,你这位丈夫对你有善意、有疼爱吗?”“尊者,我对他有疼爱,他对我却没有。别的日子就不说了,今天他在路上得到一包饭,不给我吃,自己一个人吃光了。”“近事女,你一直对他有善意、有疼爱,他却毫无疼爱。不过,等他依靠智者认识到你的德行时,就会把一切都交给你。”说完这话,应她的请求,导师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出生在一个大臣家里,成年后成了国王的国事与法义顾问。后来,国王怀疑自己的儿子“说不定会背叛我”,就把他赶走了。他带着妻子离开都城,住在一个迦尸国的村庄里。后来,他听说父亲已经去世,心想“我要取回属于家族的王国”,便返回波罗奈。途中,他得到一包食物,虽然想过“也给妻子分一份再吃”,却终究没有给她,自己一个人吃光了。她心想“这个男人真粗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取得波罗奈的王位后,把她立为首席王后,却只想着“对她这样也就够了”,此后不再给她任何恭敬和尊重,也不问她“过得怎么样”。

菩萨心想:这位王后对国王有大恩,又对他有感情,可国王却一点也不把她放在心上。我应该让她得到恭敬和尊重。于是他走到王后面前,礼貌地问候,站在一旁。王后问:“孩子,有什么事吗?”菩萨说:“王后,我们侍奉您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给年长的父辈一块布或一团饭都不合适吗?”王后说:“孩子,我自己什么都得不到,我能给你什么呢?难道在我能得到的时候我没给过吗?可现在国王什么都不给我。布施的事先放一边吧,他当初来夺取王位时,在途中得到一包饭,连一口饭都没给我,就自己吃了。”菩萨问:“母亲,您能在国王面前这样说吗?”王后说:“我能,孩子。”菩萨说:“那么,就在今天,当我站在国王面前发问时,您就这样说。今天我要让国王知道您的功德。”说完,菩萨先走了,站在国王面前。王后也走过去,站在国王身边。

这时,菩萨对她说:“母亲,您也太狠心了,难道连给父亲们一块布或一团饭都不行吗?”她回答:“孩子,我自己从国王那里什么都得不到,能给你们什么呢?”菩萨问:“您不是已经得到首席王后的地位了吗?”她说:“孩子,如果没有一点尊重,首席王后的地位又有什么用?现在你们的国王会给我什么?他在路上得到饭团,一点都不分给我,自己一个人吃了。”菩萨问:“真是这样吗,大王?”国王默认了。菩萨知道国王默认后,就说:“那么,母亲,既然国王已经不再喜欢您,您还住在这里做什么?在这世上,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苦。您要是继续住在这里,国王对您的不喜欢就会成为您的苦。这些众生,别人亲近他们,他们才亲近别人;一旦明白对方不再亲近自己,就该去别的地方。世界大得很,到处都可以住人。”说完,他说了这些偈颂:

第145偈颂

要亲近亲近自己的人,要结交结交自己的人;要为顺从自己的人做事,要履行应尽之责。

对欲求损害的人,不该为他谋求利益;对不亲近自己的人,也不该去亲近他。

第146偈颂

要舍弃那正在舍离的人,不要对他生起贪著;不要和已经无心的人来往。

鸟知道那棵树的果子已经吃完了,就会再去找另一棵树;因为世间确实很大。

在这其中,对礼敬自己的人,就回报以礼敬:谁礼敬自己,就对他回报礼敬。谁亲近自己,就亲近他。“对随顺做事的人,应做他应做之事”:对随顺自己、正在做应做之事的人,也应替他完成他应做的事。“舍离那舍离者,不要制造渴爱之林”:应当舍离那个正在舍离自己的人,对他不要生起那叫作渴爱的丛林。“以远离之心”:以已经离去、颠倒的心。“不应亲近”:不应与那样的人交往。“如鸟对树”:就像一只鸟,对一棵先前结果的树,在果实耗尽后,知道“这棵树果已尽”,便舍弃它,另看别的树、另找别的树;同样,应当另看别人。因为世间确实广大,你们将会找到一位有亲爱的人。

国王听了这话,就把整个王国的一切统治权都交给了王后。从那时起,他们和和睦睦、欢欢喜喜地一起生活。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阐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圣谛讲说完毕时,那对夫妻证得了入流果。“当时的那对夫妻就是现在的这对夫妻,而那位贤明的大臣就是我。”

《饭团本生注》第三。

四、鳄鱼本生注释

“具足这四法”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提婆达多而说的。

147147.

猴王啊,凡拥有这四种法者,就如同你一样,

真实、法、坚定、舍离,他超越了所见。

第148偈颂

如果有人不具备这些最殊胜的功德,

真实、法、坚定和舍离,他不超越所见。

在这里,所谓“最胜功德”,意思是:如果有人不具备这四种最胜功德——也就是从积聚义和集合义上说的功德,他就无法战胜敌人。这里其余的内容,都和上文《鳄鱼本生》里所说的方式一样,连同其组合方式一起理解。

《鳄鱼本生》注释第四篇。

[225] 5. 《忍辱功德本生经》注释

“我有一位男子,大王”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憍萨罗国王说的。据说,国王有一位曾帮过他很多忙的大臣,在后宫犯了过失。国王虽然知道“他对我有恩”,还是忍了下来,并把这件事禀告了导师。导师说:“大王,古代的国王们也是这样忍下来的。”应国王的请求,导师便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有一位大臣在王宫里犯了过失,而那位大臣的一个仆人也在他家里犯了过失。那位大臣无法忍受这个仆人的过错,就把他带到国王那里,问道:“大王,我有一个侍从,什么事都替我办,他却在我家里犯了过失,该怎么处置他才好?”于是他先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49偈颂

大王,我有一个仆人,什么事都替我办。

他犯了一个过错。这件事你怎么看?

在这里,那个人确实有一项过失,意思是:这个男子有一项过错。对于这件事,你认为怎么样,意思是:对于这个男子的这项过失,你心里想“该怎么处理”,就按照你心中生起的想法,给他相应的惩罚。这是在说明这个意思。

国王听了之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50偈颂

我们这里也有这样的人,像这样的男子在这里确实存在。

具足支分者极难得,我们喜欢的是安忍。

它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国王也有这样一位虽然在家里干坏事、却帮过我们大忙的人。他就在这里,现在也还在这里。我们虽然身为国王,但念在他帮过大忙的份上,还是忍了。可你并非国王,反倒要承担起忍耐的重担。所谓具足支分,就是具备一切功德的人,这样的人实在难得。正因为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觉得安忍才是可取的。

大臣意识到国王那番话是针对自己说的,从此再不敢在后宫胡作非为;他的那个仆从得知国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从此也不敢再干那种事。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归结起来说:“那时,我就是波罗奈国王。”那位大臣也知道这是导师对国王说的,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法做那种事了。

《忍德本生注释》第五。

第六 鸮本生注

“适时出离是为善”——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憍萨罗国王所说的。憍萨罗国王为了平定边境,在不适当的时候出了城。这件事的经过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

导师又引用过去的事,说道:“大王,过去波罗奈的国王在不合适的时候出城,在园林里扎下营帐。那时候,有一只猫头鹰飞进竹丛里躲了起来。一群乌鸦飞过来,心想‘等它一出来,我们就抓住它’,于是把它团团围住。那只猫头鹰没有看太阳是否已经落山,就在不恰当的时候跑出来,开始逃跑。于是乌鸦们围住它,用嘴啄它,把它打落在地。国王问菩萨:‘智者,这些乌鸦为什么把猫头鹰打落下来?’菩萨阐明这个道理:‘大王,凡是在不该出去的时候离开自己住处的人,都会遭受这样的苦。所以,不该在不恰当的时候离开自己的住处。’说了下面这两首偈颂:

第151偈颂

在合适的时候出离,是好的;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离,就不好。

确实,不在合适的时候出击,即使只有一个人,众人也会伤害他;

它不能说明任何意义,就像一群乌鸦围攻一只枭鸟一样。

第152偈颂

智者明辨种种方法与规则,也能看穿他人的缺失。

把一切敌人都制伏之后,他就能像猫头鹰一样安乐。

在这里,“应时出离为善”的意思是:大王,所谓出离,就是离开或出征,在适当的时机这样做才是好的。“非时出离不善”则是说:在不适当的时机,从自己的住处离开到别处去,这种离开或出征并不好。在“因非时……”等四句里,把第一句和第三句配合起来,第二句和第四句配合起来,应当这样理解其含义:有人在不适当的时机从自己的住处离开或出征,他什么利益也成就不了,连自己一点点进步都生不起来;反而,哪怕他孤身一人,也会有许多人、许多敌人把他这个在不当时机离开或出征的独行者团团围住,使他遭到极大的毁灭。这里的譬喻是:就像乌鸦群对付枭一样,正如这群乌鸦用嘴啄那只在不当时机离开和出征的枭,使它遭到极大的毁灭;同样,因此,从畜生道众生开始算起,任何人都不该在不适当的时机从自己的住处离开或出征。

第二首偈颂里说的“智者”,就是有智慧的人。“规则”,是古代智者立下的传统。“安排”,是指分类,或者是指筹划。“了知疏漏”,就是顺着漏洞去觉察、了知。“一切敌人”,就是所有的怨敌。“降伏”,就是使它们服从自己。“犹如枭”,是说不同于那只愚痴的枭,而是像另一只有智慧的枭。这段话的意思是:一位有智慧的人,知道“这个时候该出发、该努力,那个时候不该出发、不该努力”;他通晓古代智者立下的、名为传统的规则,也通晓属于这规则的分类安排,或者通晓对这规则的筹划与实行。他成为通达规则与安排的人,看清了自己那些敌人、对手的薄弱之处。然后,就像那只有智慧的枭,在名为夜晚、属于自己的时机里出动发力,把各处躺卧的乌鸦一一斩去头颅,降伏一切敌人之后获得安乐;同样,这位智者也应在恰当的时机出发、努力,降伏自己的敌人,从而成为安乐无苦的人。国王听完菩萨的话,便返回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国王就是阿难,而那位贤明的大臣正是我。”

《憍尸迦本生注》第六

第七 粪虫本生注

“勇士与勇士相遇”——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一位比丘而说的。据说那时,离祇园大约三牛吼半由旬的地方有一个村镇,那里有许多筹食和定期食。村里住着一个爱提问的粗人孔达。每当年轻比丘和沙弥为了筹食和定期食而来,他就问:“谁在吃?谁在喝?谁在受用食物?”让他们答不上来,使他们难堪。他们因为怕他,就不再去那个村子领取筹食和定期食了。有一天,一位比丘去领筹签时问:“尊者,某某村有筹食或定期食吗?”有人告诉他:“有的,贤友,不过那里有个叫孔达的人会提问,谁答不上来,他就辱骂、嘲讽。因为怕他,没人敢去。”那位比丘说:“尊者,请把那里的饭食让给我。我去调伏他,让他不再害人。从今以后,我要让他一见到你们就逃跑。”比丘们说“好”,就把那里的饭食让给了他。

他到了那里,在村口把袈裟披好。孔达一看见他,就像一头暴怒的公羊一样猛冲过去,说道:“沙门,回答我的问题!”比丘说:“近事男,你先让我到村里走一趟,取了粥回来,让我先到集会堂去。”当比丘取了粥来到集会堂时,孔达又对他说了同样的话。那位比丘又对他说:“你先让我把粥喝了,让我把集会堂打扫好,让我把筹食取来。”等孔达把筹食取来,比丘让他拿着钵,带他到村外,把袈裟收拢搭在肩上,从他手里接过钵,站在那里。孔达到了那里还是说:“沙门,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比丘说:“我来回答你的问题。”说着一下子把他打倒在地,像要把骨头碾碎一样痛打他,又把粪塞进他嘴里,威胁说:“从今以后,只要有比丘来到这个村子,谁要是敢问问题,我就让你知道厉害!”说完就走了。从那以后,孔达一见到比丘就逃跑。后来,这位比丘的所作所为在比丘僧团中传开了。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说:“贤友们,听说某某比丘把粪塞进了孔达的嘴里。”世尊来了,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是在谈这件事。世尊说:“比丘们,这位比丘不是现在才用粪来羞辱他,过去也曾经羞辱过他。”于是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住在鸯伽和摩揭陀两地的人互相到对方的国土去。有一天,他们走到两国交界处,靠着一个小湖住下,喝了酒,吃了鱼肉,第二天清早就套好车出发了。他们走后,一只吃粪的小虫闻着粪味过来,看见他们喝酒的地方倒掉的酒,因为口渴就喝了,醉醺醺地爬上一堆粪。湿粪被它一爬,稍微陷下去了一点。它就嚷道:“大地都撑不住我了!”就在那时,一头醉象来到那个地方,闻到粪味,觉得恶心,就转身退回去了。那只虫看见后,以为“它是怕我才逃跑的”,心想“我应该跟它打一仗”,于是向那头象叫阵,说出了第一首偈:

第153偈颂

勇士和勇士撞到一起,跟勇猛善战、能打能拼的人交手;

来吧,龙!转回来,你到底怕什么才逃跑?

让鸯伽人和摩揭陀人看看,我的勇猛和你的勇猛。

它的意思是:你这勇士和我这勇士碰上了,你凭精进和勇力显出英勇,又有能力出手打击,算得上是个能打的人,那为什么还没交战就要走呢?难道不该至少打一下吗?所以来吧,象啊,转回来!你难道只是被这么一点死亡的恐惧吓住,就怕得逃跑了吗?让这些把这块地当作边界住着的鸯伽人和摩揭陀人看看,看看你我的英勇,看看我们双方的奋力吧。

那头象竖起耳朵,听完他的话,就转过身,走到他跟前,责备他说了第二首偈:

第154偈颂

我不会用脚踩死你,不会用牙,也不会用鼻子。

我要用粪便杀了你,让这个臭东西被臭东西弄死。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会用脚之类的肢体去杀你,而是要用跟你相配的粪便来杀你。

他这样说完“让这只臭粪虫被臭东西打死吧!”之后,就把一大块粪块扔到它头上,撒尿,让它当场丧命,然后发出鹭鸣般的叫声,径直走进森林里去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之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那只粪虫就是昆陀,那头象就是那位比丘。亲眼看到这件事之后,住在那片丛林里的天神就是我。”

粪虫本生注释 第七

第八、《贪欲引导本生注》

导师住在祇园时,为了一个叫迦玛尼塔的婆罗门而说了这段话,讲的是“三座山”的事。当前发生的事和过去发生的事,会在十二集本生中的《爱欲本生》(《本生经》1.12.37等)里详细说明。那两位王子当中,兄长回到波罗奈当了国王,弟弟做了副王。这两人里,国王对事欲和烦恼欲都不满足,贪求财富。那时,菩萨是帝释天王,他观察赡部洲,知道那位国王对两种欲都不满足,心想:“我要惩治这位国王,让他感到羞耻。”于是就以青年婆罗门的形象前来拜见国王。国王问他:“青年,你为什么事而来?”他说:“大王,我看见三座城,它们安稳、食物丰足,拥有很多象、马、车、步兵,又充满金银装饰品,而且只需少量兵力就能夺取。我能为你夺取它们献给你,所以才来的。”国王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青年?”回答:“明天,大王。”国王说:“那么,你去吧,明天一早就要来啊。”青年说:“好的,大王,请迅速集结军队。”说完后,帝释便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国王第二天让人击鼓巡城,集结好军队,把大臣们召来,说:昨天有个年轻的婆罗门说,我要把北般遮罗、因陀罗城、盖迦这三座城的王权夺过来献给您。我们要带上那个年轻人,去夺取那三座城的王权,赶快把他召来。大臣们问:大王,有没有让人给他安排住处?国王说:我没有让人给他安排住处。又问:那有没有给他住处所需的物品?国王说:也没有给。大臣们就说:那我们到哪里去找他呢?国王说:你们到城里各条街道上去找找看。他们四处寻找,没有看见,就回禀说:大王,我们找不到。国王见不到那个年轻人,心里想:我竟然丢掉了这么大的权势。于是生起了极大的忧愁。他心口发热,体内的血液紊乱,得了痢疾,御医们都治不好。

此后过了三四天,帝释天观察时知道了国王这场病,心想“我要给他治病”,就以婆罗门的模样来到门前,站在门口,让人通报说:“有一位婆罗门医生来给你们治病。”国王听了之后说:“那些了不起的御医都治不好我,给他一些报酬,打发他走吧。”帝释天听了之后说:“我不需要住宿费用,也不收医酬。我要给他治病,请让国王再见到我。”国王听了之后说:“那就让他进来吧。”帝释天进去,向国王祝颂胜利后,站在一旁。国王说:“你能治我的病吗?”答:“是的,陛下。”国王说:“那就治吧。”帝释天说:“好的,大王。请告诉我这病的特征: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是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国王说:“贤者,我的病是由听到什么引起的。”问:“你听到了什么?”国王说:“贤者,有一个青年来对我说:‘我把三座城的王权夺来送给你。’我没有给他安排住处,也没有给住处所需的报酬。他一定生我的气,投靠别的国王去了。我于是心想:‘我竟然失掉了这么巨大的王权。’这样想着,这病就生起来了。如果你能治我这由欲念之心生起的病,那就请你治吧。”为了说明这个意思,说了第一首偈颂——

155155.

我想要三座山之间的地方:般遮罗、俱卢和盖迦。

婆罗门啊,我还想要比那更高的,我被欲望牵着走,婆罗门,请你治好我吧。

在这里,“三座山”就是指三座山,这也是另一种读法。比如在“善见山的城门由此显现”这句话里,善见天城因为难以执取、难以动摇,所以被称为“善见山”;同样地,这里也是用“三座山”来指代三座城池。因此,这里的意思是:我渴望得到那三座城池,以及它们之间那三种国土。“般遮罗、俱卢、盖迦”就是这些国土的名字。其中,“般遮罗”指北般遮罗,那里有座城叫迦毗罗;“俱卢”指俱卢国,那里有座城叫因陀钵底;“盖迦”用的是业格形式,由此指盖迦国,那里的都城本身就是那座城。“比那更殊胜的”意思是:我已经由此获得了波罗奈的王权,如今我还想要比这更高一等、涵盖三种国土的王权。婆罗门,请治好我这个被欲望牵着走的人——我被这些感官欲望和烦恼欲望牵引、击垮、摧毁,如果你有办法,就请治好我吧,婆罗门。

这时,帝释天对那位国王说:“大王,你靠根茎之类的药物是治不好的,只有用智慧之药才能治好。”说完,便诵出第二首偈颂——

第156偈颂

有些医生为被黑蛇咬伤的人治疗,智者们为被非人附体的人治疗;

没有人能为被欲望牵着走的人治疗,因为对一个已经越出善法界限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治疗可言呢?

在这件事上,“有人能为被黑蛇咬伤的人治疗”:确实,有些医师会用咒语和药物,为被剧毒黑蛇咬伤的人治疗。“智者能为被非人附体的人治疗”:另一些智者、鬼病医,会用祭祀、护咒、药物调治等方法,为被鬼、夜叉等非人附体、压制、抓住的人治疗。“却没有人能为被欲所牵引的人治疗”:然而,对于被欲所牵引、被欲控制的人,除了智者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能为他治疗,即使有人想治,也根本没有能力治。为什么呢?因为“对于已经越过善法界限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治疗可言?”也就是说,对于一个已经越过善法界限、安住在不善法中的人,咒语和药物之类的治疗又算得了什么治疗呢?根本不可能靠药物治好。

大士这样把这番道理讲清楚之后,又进一步说道:“大王,就算你能得到那三个王国,难道你在治理这四座城的时候,能一下子同时穿上四套衣服、用四只金钵吃饭、躺在四张床上吗?大王,被渴爱控制是不应该的,这渴爱确实是衰败的根源。它不断增长,就会把助长它的人扔进八大地狱、十六增地狱,以及其余种种不同的恶趣里去。”大士就这样用地狱等恐怖来警诫国王,然后为他说法。国王听完法后,忧愁消除,病当下就痊愈了。帝释天给他教导,让他安立在戒律中,就回到天界去了。国王从那时起,做布施等种种福德善行,之后随业力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了四圣谛之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国王就是迦玛尼塔婆罗门,而帝释天就是我。”

《欲求本生》注释 第八

九、逃走本生注释

“以象群、云群……”这段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一个逃跑的游方者而说的。据说,那个人为了辩论,走遍了整个赡部洲,找不到一个能反驳他的人,就一路来到舍卫城,问人们:“有没有谁能跟我辩论?”人们就讲起佛陀的功德:“就算像你这样的人来一千个,那位一切知者、两足中最尊贵的大乔达摩也能跟他们辩论。他是法主,能粉碎别人的论点。整个赡部洲出现的反对意见,没有一个能超过那位世尊。就像海浪碰到岸边就碎成粉末一样,所有的论点一到他脚下就粉碎了。”游方者问:“那他现在在哪里?”听说“在祇园”,就说:“我现在就去跟他辩论。”于是被一大群人围着往祇园走。他看见祇陀王子花了九千万钱财建成的祇园门楼,就问:“这是沙门乔达摩住的地方吗?”听说是“门楼”,就说:“门楼都这样了,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啊!”有人告诉他:“那叫香室,大得没法想象。”他就说:“跟这样的沙门辩论,谁辩得过啊!”当场就逃走了。人们大声喧哗着走进祇园。世尊问他们:“你们怎么不是时候就来了?”他们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居士们,不只是现在,过去这个人看见我住处的门楼,也是照样逃跑的。”说完,应他们的请求,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犍陀罗国的塔克西拉城,菩萨是那里的国王;波罗奈则由梵授王统治。梵授王心想:“我要攻下塔克西拉。”于是率领大军前去,驻扎在离城不远的地方,部署军队说:“按这个阵势派象兵,按这个派马兵,按这个派车兵,按这个派步兵;这样冲锋,用武器攻击;像浓密的雨云一样,射出箭雨。”他这样部署着,说了下面两首偈颂:

第157偈颂

象军如云,马军如环,战车波涛,箭矢如雨。

手持利剑、回旋猛击的武士们,从四面八方把塔迦尸喇团团围住。

158158.

你们冲过去、奔过去,发出各种声音,一边喊叫着。

现在正响起轰隆隆的巨响,就像乌云咆哮时闪电迸发一样。

其中,“象首之云”是指先锋象群形成的云团,也就是那些发出鸣叫、如同乌云般的最上等吉祥象群。“马首之鬘”是指先锋马队形成的花鬘,也就是那些如同乌云般的优良信德马队伍。“生起车乘之波涛”是指像大海涌起波涛那样涌现的车乘波浪,也就是车乘部队。“箭雨降下”是指由那些车乘部队像浓密的雨云一样降下箭雨。“执利剑猛力回旋打击者”是指手持利剑、回旋猛击的人,也就是拿着宝剑和盾牌,四处回旋、转身猛力打击的步兵战士。“从四面八方包围塔迦尸喇”的意思是:要像现在这样迅速包围这座塔迦尸喇城。

冲啊,追上去!意思是:要以迅猛的速度冲过去,再追上去。与最上等的象一起发出各种吼叫,意思是:要发出各种不同的吼声,像雷鸣般的象吼等各种各样不同的叫声。今天要响起震天动地的巨响,意思是:今天要发出震耳欲聋、如同雷鸣般巨大的声响。就像闪电从正在打雷的雨云中迸发出来一样,你们也要这样四处游走,把整座城包围起来,夺取王位。他这样说道。

那位国王这样吼叫一番,指挥军队行进,来到城门附近,看见门楼,就问:这是国王住的地方吗?有人告诉他:这是城门楼。他说:光是城门楼就已经这样了,那国王的住处该是什么样子?听说像帝释天的最胜殿一样,他就说:跟这么有威势的国王打仗,我们是不可能赢的。他一看见门楼,就转身逃跑,跑回波罗奈去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波罗奈国王,就是那个逃跑的游方者;而塔迦尸罗国王,就是我。”

《逃跑本生》注释 第九

第十篇 第二逃走本生注释

“旗帜无量”这个题目,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个逃跑的游方者而说的。在这个故事里,那个游方者走进了祇园。当时,导师被大众围绕,坐在装饰好的法座上,在赭石平台上像幼狮发出狮子吼一样,正在说法。游方者看到十力导师那类似梵天身形的相貌、如满月般庄严的脸、像金片一样的额头,心想:“谁能胜过这样一位人中至尊?”就转身挤进人群里逃走了。大众追了一阵,又返回来,把这件事禀告导师。导师说:“这个游方者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他见到我的金色面容时,也照样逃跑了。”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世,菩萨在波罗奈城做国王。那时在塔克西拉有一位犍陀罗王。他想:“我要夺取波罗奈!”便率领四支军队前来,把城团团围住,站在城门前,看了看自己强大的军队,心想:“谁能打败这么庞大的军队?”于是夸赞自己的军队,说出第一首偈颂:

159第159首偈颂

就像旗帜无量无边,像大海一样没有尽头,难以被乌鸦战胜;

就像高山不会被风吹动一样,难以撼动;今天我拥有这样的大军,也同样难以被征服。

这里说的“我的旗帜无量”,是指我在战车上插上孔雀尾羽后竖起的旗帜,确实多得数不清,有几百面之多。“无边无际”是说我的兵力也是如此——“这么多象、这么多马、这么多车、这么多步兵”——数量根本算不过来,所以叫无边无际。“难以抵挡”是说敌人没办法战胜、压服它。打个比方呢?就像乌鸦对大海一样。大海不管有多少乌鸦扑过来冲击,或者想飞越过去,都奈何不了它,所以大海难以被乌鸦抵挡;同样地,这支军队也难以被抵挡。又像山不被风吹动一样难以撼动——我的这支军队就像大山不会被风吹动那样,别的军队也撼动不了它。“今日拥有如此大军的我难以被征服”:这是说,我具备这样的兵力,今天像这样的对手根本征服不了我——这话是针对站在塔楼上的菩萨说的。

这时,他把自己那张像满月一样光彩的脸展示给菩萨看,威胁道:“愚人,别再胡说八道了!现在我就把你的军队粉碎,就像醉象冲毁芦苇丛一样。”说完,他说出了第二首偈颂:

第160偈颂

别像傻子一样哭喊了,这并不合适;你并没有被烧着,也找不到能阻止的人。

你靠近一头独来独往的大象,他会用脚把你踩碎,就像踩碎一根芦苇。

在这里,“不要像愚人般哀叹”意思是:不要哀叹你自己的愚蠢。“因为对他来说并没有那样的人”,意思是:对他来说,那样的人确实不存在;或者也可以这样读。所谓“那样的人”,是指心里盘算着“我的军队和车乘无穷无尽”,而且有能力夺取王位的那种人,但对他来说,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你竟鲁莽靠近”:你走上前来、靠近。“你被烧灼”:你这蠢人,只不过是被贪、嗔、痴、慢的热恼烧灼着罢了。“你确实找不到能阻止你的人”:你还没能找到一个像我这样以强力压制、制伏后能阻止你的人,今天我就让你沿着来路逃走。“你竟冒犯”:你走上前去。“如独行象”:如同独行的发情强象。“凡将以脚如踏芦苇般踏碎你者”:如同发情强象用脚踩踏芦苇、将其粉碎那样,凡将如此踏碎你者,你竟去冒犯他——这是针对自己而说的。

犍陀罗王听了菩萨这样吓唬他的话,抬头看见那像金板一样的大额头,害怕自己会被抓住,就转身逃走,跑回了自己的城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犍陀罗王,就是那个逃跑的游方者;而波罗奈的国王,就是我。”

《第二逃跑本生》的注释,第十篇结束。

袈裟品第八。

它的摄颂——

袈裟、小难提、饭包、鳄鱼,

能忍辱的人、枭鸟、粪虫、被欲望牵着走的人,

还有两种逃跑。

第九 鞋品

第231节 1. 凉鞋本生经的注释

就像那双被买来的凉鞋一样——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提婆达多讲的一段话。当时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啊,提婆达多背弃了师长,成了如来的对头和仇敌,结果遭到了大毁灭。”导师走过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议论什么?”比丘们回答:“我们在议论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提婆达多并非现在才背弃师长、成了我的对头而遭到大毁灭的,过去他也一样遭到过。”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国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象师家族,成年后精通了调象的技艺。那时,有个迦尸村的年轻人前来,在他门下学习技艺。像菩萨这样的老师教技艺时从不留一手,而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学生。因此,那个年轻人完整地学会了菩萨所掌握的全部技艺后,就对菩萨说:“老师,我想去侍奉国王。”菩萨说:“好啊,孩子。”于是就去禀告国王:“大王,我的学生想侍奉您。”“好,让他来侍奉吧。”“那么,请大王定一下他的酬劳是多少。”“你的学生不能和你拿一样的酬劳。你拿一百的时候,他拿五十;你拿二的时候,他拿一。”菩萨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学生。学生说:“老师,我懂的技艺和您一样。如果能拿到和您同等的酬劳,我就去侍奉;如果不能,我就不去。”菩萨把这话禀告了国王。国王说:“如果他和你技艺相当,能当众展示出和你一样的本事,就可以拿同等的酬劳。”菩萨把这话告诉学生,学生说:“好,我愿意展示。”菩萨又禀告了国王。国王说:“那就明天展示技艺吧。”“好的,我们愿意展示。请在全城击鼓通告吧。”国王便击鼓通告:“明天老师和学生两人将展示调象技艺,想看的民众请到王宫广场集合观看。”

老师心想:“我的这个学生还不懂善巧方便。”于是牵来一头象,只用一夜就把它训练成反着听指令行事。他让这头象:听到“走”就退后,听到“退”就往前走;听到“站住”就趴下,听到“趴下”就站起来;听到“拿”就放下,听到“放下”就拿起来。第二天,他骑上这头象来到王宫广场。学生也骑上一头讨人喜欢的象。大众聚集过来。两人展示了不相上下的技艺。接着,菩萨让自己的象做出反向动作:喊“走”,它就退后;喊“退”,它反而往前跑;喊“站住”,它就趴下;喊“趴下”,它却站起来;喊“拿”,它就放下;喊“放下”,它反而拿起来。众人大喊:“喂,你这个坏学生,竟敢跟老师对着干!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以为‘我跟老师懂得一样多’!”于是众人用土块、棍棒等打他,当场就把他打死了。

菩萨从象背上下来,走到国王面前,说:“大王,人们学技艺,本来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可有些人学会的技艺,却像一双劣质的凉鞋,只会把他彻底毁掉。”说完,就讲了下面这两首偈颂:

161161.

就像有人为了舒服买来鞋子,却因此承受了痛苦;

被暑热烤炙,被脚底压迫,这凉鞋咬的正是那人自己的脚。

第162段

同样地,一个出身卑劣、不是圣者的人,学走了你们的明和闻;

他就在那里用听来的东西咬一口,这种不是圣者的人,就被称为像烂鞋一样。

在这里,“udabbahe”的意思是“可能会引发”。“被暑热烤炙,又被脚底压迫”:就是被暑热烤炙,又被脚底压迫。“正是他的”:那人为了舒服而买来穿在脚上的劣质鞋子,正是他自己的。“反噬”:就是造成伤口,啃咬双脚。

出身低贱的人,就是出身不好、不是良家子弟的人。不是圣者的人,就是抛弃了惭与愧的恶人。“Tammāka vijjañca sutañca ādiya”这句话里,本来该说“tammo”,意思是“他反复思量种种”,而“tammāka”的意思是“他反复练习、运用种种技艺”,这是那位老师的名字。所以原本是“tammākā”,只是为了偈颂念起来顺口,才把长音缩短了。“明”,指十八种明处中的任何一种。“闻”,指任何一种闻法所得的教理。“Ādiya”就是“取受之后”。“Tameva so tattha sutena khādatīti”里的“tameva”,就是他自己;“so”指那位出身低劣的非圣者——他从老师那里掌握了明与闻。所谓“tattha sutena khādatī”,意思是他以在那里听闻的教法反噬了自身。义注中还有“teneva so tattha sutena khādatī”这样的读法。照那种读法,意思也仍然是他以在那里听闻的教法反噬了自身。非圣者被称为鞋喻者,就是说非圣者被喻为劣质便鞋。正如劣质便鞋会咬人,此人以闻法反噬自己,正是以自身吞噬自身。或者,“pānāya duto”即“pānadu”,这是被鞋所伤、脚被鞋咬者的名称。因此,那以闻法吞噬自身的人,因为被那闻法所吞噬,所以被称为“非圣者”,被喻为便鞋,被说成像被鞋所伤之脚者。这就是这里的义理。国王心生欢喜,赐予菩萨极大的显贵与荣耀。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弟子是提婆达多,而老师正是我。”

《凉鞋本生》注释第一。

[232] 2.《琴柱本生》的注释

“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事情。”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位少女而说的。据说,她是舍卫城一位商主的女儿。她在自己家里看见人们对一头牛王恭敬供养,就问乳母:“妈妈,这个叫什么?为什么它能得到这样的恭敬?”乳母说:“小姐,这叫牛王。”后来有一天,她站在高楼上眺望街道,看见一个驼背的人,心里想:“牛群中领头的牛,背上长着肉峰;人里面领头的,应该也有这个特征。这个人就是人中的牛王吧,我应该做他的婢女去服侍他。”于是她派了一个婢女去告诉那个驼背的人:“商主的女儿想和你一起走,你到某某地方等着。”然后她带上细软财物,换上不显眼的衣服,从高楼上下来,和他一起私奔了。后来,这件事在城里和比丘僧团中都传开了。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说:“诸位贤友,听说某位商主的女儿和一个驼背的人私奔了。”导师走过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是在谈这件事。导师便说:“比丘们,这个女人不是现在才爱恋驼背的人,过去世她也曾爱恋过。”于是,导师讲述了过去的事情。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一个乡镇的商主家里。他长大成人后,过着在家生活,儿女渐渐多了起来。他为自己的儿子定下了波罗奈商主的女儿,并选定了婚期。那位商主的女儿在自己家里看到人们恭敬供养一头公牛,就问乳母:“这叫什么?”听说叫“牛王”后,她又看见一个驼背的人从街上走过,心想:“这个人应该就是人中的牛王吧。”于是她带上细软财物,和那个驼背的人一起私奔了。菩萨这边也想着:“我要把商主的女儿娶回家。”便带着庞大的随从队伍前往波罗奈,正好走上了同一条路。他们两人整夜都在赶路。那个驼背的人整夜受冻,天亮时身体里的风界失调,生起了剧烈的痛苦。他离开道路,痛苦不堪,像琴颈一样蜷缩着倒在地上,商主的女儿就坐在他脚边。菩萨看见商主的女儿坐在驼背者的脚旁,认出了她,便走上前去,和商主的女儿交谈,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163163.

愚人没有引导者,事情就只能靠自己一个人琢磨。

女士,你确实不该和这个驼背的弯身人同行。

姑娘,你盘算好这件事,然后跟这个驼背一起逃跑,这件事肯定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这个驼背是个蠢人,因为智慧低劣,就算年纪大了也还是个蠢人;没人带着他走的时候,他自己走不了,所以叫没有引导者。女士,你出身高贵家族,容貌美丽动人,实在不该跟这个驼背、这个弯曲的人结伴同行。

她听了这话以后,商主的女儿说出第二首偈颂:

164164.

我以为他是人中之牛王,就爱上了这个驼背。

他就这样蜷缩着躺在那里,像一把断了弦的琴柱。

它的意思是:尊者,我看见一头公牛,心想:“牛群首领的背上有隆峰,这个人背上也有隆峰,那他一定也是人中的公牛。”我就这样把这个驼背误当成人中的公牛,爱上了他。而如今,他就像一把断了弦、带着琴身的琴柱一样,蜷缩着躺在那里。

菩萨知道她是以陌生人的装扮离家出走的,就让人给她沐浴、打扮,扶她上车,然后径直回到了自己家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这位就是商主之女,而波罗奈的商主就是我。”

《琴柱本生经注》第二。

第三篇 倒钩本生注

随你所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而说的。那位比丘被带到法堂,导师问他:“比丘,听说你心生厌离,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导师又问:“你为什么心生厌离?”他答:“因为五欲。”于是导师对他说:“比丘,这些五欲如同倒钩箭,一旦在心中确立立足,就会像倒钩箭之于被射中的鳄鱼一样,只会导致死亡。”接着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世时,菩萨在波罗奈如法治理国家。有一天,他去了园林,来到一个莲花池边。擅长歌舞的人献上歌舞表演。池里的鱼和龟被歌声吸引,心神摇动,纷纷聚拢过来,跟着国王一起游动。国王看见鱼群密密麻麻,像棕榈树干那么粗大,就问大臣:“这些鱼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走?”大臣回答说:“大王,它们是在侍奉您。”国王心想:“原来这些鱼是在侍奉我啊。”他很高兴,就为它们安排了每日固定的饭食,每天煮米饭。到了吃饭的时候,有些鱼来了,有些鱼没来,饭食就白白浪费了。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国王。国王说:“从今天起,到了第七个时辰就敲鼓,以鼓声为信号,等鱼都聚齐了再给它们食物。”从那以后,负责喂食的人就让人敲鼓,然后给聚集来的鱼施食。那些鱼听到鼓声,也都会聚过来吃食。

它们这样聚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一条鳄鱼过来把鱼吃了。负责供食的人禀报了国王。国王听了以后说:“鳄鱼来吃鱼的时候,你用倒钩箭射它,把它抓住。”那人答应说“好”,就乘船守在那里,等鳄鱼来吃鱼时,用倒钩箭射了过去,箭穿进了它的背脊。鳄鱼疼痛难忍,带着箭就逃跑了。负责供食的人知道它中了箭,便对它喊话,说出第一首偈颂:

165165.

随你的心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你已经被那支倒钩箭射中了要害。

你被那善说的食物害死了,还贪心地追着鱼跑。

这里,“kāmaṃ”是确定无疑的意思。“你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意思是:你心里想去哪个地方,就去那个地方。“mammamhi”指要害部位。“vikaṇṇakena”指带倒钩的箭。“你已被那伴着鼓乐声的食物所杀,还贪心地追着鱼跑”,意思是:当食物伴着鼓声的暗示被投下时,你起了贪心,为了吃而追逐鱼群,结果就死在那伴着鼓乐声的食物上;也就是说,不管你逃到哪里,都活不成了。它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就命终了。

导师指出这件事之后,作为已经彻底觉悟的人,说出了第二首偈颂:

第166偈颂

就这样,贪求世间利养的人,被心牵着走,饱受折磨。

他在亲友中间被毁掉,就像一条跟着鱼群的鳄鱼。

这里,“世间欲乐”指五种欲乐。因为世间把这些看成可爱、可喜、合意的,所以称为“世间欲乐”。“贪着”是指:追逐这世间欲乐的人,被烦恼牵着走、随着心念转,因此受苦、疲惫。所谓“他遭毁灭”,是说这样的人在亲戚朋友当中,就像追随鱼群的鳄鱼被带倒刺的箭射中一样,执取五种欲乐为可爱之物,因此遭到毁灭、受苦,最终走向大灭亡。

导师这样把这套法的开示引出来,讲明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接合起来。在讲完四圣谛的时候,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那时候,鳄鱼是提婆达多,那些鱼是佛陀的弟子众,而波罗奈的国王就是我。”

《维卡纳卡本生经注》第三。

4. 阿西塔布本生经注

“如今你反倒独自去做了”——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围绕一位少女而说的。据说在舍卫城,有一户人家护持着两位上首弟子,家中有个少女,容貌端正,到了出嫁的年纪,便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丈夫对她并不在意,心思总在别处游走。她并不把丈夫对自己的冷淡放在心上,邀请两位上首弟子来,供养布施,听闻正法,证得了入流果。从那以后,她安住在道果之乐中,心想:“丈夫既然不爱我,居家生活对我也没什么意义,我要出家。”于是她告诉父母,出家之后证得了阿拉汉果。她这件事在比丘们中间传开了。后来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某家的女儿真是个寻求真正利益的人。她明白丈夫不爱自己,听了上首弟子的法,证得入流果,又辞别父母出家,证得了阿拉汉果。贤友们,这位少女就是这样寻求真正利益的人。”导师来了之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比丘们说了之后,导师说:“比丘们,这位族姓女不只是现在寻求真正利益,过去世她也一样寻求真正利益。”于是导师讲起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家修仙人道,证得了神通和等至,住在雪山一带。那时,波罗奈国王看到自己的儿子梵授王子随从众多,心生猜忌,就把儿子流放出境。王子带着名叫阿西塔布的王妃进了雪山,靠吃鱼肉和各种果实过活,住在树叶搭的茅屋里。后来他看到一位紧那罗女,心生爱恋,想:“我要让她做我的妻子。”于是不管阿西塔布,紧跟着那紧那罗女追去。阿西塔布见他追着那紧那罗女跑,心想:“他不管我,只顾追那紧那罗女,这种人对我还有什么用?”于是心灰意冷,走到菩萨那里,顶礼之后,请菩萨教她遍业处。她修习遍相,证得了神通和等至,礼敬菩萨后,回到自己的茅屋,站在门口。梵授王子追着紧那罗女四处游荡,找不到她的去向,心灰意冷,便朝茅屋这边走回来。阿西塔布见他走来,便升上空中,站在宝石般璀璨的天际,说道:“王子啊,正是依靠你,我才得到了这份禅悦之乐。”说完,她诵出这首偈颂:

167167.

你现在自己做了那个,欲望已经离你而去了。

这欲爱已不可再接续,就像被利锯截断的象牙一样。

这时她说:“如今你自己干出这种事来了。”意思是:王子啊,你抛弃了我,却去追那个紧那罗女,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对你的欲爱已经消失”,是说我对你的欲爱已经消失,通过镇伏断而断尽了;正因为断尽了它,我才达到这种殊胜的境界——这句话就是在说明这一点。“那个欲爱已经不再相续”,是说那个欲爱现在已经不再相续了,不可能再连接起来。“像被锯截断的象牙一样”,“锯”指的是锯子,“象牙”指的是象齿。就像被锯子截断的象牙无法再接合,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粘连在一起,同样,今后我的心和你再也不可能接合在一起了。她这样说完之后,就在他眼前腾空而起,去了别的地方。

他就在她离开的时候,一边悲叹一边说出第二首偈颂:

168168.

因为过度的贪欲和贪欲带来的骄慢,而有过度的渴求;

他就这样从利益中衰败,就像我从阿私陀跋胡女中衰败一样。

在这里,“过度贪求”是指对这里那里都贪求,也就是没有边际的渴爱;“过度贪欲”是指越过了限度而不断生起的贪。而“过度贪欲的骄慢”,是因为能让人生起男子式的骄慢,所以生起名为过度贪欲的骄慢。这段话的意思是:一个因为过度贪求而贪求的人,由于过度贪欲和过度贪欲的骄慢,就会像我因为阿私陀跋胡公主而失去一切那样,从利益中衰败下去。

他这样用偈颂悲叹之后,就独自一人住在森林里。父亲去世后,他才回去继承了王位。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它和本生故事联系起来:“那时候的王子与公主,就是现在这两个人;那位苦行者则是我。”

《阿西塔布本生注》第四。

[235] 5. 瓦恰纳卡本生注释

“有快乐之家、指甲盖”这个题目,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罗迦摩罗而说的。据说他是阿难尊者在家时的朋友。有一天,他为了请阿难尊者来,派人送信给长老。长老向导师请示之后,就去了。他用各种上等美味的食物供养长老,然后坐在一边,和长老互相问候交谈,接着用在家人享受的五种欲乐来邀请长老,说:“尊者阿难,我家里有很多有知觉和没有知觉的财宝,我把这些从中间分一半给你,来吧,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在家生活。”长老对他讲了五欲的过患,就从座位上起身,回到精舍。导师问阿难尊者:“阿难,你见到罗迦了吗?”尊者说:“是的,导师。”导师又问:“你对他说了什么?”尊者说:“导师,罗迦用在家生活来邀请我,我就对他讲了在家生活和五欲的过患。”导师说:“阿难,罗迦摩罗不是现在才用在家生活来邀请出家人,过去他也曾邀请过。”于是,应阿难尊者的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治理国政的时候,菩萨出生在某个村镇的一户婆罗门家庭。他长大成年后,出家做了仙人,在雪山一带住了很久。后来,为了吃咸酸味的食物,他来到波罗奈,住在王家园林里。第二天,他进了波罗奈。那时,波罗奈的首富见他举止安详、住处清净,生起了信心,就把他请到家里,供养饭食,并请他答应住在园林里。首富细心照料他,让他住在园中。两人之间生起了彼此亲近的感情。

有一天,波罗奈的长者因为对菩萨怀着亲爱与信任,这样想道:“出家生活确实是苦的。我要让我的朋友瓦洽纳卡游方者还俗,把全部财产从中间分成两份,给他一份,我们两人就和合地一起生活。”于是有一天,吃完饭以后,他亲切地和菩萨交谈,说道:“瓦洽纳卡尊者,出家生活确实是苦的,在家生活才快乐。来吧,我们两人和合地享受欲乐,一起生活吧。”说完,便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第169偈颂

瓦恰纳卡啊,有金钱、有饭吃的家是快乐的。

在那里,吃喝之后,你就可以无忧无虑地躺下休息。

其中,有金钱是指具足七宝。有食物是指有很多嚼食和啖食。在那里吃喝了之后是指:在那些有金钱和食物的家里,享用各种美味的饮食,饮用各种饮品之后。可以无忧地躺卧是指:在那些装饰华丽的卧榻上,无忧无虑地躺下休息。那样的家,实在是非常快乐的。

菩萨听完他的话,说道:“大富翁,你因为无知而沉迷欲乐,讲了在家生活的功德和出家的过患。现在我来给你讲在家生活的过患,你且听着。”说完,诵出第二首偈颂:

170170.

对不贪求的人来说,无家;对不说妄语的人来说,无家。

对于不持杖、不伤害他人者,没有家。

这样的居家生活有漏洞、极难成办,谁还会去经营它呢?

在这里,对于不操劳的人而言,家并不存在:一个人如果日日夜夜都不为耕种、牧牛之类的事情操劳、不为此奔波,对他来说就没有所谓的家,也就是说,在家生活根本立不住脚。即使不说妄语,家也不存在:就算是为了田地、宅地、钱财、黄金等等而不说假话,也仍然没有所谓的家。对于不拿起棍杖、不伤害他人的人来说:不拿棍杖,就是没有拿起棍杖、已经放下棍杖,也不去伤害他人,这样的人也没有所谓的家。但如果有人拿起了棍杖,当仆人、佣工等人犯了这样那样的过错时,就按照过错的程度,用杀害、捆绑、砍截、鞭打等方式去惩罚他们,只有这种人的在家生活才站得住脚。这就是其中的意思。这样一来,在家生活既有漏洞,又极难成办。如果不做这些操劳之类的事,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损失而出现漏洞;如果去做,又因为必须永远不停地做下去,所以极难成办、极难满足;就算一直不停地做,也还是极难成办、永远填不满。那么,谁还会去追求这样的在家生活,想着“我要无忧无虑地住下去”呢?

大士这样讲说了在家生活的过失之后,就径直去了园林。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故事和本生联系起来说:“那时候波罗奈的富商是罗迦末罗,而游方行者瓦查纳卡就是我。”

第五部瓦洽纳卡本生注

第六 白鹭本生注

“这只鸟真是绝妙啊”这段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个爱耍花招的比丘而说的。导师把他叫来,看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之后,说:“诸比丘,不只是现在,过去他也是个爱耍花招的家伙。”然后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在雪山地区的一个湖里投生为鱼,拥有庞大的鱼群眷属,住在那里。那时,有一只苍鹭心想:“我要吃鱼。”就来到湖边近处,把头垂下去,张开翅膀,慢慢地、慢慢地盯着鱼群,等着它们疏忽大意。就在那一刻,菩萨被鱼群围绕着觅食,来到了那个地方。鱼群看见那只苍鹭,便说出第一首偈颂:

171第171颂

这只鸟真吉祥,像白睡莲一样,是二生的鸟。

翅膀平静下来后,它才极其缓慢地入定。

在这里,所谓“像极其缓慢地禅思”,即变得像极其虚弱无力那样,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独自一个地禅思。

这时,菩萨看着它,说出第二首偈颂:

172172.

你们并不了解他的戒行,还没弄清楚就加以称赞;

我们不保护这只鸟,所以它才一动不动。

其中,“不了知”就是不知道。所谓“这只鸟不保护我们”,意思是这只鸟不守护我们、不照看我们,它心里盘算着:“这些鱼里,我到底该抓哪一条呢?”所谓“因此这飞禽不动”,意思是因此这只鸟不扑腾、不动弹。这话一说,鱼群就把水搅浑,把苍鹭赶跑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那只狡诈苍鹭,就是那个欺诳比丘;而鱼王就是我。”

第六《白鹭本生注疏》。

第七篇 沙祇本生注

“世尊,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导师住在沙祇城时,针对沙祇婆罗门所说的。不过,这件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已经在前面《一集》里讲过了。当比丘们来到如来的住处时,他们问:“尊者,这种爱著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问完之后,他们先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73偈颂

世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里的某些人……

心极其清凉,心也清净。

它的意思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里有些人刚一看见,心就极其清凉,就像被一千壶熏香过的凉水浇洒过一样,变得清凉;而有些人却不会清凉。有些人刚一看见,心就生起净信,变得柔软,因为爱意而依恋不舍;而有些人却不会依恋不舍。

这时,导师为了向他们说明爱产生的原因,说出了第二首偈颂:

174第174颂

要么是因为过去世曾一起生活过,要么是因为今生的利益关系;

爱就是这样生起的,就像水中的青莲花一样。

这段话的意思是:比丘们,所谓“爱”,是由两种原因产生的。在过去世中,曾经做过母亲、父亲、儿子、女儿、兄弟、姊妹、丈夫、妻子、同伴或朋友,谁和谁曾经一起住在同一个地方,因为过去这种共同生活的因缘,那份情爱到了另一世也还会跟着不断,不会消失。或者因为今生对他做了利益的事,依靠现在这种利益,爱就这样生起。爱就是由这两种原因产生的。就像什么呢?就像水中的青莲花一样。“va”这个字被缩略了元音。这里它表示“集合”的意思,所以不只是青莲花,也包括其余水生花。正如这些花依靠水和淤泥两种原因而在水中生长,同样,爱也是依靠这两种原因而生起。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其含义。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总结起来说:“那时候的婆罗门和婆罗门女,就是现在这两个人;而那个儿子,正是我自己。”

《萨盖塔本生注》第七篇。

第八 一偈本生注

“来吧,孩子,给我讲一个词”——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位家长而说的。据说这位家长是舍卫城人,有一天他儿子坐在他膝上,问了他一个叫“义之门”的问题。他想:“这个问题属于佛陀的境界,别人讲不了。”于是带着儿子去祇园精舍,礼敬导师后说:“尊者,我这孩子坐在我膝上,问了一个叫‘义之门’的问题,我不懂,所以来这里。尊者,请您给他讲这个问题吧。”导师说:“近事男,这孩子不是现在才寻求义理,过去他也曾寻求义理,向智者问过这个问题,古代的智者也给他讲过。只是因为生死轮回的遮蔽,他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说完,应他的请求,导师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富豪家庭,成年后,在父亲去世时继承了长者的地位。那时,他年幼的儿子坐在他的膝上,问道:“父亲,请告诉我一个词,它依托于多种意义,一个道理。”接着便说出第一首偈颂:

175175.

来吧,父亲,请说一个词,这个词能承载多种含义;

你说一句能总摄的话,让我们借此达成目的。

在这里,“iṅgha”是一个不变词,表示请求或催促的意思。“ekapadaṃ”(一个词)是指一个理由性的词,或者指一个与理由相关的词句。“anekatthapadassitaṃ”(依于多种义句)是指它依赖于多种义句、多种理由句。“kiñci saṅgāhikaṃ brūsi”(请说某种能总摄的)意思是:请说某一个能总摄众多词的词;这也是经文的一种读法。“yenatthe sādhayemase”(我们借此成就诸义)意思是:通过这一个与多种义相关的词,我们能成就自己的增长,请你为我说这个词。他就是这么问的。

于是他的父亲对他解说,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76偈颂

亲爱的孩子,应当了知的这“一句”,是依止于多义之句的。

它和戒行结合在一起,由忍耐而得以成就;

足以让朋友欢喜,也能让敌人痛苦。

这里,“dakkheyyekapadaṃ”就是“dakkheyyaṃ ekapadaṃ”。“应善巧”指的是能生利益者的、善巧者的、善者的与智相应的精进。“依多种义句”是说:如上所说的这种精进,依止于许多义句。依止于哪些呢?依止于戒等。因此就说“它和戒结合”等等。它的意思是:这种精进与行为之戒相结合,具备安忍忍耐,足以让朋友快乐,也足以让敌人痛苦。因为,一个具备能带来利益的、善巧的、善的、与智相应的精进,又具备行为和安忍的人,怎么可能不能让朋友快乐,或者不能让敌人痛苦呢?

菩萨就这样为儿子解答了问题。儿子也按照父亲所教的方法,达成了自己的目标,随后就随业而去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了四圣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说法结束时,父子二人都证得了入流果。导师说:“那时的儿子就是现在的这个儿子,而波罗奈的长者就是我。”

《一句本生》注释第八篇。

[239] 9. 《绿蛙本生》注释

“有毒的蛇也一样,是平静的。”这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阿阇世而说的。 据说,高沙罗王的父亲大高沙罗王,把女儿嫁给频婆娑罗王时,把女儿沐浴用的一个叫迦尸村的聚落作为陪嫁给了她。阿阇世犯下杀父之罪后,那位王后因为对国王的深情,不久就去世了。阿阇世在母亲去世后,仍然享用那个村庄的收益。高沙罗王说:“我不会把我家族所属的村庄交给那个杀父的盗贼。”于是就和阿阇世交战。有时是舅父赢,有时是外甥赢。每当阿阇世获胜时,他就满心欢喜,在战车上竖起旗帜,大张声势地进城。每当战败时,他就满心忧愁,谁也不通知,悄悄进城。 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阿阇世战胜舅舅就欢喜,战败就忧愁。”导师走来,问道:“诸比丘,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是这件事。”导师说:“诸比丘,不只是现在,过去他战胜时也一样欢喜,战败时也一样忧愁。”于是便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投生为一只绿蛙。那时,人们为了捕鱼,在河流、山涧等各处安放了鱼笼。许多鱼游进了一个鱼笼里。这时,一条水蛇一边吞吃鱼,一边也钻进了那个鱼笼。许多鱼聚在一起咬它,把它咬得浑身是血。它找不到藏身之处,被死亡的恐惧所逼迫,从鱼笼口挣扎着逃出来,痛苦不堪地倒在岸边。就在那时,那只绿蛙也跳了上去,趴在鱼笼顶端的柱子上。水蛇找不到可以评理的地方,看见趴在那里的绿蛙,便问道:“喂,绿蛙,这些鱼干的事,你觉得满意吗?”说着,诵出了第一首偈颂——

177第177段。

我虽然是条毒蛇,却已经钻进了鱼笼的口子里。

绿蛙妈妈,鱼儿们这样咬我,你开心吗?

在这里,“我是毒蛇”是指我身上带着毒。绿蛙之子,鱼在咬我,你觉得开心吗?——它这样说,是在对绿蛙之子说:你喜欢这样吗?

这时,绿蛙对它说:“是的,朋友,我喜欢。”水蛇问:“为什么呢?”绿蛙说:“如果你吃掉游进你地盘的鱼,鱼也会吃掉游进它们地盘的你。只要待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活动范围内,就没有谁是弱小的。”说完,它诵出第二首偈颂:

第178偈颂

只要人还能用得上,就会去掠夺。

当别人来抢他时,那个被抢的人反过来也会去抢。

在这件事上,只要一个人还能抢,他就会一直抢别人。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人的权势还能起作用、还能得逞、还能维持下去,他就会不停地掠夺他人。也有版本写成“只要他还能抢”,意思是这个人还能抢多久。“当别人也来抢的时候”,是说当其他有势力的人也来抢夺的时候。“被抢的人反过来抢”,是说这时那个掠夺者又被别人抢了。也有写成“被抢”的版本,意思一样。还有人读作“抢夺”,但那个意思对不上。菩萨在裁决了诉讼时,知道水蛇已经虚弱无力,鱼群便想着“我们要抓住仇敌”,从鱼笼口冲出来,就在那里把它弄死,然后离开了。

导师讲完这个法门后,把这件事和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那条水蛇就是阿阇世,而那只蓝色青蛙就是我。”

《绿蛙本生注》第九。

[240] 第十、大宾伽罗本生注

一切人众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提婆达多而说的。提婆达多对导师生起嗔恨,九个月后,在祇园精舍的大门口陷入大地。祇园精舍的住众和全国的人民都欢喜满足,说道:“与佛陀为敌的提婆达多被大地吞没了,如今正自觉者已经摧伏了怨敌。”他们听了这些话,又辗转相传,整个赡部洲的居民以及夜叉、鬼神众也都欢喜满足。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谈起这件事:“贤友啊,提婆达多陷入大地时,大众都满心欢喜,说‘与佛陀为敌的提婆达多被大地吞没了’。”导师走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就是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提婆达多死了大众才欢喜、才笑,过去也一样欢喜、一样笑。”于是导师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有一位名叫大品嘎拉的国王,他以非法、不公正的方式统治国家,随着自己的欲望和偏好做种种恶事。他通过罚金、劳役、腿税、金币等名目搜刮钱财,像榨蔗机榨甘蔗一样压榨百姓。他冷酷、粗暴、凶残,对别人连一点点怜悯都没有。在家里,无论是妇女、儿女,还是大臣、婆罗门、居士等人,都不喜欢他、不待见他,他就像掉进眼里的灰尘,像饭里的砂砾,像扎进脚跟的刺。那时,菩萨投生为大品嘎拉王的儿子。大品嘎拉王统治了很长时间后去世了。他死的时候,整个波罗奈的居民都欢喜满足,放声大笑。他们用一千车木柴火化了大品嘎拉王,又用成千上万罐水浇灭了葬火,然后为菩萨灌顶加冕,说:“我们得到了一位如法的国王。”他们欢喜满足,在城中击响节庆之鼓,竖起旗帜和彩幡,装饰城市,在每一处门口搭起凉亭,坐在撒满炒米和鲜花、装饰华丽的凉亭里,又吃又喝。

菩萨也坐在装饰华丽的大平台上,坐在已升起白伞的殊胜结跏趺座中央,享受着广大的荣耀。大臣、婆罗门、居士、国民和守门人等围绕国王站立。这时,一个守门人站在不远处,一边叹气一边哭泣。菩萨看见他,问道:“守门人,我父王去世后,所有人都欢欢喜喜、庆祝游乐,你却站在那里哭泣。难道我父王单单是你所喜爱、令你悦意的人吗?”为了问清这件事,菩萨说出第一偈——

第179偈颂

所有人都被品嘎拉伤害过,他死了以后,大家才因此感到安心。

那位黄褐眼的人,难道曾经是你的所爱吗?守门人,你到底为什么哭呢?

这里,“被折磨”是指被棍棒、征收赋税等各种方式所压迫。“以黄褐眼者”就是指黄褐色眼睛的人。据说他的两只眼睛都是穿孔般的黄褐色,颜色像猫眼一样,因此人们给他取名叫“黄褐”。“以因缘表达感受”是说表达心中的喜悦。“非黑眼者”就是指黄褐眼者。“你为何”是问:你到底是什么缘故而哭泣?不过在义注中,这里读作“kasmā tuvaṃ”。

他听了那番话之后,说:“大王,我不是因为‘黄褐王死了’而悲伤哭泣。我的头反而觉得舒服了。因为黄褐王每次从高楼下来或上去时,都像用铁匠的锤子敲打一样,在我头上一下一下地敲出八个、八个肿块。他到了他世之后,恐怕也会像在这里一样,对地狱的狱卒和阎王,在他们头上照样敲出肿块。那时他们就会说:‘这家伙实在太让我们受不了了’,又把他送回这里来。到那时,他又会在我的头上敲出肿块。我是因为害怕这件事才哭的。”为了说明这个意思,他说了第二首偈颂:

第180偈颂

清眼者从来就不是我所爱的人,我害怕的是他再回来。

从这里离去后,他会去伤害死神;那被伤害的死神会再把他带到这里。

这时,菩萨安慰他说:“那位国王被一千车柴薪烧了,又被一百罐水浇过,他的火葬场四周也都挖开了;而且按常理,转生到他世的人,既然已经去了别处,就不会再以同一个身体回到这里。你别害怕。”菩萨这样安慰他之后,说了这首偈颂:

181181.

他被一千车柴火焚烧,又被一百罐水浇淋;

那块地已经挖开了,别怕,他不会来。

从那时起,守门人得到了安慰。菩萨如法治理王国,做了布施等福德善行之后,就随业而去。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大黄褐就是提婆达多,而那个儿子就是我。”

《大褐本生注》第十。

鞋品第九。

它的偈颂——

鞋子、琴柱、耳侧饰、阿西塔布;

瓦恰纳卡、跋迦,还有娑竭陀,一步。

绿母与宾伽罗。

10. 豺狼品

一切牙本生注

“豺毛僵直”这件事,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提婆达多而说的。提婆达多让阿阇世生起信心后,所得到的利养恭敬没能长久维持。自从那罗祇梨象那件事中显现神通的那一刻起,他的那些利养恭敬就消失了。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贤友,提婆达多生起了利养恭敬,却没能让它长久维持啊。”导师过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他们回答:“谈的就是这件事。”导师便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只是现在才让自己生起的利养恭敬消失,过去他也曾让它消失过。”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是他的国师,通达三部吠陀和十八种技艺。他懂得一种叫“大地胜利咒”的咒语,这咒语也叫“支配咒”。有一天,菩萨心想:“我要诵习这个咒语。”就走到一处庭院里,坐在一块大石板上开始诵习。据说这个咒语不能在心思散乱、定力不足的时候让人听到,所以他特意选在这样的地方诵习。就在他诵习的时候,一只豺躺在洞里听到了这个咒语,当下就记熟了。据说这只豺在前一世曾是个精通大地胜利咒的婆罗门。菩萨诵完起身,说道:“我已经把这个咒语背熟了。”豺从洞里出来,说:“喂,婆罗门!这个咒语我比你背得还熟。”说完就跑了。菩萨心想:“这只豺要造下大不善业了。”便喊着“抓住它!抓住它!”追了一小段路。豺逃脱后,跑进了森林。

它去了以后,轻轻咬了一只母豺的身体。母豺问“怎么了,主人?”它就问:“你认不认识我?”母豺回答:“是的,我认识。”就顺从了它。它转动大地胜利咒,号令了好几百只豺,把象、马、狮子、老虎、猪、鹿等所有四足动物都叫到自己跟前。然后,它成了名叫“一切牙”的国王,立那只母豺为第一王后。两头大象的背上站着一头狮子,狮子背上,一切牙豺王和第一王后母豺坐在一起,名声大得不得了。它被这巨大的名声冲昏了头,生起了傲慢,心想:“我要夺取波罗奈城的王位。”于是,它被所有四足动物簇拥着,来到了离波罗奈不远的地方,随行的队伍有十二由旬那么长。它停在近处,派人给国王传话:“要么把王位交出来,要么就开战。”波罗奈的居民又怕又慌,关上城门,严阵以待。

菩萨走到国王面前,说:“大王,别害怕。跟一切牙豺打仗的事由我来担,除了我,没人能跟他交手。”这样安抚了国王和城中百姓之后,他心里想:“我倒要先问问,一切牙打算怎么夺取王位。”于是他登上城门楼,问道:“喂,一切牙,你打算怎么拿下这个王位?”他回答:“我要让狮子发出狮子吼,用吼声把大众吓住,这样来夺取。”菩萨知道他的底细后,从门楼上下来,命人击鼓巡城宣告:“波罗奈方圆十二由旬内的居民,全都用绿豆粉塞住自己的耳孔。”大众听到鼓令后,连猫在内的所有四足动物,以及人们自己,都用绿豆粉把耳孔塞得严严实实,让外面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进去。

这时,菩萨又登上高台,说道:“一切牙!”(豺问:)“什么事,婆罗门?”“你打算怎么夺取这个王位?”“我要让狮子发出狮子吼,吓住人们,让他们丧命,然后夺取王位。”“你没法让狮子发出狮子吼。那些出身高贵、手脚红润、长着鬃毛的狮子王,是不会听从你这样的老豺的命令的。”豺被傲慢冲昏了头,说:“别的狮子先放一边,我骑着的这头,我一定能让它吼。”菩萨说:“那你就让它吼吧,要是你做得到的话。”豺便用脚对自己骑着的那头狮子示意:“吼!”那头狮子把脸紧贴在象的额头上,发出了三遍不可退转的狮子吼。大象们极度恐惧,把豺摔到脚边,用脚踩碎了他的头,碾成粉末,一切牙就当场丧了命。那些大象听到狮子吼后,被死亡的恐惧所震慑,互相冲撞,也当场死去。除了狮子以外,其余的鹿、猪等,直到兔子和猫为止,所有四足动物全都当场丧命。狮子们则逃进了森林。方圆十二由旬内堆满了肉。菩萨从高台上下来,命人打开城门,在城中击鼓宣告:“大家把耳朵里的绿豆粉都取出来吧,想要肉的就去拿肉。”人们吃了新鲜的肉,剩下的晒干做成了肉干。据说,肉干这种做法就是那时候开始有的。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说了这些自觉的偈颂,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

第182段

那只豺骄慢又贪婪,还想要有一群眷属跟着。

他到达了广阔的大地,成为一切有牙者之王。

183183.

同样地,在人当中,谁拥有众多眷属,

因为在那里,他确实算是个大人物,就像那只有獠牙的豺一样。

这里,“因慢而僵”是指依靠眷属而生起的慢,因此变得僵硬。“需要眷属”是指还想要更多的眷属。“广大之地”是指广大的成就。“为一切有牙者之王”是说它是一切有牙众生之王。他确实在那里成为大人物,意思是这个拥有眷属的人,在那些眷属当中被称为大人物。像豺一样有牙,是说正如那只豺在有牙众生中成了大人物,他也同样成了大人物;但后来他就像那只豺一样,陷入放逸,依靠那些眷属,最终走向毁灭。

那时,豺是提婆达多,国王是舍利弗,而国师就是我。

《一切牙本生》注释第一篇。

《狗本生》注释 第二

“这狗真蠢!”——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在芒果厅的斋堂里,因一只吃斋饭的狗而说的话。据说,那只狗从刚出生起,就被运水的人们抱来放在那里养着。后来它在那里吃斋饭,长得身体肥壮。有一天,一个村民来到那个地方,看见那只狗,就给运水的人们一件上衣和一枚迦哈巴那币,用绳子把狗拴住,带着它走了。那狗被牵着走的时候并不吠叫,只是一路吃着给它的食物,跟在后面走。那人想:“这狗现在喜欢上我了。”就把绳子解开了。狗一被放开,就一口气径直跑回了斋堂。比丘们看见它,知道了它离开的原因,傍晚时分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斋堂那只狗真会挣脱束缚,一被放开就又跑回来了。”导师走来,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议论什么?”比丘们说:“是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那只狗不只是现在会挣脱束缚,过去世也一样擅长。”于是,导师讲起了过去世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迦尸国一个非常富有的家族里,长大成年后便过起了在家生活。那时,波罗奈里有个人的一条狗,因为总能讨到饭团吃,长得膘肥体壮。有一天,一个村民来到波罗奈,看见那条狗,就给了狗主人一件上衣和一些钱,把狗买了下来,用皮绳拴住,牵着绳头往回走。走到森林入口,他进了一间厅堂,把狗拴好,自己躺在木板上睡着了。就在那时,菩萨因为某件事进入森林,看见那条狗被皮绳拴着站在那里,便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84偈颂

这只狗真是愚痴,竟然不去咬断那根皮绳。

应当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吃饱了,然后回家去。

在这里,“应解脱”就是应当脱开,也可以按这个读法来理解。“吃饱了便回家”是说,吃饱满足之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狗听完之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85偈颂

我把它放在心里,也记在了心上;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到大家都睡着。

在那里,你们说“我已下定决心在心中”,其实那是我已经下定决心的事,它就在我心里。还有“它已经放在我心上”,意思是说,你们的话也确实被我记在了心里。“我等待时机”,就是我在等候合适的时候。“直到人们都睡着”,是说等到大众都睡下、进入梦乡,在这之前我一直等着。不然的话,就会有人喊“那条狗跑了”,所以我要等到夜里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候,咬断皮绳逃走。他这样说完之后,等大众都睡着了,就咬断绳子,心满意足地逃回自己主人的家里。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的那只狗,就是现在的这只狗;而那位有智慧的人,就是我。”

《狗本生》注释第二。

古提罗本生注释

“七弦琴音极甜美”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提婆达多而说的。那时,比丘们对提婆达多说:“贤友提婆达多,正自觉者是您的老师,您依止正自觉者学了三藏,生起了四禅。对老师不该成为怨敌。”提婆达多说:“贤友们,沙门乔达摩怎么是我的老师?我难道不是凭自己的力量学了三藏、生起了四禅吗?”他就这样否认了老师。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提婆达多否认了老师,成了正自觉者的怨敌,遭到了大毁灭。”导师走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否认老师、成为我的怨敌而遭毁灭的,过去他也曾遭过。”于是导师讲说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出生在一个乾闼婆家族,大家给他取名叫“古帝喇童子”。他长大后,在乾闼婆技艺上达到了圆满,被称为古帝喇乾闼婆,成了整个赡部洲最出色的乾闼婆。他没有娶妻成家,而是赡养双目失明的父母。那时,波罗奈的商人们为了做生意前往优禅尼城,正赶上节日庆典,大家凑集了资金,带来许多花、香、涂香以及各种嚼食、啖食,聚在游乐的地方,说道:“我们出酬金,请一位乾闼婆来吧。”当时优禅尼城有一位年长的乾闼婆,名叫木西罗,他们便把他请来,让他为自己演奏乾闼婆乐。

木西罗弹着维那琴,先用最高的音调调好弦来弹。那些早已熟悉古帝喇乾闼婆音乐的人听了,只觉得那琴声像用席子挠痒一样,没有一个人露出欢喜的样子。木西罗见他们不表示满意,心想:“大概是我弹得太尖太急了。”于是用中等音调调好弦,用中等的声音来弹,他们还是没什么反应。接着他又想:“这些人大概什么都不懂吧。”于是自己也装成不懂的样子,把琴弦放松了弹,他们仍然一句话也没说。于是木西罗对他们说:“喂,商人们,我弹琴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呢?”他们说:“你哪里是在弹琴?我们还以为你是在调弦呢。”木西罗说:“那你们是认识比我更高明的老师,还是因为你们自己不懂才不满意?”商人们说:“我们在波罗奈城听过古帝喇乾闼婆的琴声,你弹出来的声音就像女人哄小孩的声音。”木西罗说:“那好吧,你们把给我的酬金拿回去,我不需要这个。不过,你们要是去波罗奈,请带上我一起走。”他们答应说“好”,出发的时候就带着他一起去了波罗奈,告诉他“这就是古帝喇住的地方”,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木西罗走进菩萨的家,看见菩萨那张家传的维那琴挂在那里,就取下来弹了起来。当时菩萨的父母因为双目失明,看不见他,以为是老鼠在啃琴,便发出“嘘嘘”的声音。木西罗放下琴,向菩萨的父母行礼。他们问他“你从哪里来”,他回答说:“我从优禅尼来,想在老师身边学技艺。”他们说了声“好”,他又问:“老师在哪里?”听说“孩子,他出门去了,今天会回来”,他就坐在那里等着。见到菩萨回来,他和菩萨互相问候,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菩萨精通相术,看出这人不是善类,就说:“去吧,孩子,你学不了这门技艺。”木西罗却抱住菩萨父母的脚,讨好他们,求他们帮忙说:“请让我学到技艺吧。”菩萨被父母一再劝说,没法推脱,只好把技艺教给了他。后来,他跟着菩萨一起去国王的住处。国王看见他,问:“老师,这是谁?”菩萨回答:“大王,这是我的弟子。”他渐渐得到了国王的信任。菩萨没有留一手,按照自己所知的次第把全部技艺都教给了他,然后说:“孩子,你的技艺已经学完了。”

他心想:“我的技艺已经纯熟,而这波罗奈是整个赡部洲最上等的城市,老师又已经年迈,我正应该就住在这里。”于是他对老师说:“老师,我想去侍奉国王。”老师说:“好的,孩子,我去禀告国王。”老师便去对国王说:“我们的弟子想侍奉大王,请大王定下该给他的供养。”国王说:“从你们应得的供养中分一半给他。”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木西罗。木西罗说:“我能得到和你们一样多的份额,就侍奉;得不到,就不侍奉。”老师问:“为什么?”木西罗说:“难道我不是完全掌握了你们所知的全部技艺吗?”老师说:“是的,你掌握了。”木西罗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只给我一半?”菩萨把这事禀告了国王。国王说:“如果这样,只要他能展示出与你们同等的技艺,就能得到同等的份额。”菩萨把国王的话转告给他,他说:“好,我会展示。”菩萨又把这事禀告国王,国王说:“好,让他展示吧,定在哪一天比试?”菩萨说:“从今天起第七天,大王。”

国王把木西罗叫来,问他说:“听说你真的要跟老师进行辩论?”木西罗回答:“确实如此,大王。”国王劝他说:“跟老师争论是不合适的,别这么做。”但木西罗还是说:“大王,不必多说了,第七天我一定要跟老师辩论,到时候就知道我们俩谁的本事不行了。”国王说“好吧”,同意之后,就让人击鼓宣告:“从今天算起第七天,古帝喇老师和弟子木西罗将在王宫门前互相辩论、展示技艺。请市民们都聚集来观看技艺。”

菩萨心想:“这个木西罗年轻力壮,我已经老了,体力衰退。老年人做事,终究是比不过的。弟子输了倒还没什么,可要是弟子赢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与其这样,不如躲进山林里死了算了。”于是他走进山林,可又怕死,退了回来;想到丢脸,又往前走。就这样来来回回,过了六天,脚下的草都踩死了,踩出了一条小路。就在那时,帝释天的宫殿发热了。帝释天一观察,知道了这件事:“古帝喇乾闼婆因为怕弟子,在山林里受着大苦,我应该去给他做依靠。”他赶紧过去,站在菩萨面前,问:“老师,你为什么进了山林?”菩萨问:“你是谁?”帝释天说:“我是帝释天。”于是菩萨对他说:“天帝,我是因为怕输给弟子,才进了山林。”接着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86偈颂

我曾演奏一把七弦琴,极其甜美,令人心生欢喜;

他竟在竞技场上召唤我,请你做我的皈依处吧,枭氏族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天王啊,我曾按自己所知的教法,教导过一个叫木西罗的弟子弹奏七弦琴,那琴有七根弦,声音极为甜美悦耳。如今他却在竞技场上召唤我,㤭尸迦啊,请你做我的皈依处。

帝释天听完他的话,说道:“别害怕,我是你的庇护和归依。”接着说了第二首偈颂——

187187.

我是你的皈依处,善友,我是尊师的供养者;

学生不会战胜你,老师,你会战胜学生。

在这里,所谓“我是你的皈依”,意思是:我成为你的皈依、依靠和依止处,以此来保护你。“善哉”这个说法,是一种亲切的称呼。所谓“老师,你将战胜学生”,意思是:老师啊,你弹奏维那琴的时候,将会战胜学生。而且,你弹琴时如果弄断了一根弦,就在剩下的六根弦上弹奏,你的维那琴仍然会发出原来的声音。穆西罗也会把弦弄断,但那时他的琴就不会有声音了。就在那一刻,他就会落败。知道他已经落败之后,你再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乃至第七次把弦弄断,最后只用一根光秃秃的琴杆来弹奏;从断弦的末端发出的声音,会传遍方圆十二由旬的波罗奈,一直响彻不散。

帝释天说完这些话,交给菩萨三粒骰子,然后这样说道:“当琴声传遍整座城的时候,你就把一粒骰子抛向空中,这时会有三百天女落到你面前跳舞。在她们跳舞的时候,你再抛第二粒,这时又会有三百天女降下来,在你的琴颈上跳舞。接着你抛第三粒,这时又会有三百天女降下来,在舞台中央跳舞。我也会来到你身边。去吧,不要害怕。”他就这样安慰了菩萨。菩萨在上午回到家中。城里的人们在王宫门口附近搭好棚子,给国王铺好座位。国王从宫殿下来,坐在装饰华丽的棚子正中的狮子座上。一万两千名盛装女子,还有大臣、婆罗门、居士等人围绕在国王身边,所有市民都聚集过来,在王宫广场上搭起一层又一层的看台。

菩萨也沐浴涂香,吃了各种上等美味的饭食,叫人拿来维那琴,坐在为自己铺好的座位上。帝释天以隐身之身前来,停在虚空中,只有菩萨能看见他。穆西喇也来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大众围拢过来,一开始两人弹得不相上下。大众对两人的演奏都很满意,发出上千次欢呼。帝释天站在空中,只让菩萨听见,说道:“断一根弦。”菩萨断了一根弦,弦虽断了,断端仍发出声音,像天界的乾闼婆乐音一样。穆西喇也断了弦,从此却发不出声音。老师又断了第二根……乃至第七根。只凭琴身弹奏时,声音遍满全城,久久回荡。大众挥动上千件衣服,发出上千次欢呼。菩萨把一粒骰子抛向空中,三百天女降下来跳舞。抛第二粒、第三粒时也一样,各有三百天女降下,如前一样跳舞。

那时,国王向大众使了个眼色,大众就站起来,呵斥穆西喇说:“你跟老师闹翻,还硬要逞能说‘我要跟你比个高下’,真是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于是众人随手抓起石块、棍棒之类的东西,把穆西喇砸成粉末,结果了他的性命,然后抓住他的脚,扔到垃圾堆里。国王满心欢喜,像天降大雨一样,赐给菩萨大量财物,城里的人也纷纷供养。帝释天与菩萨亲切交谈后,说:“智者,我会让人为你备好一辆由千匹骏马拉的良种宝车,随后派马塔利去接你;你登上那辆千匹骏马拉的韦迦亚塔宝车,到天界来吧。”说完就离开了。

这时,天女们走到坐在红毯石上的帝释天身边,问他:“大王,您去哪儿了?”帝释天就把事情的原委详细讲给她们听,还称赞了菩萨的戒行和功德。天女们说:“大王,我们也想见见这位老师,请您把他带到这里来吧。”帝释天就叫来马塔利,吩咐道:“亲爱的,天女们想见古帝拉乾闼婆,你去让他坐上最胜车,把他带来。”马塔利答应一声“好”,就去了,把菩萨带了回来。帝释天和菩萨互相问候之后,说:“老师,听说这些天女想听您演奏乾闼婆音乐。”菩萨说:“大王,我们乾闼婆是靠技艺吃饭的,拿到报酬才演奏。”帝释天说:“你演奏吧,我给你报酬。”菩萨说:“我不需要别的报酬,只要这些天女各自讲讲自己做过的好事,我就演奏。”于是天女们对他说:“我们做过的好事,稍后再讲给您听,老师,您先演奏乾闼婆音乐吧。”菩萨就为天神们演奏了七天乾闼婆音乐,那乐声胜过了天乐,传扬开来。到了第七天,他从头开始,逐一询问天女们做过的好事。他问一位天女:“在迦叶正自觉佛住世时,你曾布施一位比丘一件上等衣服,因此命终后成为帝释天的侍女,拥有一千名天女随从——这位‘上等衣天女’,你前世做了什么业才投生到这里?”他提问的方式和对方的回答,在《天宫事》里已有记载。那里这样说——

天女啊,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色站立于此,

照亮了所有方向,就像星星一样。

你因何而有如此容色?你在此因何成就?

凡是心所喜爱的种种受用,皆会为你生起。

我问你,有大威力的天女:你生而为人时,做了什么福业?

你因何而有这般炽盛的威光,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把最上等的衣服布施出去的女人,在男人和女人当中都是最出色的。

她这样布施了可爱又让人欢喜的东西,命终之后就投生到天界,得到了天界的居所。

请看我的这座天宫,我是容貌迷人的天女。

我是成千奇迹中最出色的。请看这福业的果报。

因为那样,我才有这样的色相;因为那样,我在这里才被阻挡。

各种让我心里喜欢的受用,也都会为我生起。

正因为这样,我才有了这般炽盛威力的威力。

我的容色也能照亮一切方向。

又有另一位,在比丘托钵游行时,为了供养他而献上花;另一位说“请把五指涂香供养到塔庙去”,就供养了五指涂香;另一位供养了各种甘甜的水果;另一位供养了甘蔗汁;另一位在迦叶佛的塔庙供养了五指涂香;另一位在俗家住处,在行于道路并已到俗家投宿的比丘和比丘尼身边听闻了法;另一位在船快靠岸时,站在水里,把水供养给已经吃完饭的比丘;另一位在家生活时,不发怒,侍奉公婆;另一位连自己分到的那一份食物也先分给别人,然后自己才吃,并且持戒清净;另一位在别人家里做女奴,不生气,没有傲慢,把自己分到的那一份分给别人,后来转生成了那位天王的侍女。就这样,《古帝喇天宫事》里提到的三十六位天女,各自都是做了某种业之后才转生到那里的。菩萨一一问了她们。她们也都用偈颂向菩萨讲述了自己所造的业。菩萨听了之后说:“我真是获益了,真是幸运啊!我来到这里,听到了仅凭微小的善业就能获得天界福报的事。从今以后,我要回到人间,去做布施等善业。”说完,便说出了这个感叹——

今天对我来说真是善来,真是美好的清晨,真是美好的起身。

我亲眼见到了那些容貌可爱、令人心生爱欲的天女。

我听了她们的法之后,会做很多善事。

通过布施、善行、自制和调伏。

我将去那里,到了那里就不会忧伤。

七天后,天王吩咐车夫摩多利,让他扶那人上车坐好,直接送回波罗奈城。那人到了波罗奈后,就把自己在天界亲眼见到的事情告诉人们。从那时起,人们都积极踊跃,想要行善积福。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牟西罗是提婆达多,帝释天是阿那律,国王是阿难,而乐师古帝喇乾闼婆就是我本人。”

《古帝喇本生》注释第三篇

四、离欲求本生注

“看见什么就不想要什么”——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个逃跑的游方者说的。据说,那个游方者在整个赡部洲都找不到能跟他辩论的人,他来到舍卫城,问:“有谁能跟我辩论?”听说“正自觉者”之后,他就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去了祇园精舍,见到世尊正在四众弟子中间说法,便提出了问题。世尊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反问他:“‘一’是什么意思?”他答不上来,就起身逃走了。在座的会众说:“尊者,这个游方者一句话就被折服了。”世尊说:“诸位近事男,我不只是现在才用一句话折服他,以前也照样折服过他。”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出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他舍弃了对欲乐的贪求,出家做了隐士,长期住在雪山里。后来他下山,依傍一个小镇,在恒河转弯处的一间树叶棚里住了下来。那时,有一个游方者走遍了整个赡部洲都找不到对手辩论,他来到那个小镇,问:“有没有人能跟我辩论?”人们回答“有”,并告诉他菩萨的威德。于是他在大众簇拥下来到菩萨住的地方,互相问候之后坐了下来。菩萨问他:“您想喝这带着色泽和香气的恒河水吗?”游方者想用辩论压过对方,就说:“什么是恒河?沙是恒河,水是恒河,此岸是恒河,彼岸是恒河。”菩萨说:“那么,游方者,除了水、沙、此岸和彼岸,你到哪里去找恒河呢?”游方者答不上来,起身就逃走了。他逃走之后,菩萨为在座的众人说法,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188188.

他看见的,他并不想要;他没看见的,他却偏偏渴望。

我想,他会长久地流转下去,因为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第189段

得到了却不满足,对渴望已久终于到手的东西又瞧不起;

欲望确实漫无边际,所以我们向已离欲者行礼致敬。

在这里,他看见什么,就是指他看见水等东西,却不想要那就是恒河。他没有看见什么,就是指他没有看见那脱离水等特征的恒河,却偏偏想要它。我想他会走很久,意思是:我这样认为——这个游方者为了寻找那样的恒河,会走很久。或者,就像寻找那脱离水等特征的恒河一样,他也在寻找那脱离色等特征的“我”,因此会在轮回中走很久。因为他得不到它,意思是:即使走了很久,他想要的那种恒河或“我”,终究得不到。他所得到的,意思是:对于得到的水或色等东西,他并不因此满足。对所希求的所得却轻视,意思是:这样对所得不满足,他每求到一种成就,得到后就说“这有什么用”,轻视它、看不起它。欲望确实漫无边际,意思是:因为轻视已得的东西,又不断贪求别的所缘,这种叫“欲求”的渴爱,确实漫无边际。我们向离欲者致敬,意思是:因此,对那些像佛陀等已经远离欲求的圣者,我们向他们行礼致敬。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游方者就是现在的这位游方者,而那位苦行者正是我自己。

《离欲求本生注释》第四。

《根本法门本生注》

“时间吞噬众生”——这是导师住在炬立城附近的妙喜林时,以《根本法门经》为缘而说的。据说,那时有五百位婆罗门,通达三部吠陀,在教法中出家,学了三藏后,被慢与醉所支配,心想:“正自觉者也不过是知道三藏,我们也知道这些,既然如此,他和我们有什么差别?”于是他们不去拜见佛陀,抱着对立的心态生活。

有一天,导师来到他们那里,在他们坐到跟前时,用八种层面详细开示了《根本法门经》,但他们什么都没能领会。于是他们心里想:“我们以为没有和我们一样的智者,所以生起我慢;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确实没有能和诸佛相比的智者,啊,佛陀的功德真是不可思议!”从那时起,他们断除了慢心,就像被拔掉毒牙的蛇一样,不再伤人。导师在优伽咤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前往毗舍离城,在乔达摩塔宣说了名为《乔达摩经》的经,一万个世界都震动了。那些比丘听了之后,证得了阿罗汉果。然而,当《根本法门经》讲完时,导师还住在优伽咤城,比丘们就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佛陀的威神之力真是不可思议!那些婆罗门出家的比丘,那么贡高我慢,世尊只靠开示根本法门就让他们断除了慢心。”导师回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过去我也曾对那些被慢心冲昏头脑、昂首而行的人,断除他们的慢心。”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长大成人后,精通三部吠陀,成为名闻四方、受人敬仰的导师,教导五百名年轻学子学习经典。那五百人学成之后,专心于自己的学问,心想:“我们所懂的,老师也不过就懂这么多,没什么差别。”于是他们变得骄慢固执,不再去老师身边侍奉,也不履行应尽的义务。有一天,老师坐在枣树下,他们想羞辱老师,就用指甲敲着枣树说:“这棵树根本没有坚实的心材。”菩萨知道他们是在借机讽刺自己,便对学生们说:“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他们听了非常高兴,说:“请问吧,我们来回答!”老师为了提问,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190190.

时间吞噬一切众生,连同它自身;

而那位已经吞噬了时间的有情,则烹煮了那烹煮众生者。

这里,“时间”指饭前时分、饭后时分等等。“众生”是有情的别名。并不是说时间撕扯众生的皮肉来吃,而是说它耗尽众生的寿命、容貌和体力,摧折青春,毁坏健康,所以称为“吞食”“吞噬”。这样吞噬的时候,它什么都不放过,一切都吞。而且它不只吞噬众生,连自己也一并吞掉——饭前时分到不了饭后时分。饭后等时分也是同样的道理。“吞噬时间者”是对漏尽者的称呼。因为他以圣道把未来结生的时间灭尽、吞掉之后而安住,所以称为“吞噬时间者”。他烹煮了烹煮众生者:那在恶趣中烹煮众生的渴爱,他用智慧之火将其烹煮、烧毁,化为灰烬,因此说他“烹煮了烹煮众生者”。也有读作“pajani”的,意思是能生的、令出生的。

听了这个问题以后,那些青年里连一个能弄懂的人都没有。于是菩萨对他们说:“你们别以为这个问题存在于三部吠陀里。你们自以为‘我知道的,就是全部都知道’,把我当成一棵枣树一样。你们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你们所不了解的智慧。去吧,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他们向菩萨行礼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想了整整七天,还是看不到这个问题的尽头和边际。到了第七天,他们来到老师面前,行礼后坐下。老师问:“贤首们,问题弄明白了吗?”他们回答:“我们不明白。”于是菩萨责备他们,说出第二首偈颂:

191191.

许多人的头,毛发浓密,而且巨大;

它们挂在脖子上,这里头有一个是有耳朵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们能看见许多人的头,这些头全都长着头发,全都很大,而且都安在脖子上,不像棕榈果那样可以用手握住;在这些方面,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差别。不过,这里有人说“有耳者”,是指他自己。“有耳者”就是有智慧的人,可是耳孔谁没有呢?于是他责备那些年轻人说:“你们这些愚人,只有耳孔,没有智慧。”然后回答了问题。那些年轻人听了之后,说:“啊,老师真是了不起!”于是请求原谅,放下了傲慢,开始侍奉菩萨。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开示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道:“那时候的五百位年轻人,就是现在的这些比丘,而那位老师就是我。”

《根本法门本生注》第五。

第246段 6.《愚者教诫本生》注释

“杀、砍、杀害”这句话,是导师住在毗舍离附近的尖顶阁讲堂时,以狮子将军为因缘而说的。狮子将军皈依了世尊,邀请世尊应供,第二天供养了带肉的饭食。尼干陀众听说后,又气又恼,想加害如来,就骂道:“沙门乔达摩明知是专门为他杀的肉,还照样吃。”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尼干陀若提子带着徒众到处辱骂,说‘沙门乔达摩明知是专门为他杀的肉,还照样吃’。”世尊听到这话后说:“比丘们,尼干陀若提子不是现在才因为我吃专为他杀的肉而指责我,过去也指责过。”说完,世尊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出家做了苦行者。为了食用咸酸之物,他从雪山来到波罗奈,第二天进城乞食。这时,有个居士心想:“我要让这个苦行者难堪。”就把他请进家里,让他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用鱼肉招待他。等他吃完饭,居士坐到一边说:“这肉是专门为您杀了众生做成的,这个不善业不要只算在我们头上,也该算在您头上。”说完,便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92偈颂

杀了、砍了、又打杀之后,毫无自制地拿东西去布施;

吃着这样的饭,他就会被恶业染污。

这里,“杀害”就是打;“切割”就是让人受苦;“杀死”就是夺命。“无调伏者行布施”,是说一个不自制、戒行败坏的人这样去布施。吃这样的饭,他就会被恶业染污——意思是,吃这种专门为某人杀生而准备的食物,即使是沙门,也会被恶业染污,必定和恶业绑在一起。

菩萨听完这话,就说了第二首偈颂:

193193.

就算杀了儿女和妻子,未调伏者照样去布施;

有智慧的人即使正在吃,也不会被恶业染污。

在这里,就算一个吃东西的人是有智慧的——别的肉先不说,就算是杀了儿女妻子之后,由破戒的人布施的肉,一个有智慧、具足忍辱和慈爱等功德的人吃了,也不会被恶业染污。菩萨这样为他说法之后,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说:“那时候的居士,就是尼干陀·若提子;而那位苦行者,就是我。”

《愚人教诫本生经》注释第六。

第七篇 足合掌本生经注释

“确实,合掌于一切……”这件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拉鲁达伊长老而说的。有一天,两位上首弟子正在审断一个问题,比丘们听着审断,都称赞这两位长老。可拉鲁达伊长老坐在大众中间,心想:“他们跟我们一样,能知道什么?”于是撇了撇嘴。两位长老看见后,就起身离开了,大众也散了。在法堂里,比丘们议论起来:“拉鲁达伊贤友讥嫌两位上首弟子,还撇了撇嘴。”导师听说后,说:“比丘们,他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的拉鲁达伊除了撇嘴,也不会别的了。”接着便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的时候,菩萨是那位国王身边一位辅佐他、教导正法的大臣。国王有个儿子名叫足合掌,愚笨又迟钝。后来,国王去世了。大臣们办完国王的丧事后,商量说:“我们该给王子灌顶,让他继承王位。”于是他们对国王的儿子足合掌说了这件事。菩萨却说:“这位王子愚笨又迟钝,我们先考验考验他,再给他灌顶。”大臣们于是安排了一场审案,让王子坐在旁边,胡乱判案,没有公正裁决。他们把无主之物判为有主,然后问王子:“王子,我们判得怎么样?”王子只是抿了抿嘴唇。菩萨心想:“这位王子说不定真是个聪明人,看来他已经看出这是误判了。”于是诵出第一首偈颂:

第194偈颂

确实,足合掌以智慧超越所有人;

他这样把嘴唇一撇,想必是看到了更殊胜的东西。

这句话的意思是:足合掌王子单以智慧就超胜我们所有人。正因如此,他噘了噘嘴唇,想必是看到了其他更深的理由。

第二天,他们又准备好审判,妥善地审完另一桩案子,然后问道:“大王,审得好不好?”那位王子还是只动了动嘴唇。菩萨看出他愚钝无知,就说出第二首偈颂——

195195.

他分不清什么是法、什么是非法,也看不清什么是义、什么是不义。

除了动动嘴唇,他什么都不知道。

大臣们知道足合掌王子是个傻子,就给菩萨举行了灌顶礼,立他为王。

导师讲完这段法后,把故事归结到本生,说道:“那时候的合掌王子就是拉鲁陀夷,而那位智慧大臣就是我。”

《合掌者本生经》注释,第七篇。

[248] 8.《紧叔迦树譬喻本生》的注释

“众人都见过紧叔迦树”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紧叔迦树譬喻经》讲的。当时有四位比丘来到如来跟前,请求教导修行法门,导师就为他们讲了修行法门。他们领受了修行法门后,各自回到自己白天和夜间安住的地方。四人当中,一人通过观察六触处证得了阿罗汉果,一人通过观察五蕴,一人通过观察四大种,一人通过观察十八界。他们各自把自己证得的殊胜成果禀告了导师。这时,另一位比丘心里生起一个念头:“他们修的修行法门各不相同,而涅槃只有一个,为什么他们都能证得阿罗汉果?”他就去问导师。导师说:“比丘,你在这里产生的疑惑,跟那些见过紧叔迦树的王子们有什么不同?”比丘们请求说:“尊者,请您为我们讲讲其中的缘由。”于是导师引出了一段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国政的时候,他有四个儿子。有一天,他们叫来车夫,说:“朋友,我们想看金苏迦树,你带我们去看金苏迦树吧。”车夫说:“好的,我带你们去看。”但他没有让四个人一起去看,而是先让大王子坐上马车,带他到树林里,在金苏迦树还是枯桩的时候,指给他看:“这就是金苏迦树。”又对第二个王子,在枝叶茂盛的时候指给他看;对第三个王子,在开花的时候;对第四个王子,在结果的时候。后来,四兄弟坐在一起,谈论起来:“金苏迦树到底是什么样的?”于是其中一个说:“就像烧焦的木桩。”第二个说:“就像孟加拉榕树。”第三个说:“就像一块肉。”第四个说:“就像尸利莎树。”他们彼此不认同对方的话,就来到父亲那里,问道:“父王,金苏迦树到底是什么样的?”国王反问:“你们各自是怎么说的?”他们就把自己说的告诉了国王。国王说:“你们四个人都见到了金苏迦树,只是给你们看金苏迦树的车夫没有被你们问过‘在这个时节金苏迦树是这样的,在那个时节是那样的’而加以分别说明,所以你们才生起了疑惑。”说完,便说出第一首偈颂:

196196.

你们所有人都已经看见金苏迦树了,为什么还在这里犹豫怀疑?

因为那位御者并没有在所有情况下都被仔细问过。

在这里,确实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向御者问清楚了,所以你们大家都看见了金苏迦树,为什么还在这里疑惑呢?金苏迦树在所有情况下的样子都一样,但你们并没有在所有情况下都向御者问清楚,因此你们才生起了疑惑。

导师说明这件事的缘由后,说道:“比丘,就像那四位兄弟作了划分后因为没有询问,才对金苏迦树生起疑惑一样,同样地你也对此法生起了疑惑。”说完之后,已经证得正等觉的导师诵出了第二首偈颂:

197197.

就像这样,凡是一切智都未了知诸法者;

他们对这些法心生疑惑,就像那几位兄弟对金苏迦树疑惑一样。

它的意思是:就像那些兄弟因为从没见过金苏迦树的全貌,所以在各种情况下都心存疑惑;同样,有些人没有以一切观智了知依六触处、蕴、大种、界等分类的一切法,因为还没有证得入流道,所以未能通达,他们便对这些触处等法心生疑惑,就像那四位兄弟只对一棵金苏迦树生疑一样。

导师讲完这段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波罗奈国王就是我。”

紧叔迦树譬喻本生经注第八。

[249] 9. 舍罗迦本生经注

“你会是我的独子”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位大长老而说的。据说那位大长老让一个男孩出家后,却一直折磨他。沙弥受不了折磨,就还俗了。大长老跑去哄他说:“孩子,你的袈裟还是你的,钵也是你的,连我自己的钵和袈裟也都归你。来吧,出家吧。”那孩子说:“我不出家了。”可是被一遍又一遍地劝,最后还是又出了家。结果从出家那天起,大长老又开始折磨他。他受不了,再次还俗。后来不管怎么劝,他对那位大长老说:“你根本容不下我,你也离不开我。你走吧,我绝不出家了。”于是就没有再出家。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那孩子真是心肠好,他看透了那位大长老的性子,就不出家了。”导师走过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大家回答说:“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这孩子不只是现在心肠好,过去生中也是心肠好。他有一次看清了那个人的毛病,就再也不靠近他了。”于是导师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城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一个居士家里,长大成人后,靠卖粮食过日子。那时还有一个耍蛇人,训练了一只猴子,教它去采药,然后靠让猴子和蛇玩耍来谋生。有一次,波罗奈宣布要举行节庆,耍蛇人想去参加节庆玩乐,就把这只猴子交到那个粮商手里,说:“别把它疏忽了。”自己去参加节庆,到第七天才回到粮商那里,问:“猴子在哪儿?”猴子一听到主人的声音,就飞快地从粮铺里跑了出来。耍蛇人就用竹片打它的背,然后带着它到园林里,把它拴在一边,自己躺下睡着了。猴子知道他睡着了,就解开自己的绑绳逃走,爬上一棵芒果树,吃熟芒果,还把果核扔到耍蛇人身上。耍蛇人醒来,抬头看见它,心想:“我要用甜言蜜语骗它,把它从树上哄下来,再抓住它。”于是他就哄骗那只猴子,说了第一首偈颂:

第198偈颂

你将成为我们家族的独生子,也将成为我们家族的主人。

下来吧,杜马,从舍罗树上下来,我们现在回家去。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会成为我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家里财富的主人。从那棵树上下来吧,来,我们回家去。他叫着名字喊他:“舍罗迦。”

猴子听了之后,说出第二首偈颂:

第199段

你难道不觉得我是心地善良的吗?可你却拿竹棍打我。

我们在这片芒果熟了的林子里玩得开心,你爱回家就回家去吧。

这里,你难道不是把我想成“好心人”吗?意思就是:你难道不认为我是“好心人”?也就是你认为“这个人是好心人”。至于你还用竹竿打我——你既然这样看不起我,又用竹片打我,所以我不来了——这是他表达的意思。然后猴子对他说:“我们在这片果实成熟的芒果林里玩得开心,你随心所欲回家去吧!”说完就跳起来进了森林。捕蛇人也很不高兴,回自己家去了。

导师讲完这个法义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候,猴子是沙弥,捕蛇人是大长老,而那个粮商就是我。”

《舍罗迦本生经》注释第九。

第十·猴子本生注

“这位仙人乐于寂止与调伏”——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个狡诈的比丘讲的。那个比丘的狡诈行径在比丘们当中已经传开了。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说:“贤友,某某比丘在导向解脱的佛陀教法里出家,却干起了狡诈的勾当。”导师来了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什么?”听说是这件事后,导师说:“比丘们,这个比丘不只是现在狡诈,过去也狡诈过。他曾经为了一点火,变成猴子耍了骗术。”于是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在位的时候,菩萨投生在迦尸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长大成人后,正当他为了儿子跑前跑后、四处奔忙的时候,婆罗门妻子去世了。于是他把儿子抱在怀里,进入雪山出家修行,把儿子也收作苦行童子,一起住在茅草棚里。雨季时节,大雨连绵不断,一只猴子被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地走来走去。菩萨搬来大块木柴,生了火,躺在床榻上,他的儿子则坐在旁边给他揉脚。那只猴子穿上并披上一位死去苦行者的树皮衣,把羚羊皮搭在肩上,拿着三叉杖和水壶,装成苦行者的样子来到茅草棚门口,为了骗到火而站在那里。苦行童子看见后,向父亲恳求道:“父亲,有位苦行者冻得直发抖,正站在那儿,叫他过来烤烤火吧。”于是说出了第一首偈颂:

200200.

这位仙人乐于寂止与律仪,受寒冷的威胁所逼恼,就那样站着。

来吧,让他进这小屋,好驱除寒冷和疲惫,一丝不留。

在这里,乐于寂止与调伏,是指乐于贪等烦恼的平息,也乐于戒律的守护。他站着,就是他还站在那里。因为怕冷,是指对风雨带来的寒冷感到害怕。被逼迫,就是被折磨。让他进来,就是让他进到这里来。全部,就是整个、一点不剩。

菩萨听到儿子的话,起身一看,认出那是只猴子,就说出第二首偈颂:

201第201颂

这不是乐于寂止与调伏的仙人,这是一只猴子,在殊胜树枝间觅食。

那个人是破坏者,也是恼害者,而且出身卑贱;如果他走进来,也会把我的屋子毁掉。

在这里,“以殊胜树枝为活动范围”就是指以殊胜树木的树枝为活动范围。至于“他既是破坏者、又是激怒者、还是卑劣之徒”:因为他走到哪里就破坏那里,所以是破坏者;因为他爱冲撞骚扰,所以是激怒者;因为他本性低劣,所以是卑劣之徒。如果他说“进去”,意思是:假如他进了这间叶屋,就会用大小便和放火把一切都毁掉。

菩萨这样说完之后,就拿起火把,把那只猴子吓跑赶走了。猴子跳起来逃进森林,就这样逃走了,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地方。菩萨修成了神通和等至,又给那位苦行者少年讲解了遍作处的方法,少年也生起了神通和等至。他们两人都禅那不退失,最终往生梵天。

导师说:“比丘们,他不只是现在才是个骗子,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个骗子。”说完这个法教开示,揭示了诸谛,然后把本生故事连接起来。在揭示诸谛结束时,有些人成了入流者,有些人成了一来者,有些成了不来者,有些成了阿拉汉。“那时候的猴子就是那个骗人的比丘,儿子是罗睺罗,父亲就是我。”

《猴本生》注释第十。

豺狼品第十。

它的摄颂——

一切有牙者、狗、古帝罗、离贪者,还有——

根本法门、对愚者的教诫、礼足合掌、何为善喻;

沙罗猴与这十则。

接下来是各品的摄颂。

还有坚固品和亲近,如同善法品般无双。

鲁哈卡、坚固品,以及毗罗那草柱和迦沙婆品。

乌帕哈那和辛伽罗,在双集中共有十品。

《双集注》讲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