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善意佛史义注 · 小部义注 · 义注 - 巴利三藏中文阅读

第6品善意佛品释

就这样，世尊一刹那间让一万个世界界域陷入一片黑暗，然后般涅槃。此后，人类的寿命从九万岁逐渐减少到十岁，又逐渐增长到无数岁，再逐渐减少到九万岁。这时，一位名叫善意的菩萨圆满了种种波罗蜜，投生到兜率天。他从兜率天死后，在梅卡拉城善授王的家族中，进入名叫祥光的王后胎中，取结生。种种稀有之事，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他逐渐长大，在三座分别名为祥增、月增、瑞增的宫殿里，由六百三十万名舞女服侍，又有美女围绕，像天界王子一样享受了九千年类似天界之乐的五欲之乐。后来，他让名为花冠的天后生下了名为无可比拟的、无比的儿子。见到四种景象后，他乘象车离开，出家修行。而在他出家时，有三亿人也跟随他一起出家。

他在这些人的围绕下，修了十个月的苦行。在卫塞月满月那天，在阿诺摩村，他吃了阿诺摩长者之女、名叫阿奴帕玛的人供养的、掺了天界美食的乳粥。他在娑罗林中度过白天，然后从阿奴帕玛活命者那里拿了八把草，走到龙菩提树前，右绕那棵树，用八把草铺成三十肘宽的草座，在那里盘腿坐下。随后他摧破魔军，证得一切知智，说出感兴偈：“经历多生轮回……我已到达爱欲的尽头。”（《法句经》153-154）因此说道——

第1偈颂

在吉祥佛之后，有一位名叫善意的导师。

他在一切法上无人能比，是一切众生中最尊贵的。

在这里，“在吉祥者之后”是指吉祥世尊之后。“于一切法无可比拟”是指：在戒、定、慧等一切法上，他都无可比拟，无人能与他相等。

据说，善意世尊在菩提树附近度过了七个七天，为了说法而接受了梵天的劝请。他思量：“我应当先为谁说法呢？”他观察到随自己一同出家的三十俱胝人，以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善来王子、国师之子已修青年，他们都有深厚的善根因缘，于是心想：“我应当先为他们说法。”然后，他像天鹅王一样从空中降落到弥伽罗园，派园丁去叫来自己的异母弟善来王子、国师之子已修青年，以及作为他们眷属的三十七俱胝人、随自己出家的三十俱胝人，还有其他众多天神与人类，总共百千俱胝的大众。他转动法轮，让他们都尝到了不死之法味。因此说道：

第2偈颂

那时，他在梅卡拉城先前就敲响了不死之鼓；

与法螺相应的，就是胜者的九分教。

在这里，不死鼓是指为了证得不死、为了证得涅槃而敲的鼓。敲击就是击响，意思是宣说佛法。这被称为不死鼓的，就是以不死为最终归宿的九分教佛语。因此他说：与法螺相应的，是胜者的九分教。其中，与法螺相应，是指与宣说四圣谛的殊胜法螺声相连。

那位善意的世间导师，证得正自觉之后，按照他先前立下的誓愿去修行，为了让大众从轮回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为了保护被烦恼盗贼抢夺的善宝，建造了一座不死胜城：以广大的戒作为城墙，以定作为环绕的护城河，以观智作为城门，以念与正知作为坚固的门闩，以等至的殿堂等作为庄严，充满了修习菩提分法的大众。因此说道：

第3偈颂

他断除了烦恼，证得了无上正觉；

导师建起了城，也就是无上殊胜的正法之城。

在这里，“征服”是指战胜、克服，也就是摧毁了烦恼魔、行魔和天子魔。“他”指那位善意世尊。也有一种读法是“征服了烦恼之后”，其中“hi”只是用来补足音节的助词。“到达”是指证得、获得。也有读作“已到达”的。“城”指涅槃城。“无上胜妙正法城”是指以正法为城，在一切胜妙城中最为无上、最为殊胜、最为首要。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在由正法所成的一切胜妙城中，它是最上的，所以叫无上胜妙正法城。如果取前一种解释，就应当知道“城”正是正法的同义词。对于已经通达诸法实相的有学圣者和无学圣者来说，涅槃是他们安住的基础，是他们行境所依的住处，所以称为“城”。而在那座正法胜妙之城中，那位导师铺设了一条不间断、不弯曲、正直而宽广开阔的、由四念处构成的大道。因此说道：

第4偈颂

不间断、不弯曲，笔直、宽广又开阔；

他修建了那条大道，也就是最殊胜、无上的念处。

这里，“无间”是指善速行心流转时没有间隔，所以叫无间。“不曲”是指远离了造成弯曲的过失，所以叫不曲。“正直”就是因为不曲，所以是正直。这句话是在说明前一句的含义。“广大宽广”是指在长度和宽度上都宽阔舒展；这种广大宽广，应当从世间和出世间的念处来理解。“大道”就是大路。“最胜无上的念处”，意思是它既是念处，又在诸胜法中最为无上，所以叫最胜无上的念处。或者也可以理解为：由念处构成的无上殊胜大道。

现在，他在那座涅槃大城的这条念处大道上，在道路两侧的法之商铺里，陈列出了四沙门果、四无碍解、六神通、八等至这些极其珍贵的宝物。因此说道：

5第五首偈颂

在果位上，有四种沙门果，还有四种无碍解；

他在那里的道路上铺开了六神通与八等至。

现在，世尊为了说明这些法宝的受持方法——也就是那些不放逸、具足正念、有智慧，并且具备惭、愧、精进等品质的人，是怎样受持这些法宝的——便开始开示：

第6偈颂

那些不放逸、内心没有僵硬抵触，具备惭与精进的人，

他们各自随心所欲地受取这些殊胜的功德——世尊如此说道。

这里，“ye”（那些）是泛指的不定指称。“appamattā”（不放逸者）：就是具备不放逸的人。不放逸是放逸的反面，它的特征是不离开正念。“akhilā”（无荒芜者）：指远离了五种心的荒芜。“hirivīriyehupāgatā”（具备惭与精进者）：对身恶行等感到羞惭，所以叫“惭”，这是羞耻的同义词；勇者的状态就是“精进”，它以奋发勇猛为特征。具备、拥有这惭与精进的人，就是有能力的善男子。“te”（他们）：这是对前面不定指称的确定指称。再者，“te”（他们）指那些具备上述功德宝殊胜的善男子们，他们取受、获得、证得这些功德。然而，这一切是须曼那世尊在完全了知之后，击打法鼓、建立法城，以这种方式首先让十万俱胝众生证悟。因此说：

77.

用这样的方法，正在把大众救拔出来；

导师最初让十万俱胝众生觉悟。

其中，“拔济者”是指用圣道之船，把众生从轮回大海中救拔出来。“十万俱胝”就是百千俱胝的意思。这里是倒过来表述的。

当须曼那世间导师在善悦城的芒果树下，为了摧伏外道的骄慢而施展双神变，让千万亿众生饮下法甘露。这就是第二次现观。因此这样说——

第8偈颂

当大雄在某个时候教导外道众时，

第二次说法时，一百亿众生证悟了法。

在这里，有些诵经者把“外道众”理解为“已成外道的群体”，或者“在外道的群体中”，他们读作：“摧伏外道，佛陀说法。”

那时，当一万个轮围世界里的天神聚集到这个轮围世界，和人们一起提出关于灭尽的问题——“他们怎样入灭尽定？怎样安住在灭尽定中？怎样从灭尽定出来？”——他们对入定、决意、出定等事无法作出判断，于是和人们一起，在六欲天的天界和九梵天的梵天界里，天众和梵众都心生疑惑，分成了两派。后来，有一位名叫制敌玛的英俊国王，在傍晚时分，和大众一起来到具足十力、一切世间的怙主——善意佛面前；到了之后，制敌玛王向世尊请教灭尽的问题。世尊解答了灭尽的问题后，有九千亿众生现观了法。这是第三次现观。因此这样说：

第9偈颂

当诸天与众人和合、同心之时，

他们问了关于灭尽的问题，心里也带着疑惑。

第10偈颂

那时也在说法、阐明灭尽的时候，

九千亿人第三次通达了四圣谛。

这位善逝世尊有过三次弟子集会。第一次集会时，世尊在弥伽罗城附近住雨安居，雨安居结束后的第一次自恣日，世尊与一千亿位以“善来比丘”方式出家并证得阿罗汉的比丘们一起举行了自恣。这就是第一次集会。后来又有一次，在桑伽沙城不远处，有一座由制敌王的善业所化现、方圆一由旬的金山。世尊坐在那里，就像秋日里光芒灿烂的太阳升上持双山一样。这位牟尼至尊如太阳般，调伏了聚集在制敌玛王身边的九千亿人，让他们全部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出家。就在同一天，世尊被这些已证得阿罗汉果的比丘们围绕，在具足四支的集会中诵说了巴帝摩卡。这就是第二次集会。当帝释天王前来拜见善逝时，善逝世尊被八千亿位阿罗汉围绕，诵说了巴帝摩卡。这就是第三次集会。因此这样说——

第11偈颂

善意大仙的集会共有三次。

那些漏尽、无垢、内心寂静、如如不动的人。

第12偈颂

世尊雨安居结束后，在自恣被高声宣告之时。

如来在百千俱胝众中邀请自恣。

1313.

从那以后，在集会时，在无垢的金山上；

第二次集会，有九万俱胝人参加。

第14偈颂

当帝释天王前来见佛陀时，

第三次集会，有八万俱胝比丘参加。

这里，“已宣告的自恣”应当理解为语法性别上的颠倒，意思是“在自恣已被宣告之后”。“Tato paraṃ”是指在那之后。“Kañcanapabbate”是指在黄金所成的山上。“Buddhadassanupāgamī”是指为了见佛而前往。据说那时，我们的菩萨是名叫阿图罗的龙王，拥有大神通、大威力。他听说“佛陀已出现在世间”，便在亲族眷属的围绕下，从自己的龙宫出来，为被百千俱胝比丘围绕的善意世尊，以天界乐器作供养，举办大布施，供养每位比丘一对染色布衣，然后皈依三宝。那位导师也为他授记说：“你未来将成为佛陀。”因此说：

1515.

那时，我是有大神力的龙王。

我名叫阿图罗，善法积集广大。

1616.

那时我离开龙宫，和亲族们一起；

我以诸龙的天界乐器，和僧团一起侍奉胜者。

第17偈颂

我用饭食和饮料，让百千俱胝的众生都得到满足。

供养了一对单独的布衣后，我就皈依了他。

第18偈颂

那位善心世间导师佛陀也为我授了记：

经过无量劫之后，这位将会成为佛陀。

第19偈颂

付出精进努力之后……我们将当面见到这位。

就像在憍陈如佛的佛史中那样，这八首偈颂应当详细展开。

20第20首偈颂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也使心更加清净欢喜。

我进一步立下了更殊胜的誓愿，为了圆满十波罗蜜。

那位须摩那世尊的都城名叫美伽罗，父亲是须达多国王，母亲是尸利摩王后，两位上首弟子是萨罗诺和巴维塔托，侍者名叫优陀那，两位上首比丘尼是输那和优波输那，菩提树是铁木树，佛身高九十肘，寿命正好九万岁，王后名叫华鬘，儿子名叫无匹，他是乘象车出家的。侍者是鸯伽国王。世尊住在鸯伽园。因此这样说道——

2121.

有一座城叫麦伽罗，有一位刹帝利叫须达多。

名为西利玛者，是善意大仙苏马那的生母。

第22偈颂

他在家住了九千年。

有月宫、善月宫和华鬘宫这三座最上等的宫殿。

第23偈颂

六十万名盛装打扮的女子；

有个女人名叫华鬘，她的亲生儿子名叫无譬喻。

第24偈颂

看见四种相之后，他乘着象车出了家。

战胜者精勤修行，整整十个月。

第25偈颂

被梵天恳请的已寂静者，善意的世间导师——

大雄在麦伽罗最上城转动法轮。

第26偈颂

萨罗诺和巴维塔托，是（佛陀的）上首弟子。

优填是善意大仙的侍者。

第27偈颂

输那和优波输那，成了（佛陀的）两位上首女弟子；

那位具足无与伦比名声的佛陀，也是在龙树之下觉悟了。

第28偈颂

婆楼那和萨罗那，成了佛陀的上首侍者。

遮罗和优波遮罗，成了最上首的侍者。

第29偈颂

这位佛陀身高九十肘，凭身形的高大，

他像金火一样闪耀，光明普照一万个世界。

第30偈颂

那时，寿命有九万岁。

他住世如此之久，度脱了众多众生。

3131.

已经让该渡过的人渡过去了，也让该觉悟的人觉悟了；

正等觉者已经般涅槃，就像月亮隐没一样。

第32偈颂

那些诸漏已尽的比丘们，以及那位无与伦比的佛陀；

他们展现了无与伦比的暗淡后，那些大名闻者便寂灭了。

第33偈颂

那智慧无可比拟，那些珍宝也同样无可比拟；

那一切都已经消失，一切诸行难道不是空的吗？

3434.

欢喜且具足声望的佛陀，在阿耆罗园中入般涅槃；

就在彼处，那位胜者的塔庙，高四由旬。

在这其中，“如金器般”是指：他的容貌光耀，就像用各种宝石装饰的金器一样。“十千世界闪耀”的意思是：由于他的光辉，十千世界也都闪耀。“所应度者”是指应当被度化的人；说“为度化之”时，意思是所有佛陀所应化导的众生。“如月王”就是像月亮一样。“没”就是隐没。有些人读作“atthaṃ gato”，意思是趣入隐没。“无等伦”就是无可比拟。“大名闻”就是具有广大的名声和广大的随众。“那智”就是那一切知智。“无与伦比”是指无可相比、无可比拟。其余在一切处皆浅显易懂。

《善意佛种姓》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四《佛种姓》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