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毗婆尸佛史义注 · 小部义注 · 义注 - 巴利三藏中文阅读

21. 毗婆尸佛史注释

弗沙佛之后，又经过一个中间劫。那个劫过去后，距今九十一劫时，有一位名叫毗婆尸的导师出现在世间。他遍观一切，心念只求利益他人。他圆满种种波罗蜜后，化生在众宝摩尼光辉映照的兜率天宫，从那里命终，下生到槃头摩帝城，进入多亲族王之后、名为槃度摩的王后胎中结生。十个月后，在安稳的鹿野苑，像从乌云中脱出的满月一样，从母胎降生。取名那天，占相师和亲属们见他昼夜都能清澈见物，没有眨眼造成的黑暗间隔，或者说他睁眼就能看见，于是给他取名为毗婆尸。也有人说：“因为他反复细细观察而见，所以叫毗婆尸。”他在家生活了八千年，拥有难陀、苏难陀、西利摩三座宫殿。

以善见天女为首的十二万名女子存在。善见天女也被称为“苏檀那”。八千年过去后，他看见四种预兆，在苏檀那天女为他生下名为萨玛瓦塔坎达的儿子之后，便乘坐良马宝车，实行大出家而出家。有八百四十万男子跟随他出家。这位大士被他们围绕，精进修行八个月，在毗舍佉月圆日，食用善见长者之女供养的蜜乳饭，在鲜花装饰的娑罗树林中作日间休息，然后接过名为善生的牧麦人供养的八把草，看见装饰好的喇叭花菩提树，便从南面走向它。

这棵巴嗒离树的主干长得匀称圆满，那天高达五十肘，枝条也各有五十肘长，整棵树的高度达到一百肘。就在那一天，这棵巴嗒离树从根部开始，整个树身都被像串珠一样排列、散发着极殊胜香气的花朵完全覆盖。天香四处飘散。不只是那时这一棵树开花，一万个轮围世界中的所有巴嗒离树都开花了。不只是巴嗒离树，一万个轮围世界中所有的树木、灌木和藤蔓也都开花了。大海洋也被五色莲花、青莲、红莲和白睡莲覆盖，海水变得清凉甘甜。整个一万个轮围世界之内，到处悬挂着幢幡和花鬘。各处地面上散落着花鬘和珠串，铺满种种芬芳的花朵，弥漫着香粉形成的云雾。他走到那里，铺开一张长五十三肘的草座，发起具足四支的精进，立下誓言：“只要还没有成佛，我就绝不从这里起来！”然后坐了下来。这样坐下之后，他摧破魔罗和魔军，沿着道的次第，把四道智、四果智、四无碍解、判别四生的智、判别五趣的智、四无所畏智、六种不共智，以及一切佛德都掌握在手中，圆满实现了心愿，就坐在菩提座上——

我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轮回……最终证得了渴爱的灭尽。

就像被铁锤反复捶打的铁块，从炽热的火焰中迸出火星；

对于逐渐平息者，其去向无从得知。

如是，那些得正解脱、度越欲缚之瀑流者，

已经达到不动安乐的人，没有去处可以被施设。

这样说完感兴偈之后，他就在菩提树附近度过了七个七天。接受梵天的劝请后，他观察到自己的异母弟堪达王子和国师之子提舍王子得度因缘已经成熟，于是腾空而行，降落在安隐的鹿野苑。他让守园人把两人叫来，在他们的随从大众中间转动了法轮。那时，无量天神领悟了法义。因此说道：

第1偈颂

在弗沙佛之后，还有一位正自觉者、两足中的至尊；

有一位名叫毗婆尸的佛，具足眼力，出现在世间。

第2偈颂

彻底破除一切无明，证得无上正觉；

为了转动法轮，他动身前往槃头摩帝城。

第3偈颂

导师转动了法轮，让两者觉悟；

不可借计算而言说，初次现观发生了。

这里，“padāletvā”就是“bhinditvā”（打破），意思是打破了无明的黑暗。也有一种读法是“Vattetvā cakkamārāme”，其中“ārāme”的意思是安稳的鹿野苑。“ubho bodhesi”（使两人觉悟）是指他使自己的幼弟堪达王子和提舍国师之子这两人都觉悟了。“gaṇanāya na vattabbo”（不可计数），意思是就天神的现观而言，数量无法限定。

后来，在另一个时候，他让堪达王子、提舍国师之子，以及跟随他们出家的八万四千位比丘，都尝到了甘露般的正法。这就是第二次现观。因此说：

44.

他又一次，无量名者在那里宣说了真理。

八万四千人有了第二次现观。

这里“就在那里”指的是寂静的鹿野苑。至于“八万四千人跟随正觉者出家”这一句，这八万四千人其实就是毗婆尸王子的侍从。他们清早来侍奉毗婆尸王子，没见到王子，就先去吃早饭。吃完饭后问：“王子在哪里？”听说“去了园林”，他们就想：“我们就在那里见他吧。”于是出发，路上看见归来的车夫，才知道“王子已经出家了”。他们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地方解下所有饰物，从市集取来袈裟，剃掉须发，跟着出了家。出家之后，他们就去围绕在那位大人身边。

那时，毗婆尸菩萨心想：“我修着精进行，却还跟众人混住在一起，这实在不合适。以前这些在家人就围着我转，现在还是这样，要这帮人有什么用？”他对人群聚居感到厌烦，想道：“今天就走吧。”接着又想：“今天时机不对，要是我今天走，他们全都会知道，还是明天走吧。”那天，在一个像优楼频螺村那样的村子里，村民们邀请大士和随行大众明天来应供，并为那八万四千人和大士准备了乳粥。第二天，在毗舍佉月满月那天，毗婆尸大士在那个村里和那些出家的人一起吃完饭，就回到了住处。在那里，那些出家人向大士尽了侍奉之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夜间和日间的住处。

菩萨也走进茅屋，坐下后心想：“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于是他走出来，关上茅屋的门，朝菩提道场的方向走去。据说，那些出家人傍晚去侍奉菩萨，围坐在茅屋周围，说：“天色已经很晚了，请留意。”他们打开茅屋门，没看见菩萨，却仍跟随而去，说：“这位大人物究竟去了哪里？”他们想：“这位大人物大概是厌倦了与众人共住，想要独自修行吧。等他成佛之后，我们再见到他吧。”于是他们朝赡部洲内陆的方向游化而去。后来，他们听说“毗婆尸已经成佛，转动了法轮”，便渐渐都聚集到槃头摩帝王城的安稳鹿野苑。那时，世尊为他们说法，当场有八万四千比丘证得法的现观。这是第三次现观。因此说道：

5第五首偈颂

八万四千人跟随正等觉者出家。

具眼的佛陀为他们——那些已经到达安稳之境的人——宣说了法。

第6偈颂

他以一切方式宣说时，具备趋向因缘的人听了之后，

他们也都证得了殊胜的法，这就是第三次现观。

在这里，八万四千人跟随正自觉者出家。由于这里“anu”这个词的语法关系，应当把“正自觉者”理解为宾格，意思是“在正自觉者之后出家”。语法特征要依据语法学来理解。也有读作“Tattha ārāmapattānaṃ”的版本。“Bhāsato”意思是正在说法的人。“Upanisādino”意思是前去亲近、依靠并给予法施的人。“Tepi”指的就是这八万四千位出家人，他们是毗婆尸佛的侍者。“Gantvā”意思是了知了他的法。这样，这就是他们的第三次现观。在安稳鹿野苑，毗婆尸正自觉者坐在六十八万位比丘中间——包括两位上首弟子以及跟随他出家的比丘——如此说道：

忍辱与忍耐是最高苦行，诸佛说涅槃是最高境界。

确实，伤害别人的人不算出家，骚扰别人的人不算沙门。

不造作一切恶行，圆满成就善行；

净化自己的心，这就是诸佛的教导。

不诽谤、不恼害，于巴帝摩卡中防护；

对食物知节量，并且住在偏僻的坐卧处；

致力于增上心，这就是诸佛的教法。

他诵出了这部巴帝摩卡。应当知道，这些是一切诸佛诵巴帝摩卡所用的偈颂。那是第一次集会。后来，见到双神变而出家的十万比丘举行了第二次集会。当毗婆尸佛的三位异母兄弟平定边境后，获得侍奉世尊的许可，把世尊迎请到自己的都城，在供养承事时听闻世尊说法，随后也出家了。世尊坐在他们八百万比丘中间，在安隐的鹿野苑诵出巴帝摩卡，这就成了第三次集会。因此说：

第7偈颂

毗婆尸大仙有过三次集会。

那些漏尽者、无垢者、心寂静者、如如者。

88.

第一次集会，有四千八百万。

第二次集会，有十万比丘。

第9偈颂

八万比丘的第三次集会；

在那里，在比丘众当中，正等正觉者格外地光彩夺目。

这里，“六十八个十万”是指比十万多出六万八千，也就是十六万八千位比丘。“那里”是指在安稳的鹿野苑。“在比丘众中间”是指在比丘大众当中。还有一种写法是“tassa bhikkhugaṇamajjhe”，意思是“在那比丘大众的中间”。

那时，我们的菩萨是一位名叫阿图罗的龙王，拥有大神通、大威力，被数以百千俱胝计的龙众围绕。为了向具足十力、戒行无与伦比、悲心清凉如水的世尊及其随从表达恭敬，他让人建了一座七宝所成、宛如月轮、令人赏心悦目的精华圆亭，请世尊在那里入座，连续七天以与天界富贵相称的盛大布施供养，然后献给世尊一座镶满七宝、极其珍贵、黄金打造、种种宝石光芒闪耀的宝座。那时，在随喜宝座之后，世尊授记说：“此人在九十一劫之后将成为佛。”因此有这样的偈颂：

第10偈颂

那时，我是有大神力的龙王。

我名叫阿图罗，福德具足，身放光明。

1111.

那时，我被无数亿条龙围绕在中间。

我一边奏着天界的乐器，一边来到世间最上者面前。

第12偈颂

走近正等正觉的毗婆尸佛、世间导师之后，

用摩尼宝、珍珠和宝石镶嵌，用一切装饰品装扮得华丽夺目；

我邀请法王之后，献上了一座金座。

第13偈颂

那位佛陀也坐在僧团中间，为我授记：

在九十一劫之后，这个人会成为佛陀。

1414.

如来在可爱的迦毗罗卫城出家，

他精勤努力，修习难行苦行。

第15偈颂

如来坐在牧羊人榕树的树根下

在那里，他捧起乳粥，前往尼连禅河。

第16偈颂

那位胜者在尼连禅河岸边，享用了乳粥。

他沿着诸天为他铺好的殊胜道路，走向菩提树的根部。

17第17颂

然后，无上者右绕菩提道场，

名声广大的人将在菩提树下证悟正觉。

1818.

他的生母，将会名叫摩耶。

父亲名为净饭，此人将是乔达摩。

第19偈颂

他们已漏尽、离贪，心得寂静、安住定中；

拘律陀与优波提舍将成为他的上首声闻弟子；

阿难将成为他的侍者，侍奉这位战胜五魔的胜者。

第20偈颂

差摩和莲华色将成为上首女弟子；

他们已漏尽、离贪，内心寂静，心得安定。

世尊的那棵菩提树，被称为阿萨陀树……（中略）……

第23偈颂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更加清净欢喜起来。

我立下了更殊胜的誓愿，要为圆满十波罗蜜而修行。

这里，“有福德者”就是有福的人，意思是已经积攒了福德资粮。“持光者”就是具足光明、与光辉相应。“无量亿那伽众”是说以无量亿那伽众围绕，这里的属格要理解为具格义。“围绕之后”就是围绕世尊之后。“我”是指称自己。“弹奏着”就是一边演奏、一边敲击。“镶嵌着摩尼珍珠等宝物”的意思是用摩尼、珍珠等各种宝物镶嵌。“以一切庄严具装饰”的意思是用一切饰品，比如猛兽形象等宝饰来庄严。“金座”就是金制的座椅。“我施与了”就是我作了布施。

这位毗婆尸世尊的都城叫槃头摩帝。父亲是槃头摩王，母亲是槃头摩帝。两位上首弟子是骞陀和底沙，侍者名叫无忧。两位上首比丘尼是旃德和旃陀密多。菩提树是喇叭花树。佛身高达八十肘，佛身光明恒时遍照七由旬，寿命八万岁。首席王后名叫苏檀努，王子名叫善相轮。他乘胜车出家。因此这样说：

第24偈颂

有一座城叫槃头摩帝，有一位刹帝利叫槃头摩。

毗婆尸大仙的母亲名叫槃头摩帝。

第29偈颂

骞陀和底沙两位，都成了上首弟子；

毗婆尸大仙的侍者名叫无忧。

第30偈颂

旃德和旃陀密多两位，成为了上首女弟子；

世尊的那棵菩提树，叫做帕塔利树。

3232.

毗婆尸佛，这位引导世间的导师，身高八十肘。

他的光芒向四周扩散，远达七由旬。

3333.

佛陀的寿量是八万岁，就在那时。

他住世如此之久，度脱了众多众生。

3434.

他让众多天神和人类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他为其余的凡夫讲说了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

第35偈颂

展示了光明之后，又开示了不死之境；

他像一团烈火那样燃烧过后，和弟子们一起彻底寂灭了。

36第36颂

殊胜的神通，殊胜的福德，以及如花绽放的相好。

这一切都已消失，难道一切诸行不都是空的吗？

这里，“束缚”是指：他让天界与人间众生从欲贪结等束缚中解脱出来，意思是“解开”。“开示道与非道”是指：他向其他凡夫开示——“为了证得不死，这条道是远离断见和常见的中道；而那种让身体受苦的做法，不是道。”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显示了光明之后”是指：显示了道智的光明和观智的光明之后。“相与绽放”是指：世尊的身体以质多相等各种相而绽放、庄严。其余内容在各处偈颂中都很明显。

毗婆尸佛种姓经注释终了。

第十九佛种姓经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