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之路TIPITAKA PATH注册 登录

10. 十一集义注

137 段

第十一品

翅舍·乔达弥长老尼偈颂的注释

第十一品中“善知识性”等偈颂，是翅舍·乔达弥长老尼的偈颂。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家庭里。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在导师面前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尼列为“穿粗衣者”中的第一，就做了供养等善行，发愿将来也得到那个位置。她在十万劫中于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位佛陀出世时，生在舍卫城一个穷苦人家，名叫乔达弥。因为身体瘦弱，大家就叫她“翅舍·乔达弥”。她嫁到夫家后，因为是穷人家的女儿，被婆家轻视。她生了一个儿子，有了儿子以后，婆家才对她恭敬起来。可是她这个儿子在能跑能跳、玩耍的年纪就死了，她因此陷入了因悲伤而发的疯狂。

她心里想：“我以前一直被人看不起，自从儿子出生以后，才得到了尊重。现在这些人却想把我儿子扔到外面去。”她因为丧子之痛而精神错乱，把儿子的尸体抱在怀里，挨家挨户地在城里走着说：“请给我儿子的药吧。”人们骂她：“哪来的药？”她根本听不进他们说的话。这时，一个聪明人想：“这女人因为丧子而心神错乱，只有十力者才知道该给她什么药。”于是对她说：“大姐，你去亲近正等正觉者，问他你儿子的药吧。”她在导师说法的时候来到精舍，说：“世尊，请给我儿子的药。”导师看出她得度的因缘，说：“你进城去，到一户从来没有死过人的人家，从那里取一把白芥子来。”她满心欢喜地说：“好的，尊者。”于是进城，到了第一家就说：“导师为了给我儿子治病，让我来取白芥子。如果你们家从来没有死过人，就请给我白芥子吧。”那家人说：“这里死去的人，谁数得过来呢？要白芥子有什么用？”她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靠着佛陀的威神力，她的疯狂消失了，心恢复了正常。她想：“整个城里一定都是这样，这不是哪一家独有的法则，这是慈悲的世尊早就看到的。”她生起了警醒之心，就从那里出去，把儿子的尸体扔到了尸林，说了这首偈颂：

这不是某个村子独有的规矩，也不是某个城镇独有的规矩，也不是某一个家族独有的规矩。

整个世间，包括诸天在内，共同的法则就是无常。

她这样说完，就来到导师跟前。导师对她说：“乔达弥，你拿到芥子了吗？”她说：“尊者，芥子的事已经办完了。请您做我的依靠吧。”于是导师为她说了这个偈子：

就像洪水冲走沉睡的村庄，死亡会把那个沉溺于儿女和牲畜、心被牢牢系住的人带走。

死神把他带走，就像洪水冲走熟睡的村庄。

他说了这首偈颂。

偈颂结束时，她就站在原地证得了入流果，随后向导师请求出家。导师允许她出家。她右绕导师三圈，顶礼之后，前往比丘尼住处出家，受了具足戒。不久，她以如理作意修习业处，使观智增长。那时，导师为她——

就算有人活到一百岁，却始终没有见到不死的境界，

活一日却见到不死之境，胜过活一百年却见不到。

他说了这首关于光明的偈颂。

她在偈颂结束时证得阿罗汉果，在受用资具方面达到最殊胜，披着具足三种粗劣的袈裟四处游化。后来，导师坐在祇园精舍，依次为比丘尼们安排位次时，把她安置在着粗劣衣者中的第一位。她回顾自己的修行，心想：“依靠导师，我才得到这样的殊胜成就。”于是以称赞善知识的方式说出这些偈颂：

第213偈颂

牟尼就世间而言称赞善友之交。

亲近善友的人，就算本来是个愚人，也会变成智者。

第214偈颂

应当亲近善士，亲近他们的人，慧就这样增长。

亲近善士的人，就能从一切苦中解脱出来。

第215段

应当了知苦，以及苦的集起与灭尽；

八正道和四圣谛。

216216.

女人身就是苦，这是调御丈夫所宣说的。

跟怨敌共住确实是苦，哪怕只生过一次孩子的女人也是如此。

第217段

她们甚至割断自己的咽喉，娇弱的女子们也会吞下毒药；

两人都处在杀人者之中，共同承受着灾祸。

218218.

我快要临产赶路时，看见丈夫已经死了。

在路上生完孩子，还没回到自己家。

219219.

两个儿子死了，丈夫也死在路上，这可怜的女人；

母亲、父亲和兄弟，也都在同一座柴堆上被焚烧。

220220.

家道败落、贫苦可怜的你，曾经历过无量的苦。

你的眼泪流了又流，历经了成千上万次生死。

221221.

曾住在坟场中间，还吃过自己孩子的肉；

我出身于败落的家族，被所有人嫌弃，成了寡妇，却证得了不死。

222第222颂

我已经修习了圣八支道，这条道通向不死。

我已经亲自证得了涅槃，也看清了法的镜子。

第223偈颂

我已经拔掉了爱箭，放下了重担，该做的都做完了。

翅舍·乔达弥长老尼心已解脱，说出这番话。

在这里，善知识性是指：对方是善的、贤善的、美好的朋友，拥有这样的朋友，就是有善知识。如果有人能劝导别人在戒等功德上有所建立，能消除他的不善，能给予他利益，以一切方式成为有帮助的朋友，这个人就是善知识；这种状态，这种拥有善知识的状况，就是善知识性。牟尼，是指导师。针对世间而赞叹，意思是：为了教示应当亲近善知识，而就有情世间宣说——

“阿难，这整个梵行，就是善知识性、善友性、善同伴性。”（《相应部》5.2）又说：“弥醯，对于有善知识、善友、善同伴的比丘来说，可以期望他成为具戒者，安住在波罗提木叉律仪的防护中。”（《自说》31）像这样用种种方式加以赞叹。

“亲近善知识”等句，是为了显示亲近善知识所带来的利益。其中，“即使是愚者也能成为智者”的意思是：亲近善知识的人，虽然先前因为缺少听闻佛法等而还是个愚者，但通过听闻从未听过的佛法等，就能成为智者。

应当亲近善士：即使是愚人，也因为有成为智者的可能，所以应当适时前往拜访佛陀等善士，亲近他们、依止他们。亲近善士的人，智慧就这样增长、壮大、达到圆满。也就是说，就像刹帝利等任何一类人，只要亲近善士，就能从生等诸苦中解脱出来——这是文句之间的逻辑关联。

不过，为了用善知识的方法来说明解脱的途径，所以说了“应了知苦”等话。其中，“四圣谛”就是苦、苦集、灭、八支道——应当了知、应当证悟这四圣谛，这就是语句之间的逻辑关联。

“女人身是苦”等两首偈颂，是某位女夜叉在责备女人身时说的。其中，“女人身是苦，这是被宣说的”——因为轻浮、怀孕、任何时候都要依附他人而活等种种过患，所以女人身是苦，这是调御丈夫世尊所说的。“与有敌意者共住也是苦”——和有敌意的女人一起生活也是苦，这同样表明女人身有过患。“有些女人只生产过一次”——有些女人只生过一次，却忍受不了头胎生产的痛苦。“甚至割自己的脖子”——她们甚至割开自己的喉咙。“柔弱者吃毒药”——那些身体柔弱的女人，因为自身柔弱，受不了这种折磨，便服用毒药。“陷入害人者之中”——所谓“害人者”，指的是死胎，也就是妇人腹中的胎儿死亡；陷入其中，就是子宫里有了死胎。“两者都遭受灾祸”——胎儿和孕妇两者，都遭受死亡以及临死时的种种惨痛。另有些人解释说：“所谓‘害人者’是指烦恼，陷入其中，就是落入烦恼相续中的夫妻两人，在这一生因烦恼的炽热煎熬，在未来世也因恶趣的逼迫而遭受灾祸。”据说这两首偈颂，是那位女夜叉回忆起自己前生所遭受的苦而说出来的。而长老尼则是为了说明女人身的过患，才回应着说的。

“临近分娩而行”等两首偈颂，是围绕波吒左罗长老尼的遭遇而说的。其中，“临近分娩而行”是说：到了快要生产的时候还在赶路，还没回到自己家，就在半路上生下了孩子，然后看见丈夫已经死了——这就是这几句话的意思。

“可怜者”就是指那位不幸的女子。据说这两首偈颂，是长老尼为了揭示女人身的过患，以模仿波吒左罗当时陷入悲痛疯狂时所说之语的方式，把它们说了出来。

把这两个例子引出来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苦，就说了“家系衰败者”等话。其中，“家系衰败者”是指因财富等衰败而落到家族破败境地的人。“可怜者”是指已经落到极其被人轻视地步的人。这两者都是她称呼自己的话。“你曾受无量之苦”：在这一生，或者在过去的生中，你曾经历过不少苦。现在为了把那苦部分地分别显示出来，就说了“你的泪已流”等话。它的意思是：在这无始的轮回中流转，经历许多千生，被忧愁所压倒，你所流的泪——不加分别地总说——甚至比大海的水还多。

她曾经住在坟场中间，投生为吃人肉的母狗和母豺狼，住在坟场里。所谓“吃过自己孩子的肉”，是说她过去生为老虎、豹子、猫之类的众生时，吃过自己孩子的肉。所谓“家族已毁”，是说家族血统已经断绝。所谓“被所有人责备”，是说被所有在家人责备，成了该受责备的人。所谓“丈夫已死”，就是寡妇。不过，她是拿自己前世所遭遇的这三种情形来说的。即使曾经这样，她后来因为偶然得以亲近善知识，证得了不死，到达了涅槃。

现在，为了把证得不死这件事清楚地显示出来，就说了“已修习”等话。其中，“已修习”是指已经显现、已经生起、已经增长，也就是通过修习证悟而通达了。“我将观察法镜”：我看到了、我见到了由法所形成的镜子。

我已拔除了箭——这就是说我已通过圣道断除了贪等诸箭。我已卸下了重担——就是已放下欲蕴、烦恼、行等重担。应做的都已做完——遍知等十六种应做的事都已做完、已圆满。心完全解脱者说了这番话——心完全解脱的翅舍·乔达弥长老尼，以“善知识性”等偈颂的形式说出了这个义理，长老尼把自身当作他人来说。这里就有这位长老尼的传记。

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胜者，已经彻底通达一切法。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那时我出生在天鹅城，投生在某个家族里。

我来到那位人中最胜者跟前，皈投依靠了他。

我还从他那里听受了与四圣谛相应的法；

甜美，具足最上法味，能引生轮回止息与安乐。

那时，那位英雄（世尊）对比丘尼——穿着粗糙袈裟的她——

世尊把她安立于最上首位，称赞了她。

人们听说了那位比丘尼的种种功德后，生起了小小的欢喜。

向佛陀做了供养，尽自己所能、尽自己之力。

我恭敬礼拜了那位最殊胜的牟尼之后，就发愿求取那个境地。

那时，正等正觉者、导师随喜她获得那个地位。

从一百千劫以来，他出生于欧卡王族。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他是法中的继承者，是法的亲生子，由法所化生。

你名叫翅舍·乔达弥，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听了这番话，心中欢喜，便终生侍奉那位胜者

我以慈心，以诸资具承事导师。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了人身之后，我投生到了三十三天。

在这个贤劫里，有一位具大名声的梵天亲属；

他名为迦叶，种姓亦为迦叶，作为说法者中最殊胜的一位而出现。

那时，他是大仙的侍者，也是人中之主；

迦尸国的国王名叫基基，住在波罗奈这座最胜之城。

我是他的第五个女儿，名叫“法”，这个名字广为人知。

听闻胜者之法后，我欣然出家。

父亲当时没有允许我们，我们那时还住在家里。

我们两万年里都毫不懈怠地四处修行。

我们身为在安乐中娇养长大的公主，修持少女的梵行；

七个女儿一心乐于侍奉佛陀，满心欢喜。

女沙门、沙门护，比丘尼、比丘施主，

昙摩、苏昙摩，第七位是施僧伽者。

差摩、莲华色、波咤左罗和军陀罗，

Aha和法授，以及毗舍佉是第七位。

依靠那些善业，以及以思与愿；

舍弃了人身之后，我投生到了三十三天。

如今在这最后一生，我出生在长者家里；

从贫穷、无财、破败的处境，嫁入了富有的家族。

除丈夫外，我其余的一切都将无财而逝。

当我生下孩子以后，就成了所有人都疼爱喜欢的人。

那时，那个年轻、俊美、娇嫩、在安乐中养大的孩子，

那时，我亲爱的他就像我的命一样，却已经落入了阎魔的掌控。

我满脸愁苦，泪眼汪汪，哭泣满面，

抱着死尸，我一边哭喊一边在村里到处走。

那时，我被一个人看见了，便前往那位最上的大医王那里。

我说：贤者，请给能让我儿子活过来的药。

哪一户人家里没有死过人，就从那家取来芥子。

胜者、那位精通调伏之道的佛陀说道：“拿来。”

那时我到了舍卫城，却没找到像那样的家。

我从哪里能得到芥子呢？因此，我从那里获得了正念。

我扔掉那具腐尸之后，就去亲近了世间导师。

他远远地一看见我，就用甜美的声音对我说。

就算活到一百岁，却看不见生灭，

活一日，能看见生灭，胜过活一百岁。

这不是某个村子独有的规矩，也不是某个城镇独有的规矩，也不是某一个家族独有的规矩。

整个世间，包括天界在内，都共同遵循这一法则，那就是无常。

我听完这些偈颂后，法眼就变得清净明澈了。

从那时起，我既了知正法，便出家成为无家者。

就这样出家之后，他们在胜者的教法里存在，精勤修行；

没过多久，我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我于神通已得自在，具足天耳界。

我能了知他心，是奉行大师教法者。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我已经断尽了一切烦恼漏，我是清净而无垢的。

我已承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经放下，再生的渴爱已经被彻底铲除。

为了这个目的，我离开家出家，过无家生活；

我出家所求的这个目标已经达成，那就是一切结缚的彻底灭尽。

在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和辩无碍解方面，也同样如此。

我的智慧没有污垢、清净无染，这是靠最胜佛陀的威力得来的。

从垃圾堆、墓地，还有街道上捡来之后，

之后做成僧伽梨衣，我穿着粗糙的衣。

胜者对该穿着粗劣袈裟的功德感到欢喜；

他把她在集会中安立在这一第一的位置上，他是领导者。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翅舍·乔达弥长老尼偈颂》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十一集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