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集义注

48 段

第九集

跋陀之母长老尼偈颂注释

第九品中“mā su te vaḍḍha lokamhi”等偈颂,是瓦达之母长老尼所说的。这位长老尼在过去诸佛在世时曾积集善行,在一次次轮回生命中不断积累能导向出离的善业,逐渐圆满了解脱的资粮。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她出生在跋耆迦车城的一个良家。成年后嫁到夫家,生下一个儿子。儿子取名为瓦达。从那时起,大家就称她为“瓦达之母”。她在比丘们跟前听闻佛法后生起信心,把儿子托付给亲属,前往比丘尼寺院出家。此后的经过,在瓦达长老的事迹中已经说过。原来,这位长老尼的亲生子瓦达长老,心中躁动不安,独自来到比丘尼寺院想见她。这位长老尼便呵责他说:“你为什么独自一人、心里躁动不安地来到这里?”接着这样教导他:

第204偈颂

瓦达,愿你在世间任何时候都不要生起贪爱。

孩子啊,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成为痛苦的一份子。

第205偈颂

牟尼们确实安乐而住,无动摇、已断除疑惑;

他们已变得清凉,达到了调伏,安住在漏尽之中。

第206偈颂

那些仙人(佛陀、辟支佛、声闻弟子)所践行的道路,是为了获得见(如实知见)。

为了终结苦,瓦达,你应当教导这个。

她说了这三首偈颂。

其中,“mā su te vaḍḍha lokamhi, vanatho ahu kudācanan”里的“su”只是个语气助词。瓦达,我的孩子,在一切有情世间和行世间里,烦恼的稠林在你身上任何时候都不该生起,不该存在。接着说明原因:“孩子,不要一次又一次成为苦的承受者”——也就是说,以此断除烦恼的稠林,从而使你不因那烦恼之相而反复、接连地成为生等种种苦的承受者。

像这样,先指出了烦恼稠林没有断除的过患,现在为了说明断除它的功德,就说了“sukhañhivaḍḍhā”等偈颂。它的意思是:孩子瓦达,那些具足牟尼法的牟尼们,因为没有被称为“贪”的渴爱,所以“无贪欲”;因为以见道断除了疑惑,所以“断疑”;因为没有一切烦恼的热恼,所以“清凉”;因为证得了最高的调御,所以“已达调御”;他们是“漏尽”的诸漏尽者。他们安乐而住,现在没有内心的痛苦,未来也必定不会有任何苦。

正因为如此,那些漏尽的牟尼们所修习、所实践的止观之道,是为了证得智见,也是为了彻底终结一切轮回之苦。瓦达,你应当修习它,让它增长。

瓦达长老听了这话,立刻想道:“我的母亲一定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了。”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他说道:

207第207颂

你说话毫无畏惧,我的母亲啊,这其中的道理;

我想,母亲啊,您确实已经没有烦恼的稠林了。

在那里,你无所畏惧地说:“母亲,这个道理……”意思是:母亲,你毫无畏惧,对任何事物都不执著、不黏着,对我说了“愿你在世间,烦恼的稠林永远不生起”这个教导。因此我想,母亲啊,你确实没有烦恼的稠林了;母亲啊,我想你对我连一丝基于家居之爱的烦恼的稠林都没有。不是我的母亲,这是意思。

长老尼听了这话,说道:“在我这里,无论什么境界中,连极微细的烦恼都不存在。”接着,为了表明自己已完成应做之事,

208208.

瓦达,凡是各种行,不管是低劣的、殊胜的,还是中等的;

哪怕只是一丁点、极细微的烦恼,在我这里也找不到。

第209偈颂

我的一切诸漏都已灭尽,我精勤不放逸地修禅;

三明已经证得,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她说了这两首偈颂。

这里,“凡任何”是不确定的说法。“诸行”指有为法。“卑下”指低劣、可厌的。“殊胜与中等”指殊胜的和中等的。或者,在诸行当中,无为法是卑下的,由生所成的法是殊胜的,两者混杂的是中等的。或者,由低劣的欲等所生起的是卑下的,由中等的所生起的是中等的,由殊胜的所生起的是殊胜的。或者,不善法是卑下的,出世间法是殊胜的,其余的是中等的。“即使微细,即使极微”——不只是对你一个人,而是对一切被分为卑下等类别的诸行。在所有这些当中,哪怕是最微细、最极微、最微不足道的烦恼稠林,对我来说都不存在。

这里说明了原因:“我的一切漏已尽,因为我不放逸地禅修。”其中“不放逸地禅修”是指“以不放逸的方式禅修的女性”,这是通过改变性别来说的。在这里,因为三明已经证得,所以说“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因为那位女性不放逸地禅修,所以说“我的一切漏已尽,哪怕最微细、最极微的欲恼对我也不存在”——应当这样连接理解。

长老把这段教诫当作象钩,生起悚惧心,回到精舍,在日间住处坐下,修习增长观智,证得阿罗汉果。他回顾自己的修行历程,满心欢喜,来到母亲面前,宣说自己的证悟——

第210偈颂

我的母亲确实出色地督促了我,她施加了刺棒般的鞭策。

与究竟义相应的偈颂,就像一位心怀悲悯者所说的那样。

第211偈颂

我听了她的话,听了母亲的教导,

我生起了对法的悚惧,是为了达到无轭的安稳。

第212偈颂

我就这样把心投向精勤修行,日夜都不懈怠;

母亲劝勉我之后,我证得了无上的寂静。

他说了这三首偈颂。

这时,长老尼把自己说过的话当作刺棒,因为儿子证得阿罗汉果而心生欢喜,就亲自复述了她所说的偈颂。这样一来,这些偈颂也就成了长老尼的偈颂。

在这里,“广大”是指宽广、宏大。“刺棒”是指教诫的刺棒。“正确挥动”是说正确地推动、驱动,应当这样连接理解。那么,那刺棒到底是什么呢?回答说:“是涉及究竟义的偈颂。”这是针对“瓦达啊,不要让它在世间……”等偈颂而说的。“犹如具悲悯者”:就像其他给予帮助的人一样,我的母亲驱动了能辨明前进与后退的偈颂——也就是那广大的刺棒、驱策棒,激发我智识急速的,她正是这样驱动的。

生起了法的悚惧:因为它能带来智的怖畏,所以我生起了极其巨大、令人惊恐的悚惧。

心致力于精勤者:通过四种正勤的修习,把心导向诸天境界。“我触证了无上的寂静”——意思是:我触证、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寂静,也就是涅槃。

《增长母长老尼偈颂》的注释讲解到此结束。

《九集》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