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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四集义注

158 段

第四集

1. 跋陀·迦毗罗尼长老尼偈颂的注释

《四集》中“佛子是法嗣”等偈颂，是跋陀·迦毗罗长老尼的偈颂。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长大后到导师面前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尼列为忆念宿命者中的第一，就做了殊胜的善业，自己也发愿要得到那个位置。她一生行善，死后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在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她出生在波罗奈城的一个良家，嫁到夫家。有一天，她跟自己的小姑吵架，小姑正把食物布施给一位独觉佛。她想：“她布施给这个人，会得到大福报。”就从独觉佛手里拿过钵，把饭倒掉，装满泥浆再递回去。大众责备她说：“蠢女人，独觉佛哪里得罪你了？”她因为众人的话感到羞愧，又拿回钵，把泥浆倒掉，洗干净，涂上香粉，装满四种甜食，再浇上像莲花苞颜色的酥油，让钵闪闪发光，放回独觉佛手中，然后发愿说：“愿这钵饭这样放光，我的身体也这样放光。”她死后，只在善趣中流转。到迦叶佛的时代，她出生在波罗奈城一位大富长者的家里，做了女儿。因为过去业力的果报，她身体臭秽，人们都厌恶她。她心生警醒，用自己的首饰打成金砖，安放在佛陀的塔庙里，又用一把青莲花供养。因此，她在那一生身体就变得芳香悦意，成为丈夫所亲爱喜欢的人。她一生行善，死后生到天界。在那里也一生享受天界的快乐，死后又出生为波罗奈国王的女儿，在那里享受像天界一样的福报，长期侍奉独觉佛们。那些独觉佛入灭后，她心生警醒，出家做苦行女，住在园林里修习禅定，死后生到梵天。从那里死后，她出生在沙嘎喇城一个姓憍尸迦的婆罗门家里，在盛大的照料下长大，到了婚龄，被送到大提特村毕婆利童子的家。毕婆利出家后，她舍弃庞大的财产和众多的亲属，也为了出家而离开，进入外道园林五年。后来，她在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面前受了出家与具足戒，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

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胜者，已经彻底通达一切法。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那时，在汉萨瓦蒂城有位名叫毗提诃者。

有位长者拥有很多珍宝，我曾是他的妻子。

有一次，他带着随从，来到人中之日——佛陀面前；

他听了佛陀的法，那法能断除一切苦和恐惧。

导师称赞这位声闻弟子是修头陀行的人中最殊胜的。

听了之后，他作了七天的布施，并向那位这样的佛陀作了布施。

我以头顶礼双足，祈愿得到那个境地；

那时，那位人中最上者确实在让大众欢喜。

为了怜悯这位长者，他说出了这些偈颂：

你会得到你所期盼的境地，孩子，愿你证得寂灭。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于他的法中，将有法嗣、亲生子、由法所化生者；

有个叫迦叶的，从种姓来说，将成为导师的弟子。

听闻此已心生欢喜，从那时起，尽形寿对胜者，

他以慈爱之心，用各种生活必需品来侍奉导师。

他让教法光耀起来，又摧破了那些持邪见的外道。

他调伏了应当受调伏的人，便与弟子们一同进入寂灭。

当那位世间最上者般涅槃后，为了供养导师，

把亲戚和朋友都召集到一起，和他们一起建造。

一座七由旬高的塔，以珍宝建成，高高耸立。

就像燃烧着百道光芒的太阳，又像盛开的沙罗树王。

他在那里让人做了七十万个钵。

就像芦苇火一样闪耀，凭的就是那七种珍宝。

用香油把灯灌满后，他就在那里把灯点亮了。

为了供养那位悲悯一切众生的大仙。

他让人做了七十万个装满东西的瓶子；

它们装满了珍宝，就是为了供养大仙。

在八只水罐中间，金色的幢幡高高竖起；

它们以色泽极为耀眼，就像秋天的太阳一样。

四座大门处，宝石做成的门楼光彩夺目；

高耸的木板平台赏心悦目，都是珍宝所成，光辉灿烂。

被环绕的顶冠花饰巧妙制成，光辉闪耀；

高耸的幢幡和各种宝物都在闪耀着光芒。

善加染色、善加修作的心，是珍宝所成的塔。

他的色泽极为庄严，就像黄昏的太阳一样。

塔的三道围墙用雌黄颜料涂饰；

一道用雄黄，另一道用眼药。

做了这样令人欢喜的供养，献给那位说妙法的人；

他一生都尽力向僧团布施。

他和那位长者一起，那些福德全都共同拥有；

终生奉行之后，他们便一同投生到了善趣。

享受过天界和人间的福报之后，

就像影子跟着身体一样，我与他一起轮回。

九十一劫前，有位名为毗婆尸的导师；

他出生了，相貌可爱，能洞见一切法。

那时，在邦度婆提城，这位婆罗门被大家公认为善士；

他虽在德行上富有，但在财富上却极其贫乏。

那时我也是他的妻子，一个和他心意相通的婆罗门女。

有一次，那位最优秀的婆罗门遇见了大牟尼。

坐在人群中，开示不死之道；

听了法之后满心欢喜，他布施了一件上衣。

他带着一件衣服回到家中，他对我这样说道：

请随喜这大福德，那件上衣已经布施给佛陀了。

那时我合掌，满心欢喜地随喜了。

Sudinna已将他的衣服布施给了最殊胜的佛陀、那位如来。

成为快乐且执着，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生命中流转轮回；

在美丽的波罗奈城里，有一位国王，统治着大地。

那时，我是他的王后，在众多女子中最为殊胜；

因为丈夫过去的恩爱，我成了他心爱的人。

当那八位辟支佛四处托钵乞食时，

看见之后心里欢喜，就供养了极为珍贵的团食。

然后再次发出邀请，建起了一座珍宝装饰的亭阁；

工匠们打造的那只钵，确实是纯金做的。

他把他们全都召集到一起，然后向他们布施。

他满心欢喜，用自己的双手，进入金座。

那时我也和迦尸王一起做了那次布施。

我又出生在波罗奈城的一个迦尸村落里。

在那个富裕的居士家里，他和兄弟们一起过得很快乐；

我曾是长兄的妻子，极其恭敬地侍奉丈夫。

看见辟支佛之后，我丈夫的弟弟。

我把他的那份食物布施出去，等他回来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没有随喜那次布施，所以我才给了他。

他从锅里取出食物，又把它布施给了那个人。

那时我扔掉了那团食物，对佛陀心怀怨恨。

我把装满泥浆的钵供养给了那位如如者。

在布施和接受时，在恭敬和轻蔑时，

我看见他面容平静，当时心里猛地一惊。

我又拿起钵，用芳香的香水把它洗净，

心怀信心地装满，献上亲爱的供养。

无论我投生到哪里，因为布施，我都长得端正美丽；

因为冒犯佛陀，以及用口说出恶臭之语。

再说，当在迦叶英雄的塔庙中安放（舍利）时，

我满心欢喜，供养了殊胜的金砖。

用四种香的气味，把那些值钱的金砖涂了个遍。

她摆脱了臭味的缺陷，具足一切完美的特征。

七千个钵，都用七种宝物做成。

让人做了装满酥油的灯盏，还有成千上万的灯芯。

把灯芯放进去、点亮之后，我摆好了七排灯。

为了供养世间主，以清净的心。

那时我也同样分享到那份福德，尤其是作为分享者。

后来有一人生在迦尸国，名叫善友，广为人知。

我曾是他的妻子，生活安乐，打扮得体，被他疼爱。

那时，我给了那位独觉佛一块厚实的缠头布。

我也曾是她福德的分享者，随喜之后献上了最殊胜的布施。

我又一次投生在迦尸国，出生在拘利族中。

那时，和一百零五位拘利族子弟在一起，

侍奉五百位独觉佛。

供养他们三个月后，又布施了三衣。

那时我是他的妻子，遵循着修福的善行之道。

从那里死后，他成了一位名叫难陀、名声远扬的国王。

我也曾是他的王后，一切欲乐圆满具足。

那时，梵授成了国王，是统治大地的君主。

那时，莲花色夫人的儿子们——那些辟支佛，

我终生侍奉了整整五百位。

我将那些寂灭者安置在国王的园林里住下，又供养了那些已经寂灭的圣者。

我们俩建好了塔庙，就一起出家了。

修习了四无量心之后，我们便投生到了梵天界。

从那处死后，在大渡口，善生·毕波罗延那。

母亲是善意天女，父亲是拘希果多族的婆罗门。

我在摩陀国的国土上，在娑竭罗这座最殊胜的城里；

我是迦毗罗的女儿，母亲名叫苏支摩提。

父亲用家里的金色雕像为模板，把我塑造了出来。

他布施了迦叶这位智者远离诸欲的隐修处。

有时，那位心怀悲悯的人也会去看看农活。

看到众生被乌鸦之类的鸟啄食，他心里生起恐惧。

我在家里或看到芝麻长成后，在烈日暴晒中；

当虫子被乌鸦啄食时，我那时生起了悚惧。

那时，那位智者出家了，我也跟着他出家。

我在外道游行的团体里住了五年。

当乔达弥——那位养育了胜利者的人——出家的时候，

那时我走到他跟前，接受了佛陀的教导。

我并非在不久之后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哇，具足吉祥的迦叶，真有善友之德啊！

听闻佛陀之法者是佛陀的继承者，迦叶，善于安定自心；

他了知宿住，观见天界与恶趣。

另外，他已经达到生的灭尽，具足更高智慧，是一位牟尼。

凭借这三种明，他就是三明婆罗门。

跋陀·迦毗罗尼也是一样，她具足三明，摧毁了死亡。

她保持着这最后的身躯，已经战胜了魔罗和他的大军。

见世间之过患，我二人俱出家；

我们已是诸漏尽者，已经调伏，已经清凉，已经寂灭。

我的烦恼已经烧尽……佛陀的教法我已经修成了。

她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在宿住智上已经修习得十分纯熟，运用自如。因为她在这一方面更加精进、更为殊胜，后来导师坐在祇园精舍的圣众中间，依次为比丘尼们安排位次时，就把她安立在忆念宿住之比丘尼的首位。有一天，她先赞叹大迦叶长老的功德，接着以说明自己应作已办等方式，发出这样的感叹：

第63偈颂

佛陀的儿子、继承人迦叶，善等持者。

他了知宿住，观见天界与恶趣。

第64偈颂

他证得了生的灭尽，以殊胜的智慧达到究竟，是一位寂默的圣者。

凭借这三种明，他就是三明婆罗门。

第65偈颂

跋陀·迦毗罗尼同样如此，她具足三明，摧毁了死亡。

她承载着这最后一具身体，战胜了魔罗和他的坐骑。

第66偈颂

见世间之过患，我二人俱出家；

我们已是诸漏尽者，已调伏，已清凉，已寂灭。

他诵出了这些偈颂。

在这里，所谓“佛陀之子、继承者”，是因为他随佛陀而觉悟，是正等正觉者的亲生儿子；又因为领受了属于他的遗产——九种出世间法，所以叫继承者，也就是迦叶。他凭借世间和出世间的定，心得极好的安住，所以叫“善等持”。“证知宿住”：大迦叶长老用宿住随念智，把自己和他人过去世相续的诸蕴清楚显现出来，从而证知、了知、通达了宿住。“亦见生天与恶趣”：他用天眼，像看掌中的庵摩罗果一样，清楚看见二十六种天界和四种恶趣。

接着，所谓“达到生的灭尽”，就是指此后他证得了被称为“生之灭尽”的阿罗汉果。他依靠殊胜的智慧，了知了应当了知的法，遍知了应当遍知的，断除了应当断除的，证悟了应当证悟的，已经达到究竟，完成使命，所作已办。由于他证得了被称为“漏尽慧”的寂静，所以被称为牟尼。

同样地，跋陀·迦毗罗也是这样：就像大迦叶凭借上述这三种明而成为三明者、战胜死亡的人，跋陀·迦毗罗也同样具足三明、战胜了死亡。正因如此，她持守着这最后之身，战胜了魔罗及其车乘——这是把她自己置于他人之前来显示。

现在，为了说明“正如长老的修行初中后都善妙，我的修行也是如此”，说出了最后一首偈颂——“已见过患……”。其中，“tyamha khīṇāsavā dantā”的意思是：我们——大迦叶长老和我——以最上的调伏而得到调伏，是一切漏尽者。我们已“清凉、寂灭”：正因为没有烦恼的热恼，所以清凉；依有余涅槃界而寂灭。

《跋陀迦毗罗尼长老尼偈颂释》到此结束。

《四集注》讲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