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集义注

《三集》中那首“不以正理寻求清净”的偈颂，是具寿阿伽尼迦婆罗堕阇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曾积集善行，在生生世世中不断积攒作为出离依托的福德。从这一劫往前数第三十一劫，尸弃佛住世的时候，他投生在一户居士家中，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正在托钵乞食，心生净信，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合掌致敬。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与人间流转，直到现在这尊佛出世时，他投生在雪山附近的优迦咤城，出生在一个大富婆罗门家中，得名阿伽尼迦婆罗堕阇。他长大后，通达各种学问和技艺。因为内心倾向出离，就随游方者出家，修持那被称为“不死”的苦行，四处游历。后来，他看见正自觉者正在各地游化，心生净信，就到导师面前听法。听完法后，他舍弃了那种错误的苦行，在佛教教法中出家，精进修习观禅，不久就证得了六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具足六神通之后，他安住在解脱之乐中，出于对亲族的悲悯，回到自己的出生地，让许多亲族建立皈依和持戒。从那里返回后，他住在俱卢国一个叫昆提耶的镇子附近的树林里。有一次，因为某件事去了乌迦园，遇到几位从北道来的相熟婆罗门。他们问他：“婆罗堕阇啊，你见到了什么，才舍弃婆罗门的教法而接受这个教法？”为了向他们说明，在佛陀的教法之外没有清净可言，他便说道——巴利

219219.巴利

这里，“不如理”是指不如理、不是正确的方法。“清净”是指轮回的清净，也就是从存在中解脱出来。“寻求”就是寻找。“我在林中侍奉火”的意思是：他心里认定“这就是清净之道”，于是在林间建了火供堂，设了火舍，举起供品，按照吠陀所说的方法侍奉火神，我作了供养。“不知清净之道，我修了不死的苦行”的意思是：因为不知道清净涅槃的道路，就像侍奉火神那样，把五火炙身等自我折磨的苦行当成“清净之道”，我做了、修了、实行了。巴利

长老这样表明：就像从一个苦行林走到另一个苦行林，按照吠陀所说的仪轨做火供等修行，却始终没有因此达到清净，这就显示出外道并没有清净。接着，为了表明“我现在正是在这个教法里证得了清净”，他说出——巴利

220220.巴利

在这里，“那”是指：为了寻求清净，却不知道正确的道路，我曾侍奉火，修习不死的苦行；如今，我以止观带来的快乐行道，不落入自我折磨的苦行，便快乐地获得、得到、证得了那涅槃之乐。“请看法的善法性”是说：请看、来了知导师教法的善法性——它不颠倒，是能引导人解脱的法之本性。这是以呼唤“法”的方式来说，或者是对自己说。接着，为了显示已经获得——巴利

他说，这跟前面已经讲过的意思是一样的。因为他是这样通过清净而证得的，为了说明“从今以后，我从究竟意义上就是婆罗门”，他——巴利

221221.巴利

这段话的意思是：在这之前，我只是因为出生，就凭着“婆罗门”这个称呼而被称为“婆罗门族”。但现在，因为已经断除了一切恶，通过证得阿罗汉果，从究竟意义上说，我才是真正的婆罗门。在这之前，我只是靠研读那三种被称为“明”的、会继续积攒轮回存在的学问，单凭名称而成了所谓的“三明者”；但现在，因为依靠能灭尽轮回存在的明，真正证得了这三种明，从究竟意义上说，我才是真正的三明者。同样，在这之前，我沉迷于轮回存在的享乐，只是因为完成了沐浴者的仪式，单凭名称而成了所谓的“沐浴者”；但现在，因为用八支圣道之水彻底洗净了烦恼的污垢，从究竟意义上说，我才是真正的沐浴者。在这之前，我只是依靠那未能解脱轮回享乐的吠陀诵念之禅定，单凭世俗说法而成了所谓的“通经者”；但现在，因为依靠能善巧解脱轮回享乐的法之禅定，从究竟意义上说，我才是真正的通经者。在这之前，我只是通达了那些尚未舍弃恶法的明，单凭这种通达而成了所谓的“极智者”；但现在，因为依靠被称为明的道智，已经渡过了轮回的大瀑流，到达了四圣谛的彼岸，已经证得、已经获得、已经彻知，从究竟意义上说，我才是真正的极智者。听了这些话之后，那些婆罗门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了极大的净信。巴利

“我出家才五天……”这首偈颂是具寿帕恰亚长老说的。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聚福德。距今九十一劫之前，毗婆尸世尊住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看见导师正沿着维那达河岸边行走，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采了许多好看又可口的大乌敦跋罗果，供养给佛陀。凭着这份善业，他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的贤劫，迦叶世尊出现于世，转动殊胜的法轮、摄受应当度化的众生时，他在迦叶佛的教法中出家，开始修观禅，精勤用功。有一天，他思惟轮回的痛苦，巴利

他生起了极其强烈的紧迫感，坐在精舍里，下定决心：“如果没证到阿罗汉果，我就不从这里离开。”他努力精进，但因为智慧还没成熟，没办法让观智进一步提升。他死后在人天之间流转，遇到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罗希达城的刹帝利家族里，取名“帕恰亚”。长大后，父亲去世，他继承了王位。有一天，他开始举行盛大的国王祭祀。那时，大众聚集而来。在集会中，为了让帕恰亚生起净信，导师就在大众眼前，坐在毗沙门天王在虚空中化现的宝楼阁里的宝座上，为大家说法。当时，大批人证得了法现观。帕恰亚王听了法之后，也舍弃王位，被过去的因缘所推动而出家。他像在迦叶世尊时代所立下的誓愿那样，立下誓愿后进入精舍，增长观禅，因为智慧已经成熟，就在那时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apa. thera 1.39.15-20）——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通过讲述自己的修行经历来向别人说明自己的证悟——巴利

222222.巴利

第223段巴利

224224.巴利

他说了这三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我出家已经五天”是说：我出家之后已经过了五天；也就是从出家那天算起，到第五天结束。它的意思是这个。“有学，尚未证得阿拉汉果”：因为还在修学增上戒等诸学，所以叫“有学”。“mānaso”是指能彻底断除慢的最上道；由这个最上道所产生、或说断慢之后所得的，就是阿拉汉果（mānasa）；他还没有证得这个，所以叫“未证得阿拉汉果者”。“当我进入精舍时，心中生起了誓愿”：作为有学的我，进入自己住所精舍的内室后，心中生起了像下面所说的那种誓愿；意思是，我在心里这样立下了志愿。巴利

“我不食”等语，是在显示心的决意。其中，“我不食”应当这样理解：只要我心中的贪爱之箭还没有被拔除、还没有被清除，我就不吃任何食物，也不将会吃——这个意思要套用到每一个语句上。“我不饮”是指：任何能喝的东西，我都不喝。“不从住处出去”是指：我不从现在坐着的这个房间里出去。“也不侧卧”是指：为了消除身体的疲劳，我连身体的一侧都不会侧卧，连一侧都不会躺下——这就是它的意思。巴利

我就这样安住着：指我这样把心定下来，立下坚定的精进决意之后，以观禅的修习而安住。看这精进和努力：因为它是应当以特定方式策动起来的，所以叫“精进”；因为它能跨越其他境地，所以叫“努力”。也就是那已经生起的旺盛干劲，你要去看、去知道。依靠它的威力，我证得了三明，完成了佛陀的教法——这段话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巴利

“往昔应作之事”是跋库拉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世，早在超过百千劫的无量数劫之前、阿诺玛达西世尊出世以前，就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他学通了三部吠陀，却没在其中看到真正的精华，心想：“我要去寻求来世的利益。”于是出家做了仙人，住在山脚下，获得了五神通和八等至。他住在那里时，听说有佛陀出世，就来到世尊身边听闻正法，并在三皈依中站稳了脚跟。后来世尊得了腹痛，他从森林中采来药，治好了世尊的病，并把那份功德回向为健康无病。他命终后转生到梵天界，在整整一个无量数劫中于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人家。他看到世尊把一位比丘安立在“少病第一”的位置上，自己也想得到那个位置，就发了愿，终生积累善行，只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后来，在毗婆尸世尊出世以前，他出生在槃头摩帝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和前面一样，他出家做了仙人，获得禅那与神通，住在山脚下。听说有佛陀出世，他来到世尊身边听闻正法，并在三皈依中站稳了脚跟。当时比丘们得了草花病，他治好了这个病，在那里住到寿命终了。命终后转生到梵天界，在九十一劫中于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波罗奈的一户人家，过着在家生活。他看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大寺院，就在那里建起了布萨堂等一切住所，并为比丘僧团备好一切药物，终生行善。之后，他在一个佛世之间于天界和人间流转，在我们的世尊出世以前，出生在憍赏弥的一位长者家中。为了让他健康，家人带他去大耶牟那河沐浴时，他被乳母手中的一条鱼吞了下去。那条鱼落到渔夫手里，被波罗奈长者的妻子买去，剖开鱼腹时，他凭着福德的力量竟然还活着，于是她把他当作儿子收养。他的亲生父母听说这件事后，就来交涉说：“这是我们的儿子，把儿子还给我们。”国王裁决说：“让这孩子属于两家共有。”于是以两家继承人的身份定下来，因此他得名“跋库拉”。他长大后享受大财富，到八十岁时，在世尊身边听闻正法，生起信心而出家。仅仅七天，他还是凡夫；到第八天黎明，他与四无碍解一起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有一天，导师依次给弟子们安排位置时，把他安置在少病者中的第一位。他在即将般涅槃时，在僧团中间，以教诫比丘的方式，记说究竟智：巴利

225225.巴利

226226.巴利

第227偈颂巴利

在这里，所谓“先前该做的事，后来才想做”，意思是：有一种人，在还没有被衰老、疾病等压倒的更早时候，本来该为自己去做那些能带来利益和安乐的事，却因为放逸而没有做；后来已经过了该做的时候，他才想做。“他”这个字只是语气助词。可是到了那时，他已经被衰老、疾病等压倒，做不了了；因为做不了，他就从安乐之处退堕，事后又悔恨懊恼。也就是说，这个人因为未能生起导向天界与涅槃的方法，就从天界、涅槃这些安乐之处退失，随后以“我没有做善事”等想法事后悔恨，陷入懊恼。“ma”这个字是用来连接文句的。为了说明“我是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才这样对你们说”，说了第二首偈：“该做的事，就应当去做。”巴利

这里，“遍知”的意思是：把它限定为“就只有这么多”，如实了知，而不认为有很多。也就是说，按照正确修行来说，只有言行一致的人才会显得光彩，言行不一致就不会。现在，为了把前面用“应做的事”这一说法普遍讲过的含义，按它本来的样子显示出来，就以“实极乐”等语句说了第三首偈。它的意思是：由正自觉者、世尊——也就是自己正确觉悟了一切法的人——所教导的涅槃，因为一切忧愁的原因完全不存在，所以是无忧；因为远离了贪等尘垢，所以是无尘；因为不被四种轭所侵害，所以是安稳。那确实是极其安乐的。为什么呢？因为在那涅槃中，整个轮回之苦都灭尽，彻底止息了。巴利

“若欲乐住”这首偈颂，是具寿陀尼耶长老所说的。它的缘起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曾积集善根，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累福德。在尸弃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善的家庭，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生净信，就用芦苇花环作了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陶匠家里，得名陀尼耶。长大后，他以制陶为生。那时，导师坐在陶匠陀尼耶的工棚里，为善男子弗迦娑提讲说《六界分别经》。弗迦娑提听完之后，就修行成就了。陀尼耶听说他已经般涅槃，便生起信心，心想：“佛陀的教法真是导向解脱的啊！在这里，哪怕只亲近一夜，也能从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他因此出家，却热衷于修整茅屋。因为造茅屋的事，他被世尊呵责。后来他住在僧团的住处，修习观禅，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有些比丘以头陀定而自赞，并轻视那些受用僧食等的其他比丘。为了通过教诫那些被轻视的比丘来宣说另一事——巴利

228228.巴利

229229.巴利

230230.巴利

在这里，如果想活得安乐，并且对沙门身份有所期待——意思是：对沙门身份，也就是出家人的状态怀有期待，对修学怀着极深的恭敬，如果想活得安乐，就应当舍弃不正当的谋生方式，依靠沙门的安乐来生活，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不应轻视僧团的东西，比如衣服和饮食——意思是：对从僧团得来的衣服和食物不应轻视。因为从僧团产生的利养，叫作清净的生起；当人受用这些时，由于活命清净得以成立，沙门的安乐就已经握在手中了——这是其中的用意。应像蛇利用鼠洞那样——意思是：应当像蛇利用老鼠挖的洞那样去使用坐卧处。就像蛇自己不造窝，而是住进老鼠或其他动物造好的洞里，之后想走就随意离开；同样，比丘不应当因为自己建造坐卧处而陷入染污，而是无论住在哪里，都能随时离开——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现在，对于已经提及和还没提及的资具，只有靠随所得而满足的心态，才有沙门式的安乐，否则就没有——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了“应当对任何所得都满足”。意思是：无论得到的资具是低劣还是精美，只要是随所得而获得的，就应当生起满足。所谓“一法”，指的是不放逸。因为一个人如果精勤修习不放逸，那么一切没有过失的世间安乐和出世间安乐，就都掌握在他手里了。所以世尊说：“不放逸并且修禅那的人，会得到广大的安乐。”巴利

“太冷了”是具寿摩当伽子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投生在雪山附近一个大湖下方的龙宫里，成为一位具大神力的龙王。有一天，他离开龙宫四处游走，看见世尊在空中飞行，心中生起清净的信心，便用自己的头顶宝珠来供养。凭借这个福业，他在天界和人界流转轮回，直到这尊佛陀出世时，他出生在憍萨罗国一位名叫摩当伽的居士家中，成为他的儿子，因此被称为摩当伽子。他长大成人后，生性懒惰，什么事都不做，受到亲属和其他人的责备。他想：“那些沙门释迦子过着快乐的生活啊”，于是向往这种快乐的生活，先与比丘们熟悉起来，然后去亲近世尊，听闻佛法，生起了信心，就出家了。出家之后，他看到其他比丘具备神通，便渴望得到神通力。他在世尊跟前领取了禅修业处，专心修行，最终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后来在《譬喻经》中这样说道：巴利

证得六神通之后，他依着个人精进之力来呵责懈怠，并赞叹自己精进的努力：巴利

231231.巴利

第232段巴利

第233偈颂巴利

在这里，“太冷”是指因为下雪、暴风雨等而极其寒冷，要和“这曾发生”连起来理解。“太热”是指因为法的逼恼等而极其炎热，这两者是从气候方面说明懈怠的因由。“太晚”是指因为白昼消逝而到了很晚的时候，这里用“傍晚”这个词，其实也把早晨包含在内了，这两者是从时间方面说明懈怠的因由。“如是”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通过这句，就涵盖了像“诸比丘，在这里，比丘有应做之事”等经文（《增支部》8.80；《长部》3.334）所说的懈怠因由。“舍弃事业”是指舍弃了应做的事业。“时机”是指佛陀出世等，是梵行生活的机会。“过去”是指越过。“人”是指众生。“不认为比草更多”是指不认为在草之上，看作像草一样，克服冷热而做自己应做之事。“做”是指正在做。“男子的事业”是指大丈夫应做的自利利他之事。“乐”是指从乐而言，从涅槃之乐而言，这是意趣。第三偈的意义已在下文说过。巴利

“那些善于言谈、博学多闻的人”——这是尊者驼背庄严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来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和一大群比丘一起行走，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十首偈颂赞叹世尊。他凭着这个善业，在天界和人间轮回转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华氏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给他取名叫“庄严”。不过因为他天生有点驼背，大家就只叫他“驼背庄严”。他长大以后，在世尊般涅槃之后，在阿难长老那里出家，成了具足六神通的阿罗汉。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2.47.49-58）里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之后，在第一次大结集时，聚集在王舍城七叶窟的僧团命令他：“去请尊者阿难来。”他便沉入地中，在长老面前升起来，向长老传达了僧团的教令，然后自己先一步从空中飞去，到达了七叶窟门口。那时，为了阻止魔罗和魔众，天神众派来的一位天神正站在七叶窟门外。驼背索毗多长老向她说明自己来了，说道：巴利

第234偈颂巴利

在这里，“言辞善巧者”是指善于用各种方式说法的人，也就是能以略说、广说、让法义变得深奥、让法义变得浅显易懂、消除疑惑、确立正法等等各种方式，随顺他人的意乐而说法的性格。“多闻者”是指因为教理之闻和证悟之闻都圆满具足，所以是多闻者。“沙门”是因为完全止息了一切恶行，所以是沙门。“住华氏城者”是指因为住在华氏城，所以是住华氏城的人，这位具寿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也就是那位长寿的尊者。“站在门口”是指站在七叶窟的门口，意思是得到僧团许可后才进去。那位天神听了这话，就把长老到来的事禀告给僧团——巴利

第235偈颂巴利

在这里，“被风吹拂”是指被神通心所生的风所吹动，意思是以神通力而来。巴利

那位天神禀报之后，僧团给了长老许可，长老便朝僧团所在的地方走去——巴利

236236.巴利

他用这第三首偈颂宣示了胜智。巴利

在这里，“善战斗”是指在前行阶段，以彼分断和镇伏断的方式，与烦恼好好地战斗。“善奉献”是指善知识们不时给予的适宜法施。“以战斗胜利”是指通过正断，彻底摧毁一切由烦恼造作的行，由此获得的战斗胜利。“以已随行的梵行”是指已随行的、属于最高之道的梵行。“就这样，他体验乐”的意思是：以所说的这种方式，这位Khujjasobhita体验涅槃之乐和果等至之乐。这里的“edhati”就是体验的意思。巴利

“凡在此世间人中者”是尊者婆罗那长老的偈颂。他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过善根，在生生世世中修福。距今九十二劫之前，在提舍世尊出世以前，他就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通达婆罗门的一切学问和技艺，后来出家修仙人行，教导五万四千名弟子诵持咒语，就这样生活着。那时，还是菩萨的提舍世尊从兜率天去世，以最后一次受生入于母胎，大地因此震动。大众看到地震，非常恐惧惊慌，就来到这位仙人跟前，问大地震动的原因。仙人告诉他们：“大菩萨入母胎了，所以大地震动，你们不必害怕。”他宣说了佛陀将要出世的预兆，安慰了众人，并让他们生起以佛陀为所缘的欢喜。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婆罗那。他成年后，在一位林中住的长老跟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行沙门的法。有一天，他在前往礼拜佛陀的路上，看见一条蛇和一只獴互相争斗而死，心想“这些众生因为互相敌对而丧了命”，内心生起悚惧，便来到世尊跟前。世尊知道他的心念活动，就针对他的情况给予教导——巴利

237237.巴利

第238偈颂巴利

第239段巴利

在这里，在人们当中，不论是谁——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家人或出家人。这里提到“人”，应当理解为是以最殊胜的有情来代表。“伤害其他众生”，就是杀害、伤害其他有情。“从此世”，就是从这个世间。“从他世”，就是从另一个世间。“两边都毁坏”，就是从两边毁坏，意思是从此世和他世所包含的利益与安乐中退失。“人”，指有情。巴利

像这样，先显示了以伤害他人为特征的恶法之后，现在为了显示以停止伤害他人为特征的善法，说出“以慈心”等第二首偈颂。其中，“以慈心”：指与慈相应的心，达到止定的心，或者其他一些心。“悲悯一切众生”：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一切众生怀有慈爱。“他确实产生许多福德”：这样修习慈心的人，能产生、获得、证得许多、广大、无量的善。巴利

现在，为了引导他投入包含止观及其辅助条件的法，以“善说”等开头的第三首偈颂说：其中，“应当学习善说”：应当通过听闻、受持、请问等方式，学习以少欲论等为内容的善说，也就是教理之法。“以及亲近沙门”：应当适时前往止息恶行的沙门、善知识、近事男那里，亲近侍奉，并通过修行与他们近距离相处来学习。“以及独坐，与心寂静”：应当学习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增长身远离的人，在僻静处致力于业处而安坐。“如此致力于业处”，使修习达到顶点，并以彻底断除的方式学习心的烦恼寂静。通过增上戒等学处，烦恼被彻底止息、断除，对于修习道果之学的人来说，心才真正称为彻底寂静。偈颂结束时，他增长观智，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即使一位有信且有智慧者这首偈颂，是尊者雨季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积累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修福。在见义佛住世时，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生净信，就供养了波罗叉树的果实。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辗转投生，直到现在这位佛出世时，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雨季”。成年后，他见到世尊显现双神变，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行沙门之法。修行时，他患了病。那时亲属们依照医师的指导，用医药照料他，使他恢复了健康。病愈之后，他心生警策，便精勤修习，最终证得六神通。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以神通从空中去到亲戚们面前，停在虚空中为他们说法，使他们确立于皈依和戒行之中。他们当中有些人命终之后，因为已确立于皈依和戒行，投生到了天界。那时，当他前来侍候佛陀时，导师问道：“瓦西卡，你的亲戚们都平安健康吗？”他便把自己对亲戚所做的帮助讲给导师听，说道：巴利

240240.巴利

第241偈颂巴利

242242.巴利

他说了这三首偈颂。巴利

这里，第一首偈颂的意思是：有人因为相信业果、相信佛法僧三宝，所以是有信仰的人；又因为具备“业属于自己的”这类智慧，所以是有智慧的人；因为安住在导师的教诫之法以及九种出世间法中，所以是住于法的人；因为具备威仪戒、道戒和果戒，所以是戒行具足的人。这样的人哪怕只有一位，也能利益和安乐那些没有前面所说的信仰、因此被称为无信仰者的人，也能利益和安乐那些以“这是我们的”这种应被认知的意义而被称为亲属的人，以及那些以情爱束缚为束缚之义而被称为亲眷的人。巴利

为了让前面按普遍意义所说的内容贴近自身来显示，就以“训诫”等话引出了其余偈颂。其中，“训诫”是出于悲悯；“亲属们被我劝勉，被我训诫”——意思是他们如今仍处在悲惨境地，没有造作善业，将来切莫再次经历种种烦恼染污，所以我训诫之后，教导了亲属们。由于被亲眷之爱所系缚，也就是“这是我的亲眷”这样生起的爱，他们无法越过我的教导，于是照着去做，对比丘们生起净信心，通过布施衣等资具和恭敬侍奉，对比丘们作了恭敬供养。他们就这样去世，命终之后超越了这个世界。这里的te只是语气助词。“三十三天的乐”，是指属于天界的快乐，或者是指达到了可爱、可意的三十三天。问：“他们是谁呢？”答：“我的兄弟和母亲，他们享受欲乐，欢喜快乐。”意思是，他们自己拥有了随所欲求的种种欲乐，因此欢喜愉悦。巴利

“犹如黑节相似者”这偈颂是具寿耶舍长老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一世又一世地修福。到了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投生在一个守园人的家里，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看见毗婆尸世尊在空中飞行，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供养了一个面包果。巴利

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轮回。趁着这次佛陀出世，他投生在舍卫城门外渔夫村里一个统领五百户人家的渔夫首领家中，做了那渔夫的儿子，家人给他取名叫耶输乔提。他长大成年后，和同伴们——那些渔夫的儿子——一起到阿致罗筏底河撒网捕鱼。这时，一条金色的大鱼钻进了网里。他们把这条鱼献给了波斯匿王。国王说：“这条鱼为什么是金色的，只有世尊知道原因。”于是命人带上鱼去给世尊看。世尊说：“这个人曾在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走向衰败时出家，却行持不正，使教法更加衰败，因此堕入地狱。他在两尊佛之间的间隔那么长的时间里在地狱中受煎熬，从那里死后，才投生为阿致罗筏底河里的鱼。”世尊接着又讲了他的姐妹们堕入地狱的事，以及他的兄弟长老已经般涅槃的事，就着这个因缘宣说了《迦比罗经》。巴利

耶输乔提听完世尊的说法后，内心生起强烈的警醒，便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在世尊面前出家。他住在合适的地方，有一天带着随从比丘们前往祇园去礼拜世尊。他到来的时候，精舍里因为铺设坐卧具等事，变得大声喧闹。世尊听到喧闹后，就把耶输乔提和他的随从比丘们遣散了——整个经过应该按照《自说》里记载的方式来了解。具寿耶输乔提被遣散后，就像一匹被鞭子抽打的良马，内心深受震动，便和随从比丘们一起住在瓦古木达河岸边。他精勤努力，修习观智，在雨安居还没结束的时候，就证得了六神通。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世尊把已经具足六神通、还带着随行大众的耶输乔尊者叫过来，用不动定来接待他。他受持了所有头陀支法并照着去做，因此身体变得消瘦、粗糙、气色不好。世尊赞叹他最上的少欲知足，说道：巴利

第243偈颂巴利

在这里，“肢体像黑豆荚藤的节一样”是说：因为肌肉不丰满，身体各部分显得枯瘦难看，肢节就像豆荚藤的节一样，所以经文说“瘦得血管毕露”。“瘦”是指因为圆满修习牟尼行，身体变得瘦削。“血管毕露”是指因为血肉极少，全身筋脉遍布，显现出青筋突出的身躯。“知量”是指在寻求、接受、受用和施舍等方面都懂得适度。“内心不沮丧”是指因为不被懈怠等压倒，内心不退缩，行为不懈怠。“男子”就是人，因为能承担男子汉的重担，具备男子汉的特质，所以是堪当重任的男子，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长老受到导师这样赞叹之后，就按照这份赞叹所对应的样子，以讲述自己安忍堪忍、精进努力和乐于远离为切入点，对比丘们说法：巴利

244244.巴利

245第245颂巴利

他说了这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如象在战阵前”的意思是：就像一头良种战象，在战场上能忍受刀、剑、矛等武器的攻击，然后击溃敌军；同样，比丘在森林、大林中，面对虻、蚊等荒野中的种种危险，应以正念正知去忍受，忍受之后，再借由修习的力量摧破魔军。巴利

就像梵天那样：梵天独自一人，远离内心的躁动，恒常只以禅那之乐而安住；同样，所谓“独一”，是说比丘也应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增长远离之乐而安住。因为经中说：“独自一人的沙门之乐，是殊胜的。”以此，独住的比丘得到“与梵天等同”的教示。就像天人那样，两人也是如此：正如诸天之间偶尔也会有内心的躁动，同样，两位比丘共住时也可能发生摩擦，因此，有同伴共住的比丘被称为“与天人等同”。就像村落那样，三人也是如此：这句话的意思是，三位比丘共住就像住在村落里，不是远离而住。“在此之上则成喧哗”：超过三人以上，许多人共住就成了喧哗，如同高声大音、大众聚集一般，因此应当独住。这就是其含义。巴利

“你过去曾有信仰”，这是具寿萨蒂玛提亚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种下过善根，在一次次轮回中积累福德。到了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和欢喜，就供养了一把扇子。因为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轮回，到这次佛陀出世时，出生在摩揭陀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萨蒂玛提亚。成年后，因为因缘具足，他在林居比丘的座下出家，修习观禅，最终证得六神通。因此，在《譬喻》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之后，就教导、训诫比丘们，也为众多众生说法，让他们在皈依和戒律中站稳。他还让一个原本没有信心、没有净信的家庭变得有信心、有净信。因此，那家人对长老生起了很深的净信。那家里有一个容貌美丽、十分好看的少女，每当长老进家乞食时，她都恭敬地用食物供养。后来有一天，魔罗心想：“这样下去，他的名声会越来越大，我就会站不住脚了。”于是魔罗化作长老的模样，走过去抓住了那个少女的手。少女心里知道：“这不是人手的触碰。”便把手挣脱了。家人看到这一幕，对长老生起了不满。第二天，长老没有留意那件事，又去了那家。那里的人对他很怠慢。长老观察其中的缘由，看到是魔罗干的事，就发愿说：“让死狗的尸体挂到他脖子上！”魔罗为了解开这个束缚而来，长老让他亲口说出前一天做的事，严厉斥责之后才放他走。家主看到这一幕，就请求原谅说：“尊者，请原谅我的过失。”又说：“从今天起，尊者，由我亲自来供养您。”长老便为他说法——巴利

246246.巴利

第247偈颂巴利

248248.巴利

他说了三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从前你对我的信心，今天在你身上已经找不到了。近事男，以前你对我有这样的信心——“这位尊者是如法而行的人，是平等而行的人”等等，那份信心如今在你身上已不复存在。所以，“属于你的，就归你自己”——这是指四资具的供养，那些就归你自己吧，我不需要它，因为布施应当以清净的信心来做。或者，“属于你的，就归你自己”是说今天你对我表现出的不恭敬，那本来就属于你自己，它的果报也只能由你自己承受，而不是由我来承受。“我没有恶行”——我确实没有恶行，因为通过道，已经彻底断除了恶行的根源，也就是那些烦恼。巴利

凡夫的信心是无常的，不能始终如一，所以它动摇不定，就像放在马背上的葫芦，又像插在谷壳堆里的木桩，站不稳。我就是这样亲眼看到它的：这样的信心，我在你身上亲眼见到、直接了知。众生有时贪着，有时又离欲：正因为这信心如此不稳定，这些众生才会有时在某个地方因为结交朋友而生起贪着，产生感情；有时又离欲，心变得冷淡。那么，牟尼在这当中损失了什么呢？意思是：凡夫的贪着和离欲，对出家的牟尼来说，有什么损失呢？巴利

如果有人想：“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的供养，你们靠什么活呢？”为了说明不要这样想，长老说了“paccate”这个偈颂。它的意思是：对出家修行的人来说，食物是在一家一家、一户一户，天天一点点地被人煮出来的，不是只在你的家里煮。我要去托钵乞食，我有腿力——我有腿力，我不是腿脚弯曲的人，不是瘸子，也没有脚病。所以，我要去托钵乞食，像世尊在“如蜜蜂从花中采蜜”等（《法句经》49；《导论》123）所说的那样，托钵乞食来维持生活。巴利

“以信而出家”这首偈颂，是尊者优波离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良家。有一天，他听佛陀说法，看见世尊把一位比丘立为持律者中的第一位，就做了恭敬承事，并发愿将来也能得到那个位置。他一生行善，在人天之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投生在一位理发师家里，取名优波离。他长大后，成了阿那律等六位刹帝利的理发师。如来住在安努毗耶芒果园时，那六位刹帝利为了出家而离家，他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家，并出了家。他出家的具体情形，在经典中有记载（《小品》330）。巴利

他出家并受具足戒后，在世尊身边领了一个业处，然后说：“尊者，请允许我住在森林里。”世尊说：“比丘，你住在森林里，只会增长一种职责；住在我身边，则能圆满经教的职责和观修的职责。”长老接受了世尊的话，修观业处，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在那里，导师亲自让他学完了整部律藏。后来，他审理判决了这三桩案件：跋卢羯车事（波罗夷78）、阿阇伽事（波罗夷158）、童子迦叶事。导师对每一项判决都加以赞叹，并以这三项判决作为因缘，把这位长老安立在持律者中的第一位。后来，在一次布萨日诵戒时，他教导比丘们说：巴利

249249.巴利

第250偈颂巴利

251第251颂巴利

在这里，“因信”是指以信为因，不是为了活命，这是它的意思。或者，“因信”是指深信业果和三宝的功德之后。“出家”是指从在家生活中出来。“新出家者”是指新近出家，也就是在年纪还轻时就出家了。“新”是指在教法的修学上还很稚嫩、年轻。应当亲近善友——具备“可爱、可敬、值得修习”等（《增支部》7.37）所说的特质，远离邪命而活命清净，已经发起精进而不懈怠。应当亲近、接近他们，以领受他们的教诫和指导的方式依止。“住于僧团中”：在比丘僧团中，通过履行义务与职责而安住。“应当学毗奈耶，觉者”：以通达觉智之智而善巧，学习毗奈耶的教理。因为毗奈耶是教法的寿命，它住立时，教法便住立。也有人读作“觉者”，其义正是如此。“于适宜、不适宜事善巧”：对于适宜与不适宜之事，能依经与随顺经而善巧、敏锐、通达。巴利

“我确实是位智者，已得寂静。”这是具寿北护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积聚福德，曾在毗婆尸世尊经行的路上让人修建了一座桥。他凭这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北护；长大后，看到双神变而生起信心，出家修行沙门之法。有一天，他因不如理作意，回忆起曾经经历过的所缘，生起了欲贪。他当下就像抓住带着赃物的小偷一样，立刻制伏自己的心，生起悚惧，以对治的作意镇伏烦恼，接着修观，精勤地提升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顾自己的修行道路，发出狮子吼：巴利

252252.巴利

253第253颂巴利

254254.巴利

他说了这三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长老说“我确实是智者、寂静者”，是依据闻所成慧和思所成慧来说的，意思是：即使我具足智慧、被称为有智慧的人。“足以思惟义利者”：是指能够思惟自己和他人的利益与福祉，也就是能够思惟自他利乐之人，或足以、能够思惟义利之人，或能摧破烦恼、彻见义利之人。长老说这一切，是因为自己已处于最后一生。“五种欲功德”：指色等五种欲的部分。“世间”：是为了显示这些欲活动的地方。“以迷乱”：迷乱的因相，即不如理作意之因。或者说“以迷乱”是指令人迷乱者、制造迷乱者。“使堕落”：是指使从贤智的状态堕落，或者意思是使想脱离世间的我堕入世间。巴利

“闯入”就是进入。“魔罗的领域”指烦恼的领域，也就是烦恼魔活动的处所，意思是已经落入它的掌控；或者指天子魔的统治范围，进入并安住其中。“被坚箭射中”指被坚固的箭，或被坚固之箭射中，也就是被贪欲之箭刺穿心脏。“我得以从死王的罗网中解脱”：当我用最上道的钳子把贪欲等箭彻底拔除时，我便从被称为贪缚的死王罗网中解脱出来，因此我让自己获得了自由。巴利

正因为这样，“一切欲已被我断除，一切有已被粉碎”：意思是，那些按所缘、所依等类别而分成许多种的一切烦恼欲，已被我用圣道彻底断除。因为烦恼欲一旦断除，事欲也就同样被断除了。同样地，欲有、业有等一切有，都被道智之剑击碎、摧毁。因为业有一旦被摧毁，生有也就被摧毁了。这样，正因为业有已被摧毁，生死轮回已经灭尽，如今不再有来生。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说过。而这就是这位长老的证悟记说。巴利

请听，所有亲属们，这些偈颂，是尊者阿毗布长老说的。其因缘如何？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修过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积累福德。在毗舍婆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因为亲近善知识，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了虔诚的信心。那位世尊般涅槃时，大众都争着去取佛舍利，他本人最先用香水把火葬的柴堆浇灭了。凭着这份福德之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他出生在韦咤普城的王族，得名“阿毗布”。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王位。那时世尊正游行各地教化，一路辗转来到那座城。国王听说“世尊已经来到我的城里”，就去世尊跟前闻法，第二天又设了盛大的布施。世尊吃完饭，随顺国王的心意做了随喜，并为他详细宣说法义。国王闻法后生起净信，舍弃王位出家，最终证得阿拉汉果。正如《譬喻经》（《长老譬喻》2.47.11-15）中所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安住在解脱之乐中时，他的亲属、大臣、随从、市民和乡民全都聚到一起，悲叹道：“尊者，您为什么让我们成了无依无靠的人，自己却出家了呢？”长老看到这些以亲属为首的人们在悲叹，就通过说明自己出家的原因来为他们说法：巴利

255255.巴利

256256.巴利

257第257颂巴利

其中，“请听”的意思是：请你们倾听、注意听。也就是说，现在你们要以耳朵这个入口，专心听我即将说的法。“亲族们”是以亲族为首，用来称呼他们所有人，因此说“所有聚集在这里的人”，意思是：凡是来到这里集会的人，或者是为了我出家这件事而聚集到这里的人。巴利

现在，针对前面那句劝人听闻的“你们听”的话，他先承认“我要为你们说法”，然后就用“生是苦，一次又一次”等话开始宣说。其中，“生是苦，一次又一次”是说：所谓生，因为它是种种苦的依止处——这些苦以入胎等为根本，以衰老等为差别——所以是苦；而这种生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就更加是苦。巴利

为了说明应当努力超越这种生，他接着说了“ārambhatha”等话。其中，“ārambhatha”意思是：发起被称为“发勤界”的精进。“nikkamatha”意思是：由于已经脱离了懈怠那一方，所以发起更进一步的精进，这被称为“出离界”。“yuñjatha buddhasāsane”意思是：因为依靠戒的防护、守护根门、饮食知节量、正念正知这些法而安住的人，通过实行警寤策励，就能成就发勤界和出离界；所以，你们要成为那样的人，全心投入被称为止观的世尊教法，或者投入被称为增上戒学等的世尊教法。“Dhunātha maccuno senaṃ, naḷāgāraṃva kuñjaro”意思是：这样修行的人，那掌控三界、将众生导入自己势力之下的死王，其被称为军队的势力无力而虚弱；就像一头具足力量的雄象，一瞬间就能摧毁芦苇搭成的房子一样，同样地，你们要驱散、粉碎、破坏那烦恼的聚集。巴利

不过，对于这样在佛陀教法中精勤努力的人，为了说明超越生苦是确定无疑的，他宣说了以“yo imasmi”开头的第三首偈颂。这首偈颂本身很容易理解。巴利

尊者乔达摩长老的偈颂在讲流转轮回。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在世时就已经积下了深厚的善根，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修福。当尸弃世尊般涅槃后，天人们和人们正在供养他的荼毗堆时，他用八朵瞻波花供养了荼毗堆。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直到这次佛陀出世时，诞生在释迦王族中，依族姓得名乔达摩。他长大后，在导师与亲族相聚的场合中生起了信心，出家修行观禅，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经》（Ap. thera 2.47.6-10）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安住在解脱的快乐中。有一天，亲属们问他：“尊者，您为什么舍弃我们出家呢？”为了向他们说明自己在轮回中亲身经历过的痛苦，以及如今证得的涅槃之乐，他说了下面这些话：巴利

第258偈颂巴利

259259.巴利

第260偈颂巴利

他用三首偈颂为他们说法。巴利

在这里，“流转”的意思是在没有开始的轮回中流转，被业和烦恼牵引，在五趣中一生又一生地死去、投生，不断轮转。“Hi”只是个语气助词。“将去地狱”是指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到等活地狱等八种大地狱，以及火炭地狱等十六种近边地狱。“再三”在这里也要加进去理解。“饿鬼界”是指饿鬼的世界，也就是以饥饿、口渴等为区别的鬼类生命，这就是它的意思。“去”是指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出生。“再三”是指一次又一次。“我也有苦”是说众生互相之间用尖锐的鞭子、棍棒等打击，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这里说“我也有苦”，是语法性别错乱的说法。“在畜生道中”是指在鹿、鸟等种种畜生道中。“多种且长久”是指以骆驼、牛、驴等身份，以及乌鸦、鹤、鹰等身份，以种种方式、无数次、长久地在漫长岁月中度过，总是以恐惧不安的心等等，一直在受苦。为了说明投生在畜生道的有情因为极度愚痴，会在那里更长久地一次又一次地轮转，所以这里说了“长久”。巴利

我也以那样性质的善业和合，成就、完成、获得了人身。这里应该引用《盲龟浮木譬喻经》。所谓“我屡屡前往天身”，是指被称为天趣的欲界天身，我屡屡、有时以投生的方式前往。所谓“于色界”，是指在以凡夫有顶为终极的色有中；所谓“于无色界”，是指在无色有中。所谓“在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想者中住立”，应当这样连接理解：我不只是在色界和无色界的有想者中，而且还在非想非非想处者和无想者中投生而住立。这里用“非想非非想处者”一词，摄取了非想非非想处有。如果这两个有已经被色界、无色界的表述所涵盖，那么，对于那些在此之外的外道，他们在这里执持常想和解脱想，为了显示那种想是邪谬的，所以特别单独摄取，应当这样理解。巴利

像这样，用两首偈颂说明：因为有的根源还没有被断除，所以自己在无始轮回中一直承受着流转之苦；现在，为了说明通过断除这个根源而体验到的还灭之乐，便说出第三首偈颂“诸有”等。其中，“诸有”就是“有”。因为欲有等正是由于因缘条件和合而存在的，所以这里说为“诸有”。“被善知”是指以与观智相伴的道智而清楚地了知。“无坚实”等，是显示它们被了知的样相。其中，“无坚实”是指没有常坚实等坚实。“有为”是指由各种缘共同和合造作而成。“动摇”是指因为是有为的，所以从生、老等方面来说就是动摇的、不稳固的。“恒常被驱迫”是指一切时候都恒常被坏灭所驱迫，意思是短暂、趋向坏灭、容易崩坏。“了知彼……自所生者”：对于如前所说的有为体性，也就是自己生起的、依于自身而不依于自在天等其他力量的，我以遍知现观的方式了知之后，对于那与它相对立的寂静，也就是涅槃，以道智和正念，具念地亲自证得，也就是通过修习圣道而达到。这样，长老以对亲属说法为缘，宣说了自己的证悟。巴利

“凡先前应作的”这一句，是具寿哈利塔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良家，到了懂事的年纪，正遇上导师般涅槃，众人正在为佛的遗体举行供养，他就用香作了供养。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里出生，取名哈利塔。成年以后，他仗着出身种姓而骄傲，常用“贱民”这样的话去称呼别人。后来他走到比丘们那里，听了法，生起信心，就出家了，但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气，还是没有改掉用“贱民”称呼别人的习惯。有一天，他在导师面前听了法，心中生起警醒，就开始修观，观察自己心念的活动，发现自己被傲慢和掉举所控制，于是舍弃了它们，努力推进观修，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行藏》中说——巴利

他成为阿罗汉之后，体验着解脱的快乐，就以“凡是先前应当做的”等三首偈颂，以教诫比丘们的方式，宣说了自己的证悟。这些偈颂的含义，前面已经讲过了。巴利

“恶友”这首偈颂，是维玛喇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一世又一世地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懂事时，导师已经般涅槃了。在那些善作嬉戏的日子过去之后，在家男信众们抬着导师的遗体前往荼毗的地方，他忆念导师的功德，心里生起净信，用须摩那花作了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辗转受生，直到这一佛出世时，生在波罗奈城的一个婆罗门家里，取名维玛喇。长大后，他依止索玛蜜塔长老，在教法中出家，又在这位长老的鼓励下修起观来，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譬喻经》〈长老偈〉第2.46章58-62偈）——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给予自己的同伴比丘教诫时，就巴利

第264偈颂巴利

265第265颂巴利

266第266颂巴利

他说了三首偈颂。巴利

这里，“恶友”是指不善的朋友、不是好人、精进低劣的人。“远离”是指以不与他交往的方式远远避开。“应亲近最上人”是指应当亲近善士、智者、善知识，以接受教诫和教导的方式去依止他。“应安住于他的教诫中”是指在这位善知识的教诫和教导中，按照所教导的那样去实践而安住。“希望者”是指有所希求的人。“不动之乐”是指涅槃之乐和圣果之乐。因为那种乐不可动摇，所以称为“不动”。其余内容的意思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