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二集义注

《双品》里“没有哪一种存在是常的”等偈颂，是具寿优陀罗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积累作为出离所依的善业。在善慧佛的时代，他生为持明仙人，能在虚空中飞行。那时，世尊为了帮助他，坐在树林中一棵树下，放出六色佛光。他正从空中飞过，看见世尊，心生净信，就从空中降下，用非常清净、广大的迦尼迦罗花供养世尊。这些花靠佛陀的威力，在世尊头顶上方像伞盖一样停住。他因此信心和喜悦更加增长，后来命终，投生到三十三天，享受殊胜的天界福报，在天上活满寿命；从那里死后，又辗转投生在人天之间。到今佛出世时，他生在王舍城一个婆罗门大族家里，名叫优陀罗。他成年后，通达婆罗门学问，因为出身、相貌、学识、年龄和戒行而受到世人敬重。摩揭陀国大臣雨行婆罗门看到他的这些成就，想把女儿嫁给他，就说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因为一心向往出离，拒绝了这件事。此后他时常亲近法军长老，在长老那里听闻佛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具足行仪，侍奉长老。巴利

那时，长老得了一种病。优陀罗沙弥为了给他找药，清早拿着钵和袈裟，从寺院出发。走到半路，在一个湖岸边，他把钵放在地上，走到水边洗脸。这时，有个挖洞的盗贼被看守的人追赶，从正门逃出城来，逃跑时把偷到的宝物塞进了沙弥的钵里，然后逃走了。沙弥回到钵旁边。追赶盗贼的国王差役看见沙弥钵里有宝物，就说：“这就是贼，是他偷的东西。”于是把沙弥双手反绑，押到婆罗门雨行那里。雨行当时正负责国王的审判事务，掌管斩断、分裂等刑罚。他因为之前优陀罗不听他的话，反而在“清净外道众”中出家，心里怀恨，所以没有审理案件，就把他活活钉在尖桩上。巴利

那时，世尊看到他智慧已经成熟，就来到那个地方，把右手放在优陀罗的头上——那只手指尖的宝光迸发，与白毫的光明交相辉映，像朱砂和金液的溪流从指间流下，手指间有网纹，柔软、细嫩、纤长——说道：“优陀罗，这是你过去所造之业所生的果报，你应当以审察的力量来安忍承受。”然后随顺他的根性为他说法。优陀罗因为导师的手触碰，如同被甘露灌顶，生起净信与喜悦，获得广大的欢喜和快乐。他依照过去所修习的，登上观道；因为智慧已经成熟，又加上导师说法的善巧，就在当下依道次第断尽一切烦恼，成为具足六神通的阿拉汉。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从尖桩上起身，为了怜悯他人，站在虚空中显现神通。大众心中生起稀有惊叹。他的伤口当下就愈合了。比丘们问他：“贤友，你承受那样的剧痛，怎么能修观呢？”他开示道：“贤友，我早在轮回中就已看清过患，也已善见诸行的本质，所以即使承受那样的剧痛，我仍能增长观慧，证得殊胜。”巴利

121121.巴利

122122.巴利

他说了这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不存在任何一种“有”是常的——不管是业有、生有、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觉有、四觉有、五觉有，像这样分成各种类型；而且在这些当中，无论低劣的、中等的、殊胜的，长寿的、多乐的、苦乐混杂的，像这样种种差别，没有任何一种“有”是常的、稳固的、持久的、不会坏灭的，因为它都是依于各种因缘条件而生起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说“诸行也不是永恒的”——应当这样连接理解。由于是被各种条件所造作的，所以得到了“行”这个名字；依止五蕴而假立“有”这个名称。这些行生起之后，又因老死而变易，所以是无常的，是变易之法。正因如此，它们被称为“行”。因此说：“那些蕴生起，又一次又一次地灭去。”那些以“有”和“行”这两种说法来表达的五蕴，随着各自的因缘一次又一次地生起，生起之后又被老所逼迫而灭去、崩坏——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由此表明：被称为“有”和“行”的五蕴，其本性就是生起和坏灭。当人把三相加在诸行上加以观照时，那三种有就像着了火的房子一样，令人怖畏地显现出来；也就是说，先以观慧了知有为法中的过患和缺陷，然后在以无常相观见的诸行中，苦相和无我相就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因此世尊说：“凡是无常的，那就是苦；凡是苦的，那就是无我。”巴利

因为，当人把三相（无常、苦、无我）加在诸行上、以观智反复观察诸行时，那三种有就会像着了火的房子一样，带着可怕的危险显现在他面前。所以他说：“我对有毫无兴趣。”而像这样彻底从一切有中退离的人，对诸欲连一丝一毫的顾念都不可能存在。因此他说：“我已出离一切欲。”这里要接上“我是”来理解，意思就是：我的心已经从人间和天界的诸欲中退转出来了。“我已证得漏尽”——因为这样把诸行彻底磨炼清净、对有透彻地见到过患、对诸欲心不执著的人，即使只是坐在柱顶上，我也已经证得了漏尽，也就是涅槃和阿罗汉果。而其他还没有证得此果的同梵行者，应当为证得它而努力——长老就这样对比丘们作了教诫。巴利

Nayidaṃ anayena…这些偈颂，是具寿宾头卢婆罗堕阇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投生为狮子，住在山窟里。世尊为了护念他，趁狮子外出觅食时，进入它住的洞窟，入灭尽定坐下。狮子觅食回来，走到洞口看见世尊，满心欢喜踊跃，用水中和陆上的花作供养，令心净信。为了守护世尊，它在林中驱赶猛兽，每天三个时段都发出狮子吼，以随念佛陀的心站立守护。就像第一天那样，它连续供养了七天。七天后，世尊从灭尽定中出来，心想“他将来会成就这样的善根潜能”，就在狮子眼前腾空而起，直接回到精舍。狮子像巴利雷亚象王一样，无法忍受与佛陀分离的痛苦，命终之后，投生到天鹅城一个富贵人家。长大后，他和城中居民一起去精舍，听了说法，然后举办七天大布施，一生修福。此后在天界和人间不断流转，到我们世尊的时代，投生在憍赏弥国优填王的国师家里，作为国师之子而生，名叫婆罗堕阇。他长大后，学通三部吠陀，教五百个青年念诵咒术。因为他食量极大，行为又不合礼仪，被那些人抛弃，便去了王舍城。他看到世尊和比丘僧团得到丰厚的利养恭敬，就在教法中出家。但他饮食不知节制，四处游走，后来世尊用善巧方便让他安立于知量而食。他依此发起观禅，不久就证得六神通。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之后，说：“在世尊面前，弟子们应当证得的，我都已经证得了。”又在比丘僧团中发出狮子吼：“谁对道或果还有疑惑，就来问我。”因此，世尊把他列为第一，说：“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发出狮子吼的，宾头卢婆罗堕阇最为第一。”（《增支部》1.188, 195） 有一天，他出于悲悯，为一位来到他身边的婆罗门说法。这婆罗门在家时曾是他的朋友，既吝啬又持邪见。他先为婆罗门讲布施的道理。那婆罗门却心想：“这人想毁掉我的财产。”于是皱起眉头。当婆罗门说“我给你一餐饭”时，他回答说：“把那一餐供养僧团吧，不要给我。”就这样把那一餐转成了对僧团的供养。后来，婆罗门又心想：“这人想让我布施给很多人。”表现出不满。第二天，法将舍利弗通过说明供养僧团有大果报，让那婆罗门生起了净信。宾头卢婆罗堕阇心想：“这位婆罗门以为我是因为贪吃才劝他布施，却不知道我对饮食已经完全了知。来吧，我要让他明白。”巴利

第123偈颂巴利

第124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我这条命不是靠邪命活下来的”意思是：我的生命不是靠送竹子、送花这类不如法的谋生手段来维持的，因为对活命的贪恋已经不存在了。“食物不是心的近处”意思是：受用食物时，它不像道果智那样能让心靠近、安住，而只是暂时压住饥饿而已，这就是要表达的意思。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食物是味爱生起的地方，但它并不是我心所靠近、执取的对象，因为味爱本身已经不存在了。也有人读作“santike”（近处）。这里说的“食”，就是食物；“住”就是依止处、所依，所谓“依食住”就是指依食物而存续。“观见”就是了知身体依赖食物而延续，并把这种了知安立在智慧中。那些贪著食物、耽著利养恭敬而游行的人，食物才被称为心的近处，因为他经常作意于食物。然而，已遍知食物的人，于其中已舍断欲贪，食物就不被称为心的近处，因为他不作意“我怎样才能得到”等。如果对活命的贪恋和食物味爱都不存在，那么为什么还要托钵游行呢？针对这个问难，作意之后说“身体依食而住，如是观见之后，我游行乞食”。食物即饭食，是身体住立、存续的依止和缘，因此说“依食住”。观见、了知“身体是与食物相系而存续的”，把此义安立在智慧中，我游行乞食，即行乞求食，这就是意思。巴利

为了说明“像我这样的人，为了资具而走近在家人时，会被那里的礼拜、供养和利养恭敬所束缚”这种想法是不应该生起的，世尊说了“泥沼”这首偈。它的意思是：那些为了资具而亲近在家人、住在俗家中的出家人，在在家众那里会得到对他们德行的尊重、恭敬和供养。因为这种恭敬供养会让未修习的人沉没下去，也会使心变得污浊，所以佛陀等圣者了知、证知并宣说了它就像泥沼、烂泥一样。因此，对善士来说，它不会成为束缚，因为他们早已断除了对恭敬供养的贪求。可是对非善人来说，对恭敬供养的贪求本性难知，会带来压迫，从内心刺痛人，又无法拔除，所以就像一支微细却极难拔出的箭。正因为这样，非善人很难舍弃、很难摆脱恭敬供养，因为他没有实践断除它的道路；只有断除了对恭敬供养的贪求，才算真正断除。那位婆罗门听了这番话后，对长老生起了很强的净信。巴利

“如猴五门”等偈颂，是具寿瓦利耶长老所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过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累积福德。从那时起，经过三十一劫，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有一天因为某件事走进山林，在那里看见一位名叫那罗陀的独觉佛坐在树下，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芦苇搭了一间茅屋，用草盖上，供养给那位独觉佛。他又把经行的地方清扫干净，撒上沙子，一并供养。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受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位大婆罗门富豪家中，取名瓦利耶。他渐渐长大，到了青年时期，起初放任诸根四处游荡，后来因为亲近善知识，来到世尊面前，听了正法，生起信心，出家修行，依止观用功，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为了说明自己在凡夫时期心会随着欲望在色等所缘上任意驰骋，而如今已被圣道制伏，他另外作了宣说——巴利

125125.巴利

126第126偈巴利

在这里，“碰撞着”是指：就像一只猴子，因为自己贪玩好动的习性，放开树的一根树枝又抓住另一根，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摇动那棵树，为的是吃到果子；心也是一样，通过眼等各个根门，在色等所缘对象上放下一个又抓住另一个，由于不能以收摄心相续的方式稳稳安住不动，就不断地碰撞、摇动，在同一堆色等所缘对象上跟着转来转去，随心所欲地游荡。这里因为接近正在发生的状态，所以用了现在时。这样到处游转的心啊，停下！猴子，你别跑。心猴啊，现在就停下，别跑了。从今以后，你再也跑不了了。因为那个叫作“自身”的家，以前你住的方式已经不存在了——它的门已经关上。而且，你已经被智慧制伏了。现在，那些叫作“烦恼造作”的脚，也已经被道智彻底砍断，你已经达到了彻底的降伏。因此，你走不远：从这一个自身出发，你不会再走到遥远的第二个、第三个自身去；直到最后的心识为止，这就是你唯一的行程。也有读作“neto dūraṃ”的，意思一样。巴利

“我的三片棕榈叶”等偈颂，是尊者恒河岸长老说的。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对教法生起净信，供养了饮用水给比丘僧团。他凭这个善业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做各种善事，在天界和人间轮回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他在舍卫城一位居士家里出生，取名叫“达陀”。他长大后过着在家生活，不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就犯了过失；后来知道那些地方不能去，心里生起强烈的警醒和不安，于是出家。他对那件事感到厌恶，远离粗行，拿粪扫衣和陶钵，在恒河岸边用三片棕榈叶搭了个小茅屋住下，因此大家就叫他“恒河岸”。他下定决心：“不证到阿罗汉果，我就不跟任何人说话。”第一年，他完全沉默，一句话都不说。第二年，在他托钵的村子里，有个女人想试探他是不是哑巴，就往他钵里倒牛奶；她做手势示意，甚至把牛奶弄洒了，他也只说了一句：“够了，姊妹！”到了第三年，还在雨安居期间，他精勤努力，终于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证得阿罗汉之后，他通过阐明自己此前的修行过程，来向别人说明自己所证得的境界——巴利

127127.巴利

第128偈颂巴利

这里说的是：“我用三片棕榈叶，在恒河岸边搭了一座小屋。”意思是从棕榈树上取来三片棕榈叶，为了让我度过雨季、遮风避雨，在恒河这条河的岸边搭了一座小屋。他借此表明自己对自己的住处感到知足。正如法将所说：巴利

也有版本写作“tālapattīnaṃ”，意思是一样的。“我的钵就像浇洒死者的器皿”，意思是：我的钵就像用来给死者浇洒牛奶的那种盆子一样。“而袈裟则是粪扫衣”，意思是：我的袈裟是用丢弃在路边、坟场等处的破布缝制成的粪扫衣。他用这两句话，表明了对资具的少欲知足。巴利

“在两个间隔年之间”，是指在两个间隔年当中，也就是从出家后到证得阿拉汉果之前那些还没满的年头里。“我只说过一句话”，这“一句话”就是我只说过“够了，姊妹”这一句拒绝牛乳的话；在那段时间里，再没有别的言语表达。他以此说明自己的身业和语业约束已经达到了极致。“在第三个间隔年里”，是指在第三年的范围之内，也就是那一年还没有过完的时候。“黑暗之蕴被击破”，是指他以最高之道击破了黑暗之蕴，意思是无明随眠被彻底断除。这就说明，一切与无明同属一类的烦恼，也都毫无剩余地被彻底断除了。巴利

“即使具足三明”等偈颂，是阿耆那长老所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曾积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后来在没有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因为某件事去了山林，在那里看见一位名叫善思惟的独觉佛正被病痛折磨、坐在那里。他便走上前去，顶礼之后，心中生起净信，为了治病而供养了乳酪。 他凭着这份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行善，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他在舍卫城一个贫穷的婆罗门家中投生。出生时，人们用羚羊皮接住他，因此给他取名叫“阿耆那”。他因为没有造过能带来财富的业，所以生在贫苦人家，成年后也缺衣少食。后来他四处游走，来到祇园分发食物的地方，亲眼见到佛陀的威神力，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习观禅，不久就证得了六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然而，即使已经证得阿罗汉果，由于过去业的余报，他本人利养极少，也不为人所知。就连指名供养的食物和凭筹签分配的食物，他们也得到的都是粗劣的。正因为这个业果，凡夫比丘和沙弥们都轻视他，说他是“无名之辈”。长老为了让那些比丘心生警醒——巴利

第129偈颂巴利

第130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api 是表示可能/即使的语气词。ce 是表示假设的词。hoti 就是“有、存在”。拥有三明的人，就是三明者。舍弃死亡的人，就是舍死之人。因为没有欲漏等诸漏，所以是无漏者。这段话的意思是：由于他证得了天眼智、宿命智、漏尽智这三明，所以是三明者；正因如此，他已彻底断尽欲漏等一切漏，所以是无漏者；由于未来不再执取后有，所以没有死亡，因此是舍死之人。即便如此，愚人仍然认为他“不为人知”而轻视他。善男子们正是为了这个真正的目标，才正确地离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即使他已经达到并安住于这个目标，是最殊胜的人，但因为他没有获得“头陀行者、多闻者、说法者”这样的名声和利养，那些愚痴无慧的人就认为他“不为人知、不出名”而轻视他。为什么呢？因为无知。这里要说明的是，对功德的无知，正是这里的原因。巴利

愚人因为不了解功德，又看重利养，就会轻视那些本来值得尊敬的人；同样，他们因为不了解功德，又看重利养，反而会尊敬那些本来该被轻视的人。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世尊说了第二首偈颂。其中，“yo”是不定指代词。“ca”表示对比，用它来区别前面所说的那种人，显出这里所说的这种人有所不同。“kho”表示强调。“annapānassa”（饮食）只是举例。“lābhī”就是得到利养的人。“idha”就是在这个世间。因为被衰老和死亡填满、消磨于各个众生住处，所以叫“补特伽罗”（个人）。“pāpadhammo”就是具有低劣品质的人。这里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只是能得到衣服等生活资具，而得不到禅那等更高的成就，他因为贪求利养、又破戒，虽然本身品质低劣，却在这个世间，因为愚人看重利养，而被尊敬、被推崇。巴利

“当我听闻法时”等偈颂，是具寿咩离者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了善行，生生世世不断积聚福德。在善慧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有了见识。有一天，他看见世尊去托钵，心里生起净信，就供养了甘甜的芒果。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尊佛出世时，出生在波罗奈城的刹帝利家族，得名“咩离者”。他通达各种学问和技艺，成了睿智、机敏的人，名闻四方。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时，他前往精舍，亲近导师，听闻佛法，生起信心，随后出家。出家后便修习毗婆舍那，当天就证得阿拉汉果。因此，《譬喻》中这样说（《譬喻》长老偈2.51.57-62）——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后来有比丘们问他：“贤友，你证得了超越凡人的上人法了吗？”他面对这个问题，发出狮子吼，说道：巴利

131131.巴利

第132偈颂巴利

这里，“何时”指某个时候。“我”是指自己。“法”指四圣谛法。“听闻”指听到了。“导师”是因为以现世利益等意义教导所化众生，所以叫导师。“疑惑”指怀疑。因为以无余了知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所以是一切知者。因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被战胜，所以是无敌者。因为把所化众生从轮回的荒漠中引导到涅槃，所以是商队主。这段话的意思是：自从我通过耳门听闻、领受、获得了导师说法时的四圣谛法，从那时起，因为佛陀以无师智了知一切无余的有为法、无为法和假立法，所以是一切知者、具有无碍之见的人；因为降伏了五种魔，不被它们战胜，并且在包括天众的世间转动无碍的法轮，所以是无敌者；因为把所化众生从贪等荒漠中引导出来，所以是商队主；因为极其英勇，所以是大英雄；因为能以究竟的调伏调御其他难以调御的人，所以是调御者中最殊胜、最上的正自觉者。我不再有“他是不是佛陀呢”这样的疑惑，因为不依赖他人而自知。对于所宣说的圣道以及依之而有的戒等修行，“它能导向解脱还是不能呢”这样的疑惑和犹豫不存在，没有。而且应当知道，这里通过说明对圣法没有疑惑，也就说明了对比丘僧团也没有疑惑，因为安住于圣法的人不会退转。巴利

“就像房屋盖得差”等偈颂，是尊者罗陀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长大后去到精舍，亲近导师，顶礼之后坐在一边，看到导师把一位比丘安排在辩才第一的位置上，就自己发愿要得到那个位置，并举行了盛大的布施，对导师作了隆重的供养。他这样发愿之后，从那里命终，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累积福德，到毗婆尸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到导师出去托钵，心生净信，布施了甘美的芒果。他凭着这份福业投生到天界，又不断修福，在天界和人间轮转，到了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得名罗陀。他长大后过着在家生活，到了老年，被儿女和妻子嫌弃，心想：“在家生活有什么用？我要出家。”于是去到精舍，亲近长老比丘们，请求出家，却被他们拒绝，说：“这个婆罗门已经老了，没法履行各种义务和职责。”他来到导师面前，说明自己的心愿，导师看出他具备资粮，就吩咐法将度他出家。他起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常随侍世尊，四处游化。在那些成为导师说法辩才之助缘、能了知辩才的弟子当中，他成为第一。因为正是依靠这位长老的见行，十力者的种种新说法才得以显现辩才。因此世尊说：“比丘们，在我的弟子比丘中，辩才第一的，就是这位罗陀。”有一天，他赞叹修习，说：“这些有情因为不修习，被贪欲所征服；如果修习，就不会有这种事。”接着以“犹如房屋……”等语，说出两首偈颂。巴利

133-4这里，“房屋”指任何一种房子。“覆盖得不好”指盖得稀疏、到处是孔洞。“彻底穿透”指暴雨能打穿进去。“未修习”指就像雨水穿透那座房子一样，由于缺乏修习，心就是未修习的。“贪能彻底穿透”指不只是贪，嗔、痴、慢等一切烦恼都能这样穿透那样的心。“善修习”指通过止和观的修习而好好修习过，这样的心就像覆盖良好的房屋不会被雨水打穿一样，贪等烦恼也无法穿透它。巴利

“我的生已尽”等偈颂，是尊者苏罗陀长老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在一次次生命里不断积累福德，到了尸弃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布施了一个枸橼果。他凭着这份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一直在善趣里流转，直到这一佛出世时，成了前面说过的罗陀长老的弟弟，出生后取名叫苏罗陀。他的哥哥罗陀出家以后，他也跟着出家，修观禅，没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里这样说（apa. thera 2.51.68-72）：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为了显示教法能引导人出离，他宣说证智，以“我的已尽……”等两首偈颂来说。巴利

135-6在这里，“已灭尽”是指已经走到尽头、到达终点。“生”是指存在，或者有的产生、生命的出生。“已住于胜者的教法”是指胜者、正等正觉者的教法，也就是道与梵行，已经住立、已经完全住立。“被称为网已被断除”是指被称为“网”的邪见和无明，因为覆盖众生的相续、不给出离的机会，所以得到“网”这个名字；它们已被道断除、彻底斩断。“有之引导已被连根拔除”是指被称为“有之引导”的渴爱，因为它引导、推动欲有等有的生起，所以得到“有之引导”这个名字；它已被彻底拔除。“为了什么目的而出家”是指：我为了这个目的、为了这个意义，从家来到非家，出家、趣入出家生活。这个目的就是一切结缚——下分结、上分结等种种分别——的灭尽，也就是被称为涅槃的究竟意义、被称为阿罗汉果的自身利益，我已经达到、已经证得。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快乐地睡眠”等，是尊者乔达摩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积累着导向解脱的福德。在毗婆尸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世尊，心里生起净信，供养了余甘子果。因为这份福业，他转生到天界。此后他不断修福，只在天界和人间这两道善趣中轮回。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出生，取名乔达摩。七岁时举行了入师礼，为了求取财宝而四处乞讨，得到一千个钱币，就把这些钱妥善存放在一个地方，持守誓戒。到了十六七岁时，因为恶友的影响，他被欲望牵着走，把那一千钱币的包裹交给了一个靠色相谋生的女人，破了梵行。那女人见他一副梵行者的样子，就做出厌离的姿态，他只和她住了一夜，就心生厌离，回想起自己清净的梵行生活和损失的钱财，懊悔地想：“我做了不该做的事。”世尊知道他的善根因缘和心念活动，就在他附近现身。他见到世尊，心生净信，走上前去，世尊为他说法。他听了法，生起信心，就在剃度出家的时候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到阿罗汉果之后，以禅那之乐和果定之乐过日子。有一个在家人是他以前的朋友，来见他，问：“贤友，你以珍宝乞食所得而出家，到底做了些什么？”长老听了，没有直接说“我做了这件事”，而是揭示女人的过患，并依自己已离贪的状态另作回答，说了“快乐地睡眠……”等两首偈颂。巴利

137在这里，那些不被女人束缚的牟尼睡得安乐。意思是：对于作为感官对象或作为表象的女人，不被贪欲的束缚所捆绑的人，这些牟尼、苦行者、守护根门的人，睡得安乐，住得安乐，他们没有痛苦。这里说“睡眠”只是一种举例而已。“应始终守护”：意思是无论如何，一切时候都要守护。因为女人即使被安置在七层高楼、没有男人的宫殿顶层，或者藏在肚子里，也无法守护得住。所以她们就像糟蹋稻田的母牛一样，一切时候都必须看管。或者说，因为她们心思多变，会由于丈夫提供衣物、装饰等而变心，所以一切时候都必须守护。或者说，就身体本身而言，需要用花环、香料等来遮盖、保护，因此是“应当守护其心”的，所以应当守护。在她们那里，真实极难得：在女人那里，想得到一句真话是不可能的。因为女人甚至可以跳进火里，吞下毒药，拿起刀剑，甚至上吊而死，却无法站在真实上。因此，这里显示：避开这样的女人而安住的牟尼们，确实是幸福的。巴利

138138. 现在，为了说明：正是因为欲贪还没有被断除，人们才会即使面对这样的女人也被束缚住；而他自己已经把欲贪彻底断除、达到究竟穷尽，所以说了第二首偈颂。“我们对你们这些欲贪实行了杀戮”：喂，欲贪啊，我们用圣道对你们实行了彻底的断除、究竟的杀戮。也有读作“vadhaṃ carimhase”，意思是：为了断除、为了舍离，我们修习了道的梵行。“如今我们不欠你们的债了”：从证得最上道开始，因为已经断除了那会造成负债的欲贪，欲贪啊，我们已经不欠你的债，不再背负对你的亏欠。没有离贪的人，因为被贪所控制，就像背着它的债一样；离贪的人则超越了它，具足最殊胜的心自在。正因为不再欠债，我们现在前往涅槃，到了那里就不再忧愁。在那涅槃中，一切忧愁的根源完全不存在，所以到了那里就不再忧愁。我们现在正前往、抵达那无余涅槃。巴利

“先前他打击自己”是尊者瓦萨巴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后来在没有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他精通了婆罗门的各种学问和技艺。因为内心倾向出离，他舍弃了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者，身边有一万四千名苦行者随从。他在雪山附近一座叫萨曼伽的山上建了茅舍住下来，修成了禅那和神通，并给那些苦行者教导和训诫。有一天，他这样想：“如今这些苦行者恭敬我、尊重我、供养我，可是却找不到一个值得我恭敬供养的对象。在这世间，这种没有值得恭敬尊长的处境，确实是一种苦。”这样想过之后，由于过去诸佛在世时他曾积下善根，他回忆起自己对过去诸佛的舍利塔所作的供养和恭敬，便满心欢喜地想：“我何不为了过去诸佛，用沙土造一座塔来作供养呢？”他满心欢喜，用神通变出一座金制的沙塔，又用金等宝物变出大约三千朵花，每天作供养，就这样在余生中积福，禅那始终没有退失。命终之后，他转生到梵天界。在那里住满寿命后，从那里死去，转生到三十三天，之后又在天界和人界之间不断轮回。在此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毗舍离的离车王族，得名瓦萨巴。成年后，在世尊前往毗舍离时，他目睹了佛陀的威神力，生起信心，出家后修习观禅，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长老譬喻 2.50.57-92）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利益施主，并不拒绝他们供养的资具，拿到什么就受用什么。凡夫们以为“这个人只顾保养身体，心没有守护”，就看不起他。长老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照样安住。在他住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狡诈的比丘，心怀恶欲，却装出一副少欲知足的样子，表现自己，欺骗世人。大众把他当作阿罗汉一样恭敬。这时，帝释天知道了这件事，来到长老面前，问道：“尊者，那个骗子在做什么？”长老责备那个恶欲者，说道：巴利

139139.巴利

第140偈颂巴利

在这里，先说“先害自己”：一个骗子靠欺诈的手段过活，欺骗世人，因为心怀恶欲等不善法，他首先害的就是自己，毁掉了自己善的那一部分。然后才害别人：这个骗子先按上面说的那样害了自己，之后又去害那些恭敬他、认为“这位比丘是圣洁的善人”而供养他的人——他让那些施主对他所做的供养变得果报微小，通过破坏供养的因缘条件来毁掉它们。虽然骗子在两方面都造成伤害，但伤害自己这一面才是这里要特别指出的重点，所以说“他善害自己”。这个骗子在害自己时，是把它彻底毁坏地害掉、灭掉，就像什么呢？就像“vītaṃsa”鸟一样。“vītaṃsa”是诱鸟，“pakkhimā”指捕鸟人。正如那个捕鸟人用诱鸟“vītaṃsa”欺骗其他鸟并杀害它们，同时在此世也害了自己——因为智者呵责、有罪之类——而在来世则确实以恶趣之苦害了自己，却不能随后杀死那些鸟；同样，骗子以欺诈欺骗世人后，在此世也以追悔、智者呵责等害了自己，在来世也以恶趣之苦害了自己，却不能使那些施主堕入恶趣之苦。再者，骗子正是因为使布施变得果报微小而害了施主，而不是因为使其毫无果报。世尊确实这样说过：“对破戒的人，若以布施给予，则布施可预期有千倍果报。”因此说“他善害自己”。巴利

像这样，仅仅停留在外表清洁上的人，并不能算是清净；只有靠内心的清净，才是真正的清净。为了说明这一点，说了第二首偈颂：“不是婆罗门。”它的意思是：只凭行住坐卧的威仪端正等外在的成就，并不能成为婆罗门，因为这里的“色”是指外在的成就。然而，凭内在的戒律等成就才是婆罗门，因为“已除诸恶者，才是婆罗门”。因此，帝释天，你应当知道：“凡是有邪恶、低劣行为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黑者，是卑劣之人。”帝释天听了之后，呵斥了那个骗人的比丘，教导他“要依法而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巴利

“Sussūsā”是尊者大准陀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了善业，在各处生死中不断累积福德。毗婆尸佛住世时，他出生在一个陶匠家庭，长大后以制陶为生。有一天，他见到世尊，心生净信，亲手做了一只陶钵，供养给世尊。因为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到这次佛法出现于世时，他出生在摩揭陀国的那罗村，是婆罗门女鲁巴萨利之子，也是舍利弗长老的弟弟，名叫准陀。他长大后跟随法将舍利弗出家，依止舍利弗修观，努力精进，不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他成为具足六神通的人之后，为了赞叹自己所得成就的因缘——也就是作为根本依靠的师长，以及住在远离之处——而说道：巴利

141141.巴利

第142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想听”是指对一切应当听闻的法生起想听的心，也包括亲近师长、与师长同住。因为，一个想听闻现世利益等各类义理的人，会去亲近善知识，履行应尽的义务，恭敬侍奉。当那些善知识因为他的侍奉而心生欢喜，想让人坐近旁时，他就前去坐在他们身边。坐下之后，他生起了想听之心，便专心倾听应当听闻的法。因此，亲近师长同住，因为是“想听”的因，也被称为“想听”。而且，这个“想听”能让与四圣谛、缘起等相关联的所闻，在具备这种素质的人身上增长、壮大，所以叫“增长所闻”，意思就是成就多闻。所谓“所闻令智慧增长”，就是指前面所说的多闻——像“持闻者、积闻者”以及“在此教法中，某人多闻经、应颂、解释”等种种说法中所讲的多闻——这种多闻能增长作为断除不善、证得善法之因的智慧，所以说“所闻令智慧增长”。世尊确实这样说过：巴利

比丘们，圣弟子以信为武器，舍弃不善，修习善法；舍弃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保持自身清净。巴利

他依靠智慧了知义理，所以叫多闻者。他安住在闻所成慧中，实践那条修行道路，顺着听闻的法义，通过对义理的考察、对法的深入思惟以及禅修，如实了知并通达义理——包括世间与出世间的区分、现法利益等不同层面的分别，以及苦等类别的划分。正因为这样，世尊才说：巴利

听闻并掌握了教法之后，他了知其中的义理，了知其中的法，就成为随法修行的人。巴利

他审查所持守的诸法的含义。当他审查含义时，诸法经得起以慧观照。当对诸法以慧观照的堪忍存在时，欲就生起。生起欲之后，他努力。努力之后，他考量。考量之后，他精勤。内心精勤的他，既以身体亲证最上真理，又以智慧透彻地看见它。巴利

已经知道的意义会带来安乐。这里说的是：像前面讲过的现世利益等意义，以及苦等意义，当它们被如实了知、亲自证得时，就会带来并成就包括世间与出世间两种的安乐。巴利

已经安住的修慧，不是单靠听闻就能成就的。为了说明让它成就的修行方法，才说“应亲近……乃至……解脱”。其中，“应亲近寂静的坐卧处”说的是身远离。因为接下来要讲断除结缚，所以要知道，这里是说只有适合远离的人才能住于远离；而戒律防护等前提，这里虽然没有明说，也应理解为已经具备。“应修习结缚的解脱”意思是：为了让心从结缚中解脱出来，应当修习观和道的修习，应当实践。“如果在那些地方不能获得喜乐”，是指在那些寂静的坐卧处以及已获得的增上善法中，由于前后都没有得到殊胜的提升、没有体验到进步，所以生不起欢喜满足。这时，他应当在僧团中、在比丘众中安住，因为在那里能摄受业处、守护自心，所以叫“守护心”；因为在六根门安立正念、持续守护，所以叫“具念”。他应当这样安住、这样生活。这段话的意思是：这样安住的人，或许就能获得从结缚中的解脱。巴利

“Ye kho te”这些偈颂，是具寿光仆长老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在尸弃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看见世尊进城托钵，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供养了迦须摩利果。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辗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波提耶特哈国一个富有的婆罗门家里，取名光仆。他长大以后，在家生活时，有一天看见大迦叶长老到自己村里托钵，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供养了饮食。随后他在长老面前听了法，又在村子附近的山上建了一座大精舍，请长老住在那里，用四种资具供养侍奉。因为长老说法，他生起了强烈的悚惧心，于是出家，修习观禅，不久就证得了六神通。因此《譬喻经》里这样说——巴利

有位长老证得了六种神通，又学通了三藏，尤其对律藏特别精通，戒腊满十年，也做过僧众的侍奉者。他和许多比丘一起去舍卫城礼拜世尊，途中为了消除旅途的疲劳，走进外道的园林，坐在一边。他看见一个婆罗门正在修五种苦行，就问：“婆罗门，你为什么不去烧该烧的，反而去烧别的呢？”婆罗门听了很生气，说：“喂，剃头的！什么叫‘该烧的别的’？”长老便对他说了下面的话：巴利

长老用这首偈颂说法。那位婆罗门听了之后，和那座外道园林里所有其他外道一起，在长老面前出家了。长老和他们一同前往舍卫城，礼拜世尊后，在那里住了几天，就回到自己的出生地。亲戚们前来见他时，他为了教导那些执着种种邪见、以为祭祀就能清净的人，说了下面这些偈颂：巴利

第143偈颂巴利

第144偈颂巴利

在这里，“ye”是不定指，“te”也只是不定地回应；这两个词都跟“janā”（人们）相连。“kho”只是个虚词。“veṭhamissena”指用皮条等物缠绕头部等处。也有“vedhamissena”的巴利读法，意思一样。“nānattena ca kammunā”指用杀害、砍斫、截断手脚等，以及施以轻微刑罚等种种方式伤害他人。“manusse”只是举例，所以意思是任何众生。“uparundhanti”就是压迫、逼恼。“pharusūpakkamā”指粗暴的手段，也就是凶残的行为。“janā”就是众生。“tepi tattheva kīranti”是说，前面说的那类人，曾以那些业行伤害别人，如今就在同样的那些业行中，自己也被投入、被散落其中，也就是遭受同样的痛苦。也有“tatheva kīranti”的读法，意思是：正如自己曾让别人受苦，如今也同样被别人这样对待、遭受痛苦。为什么呢？因为业不会消失，积累起来的业不给出果报是不会消失的，一旦其余条件齐备，它必定会成熟。巴利

现在，为了把前面“业确实不会消失”这个简要说法展开分析，并说明众生都以业为自己所有，长老说了“yaṃ karoti”这首偈颂。它的意思是：众生所做的任何善的、好的业，或者是恶的、不善的业，当他做的时候，就按照那种业能够产生果报的方式去造作、去积累。所谓“他就是那业的继承者”，意思是：由于他领受各自的业果，他就成为那种业所应带来的果报的承受者。所以世尊说：“青年，众生以业为自己所有，以业为继承……”（《中部》3.289）。长老的亲属们听了这些偈颂之后，就确立了对“以业为自己所有”这一道理的信念。巴利

“Accayantiahorattā”这些偈颂，是尊者赫冉雅迦尼长老所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这位长老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良家。长大后，他靠给别人做雇工来维持生活。有一天，他把自己半件染色布施给了世尊的一位声闻弟子——名叫善生的尊者，当时那位尊者正在寻找粪扫衣。凭着这份福业，他往生到三十三天，之后又不断在人天之间流转。到了我们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为憍萨罗国一位背叛的村长的儿子，名叫赫冉雅迦尼。他长大成人后，父亲去世，国王就让他继任那个村长的职位。在祇树给孤独园落成典礼上，他亲眼看到佛陀的威德，生起了净信，便把职位让给弟弟，向国王辞别后出家。他修习内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 2.50.31-40）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想让弟弟从那种业里退出来，却看见弟弟正热衷于那件事，于是就责备他说：巴利

145145.巴利

146146.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消尽”就是逝去，意思是迅速地、飞快地消失。“昼夜”就是日与夜。“生命被截断”：命根以刹那灭的方式灭去。正如所说：“比丘，你在每一刹那中生、老、死、死去、又再生起。”“凡夫的寿被耗尽”：那些因为具有必死的性质而被称为“凡夫”的众生，他们的寿——正如所说“活得再久的人，也不过一百岁或稍多一点”——这样被限定为最长时限的寿被耗尽，走向灭尽和消散。好比什么呢？就像小河水一样：正如从山上流下的小河、小溪的水不能久留，更快地耗尽，刚流来就消失；同样，众生的寿更快地耗尽，走向灭尽。这里，水本身被称为“odaka”，就像意本身被称为“mānasa”一样。巴利

愚人虽然造作恶业，却不觉知——在这无常的轮回中，愚人被贪或嗔所驱使而造作恶业，正在造作时也不觉知。并不是说造恶的人心里没有“我在造恶”这个念头，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业会带来这样的苦果”，所以说“不觉知”。后来这对他变得苦涩——虽然在积集恶业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这个业的果报是这样的”，但之后当他投生到地狱等处时，这个愚人所感受到的就是苦涩、不可意、纯粹是苦。因为这种恶业的果报本身就是恶劣、低劣、不可意的。这位长老的弟弟听了这番教诫后，向国王请求允许，出家不久就实现了自己的利益。巴利

“少木柴”是索马米塔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的时代就积累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攒福德。在尸弃佛住世时，他出生在一个好家庭里，长大后听闻了佛陀的功德，心生净信。有一天，他看到一棵开满花的紧叔迦树，就摘下花朵，心中想着导师，把花抛向空中作供养。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波罗奈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索马米塔。他精通三部吠陀后，因为和一位叫维玛拉的长老相识，就经常去他那里听法，在教法中获得了信心，于是出家受具足戒，认真履行各种义务和规矩。可是维玛拉长老却是个懈怠的人，贪睡多眠，日日夜夜就这么空过。索马米塔心想：“跟着一个懈怠的人能有什么好处？”就离开了他，去亲近大迦叶长老，依照长老的教导安住下来，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教诫警策维玛拉长老——巴利

147147.巴利

第148偈颂巴利

在这里，就像有人乘着一小块木头，以为不会沉入大海，结果却沉下去一样：即使是一个品行端正的良家子，如果依靠懈怠、懒惰的人，也会在轮回中沉没、堕落，无法到达彼岸的涅槃。正因为如此，应当彻底远离那种人——他不以殊胜的善法来提升自己，因为可鄙地沉没而被称为懈怠，因为没有精进努力而被称为劣精进——不应当追随他的见解。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就这样，在以补特伽罗为所依的偈颂中先显示了懈怠的过患，现在为了显示精进努力的功德，才说了“与远离者……”等话。它的意思是：那些因为成就了身远离而成为远离者的人，正因此已远离烦恼，所以是圣者；他们已经朝向涅槃，所以是志向已立者；他们依所缘禅那和特相禅那而成为禅修者；因为恒常精进，所以是已发精进者；因为具足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所以是智者。一个想成就真正自利的人，就应当与这样的人共住，和他们一起生活。听了这话以后，维玛拉长老心生警醒，修起观业处，成就了真正的自利。这个道理后面还会讲到。巴利

“众人于众人中被系缚”是尊者一切友长老的偈颂。它是怎么来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已积集功德，在各处生命流转中不断累积善业。距今九十二劫之前，底沙佛住世时，他投生在一个猎户家庭，长大后成了林中猎人，靠猎杀野兽、吃兽肉过活。那时世尊为了摄受他，在他住处附近示现了三座带有足迹的塔，然后就离开了。他因为过去世在正自觉者身边结下的因缘，看到那些带有轮相的足迹，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和欢喜，就用紫荆花作了供养。凭着这份善业，他投生到三十三天，之后一世又一世地在善趣中轮回。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名叫一切友。他长大懂事以后，在祇园接受供养时亲眼见到佛陀的威德，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他领了禅修业处后住在林中，入了雨安居。安居结束后，他为了礼拜世尊而前往舍卫城。路上，他看见猎人布下的罗网套住了一只小鹿。母鹿虽然没有踩进网里，却因为爱子心切不肯远去，又因为怕死不敢靠近罗网；小鹿则惊恐地左右挣扎翻滚，发出凄惨的哀叫。长老看到这情景，心想：“唉！众生因为爱恋而遭受的苦，真是可怕。”他继续往前走，又看见一伙强盗抓住一个活人，用稻草绳把那人身体缠起来正在烧，那人发出大声惨叫。看到这两件事，长老心中生起了强烈的警醒，就在那些强盗听得见的地方，说了这样的话——巴利

第149偈颂巴利

150150.巴利

在这里，“众人”指的是愚痴无知的凡夫。“在众人中”是指在其他人当中。“被系缚”是指被渴爱的绳索捆住，也就是因为“这是我的儿子、我的母亲”等等念头而被绑住。也可以这样理解：心里牵挂着“这些人养活我，我依靠这些人才能活”。“众人只依附众人”是说：一个人因为“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女儿”等等想法，纯粹依附另一个人，被渴爱粘住，执取不放。众人被众人伤害，众人又伤害众人：因为不能如实了知业是自己所造，人们不作省察。就像有人因贪心而依附他人，同样，有人因嗔心而伤害、逼迫他人。又说“众人又伤害众人”，正是因为不知道伤害的果报会落到自己头上，人们才不断去伤害他人。巴利

“他依此人何为义”：对那个别人来说，若被他人以渴爱之力所依附，或以嗔恚之力所恼害，这有什么意义？“依此人所生又何为义”：就算成为父母、被这另一个人所生，又有什么意义？“应当舍离此众人而前行，他已恼害众多人”：因为在轮回中流转的众生，这本身就是相应的行持。因此，应当把那些人、那对他构成障碍的渴爱，以及那已恼害众多人而现前的嗔恚，全部彻底断除、舍弃，然后继续前行，到达、证入那不被它们侵扰的境界。长老说完这番话后，当下便精勤修习观，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说：巴利

那些盗贼在长老面前听了法之后，生起警策之心，于是出家，依照法去修行。巴利

“咖莉妇人”是尊者摩诃迦罗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在各处生死中不断积集福德。距今九十一劫前，他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后因为某件事去了山林，在那里看见一件粪扫衣挂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想：“圣者的旗帜挂在那里！”于是拿了迦尼迦花来供养那件粪扫衣。因为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设头城的一个商主家里，取名摩诃迦罗。长大后，他过着在家生活，有一次带着五百辆车载着货物去做买卖，到了舍卫城。他把五百辆车组成的商队安置在一处，消除了旅途的疲劳后，和自己的随从们坐在一起。傍晚时分，他看到一些手持香、花等物品的近事男前往祇园，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精舍，在导师面前听了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并决意受持冢间住支，住在坟场里。后来有一天，一个名叫咖莉的妇人，是处理火葬的，为了给长老作修行所缘，取来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折断两条大腿，又折断双臂，把头砸得像打破酪罐一样，然后把所有肢节都拼接起来，放在长老便于观察的地方，自己坐在一边。长老看见后，这样告诫自己——巴利

151151.巴利

第152段巴利

诵出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kāḷī”是她的名字，也因为她肤色黝黑，才这样称呼。“brahatī”是说她身材高大，体格魁梧。“dhaṅkarūpā”是说她因为肤色黑，样子像乌鸦。“打碎大腿”是把尸体的腿骨从膝盖处打断。“另一条大腿”是再把另一条腿骨也打断。“打碎手臂”是把臂骨在上臂的位置打断。“打碎头，像酪罐一样”是把尸体的头打破，因为已经破了，就用土块、棍棒之类的东西让它流出来，像破了的酪罐一样，也就是让脑浆流出来，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她坐在那里，拼接起来”是说她把被砍断、打碎的尸体各部分，按原来的位置摆好、接合起来，就像铺开一个肉摊一样坐在那里。巴利

确实，无知的人会造作依着。即使亲眼看见这显现出来的业处，他仍然无知、不善巧，丢下业处，以不如理作意生起烦恼的依着。这个愚钝、智慧薄弱的人，因为无法超越轮回，就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地在地狱等处受苦。因此，了知的人不应造作依着。这里的“因此”，是因为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这样说。了知依着，就是清楚地知道“苦就是从这里产生的”，如理作意，不应再造作、不应再生起烦恼的依着。为什么呢？因为“我不要再一次以破头而躺下”。就像这具尸体破碎地躺着一样，由于烦恼的依着，在轮回中一再受生，成为增长坟场的人，我不要以破头而躺下。长老这样说着，就策励观行，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获得许多叶子”这首偈颂，是具寿帝须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修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趋向解脱的福德。在喜见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聪慧明达，精通各种技艺，看到诸欲的过患后，便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沙门。他在森林中的一片娑罗树林里建了一座草庵住下。世尊为了摄受他，来到离草庵不远的娑罗林中，入灭尽定后端坐。他从草庵出来，正要去采集各种果实时看见了世尊，心中生起净信，便立起四根柱子，用开满花的娑罗树枝在世尊上方搭了一个枝叶棚，连续七天用新开的娑罗花供养世尊，一直站着，心中不离以佛陀为所缘的喜悦。七天过后，导师从灭尽定中出来，便忆念比丘僧团。就在那时，大约十万位漏尽者前来围绕导师。世尊为他说明将来会得到的成就，说了随喜的话后便离开了。他凭这福德业死后生到天界，之后一再在善趣中流转。到如今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帝须。长大后通达三部吠陀，教导约五百名青年学咒术，获得了最大的利养和名声。后来世尊来到王舍城时，他见到佛陀的神通威力，生起信心，出家后开始修观，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尤其在利养和名声方面达到了顶峰。当时，有些凡夫比丘看到这位长老得到的利养和恭敬，出于愚痴而以不堪忍受的方式禀告了此事。长老知道后，为了说明利养和恭敬的过患，以及自己对它们毫不执着的状态——巴利

第153偈颂巴利

154第154偈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段话的意思是：把发髻等全都剃掉，因为头发剃得光光的，所以叫“剃发者”；把割截后拼缝起来的袈裟披在身上，所以叫“披僧伽梨者”。像这样接受了丑陋的外表、靠他人过活的出家人，如果得到饮食等利养，他也会招来很多怨敌，会有很多人嫉妒他。因此，认识到利养和恭敬中这种大恐怖、广大恐怖、过患和过失之后，把少欲和知足放在心里，即使是对没有过失而生的利养也回避不取，所以是“少利”；也正因如此，对利养没有渴爱的渗漏，所以是“无漏”；由于观察轮回的恐怖，或者因为烦恼已破，所以是“比丘”；依靠知足之处的念与正知，成为“具念”之后，就应当游行、行持、安住。听了这番话，那些比丘当场就向长老请求原谅。巴利

以“东竹园”等开头的偈颂，是具寿金毗罗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他过去的前行、悚惧感的生起以及出家，在《一集》中注释“abhisatto”那首偈颂时已经说过了。在那首偈颂里，长老显示了自己证得殊胜成就的原因。而在这里，应当知道，是要显示已证殊胜成就的自己与具寿阿那律、具寿难提一起和合共住的情形。为了显示他们和合共住时是怎样生活的，他说道——巴利

第155偈颂巴利

第156偈颂巴利

这里，“东竹林”是指名叫东竹林、受到保护、有人看管而且边界明确的树林。那片树林因为位于村子的东边，又被竹林包围，所以叫“东竹林”；或者也可以说，是因为它本身是竹林才这么叫。“释迦子”是指阿那律长老等释迦族的王子们。“友伴”是指他们因为一起生起悚惧心、一起出家、一起修行沙门法、一起共住，所以成为友伴。“舍弃了不算少的财富”是指他们舍弃了由广大福德之力所获得、又从家族世代传承下来的大堆财富。经文里也写作“Sahāyānappake”。“乐于乞食所得、落入钵中的食物”是指他们欢喜、乐于靠乞食得来的、落入钵中的食物；也就是说，他们拒绝僧团供食等额外的利得，只依靠双腿行走去乞食，以乞来的混合食物为满足。巴利

已发起精进：为了证得最高目标，从一开始就已经把精进准备好了。心已朝向涅槃：因为心倾向于、朝向、偏向涅槃，也因为时常入定，所以心被送往涅槃。恒常坚固力行：在应做的义务和修行中，以现法安乐住的修习，一切时候都不松懈地努力。他们以法乐为乐，舍弃了世间乐：由于在世间为人所知、属于世间所摄，舍弃了以颜色等为对象的世间乐，由道智断除之后，以出世间法乐和最上果的涅槃之乐而喜悦、欢欣。巴利

“不如理作意”：这是尊者难陀长老的偈颂。它是怎么来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好人家。长大后，他在世尊身边听法，看到世尊把一位比丘列为守护根门第一，自己也想要得到那个位置。于是他对世尊和比丘僧团做了许多供养和恭敬，行了大布施，然后发愿说：“愿我将来也能在像您这样的佛陀座下，成为那样的弟子。”从那以后，他就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见义世尊的时代，他转生为韦那陀大河里的一只大龟。有一天，他看见世尊站在河边要过河，就自己想渡世尊过去，于是趴在世尊脚边。世尊看出他的心意，就登上他的背。大龟满心欢喜，奋力破开水流，很快就到了对岸。世尊为他说随喜，讲了他未来的成就，然后就离开了。巴利

他凭着那份善业，只在善趣里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在迦毗罗卫城投生为净饭大王的儿子，从摩诃波阇波提·乔达弥的腹中出生。给他取名字那天，因为他的出生令亲族们欢喜，大家就给他取名叫“难陀”，意思是“欢喜”。等他长大成人时，导师已经转起了殊胜的法轮，为了利益世间而来到迦毗罗卫城。在亲族聚会上，导师以天降莲花雨为因缘，讲了《须大拏本生经》。第二天，导师进城乞食，用“应当奋起，不要放逸”这首偈子，让父王证得入流果；回到住处后，又用“应当行持善法”这首偈子，让摩诃波阇波提证得入流果，让国王证得一来果。第三天，难陀王子正在举行灌顶、迁入新居和婚礼等喜庆仪式时，导师进城乞食，把钵放到难陀王子手里，说了祝福的话，却没有从他手里把钵拿回来，就径直回了精舍。难陀王子只好捧着钵跟到精舍，他虽然心里不愿意，还是被安排出了家。正因为出了家，他被不满和郁闷所折磨。导师知道后，就用善巧的方法消除了他的不满。他如理作意，修起观法，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到阿罗汉果之后，他一边体会着解脱的快乐，一边这样回顾自己已经断掉的烦恼和得到的安乐：“啊，导师真是善巧方便，把我从轮回的泥沼里拉出来，安立在涅槃的陆地上。”他心里生起喜悦，以感兴的方式说出：巴利

第157偈颂巴利

158158.巴利

在这里，“不如理作意”是指：以不恰当的方式作意，把不净的身体当作清净的来看待；因为以清净的方式作意，所以对不净的身体生起清净想。这就是它的意思。“装饰”是指用手镯、脚环等饰物以及花环、香料等来打扮自己的身体。“沉溺于”即“anuyuñjiṃ”（沉溺），意思是专心致力于打扮身体。“掉举”是指因为出身、种姓、容貌、年轻等而生起骄慢，心掉举、不寂静。“轻躁”是指像林中的猴子一样，因为心不稳定而散乱；或者因为耽着于装饰身体、装饰衣服等轻躁之事，所以也是轻躁。“āsiṃ ti”即“ahosiṃ”（我曾是）。“由欲贪”是指对事欲的欲贪所压迫、所逼恼、所困扰；“我曾是”如此连接理解。巴利

以善巧方便者：这里是用工具格来表示原因，意思是说，以那位善于调伏所化众生的方便、熟练通达的佛陀、世尊为因。因为工具格在这里表示原因。他是通过示现被烧过的母猴和天女，以“被烧者”的呵责，来指出自己去除欲贪这件事而说这话的。因为世尊最初是以“国中第一美女”为缘来调伏具寿难陀长老，就像用大楔子拔出小楔子一样，又像医师先让人喝下润身油，再用吐泻药排出病素；他通过“手脚像烧焦的木炭”这样的示现，让难陀对国中第一美女心生厌离，然后又以“被烧者”的说法，让难陀对那些“手脚像烧焦的木炭”的天女也心生厌离，之后才正确地以止观修行，让难陀安立于圣道。因此说：“如理修行后，将心从有中拔出。”意思是：以方便、以正理，如理修习止观清净道之后，我那沉没于有、沉没于轮回泥沼中的心，被圣道之手拔了出来，安立在涅槃的陆地上。巴利

尊者说完这段感兴语后，第二天来到世尊面前，这样说道：“尊者，世尊曾为我担保，让我得到五百位手足如焦炭的天女。尊者，我现在解除世尊这个承诺。”世尊也说：“难陀，当你的心不执取、从诸漏中解脱时，我也就从那个承诺中解脱了。”那时，世尊知道他在守护根门方面有更殊胜的表现，为了赞扬他这个功德，便把他列为守护根门第一，说道：“比丘们，在我的声闻比丘中，守护根门最第一的，就是难陀。”这位尊者确实这样想：“我正是因为不守护诸根，才落到这种变坏的地步。我要好好约束诸根。”于是他发起精进，具足强大的惭愧心，又因为过去已经累积了修行，所以在根律仪上达到了最高成就。巴利

其他人也称赞他，这是尊者尸利摩特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曾积修功德，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累积善业。当莲华上世尊圆满诸波罗蜜、住在兜率天宫时，他投生到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成为智者，是读诵者、持咒者，通达三吠陀，兼诸词汇、仪轨、音韵、语法释，并以第五古史传说，为文句师、语法师，于世间论、大人相中无有不及，因志求出离而舍弃欲乐，出家成为苦行者，被八万四千苦行者众围绕，在喜马拉雅山地区天神所化的草庵中修成禅定与神通，安住其中。由于在过去诸佛处积修功德的缘故，依相术咒语中所说的定则，忆念佛陀功德，为过去诸佛，在某一河流回转处的沙洲上建造塔庙，以供养恭敬为乐。苦行者们看见后问道：“这是为谁作供养恭敬呢？”他便引用相术咒语，分别解说其中所说的大人相，依此凭自身之力赞颂佛陀功德。他们听后，那些苦行者也都心生净信，从那时起，为等正觉者作塔庙供养而住。巴利

那时，莲华上菩萨从兜率天身没，入于母胎。在最后一生中，三十二种前兆显现，种种稀有难得之法悉皆出现。这位苦行者便将这些现象指示给弟子们看，使他们对正自觉者们生起更强烈的净信。后来他命终，投生梵天界。当弟子们为他的遗体作供养时，他现身而来，告诉他们说：“我是你们的老师，已生在梵天界了。你们切莫放逸，应当勤修沙塔供养，并努力修行。”说完便返回梵天界。巴利

他这样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居士家庭里。从他出生那天起，这个家族的吉祥与福报就不断增长，所以给他取名叫“吉祥”。到他能够自己走路的时候，弟弟出生了，大家说“这个孩子是为了增长吉祥而生的”，就给他取名叫“吉祥增”。他们兄弟俩在祇园精舍承接佛陀的受用物时，亲眼见到佛陀的威神之力，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在两人当中，吉祥增还没有证得超越常人的法，只是得到四种资具的供养，受到在家众和出家众的尊敬与重视。而吉祥长老呢，从出家那时起，就因为某种业障，得到的利养很少，也不被大众所敬重。他专心修习止观，不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有些比丘和沙弥是凡夫，不知道具足六神通的尸利摩长老是圣者，因为他利养微少、不被世人亲近，就不尊重他，随口说些话指责他。而他们对尸利瓦达长老，因为他能得到各种资具、被世人尊敬看重，就敬重他、称赞他。尸利摩长老呵责凡夫性说：“称赞不该称赞的人，贬低该称赞的人，这就是凡夫性的过失。”巴利

第159偈颂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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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他人”是指不同于自己的其他人。但在这个语境里，“他人”特指那些不同于智者的愚人。因为这些人不了解、不深入思察就开口说话，所以他们的称赞和指责一样，都毫无分量。“那人”指的就是那个人。“称赞”：这些愚人由于无知的本性，或者被贪爱所蒙蔽，对一个人本来没有的功德，却用“某位比丘证得了禅那，是圣者”这样的话，把不实的功德安在他身上，来赞扬、吹捧他。句中这个“ca”表示与自己相关联。由此说明：他人称赞那个人，而那只是他们的称赞而已，并不是说在那个人身上真有值得称赞的实质。若自己未得等持：那些受他人称赞的人，若自己于道定、果定，乃至仅于近行定、安止定尚未等持，因与等持相对立的烦恼尚未断除，故是散乱、心散乱者，这就是其含义。而“未得等持”这一说法，由此显示其缺乏等持之因的功德。“虚妄”是中性词的表述，如“日月不平等地旋转”等语中那样。“他人称赞”：那些称赞这个未得等持之人的人，他们是在虚妄地、徒然地、无根据地称赞。为什么？因为自己确实未得等持，由于那个人的心未得等持，所以如此，这就是其含义。巴利

在第二首偈颂中，“指责”的意思是：他们因为自己愚昧无知，或者被嗔恨所支配，对一位同样是圣者、已得禅那的比丘，用这样的话来指责、非难、呵斥：“某某比丘不勤修警寤，哪怕挤一次牛奶那么短的时间也不肯，一味让身体壮实，贪睡、贪聊、贪热闹。”——这是通过揭示他不修行，或者通过抹杀他的功德来指责。其余部分应按照第一首偈颂所说的方式理解。长老用这些偈颂表明了自己已无烦恼，而尸利瓦达仍有烦恼。尸利瓦达听了之后生起悚惧，便着手修观，不久就达成了自己的目标；那些指责他的人也向长老请求原谅。巴利

“诸蕴已遍知”是优多罗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善法，作为解脱的助缘。从那时起九十四劫之前，正值悉达多世尊出世，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对教法生起信心，成为近事男。世尊般涅槃后，他召集亲属，备办了许多供养和恭敬之物，举行了舍利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佛出世的时候，他转生在萨给陀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优多罗。成年后，因为某件事去了舍卫城，在芒果树下看见佛陀示现双神变，生起净信，又听了《黑园经》的说法，信心更加增长，于是出家。随世尊到王舍城，受了具足戒，就在那里住下修观，不久便证得六神通。此事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当时世尊正住在舍卫城，他为了亲近、侍奉佛陀，从王舍城来到舍卫城。比丘们问他：“贤友，你出家的任务已经做到头了吗？”他为了回答别的问题，就说道：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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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段巴利

在这里，“诸蕴”指五取蕴。“已遍知”是指，通过“这就是苦，再没有比这更多的苦”来限定、了知、修习。以此，他说明了苦圣谛的遍知通达。“渴爱”：因为贪求、热恼，所以叫渴爱。“已被彻底根除”：就是被彻底消灭。以此，他说明了集圣谛的断除通达。“我的觉支已修习”：觉支是指以觉悟为名的念等法的组合，或者拥有觉悟、被称为觉者的圣者的支分。也就是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这些属于道的法，已被我修习、生起、增长。这里，由于提到了觉支，应当知道，因为与觉支同起，一切道法和一切菩提分法也都已被包含。正是以此，他显示了道圣谛的修习通达。“我已证得漏尽”：欲漏等诸漏在这里灭尽，所以称为漏尽的无为法，我已证得、已到达。以此，他讲述了灭圣谛的作证通达。到这里为止，他显示了自己有余涅槃的成就。巴利

现在，为了说明无余依涅槃的成就，他以“我如此”等语说出了第二首偈颂。它的意思是：我这样，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遍知、了知了诸蕴之后，就在这样遍知的同时，对于自身和他身、内处和外处、以及过去等种种差别之中，那不断渗入、一再流转、被称为轮回之网的渴爱——它因此得名“有网者”——我已从自己的心相续中拔除、彻底拔出；就在这样拔除它的同时，又修习了前面所说的各种觉支，使这些修习达到圆满，由此成为无漏者而安住。现在，随着最后心的灭尽，我就像没有执取的火一样，将熄灭、般涅槃。巴利

“名叫帕那陀的那位国王”：这是跋达吉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精通婆罗门的一切学问和技艺，后来舍弃欲乐，出家做了苦行者，在森林里建了一座草庵住下来。有一天，他看见导师从空中飞过，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合掌高举站在那里。导师知道他的心意，便从空中降下来。他向降下的世尊献上了蜜、莲藕茎、酥油和牛奶。世尊出于慈悲接受了他的供养，说了随喜的话就离开了。凭着这份福业，他转生到兜率天，在那里住到寿命尽。此后，他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毗婆尸佛的时代，他成了一位大富长者，供养了六万八千位比丘饮食，还布施了三衣。巴利

他这样做了很多善业之后，投生到天界，在那里住到寿命尽时，又从那里死去，投生到人间。在没有佛出世的时代，他供养了五百位独觉佛，用四种资具奉侍他们。之后他又从那里死去，投生到王族中，治理国家时，他的儿子已经证得独觉菩提并安住其中，他便去供养这位儿子。儿子般涅槃后，他收取舍利，建塔供养。他这样在各地做了那些福德之后，在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跋提耶城，成为拥有八十亿财富的跋提长者的独子，名叫跋达吉。据说，他的自在、财富、眷属等种种圆满，就像最后生菩萨一样。巴利

那时，导师在舍卫城度过雨安居后，为了摄受跋达吉王子，带领大比丘僧团前往跋达吉城，住在生林里，等待他的智慧成熟。跋达吉王子那时正坐在高楼上，打开狮形窗向外眺望，看见大批人群正前往世尊身边听法，便问：“这些人要去哪里？”听说了原因之后，他也带着大批随从来到导师身边。听法的时候，他虽然全身还佩戴着各种装饰，却已经断尽了一切烦恼，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跋达吉证得阿罗汉果后，导师对跋达吉长者说：“你儿子盛装打扮，在听法时就证入阿罗汉果。所以他现在就该出家；如果不出家，他就会般涅槃。”长者说：“我儿子还年轻，不该般涅槃，请让他出家吧。”导师就让他出家、受具足戒。在那里住了七天之后，导师到了拘底村，那个村子在恒河岸边。拘底村的居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办了盛大的布施。跋达吉长老在导师刚开始随喜时，就走到村外，心想：“等导师来到恒河岸边、靠近道路的时候，我再出定。”于是入定坐下。即使大长老们来了，他也不出定，只在导师来时他才出定。凡夫比丘们抱怨说：“这个人刚出家，大长老们来了，他却傲慢固执，不起来。”拘底村的居民为导师和比丘僧团把许多船绑在一起。导师站在船群上，心想：“来吧，我要显示他的威力。”就问：“跋达吉在哪里？”跋达吉长老说：“我在这里，尊者。”便走近导师，合掌站着。导师说：“来，跋达吉，和我同乘一条船。”他就腾空而起，落在导师所站的船上。导师到了恒河中央时，说：“跋达吉，你做大帕那达王时住过的那座宝殿在哪里？”他说：“就沉在这个地方。”导师说：“那么，跋达吉，为同梵行者们解除疑惑吧。”那时，长老礼敬导师后，以神通力前去，用脚趾压住宝殿的尖顶，把二十五由旬大的宝殿从空中举起，举起来时，把五十由旬的宝殿从水中托起。这时，他过去生中的亲族因为贪著住在宝殿里，已变成鱼、龟、青蛙，宝殿升起时，它们翻倒掉进水里。导师看见它们掉落，说：“跋达吉，你的亲族们累了。”长老听从导师的话，放下了宝殿。宝殿就照原样落回原处。导师到了对岸，比丘们问：“尊者，跋达吉长老什么时候住过这座宝殿？”导师讲了《大帕那达本生》，用法的甘露让大众满足。长老又把自己过去住过的黄金宝殿展示出来，然后——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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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偈颂巴利

他用两首偈颂来赞叹，又宣说了另外的内容。巴利

在这里，所谓“名为帕那达的那位国王”，是说在过去世，那位国王名叫帕那达；因为他已经舍弃了原来的身体，所以就像在说另一个人一样来说自己。正是这位国王，从登基的时候起，就一直具备精勤等成就、大国王的威势和广大的名声，因此被称为“大国王帕那达”。“谁的柱是金的”，是说这位国王的柱——也就是宫殿——是黄金所造。“横宽十六倍”，是说宽度为十六箭程的尺度，大约是半由旬。“向上据说有千倍”，是说据说这座宫殿的高度是一千倍，也就是一千箭程的尺度；实际上它高二十五由旬。不过，有些人为了一首偈颂读起来顺口，把“āhu”拉长读成“āhū”，他们说它的意思是“āhu ahosi”。巴利

“千段”是指有一千层。“百球饰”是指有几百个凸出的楼阁装饰。“具幢幡”是指在那些凸出的楼阁顶端等地方，安置了柱幢、幡幢等各种幢幡，所以叫具足。“黄金所造”是指由瞻部金所造。不过有些人说，是像绿宝石一样。“干闼婆”就是艺人。“六千分作七组”的意思是，六千个干闼婆分成七队，在宫殿的七个地方，为了让国王欢喜而跳舞。但他们这样跳舞，还是没能让国王笑起来。于是帝释天派了天界的乐神，办了一场集会表演，那时候国王才笑了。巴利

“具念、具慧者”：这是尊者庄严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已积下深厚的善根，在各处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长大后听闻世尊说法时，看到世尊把一位比丘立为获得宿住智的比丘中的第一位，便也为了那个位置发愿，并修了种种福德，之后只在善趣中流转。到了善慧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通晓婆罗门的各种学问和技艺。他心向出离，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者，在雪山附近的山林中建了一座草庵，靠野根野果维持生活。听说佛陀出世后，他一路只住一夜便赶到跋达瓦提城，亲近世尊，以清净的信心用“你是导师，也是旗帜”等六首偈颂赞叹世尊，世尊为他授记了未来的成就。他凭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人们给他取名叫“庄严”。后来，他听闻世尊说法，生起信心而出家，修习观行不断增长，成为六通者，在宿住智上运用自如。因此《譬喻》中说（长老譬喻 2.49.46-74）——巴利

他证到阿罗汉果之后，顺着次序回忆自己的过去世，一直看到无想有里的无心结生。接着，他在五百劫当中都没看到心的生起，只在最后才看到。于是他省察：“这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推断，得出结论：“这应该是无想有。”所以世尊说：“诸比丘，确实有叫无想有情的长寿天众，从那里死后，庄严转生到这里，他了知这个有，庄严能回忆起来。”世尊看到他这样按道理回忆宿命的善巧之后，就把这位长老放在回忆宿住者中的首位。于是这位尊者又详细省察了自己殊胜的宿住随念智，以及成就这个智的修行因缘，心生欢喜，为了说明这个意义而说出这样的自说：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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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偈颂巴利

在这里，“具念”是指：因为他自己已经圆满修成了念处，达到了念的圆满，所以称为具念。“有慧”是指：因为六神通已经圆满，达到了智慧的圆满，所以称为有慧。“比丘”是指：因为已经断除了烦恼。“已发起强力的精进”是指：因为信等诸力以及四种正勤的精进都已经成就圆满。这里在说“力”时把信等收摄进来，也就同时把念等作为力收摄进来了，就像说“牛、水牛、福德、智慧资粮”那样。“我于一夜中忆念了五百劫”：是指忆念五百劫就像一夜一样。这里省略了“如”字，以此说明他在宿住随念智中，自己的智慧已经达到了自在的境界。巴利

现在，为了说明他是通过哪种修行方式，使自己的具念等特质达到殊胜，并成就了宿住智，便说出以“四”等开头的第二首偈颂。其中，“四念处”是指身随观等，按各自所缘的不同分为四种，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被称为念的念处。“七”是指七觉支。“八”是指八圣道支。因为对于心安住于四念处的人来说，七觉支的修习已经达到圆满，圣八支道也是如此。所以法将舍利弗说：“心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等等。在三十七菩提分法的七个部分中，当其中一个部分的修习达到圆满时，其余部分没有不成就的。“修习”就是修习的因。其余内容如前所说。巴利

“凡应做之事，以坚定精进……”等偈颂，是具寿瓦利亚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累积福德。在善慧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聪慧明达，精通各种学问和技艺。他舍弃了八亿家财，出家成为苦行者，在山脚下的林中、一条河边建了草庵住下。当他看到世尊为了摄受他而来到跟前，心中生起净信，便铺开一张羊皮布施给世尊。世尊坐在上面，他以鲜花和栴檀供养，又献上芒果，然后五体投地顶礼。世尊为他开示了座位布施的殊胜果报，说了随喜赞叹的话，就离开了。他凭这善业在天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毗舍离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黑友”。长大后，世尊来到毗舍离，他见到佛陀的威神之力，生起信心，在大迦旃延尊者座下出家。但他智慧迟钝，又懈怠不精进，很长时间都只能依靠一位有智慧的梵行同伴而住。比丘们说：“就像蔓藤不依附树木之类就长不起来，这个人不依靠智者也没法成长。”于是大家就叫他“蔓藤”（瓦利亚）。后来，他去亲近韦努达塔长老，依照他的教导而住，具念正知。由于智慧成熟，他向长老请教修行次第，问道：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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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段巴利

在这里，所谓“应以坚固的精进所应作之事”，就是用坚固的精进、稳固的勤勉，或者说，像能承担重担的人那样以坚固的精进来做所应做、所应修行的事。所谓“想要觉悟者所应作之事”，就是想要觉悟、了知四圣谛或涅槃、想要证悟的人所应当做的事。“我将去做，不会退失”——我现在就要去做这件事，不会错过，会按照教导去实践。请看精进与勤勉：在如法实践时，因为以正确的方法策励，所以得到“精进”这个名字；因为一步步迈向更高的境地，所以得到“勤勉”这个名字。请看这正精进，不只是停留在信心上——这是为了显示自己想要亲自实践的意愿。巴利

“你”是在称呼那位给予业处的善知识。“我”是指“我的”。“请为我宣说道”，意思是请讲说圣道，也就是请讲说能导向出世间道的四谛业处。“正直”，因为它是中道，不落两边、不走极端，所以叫正直。“入于不死”，因为它能通向不死的涅槃，并安立于此，所以叫入于不死。“以慧”，是以道慧之智。“我将了知”，是我将了知、证悟、到达涅槃。“如恒河水流向大海”，就像恒河的水流必定毫无偏差地流入大海一样，我也要这样：“我专心修行业处，将以道智证得涅槃，所以请您为我开示业处。”他这样向长老乞求业处。巴利

听了这话，长老韦努达多就把业处传给了他。他也专心修习这个业处，没过多久就激发出观智，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 2.49.75-105）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后，在宣告另一件事时，说的正是这些偈颂。巴利

“理发师会剃掉我的头发”等偈颂，是具寿无忧长老说的。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修过善根，在各处投生中不断积福。在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学通了婆罗门该学的各种学问和技艺，后来舍弃欲乐，出家做了仙人，被一大群仙人围绕，住在森林里。他听说佛陀出世，满心欢喜，心想：“佛陀世尊就像优昙钵罗花一样难得一见，现在就该去亲近。”于是带着大批随从去拜见导师。还剩一由旬半的路程时，他生了病，心中忆念着佛陀就去世了，转生到天界，之后在天界和人间不断流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般涅槃后二百一十八年的时候，他投生为法阿育王的弟弟，名叫无忧。他长大后，学通了刹帝利青年该学的学问和技艺，依止山授长老，虽然还是在家身份，却已精通经藏和阿毗达摩藏。有一天理发时，他从理发师手里拿过镜子照自己的身体，看见皱纹、白发等，生起悚惧，把心转向观照，努力修行，就在那个座位上证得了入流果。然后他在山授长老面前出家，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宣示阿罗汉果智时——巴利

第169偈颂巴利

170170.巴利

那时，理发师走过来，也就是在家人理发修面的那个时候，他因为剪剃头发等而从事修整，所以被称为理发师，是他这个沐浴侍者来到我跟前。Tato 就是“从理发师那里”。我观察自身：对着全身镜，看到白发、皱纹、面容等相状，便以“我的身体确实已被衰老制伏”这样的方式，观察自己那被衰老制伏的身体。这样观察时，身体显现为空虚：我的身体脱离了常、恒、乐等自性，显得空虚，被看清了。为什么呢？因为在黑暗中，黑暗消失了：那被称为不如理作意的黑暗，使众生对自己的身体如盲人一般，看不见它本来具有的不净等性质，反而执取并不存在的清净、美好等相；在那作为生暗之处的身体上，由被称为如理作意的智慧之光，无明的黑暗消失了。正因如此，一切垢秽都被断除：那些被称为“垢秽”的烦恼，犹如盗贼截断善财，又因不被善人取用、不被接纳，像丢弃在垃圾堆等处的破布片一样，被尊贵者、圣者所厌弃，所以叫“垢秽”，已被断除。又因为它们已被最上道彻底拔除，所以它们如今不再有后有，未来不再有后有再生。巴利

“舍弃五盖”等偈颂，是具寿富楼那满月长老说的。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攒过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福德。在提舍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人家，长大后有了觉知。有一天，世尊住在树林里，把粪扫衣挂在树枝上，然后进了香室。他手里拿着弓，走进密林，看见世尊的粪扫衣，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放下弓，忆念佛的功德，向粪扫衣行礼。凭着这个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出生在舍卫城的一户居士家里。据说他出生那天，那户人家里所有的器皿都自然装满了金宝，所以给他取名叫“满月”。他长大成人后，娶妻成家，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便舍家出家。他住在村边的住处，精勤努力，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前往舍卫城礼拜世尊，然后住在坟场。他刚回来不久，他俗家的儿子就死了。孩子的母亲听说长老回来了，心想：“我这没有儿子的家产，可不能让国王们没收了。”于是她想让长老还俗，就带着一大群随从来到长老那里，寒暄问候之后，开始引诱他。长老为了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离了贪欲，就腾到空中，以讲述自己修行成就的方式为她说法：巴利

171171.巴利

第172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舍弃五盖”是指舍弃欲贪等五种盖，通过证得禅那把它们彻底摧毁。“为了达到离轭安稳”是指为了证得从欲轭等四种轭中解脱出来、安稳无患的涅槃。“法镜”是指以法为本质的镜子。就像镜子能照出照镜者色身的优点和缺点一样，被称为“观”的法镜——由于能清楚了解诸法的共相和别相，所以是以智见为本质的——在修观的人身上，通过辨明清净法和杂染法以及能断除它们的方法，特别能在名身中映现出功德。因此他说：巴利

我把这个由诸法聚集而成、属于我自己的这个身体，从内处和外处的角度，作为内外整个毫无剩余的法镜拿起来，用智慧之眼反复观察它，看见它是无常、是苦、是无我。当我这样观察时，无论内在还是外在，也就是在自己这个相续和别人的相续中，这个空虚无实的身体都显现出来了——用智慧之眼如实看见了这个缺少常恒实质等、被称为五蕴聚合的空虚身体。因为整个五蕴，在“诸比丘，被无明遮蔽、被渴爱束缚的愚人，这个身体就是这样生起的”等经文里，都被称为“身体”。而“被看见”这句话，是在说明：在这个身体上应该看见的，都已经看见了，我再没有什么需要看见的了，以此表明所作已办，并宣说了其他（智）。长老就这样用这些偈颂为前妻说法，让她安住在皈依和戒中之后，便让她离开了。巴利

“如良马般调顺”这首偈颂，是尊者难陀迦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累过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修福。到了尸弃佛的时代，他生在边地，长大后成了林中修行者，四处游方。有一天，他看见佛陀经行的地方，心生欢喜，就撒了细沙。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直到现在这尊佛出世时，才生在瞻波城的一户居士家里，家人给他取名叫难陀迦。他的哥哥叫跋罗陀。他的前世因缘，会在接下来那段故事里说明。兄弟俩长大后，听说尊者首那·拘利维沙出了家，就想：“连首那那样娇贵的人都出家了，何况我们呢？”于是也出了家。其中，跋罗陀不久就修起了观智，证得六神通；而难陀迦因为烦恼的力量太强，一时没法精勤修观，只能做着观照的功夫。那时，跋罗陀长老知道他的根性，想帮他一把，就让他跟在身后，一起走出精舍，坐在路边，为他讲说观法。巴利

那时，有一支商队正在赶路，一头套在车上的牛在泥泞的地方拉不出车，就倒了下去。商队主把它从车上解下来，给它草和水，让它歇过劲来，然后又把它套回轭上。那头牛疲劳消除、恢复了力气，就把车从泥泞里拉出来，停在了干地上。这时，跋罗陀长老指着这一幕对难陀迦说：“难陀迦贤友，你看见这事了吗？”难陀迦回答：“看见了。”长老又说：“你要好好体会这其中的道理。”难陀迦心想：“就像这头牛消除疲劳后，能把重担从泥沼中拉出来一样，我也应该把自己从轮回的泥沼中拉拔出来。”他就以这件事作为所缘，修习观业处，不久便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他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在自己的哥哥跋罗陀长老面前，宣告自己已经证悟，说了这样的话：巴利

173173.巴利

174174.巴利

在这里，他因为一再生起悚惧，就以不退缩的心担起责任。他想：“像我这样生来就有强大精进力的人，遇到该承担的负担却不承担，这实在不相称。”这样生起悚惧之后，他心不退缩、心不懈怠，也就是“不懈”。也有版本写作“alīno”，意思一样。“更增”是指一次又一次、越来越强地担起自己的责任、承担负担。其余内容，和前面解说“欢喜悦意长老”偈颂时所说的一样。巴利

“来，难陀迦，我们走吧”——这是具寿跋罗陀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据说，在无比见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居士家庭，成年后，有一天，他拿着一双看起来悦目、摸起来柔软舒适的凉鞋走在路上，看见世尊正在经行，心里生起净信，就把凉鞋献上去，说：“请世尊穿上这双凉鞋吧，愿这能给我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世尊为了摄受他，就穿上了凉鞋。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瞻波城的一个居士家庭，名叫跋罗陀。他成年后，听说首那长老出家了，心想：“连那样的人也出家了？”于是生起悚惧之心，也出家了。他完成了预备修行，修习观业处，不久就证得六神通。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他的弟弟难陀迦长老已经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作了证悟的记说，于是他心里生起这样的想法：“现在难陀迦也已经成为阿罗汉了。来吧，我们两个一起去世尊那里，禀告我们已圆满修完梵行。”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难陀迦长老，说道：巴利

175175.巴利

第176偈颂巴利

在这里，“难陀迦”是称呼。“来吧”是叫他到自己身边。“我们去吧”是说他和对方要一起做的事。“亲教师”指正自觉者。因为正自觉者用一切知眼和佛眼，如实观察众生的意乐、随眠、习性等，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应当做和不应做的事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特别配得上被称为亲教师。为了说明前去的目的是什么，他说：“我们将在最胜佛面前作狮子吼。”所谓狮子吼，是因为宣说的是真实功德，说的是无所畏惧之言，所以叫狮子吼。在佛陀——也就是正自觉者——面前，我们将作狮子吼。这位佛陀因此是一切众生中最上的，所以叫最胜；或者说，在诸佛当中，比起声闻佛等，他也是最胜的。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不过，当他想发出狮子吼时，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yāyā”这首偈颂。其中，“yāya”的意思是“为了什么目的”，也就是“通过什么来达成什么目的”。“no”的意思是“我们的”。“以慈悯”是说：由于悲悯、护念，他把我们两个人都度化出家了。“圣者”指世尊。“我们已经证得那一目标”：那个目标就是一切结的灭尽——阿拉汉果，已经被我们证得、达到了。这就是它的意思。巴利

“Nadanti evaṃ sappaññā”这首偈颂是婆罗堕阇长老说的。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了修行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报，从这一劫往前数第三十一劫时，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一位名叫善意的独觉佛正在托钵乞食，心里生起欢喜，就把成熟的瓦利卡拉果供养给了他。他靠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按照族姓取名为婆罗堕阇。他长大成人后，过着在家生活，得了一个儿子，给儿子取名叫“黑授”。等到这孩子成年时，他说：“儿子，你去某位老师那里学一门手艺，学好了再回来。”就把儿子打发去了塔迦尸喇。这孩子走到半路上，遇到佛陀的一位大弟子长老，把他当作善知识，听他讲法后生起了信心，就出家了。他完成了出家初期该做的功课，开始修观禅，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这件事在《譬喻经》里有记载，其中说道：巴利

他的父亲婆罗堕阇去到住在竹林精舍的世尊那里，听了法之后出家，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后来，儿子为了礼拜导师来到王舍城，看见父亲坐在导师身边，心里很高兴，暗自思量：“我父亲也出家了，他有没有把出家该做的事做到究竟呢？”这样观察之后，知道父亲已经漏尽，就想让他发出狮子吼，于是问道：“善哉，你们出家所做甚善；那么，出家该做的事已经做到究竟了吗？”婆罗堕阇为了向儿子显示自己的证得，便说——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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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178颂巴利

在这里，“吼叫”是指以如实称扬功德的方式，发出无所畏惧的吼声，也就是吼叫、雷鸣。“如此”是用来显示接下来要说的方式。“具慧者”是指通过证得最上道慧和一切慧，达到了一切慧的圆满。“英雄”是指因为具足四种正勤的精进，所以是英雄；正是由于这种精进，毫无残余地粉碎了烦恼一方，连同其坐骑一起战胜了烦恼魔、行作魔和天子魔，成为在一切方面都彻底战胜战斗者，他们吼叫，并且是具慧者——这是其中的关联。巴利

像这样，用应当战胜的胜利展示了狮子吼之后，现在为了通过应当成就的成就和应当实现的愿望来展示这一点，说了第二首偈颂：“我已侍奉导师。”其中，“我已侍奉导师”：我的导师是正自觉者，我通过依教奉行、遵照教导和训示去做来侍奉他、亲近他，而不是在法义上争论不休、把它搞坏——这是这里的意旨。“法和僧伽也已供养”：九种出世间法，以及通过依法修行、证得圣道，在戒和见上达成一致而汇聚的圣僧伽，我也已经供养、尊重。“而我，欢喜，心满意足”：看到我那个无漏的儿子、一切漏都已断尽的儿子之后，因为看见他的缘故，我也欢喜，以无染污的喜悦而满足，并因此生起无染污的悦意而心得满足——这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已亲近诸善士是具寿黑施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也曾积修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积累福德。距今九十四劫前，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一位名叫庄严的独觉佛，心生净信，用普那伽花作了供养。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王舍城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黑施。长大后，被宿世善根所催动，前往法将那里，听闻正法，生起净信，出家修行，增长观慧，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宣说自己证悟时——巴利

179179.巴利

第180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已亲近”指已经承事、已经依止，也就是通过修行实践去亲近承事。“善士”指具备戒等功德的宁静之人，即舍利弗长老等圣者。以此说明他自己先前两种成就的圆满。因为如果不居住在适宜的地方，就不可能亲近善士。“已听闻的法”指与真理、缘起等相关的法，通过耳门而领受。以此说明他自己的多闻，也说明后来两种成就的圆满。“常常”指多次地，不是偶尔。而且这个词也应当连接到“已亲近善士”那里。“听闻后，我修习了通往不死之深处的正道”：就是听闻那些法之后，把握其中所说的色法、无色法等，从各自的特相等方面开始，逐步增长观智，我修习并证得了通往不死之深处、以涅槃为归宿的圣八支正道。巴利

“有贪已被摧残的我，当具念”：由于有贪——也就是对存在的渴爱，在无始轮回中被摧残、被逼迫的我，处于具念的状态；或者也可以理解为，通过最上道已经摧残了有贪。“有贪如今不再存在”：正是由此，如今我的有贪已经不存在。“过去无，未来无，现在亦无”：虽然在过去的凡夫阶段和有学阶段，我确实曾有有贪，但自从证得最上道之后，就不曾再有，已不存在；未来也不会有；现在、此刻也不被寻获，无法获得，意思是已被彻底断除。在这里，用“有贪”一词，因为慢等烦恼与它同属一类，也就说明了慢等的不存在，从而显示了有结彻底断尽的状态。巴利

“自从我出家”这首偈颂，是具寿鹿星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培植福德。在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有一天见到世尊，心生净信，供养了八把吉祥草。凭着这一善业，他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时，他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中结生，因为出生时正逢鹿星宿，所以得名“鹿星”。成年后，他通晓婆罗门的各种学问和技艺，还学会了一种叫“尸头咒”的咒术。他修习这个咒术，三年之后，能用指甲敲击死人的头骨，从而知道：“这个有情已经投生到某某地方了。”巴利

他不想过在家生活，就出家做了游方者。靠着这门咒术，他受到世人尊敬和敬重，得到很多利养，四处游历。后来他来到舍卫城，走到世尊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说：“乔达摩尊者，我知道死者投生的地方。”世尊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让人取来死者的头骨，我念诵咒语，用指甲敲击头骨，就能知道他们投生到地狱等各处。”于是世尊让人取来一位已经般涅槃的比丘的头盖骨，对他说：“你先说说这个头骨主人的去向。”他对那个头盖骨念咒、用指甲敲击，却既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底。这时世尊说：“游方者，你做不到吧？”他说：“让我再仔细看看。”他反复翻转查看，还是看不见。凭外道的咒术，怎么可能知道漏尽者的去向呢？这时，汗从他的头顶和腋下流了出来。他感到羞愧，默默站在一旁。世尊说：“游方者，你累了吧？”他说：“是的，我累了。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去向，您应该知道吧？”世尊说：“我知道这个，还知道比这更高的。”接着又说：“他已经入般涅槃了。”游方者说：“请把这门法传给我。”世尊说：“那你就出家吧。”于是让他出家，先让他修止的业处，等他安住在禅那与神通之后，又教导他修观的业处。他修习观的业处，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在宣说自己的证悟时——巴利

181181.巴利

182182.巴利

在这其中，从我出家那一刻起，也就是从我在正自觉者的教法中出家开始，从出家之时起。所谓“在解脱时，我上升”，意思是：先从杂染那一方面，通过止与观而得到解脱，又因为听闻清净法而提升起来。这样不断上升时，我就超越了欲界，以不来道彻底地越过了欲界。巴利

梵天注视着的时候，从那时起我的心解脱了。这里的梵天，是指在天神世界中最为尊贵的佛陀世尊，以最胜之义称为梵天。世尊以大悲心注视着：“这位良家子在我的教法中出家后，会怎样修行呢？”从证得不来道之后，再通过无上道的证得，我的心从一切杂染中彻底解脱了。“我的解脱不可动摇，因为一切结的灭尽”——因为心已经这样解脱，由于一切结的灭尽、彻底灭尽，所以我的解脱不可动摇——他这样宣告了自己的证悟。巴利

“无常所制伏”是尊者尸婆迦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修积过善行，在一次次生死轮回中不断积福。毗婆尸世尊在世时，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了见识。一天，他看见世尊为乞食而行走，心里生起净信，就接过钵，装满乳糜饭食供养世尊。凭着这福德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今佛出世时，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名叫尸婆迦。他成年后，在学问和技艺上都学有所成，因为内心倾向出离，便舍弃欲乐，出家做了游方者。四处游化之后，他亲近世尊，听了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观业处，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宣说阿罗汉智时：巴利

183183.巴利

第184偈颂巴利

在这里，那些屋都是无常的；所谓“到处又再”，是指在每一种生命形态里一次又一次生起的屋，也就是身体这座屋子，它们不是涅槃，不安稳，短暂，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寻找造屋者”的意思是：为了寻找这座身体之屋的建造者，也就是那个像木匠一样的渴爱，而四处奔走这么长的时间。“生是苦，一次又一次”这一句，是说明寻找造屋者的原因。因为生总是和老、病、死混在一起，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投生就是苦；而且只要还没见到那个造屋者，这种生就不会停止，所以才为了寻找他而奔走。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造屋者，你已被看见”：现在，我用能看见你的圣道智眼，已经看见了造屋者你。“不再造屋”：你不会再在这轮回流转中，为我造作这称为有身的房屋，不会再造作了。“你的一切椽已毁”：你所有无余的烦恼之椽，都已被我毁坏。“柱也已断”：现在，你用来建造有身之屋的、名为无明的顶梁柱，也已碎裂。“心已离边际”：我的心已脱离限界，已证得未来不再生起的法性。因此，“即于此世，它便会完全消散”的意思是：就在这一生中，它将崩解，随着最后的心念息灭而彻底灭尽。巴利

阿拉汉、善逝是尊者优波婆那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在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出家后，正值世尊般涅槃。人们和天人、龙、金翅鸟、鸠槃荼、夜叉、乾闼婆一起，取来世尊的舍利，用七宝建了一座七由旬高的塔。他把自己的上衣洗净，系在竹竿顶端做成旗帜，在那里供养。一位名叫阿毗三摩多的夜叉将军接过了那面旗。诸天派他守护塔庙的供养，他便以看不见的身体在虚空中举着旗帜，绕塔右转三圈。他看见这一幕，内心更加充满净信。凭着这份福德之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优波婆那。长大后，在祇园精舍接受供养之际，他目睹了佛陀的威神力，生起净信，于是出家。他精进修观，证得阿拉汉果，成为具足六神通的圣者。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那时，优波婆那尊者成了世尊的侍者。当时世尊得了风病。这位尊者在家人中的朋友，一位名叫提婆希多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告诉尊者，会供养四种资具。于是优波婆那尊者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前往那位婆罗门的住处。婆罗门知道“尊者是为别的事来的”，就说：“尊者，请说吧，有什么事？”尊者便向那位婆罗门说明来意，说道：巴利

第185偈颂巴利

第186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位被应当供养者中的帝释天等天神以及大梵天等梵天所供养；被应当恭敬者中的频婆娑罗王、憍萨罗王等国王所恭敬；被应当尊崇者中的漏尽大圣者们所尊崇。他因为远离烦恼等，所以是阿拉汉；因为善逝等，所以是善逝。这位一切知者牟尼是我的导师，是天中之天，超越帝释天，超越梵天。如今他因风而起，由风引发，出现了风扰的病状。婆罗门，如果有温水，我想取来献上，以平息他的风病。婆罗门听了之后，就把适合风病的温水和药物带来，呈给世尊。导师的病因此平息了，世尊便为他做了随喜。巴利

“被我看见了”这些偈颂，是具寿伊西丁纳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他在过去诸佛那里已经积下了功德，在一次次轮回中到处修福。毗婆尸佛在世时，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拿着一把扇子去供养菩提树。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出生在苏那巴兰答地区的长者家，取名伊西丁纳。成年后，他看见世尊接受栴檀堂时示现的神变，心里生起净信，就去亲近世尊，听了法，证得入流果，仍旧在家生活。一位想利益他的天神劝诫他说：巴利

187187.巴利

第188段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我见到一些持法的近事男，他们口里说着“诸欲是无常的”。也就是说，我见到某些通达教理的近事男，正因为他们通达教理，所以宣说与诸欲过患相关的法，说“这些所谓的诸欲，确实是无常、苦、会变坏的法”。可是他们自己却深深贪着于珠宝和耳环，对儿女和妻子也有牵挂。意思是说：他们因为贪染而深深耽着于珠宝、耳环，或者镶嵌珠宝的耳环，对儿女、女儿和妻子怀着深厚的爱着，口里说的是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这就是我亲眼所见的情形。巴利

“因何”（Yato）：因为这些近事男对珠宝耳环极度贪染，对子女和妻子也牵挂不舍，所以在这佛陀的教法中，他们确实无法一决定解地如实了知法。他们既然是这样的人，却还说“诸欲无常”——意思是有情的本性是多样变化的。“他们没有力量断除贪”：因为这些近事男没有那样的智能力去断除、根绝贪欲，所以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被渴爱所缚，紧紧依附于子女、妻子和财富，不肯舍离。以上这一整番话，是某位天神针对那位近事男，借别的名义说出来的。近事男听了之后，心生悚惧，出家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2.48.46-50）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另一种说法解释说，说的正是这些偈颂。巴利

天云这些偈颂是尊者桑布罗迦旃延长老说的。他的出身因缘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功德，在各处生死中不断修福。距今九十四劫前，他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成人后，有一天看见一位名叫“百光”的独觉佛从灭定中出来，正在乞食，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供养了棕榈果。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摩揭陀国的一户居士家里，取名“桑布罗”。因为属于迦旃延族，所以被称为桑布罗迦旃延。巴利

他成年后，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生起净信，于是出家。他住在雪山附近一个叫“恐怖”的山洞里，精勤修观。有一天，突然兴起非时大云，千百层云堆叠，雷声轰鸣，闪电划出光带，大雨哗哗地下起来，雷劈了下来。听到那声音，熊、鬣狗、野牛、象等动物都惊恐战栗，发出恐惧的吼叫。但长老因为已经在修观，对身体和生命都无所顾恋，毛发不竖，毫不理会那些声音，只是一心修观。暑热消退，气候变得宜人，他的心因此得定，当下就加紧修观，连同神通一起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2.51.85-90）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顾自己的修行，生起喜悦，以感兴语的方式记说究竟智——巴利

189189.巴利

第190段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天降雨、天发出“嘎拉嘎拉”的响声，意思是云层降雨，同时发出“嘎拉嘎拉”的轰鸣。这是对雷鸣的模仿。而我独自住在可怕的洞窟里，意思是我独自一人，没有同伴，住在这令人恐惧的山中洞窟。对于这样的我来说，没有恐惧，没有惊悚，也没有毛发竖立——既没有内心恐慌所说的恐惧，也没有由此引起的身体惊悚，甚至连毛发竖立都没有。巴利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他指出原因：“这是我的法性。”因为对尚未遍知事相的人来说，由于对那事相还没有断除欲贪，就会生起怖畏等；然而我已对那一切完全遍知，对那事相的欲贪也已彻底断除，所以没有怖畏等，这就是“我的法性”，即我的法之本性。他这样作了记说。巴利

“心如石头之喻”是具寿尼达迦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一次次轮回中处处修福。毗婆尸世尊在世时，他住在槃头摩帝城，以看守园林为生。有一天，他看见世尊从空中飞过，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想供养一个椰子果。导师为了摄受他，就停在空中接受了供养。他供养之后，内心感受到极大的喜悦和欢喜。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尊佛出世时，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尼达迦。他长大后，到导师面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出家后领受禅修业处，住在林中精勤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长老譬喻》2.51.91-99）中这样说：巴利

那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安住在果位之乐和涅槃之乐中时，负责督促精进的那位长老前往那片林野住处，为了摄受住在那里的比丘们，以“谁的心如同岩石”等语，说出了第一首偈颂。巴利

191191. 在这里，“谁的心如同岩石，安住而不动摇？”意思是：在这座林野住处安住的比丘当中，哪位比丘的心因为证得最高果位，就像整块岩石构成的山一样？因为一切动摇都不存在了，又达到了自在的境界，所以心安稳安住，不被任何世间法所动摇，也不震颤。现在为了说明这种不动摇的状态及其原因，接着说了“已离贪”等话。其中，“于可染着之法已离贪”是指：通过名为离贪的圣道，对可染着之法——也就是能成为贪欲生起原因的三界诸法——已经离贪，这里的意思是，对它们已经完全断除了贪欲。“可嗔怒之法”是指能引起嗔恨的处所，也就是一切能引发嗔怒的对象。“不嗔怒”：就是不怀恨，也不变得扭曲。“如是修习的心”是指：某位圣者的心、意，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以那种如如不动的状态得到了修习。苦又怎么能落到那人身上呢？意思是：对那个人来说，苦无论作为众生还是作为行，又怎么能靠近他呢？对这样的人来说，苦是不存在的。巴利

192192. 对于这个没有限定是谁的提问，尼达迦长老把自己代入进去回答，用第二首偈颂“我的心如岩石……”等语，宣示了阿罗汉正智。所说的含义和前面一样。巴利

“还没到睡觉的时候”是具寿首那·波提利亚子所说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时代就已积集了善行。在尸弃世尊的时代，他做一个林中修行者，靠山林生活。有一天他见到导师，心生净信，就把一种叫做古兰吉的果子供养给导师。他凭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候，出生在迦毗罗卫城一个名叫波提利亚的村主家里，做了他的儿子，取名叫首那。他长大成人后，做了跋地亚·释迦王的将军。后来，跋地亚王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出家了，将军心想：“连国王都出家了，我守着在家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于是他也出家了。可是出家之后，他却贪著睡眠，虚度时光，不用功修行。那时，世尊住在阿奴比亚的芒果园，放出自身的光芒遍照到他身上，借此唤起他的正念，用这首偈颂教诫他：巴利

193193.巴利

194194.巴利

在这里，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对于生为智者的人来说，即使已经远离八种无暇、获得第九个时机而安住下来，只要阿罗汉果还没有到手，这个缀满星宿的夜晚就不是用来躺下睡觉的，不是入睡的时候。而且，这个夜晚恰恰是用来警醒自己的。所谓夜晚，正是因为人和鸟兽都沉入睡眠，才格外寂静无声，所以对于有智慧、明白事理的人来说，这正是他们所希求的用来策励自己、精勤修习觉寤的时刻。巴利

索那听了这话，内心更加震动，生起惭与愧，决意受持露地住支，精勤修观，说出第二首偈颂：“犹如从象肩坠落。”其中，“坠落”是指脸朝下、脚朝上、头下脚上地摔下来。“若大象再踏”是指如果那头大象再踩踏。这里说的是：当我骑上大象进入战场，从象肩上摔下来时，如果被那头大象踩死，那样的死对我来说更好；而如今若被烦恼击败而活着，那并不是更好的。他说这首偈颂的同时，策励修观，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把“导师所说”和“自己所说”这两首偈颂都诵了出来，并以“就像从象肩上掉下来……”等语句回应。因此，这就成了他的证悟宣言。巴利

“舍弃五种欲乐”是尼萨巴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累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积攒福德。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在托钵行乞，心生净信，供养了木苹果。凭着这份福业，他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拘利族地区的一个良家，取名尼萨巴。成年后，在释迦族和拘利族的争斗中，他亲眼见到佛陀的威力，生起信心而出家，就在当天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看到自己的同伴比丘们以放逸的方式过日子，就教诫他们：巴利

195195.巴利

他说了第一首偈颂。巴利

它的意思是：愚痴凡夫对于色等五种欲乐功德——也就是五欲的部分——这些本性应被珍爱、本性令人愉悦的可爱、可意事物，舍弃、断除、抛弃之后，凭借对业果的信仰和对三宝的信仰，从家、从家的束缚中出离，出家。有智慧的人从出家之时起，就精勤努力，应当成为轮回之苦的终结者。这样教诫那些比丘之后，为了不让他们这样想：“他让别人明白道理，自己却不实践”，并为了表明自己也是实践者，便说：巴利

196196.巴利

在第二首偈颂里，他记说证悟。其中，“我不欣喜死亡”是说我不渴望死亡。“我不欣喜活命”这句则是说明它的原因：因为我不欣喜活着，所以我不欣喜死亡。凡是不断累积、堆集未来生老死之烦恼造作的人，由于欢喜后有的再生，也就等于欢喜自己的死亡，因为他还没有断除那个原因。而漏已尽的圣者，已经彻底舍弃了导向累积的法，安住在导向损减的法上，对一切事都已彻底了知，完全不欣喜活着，也完全不欣喜死亡，因为那个原因已被彻底断除。因此他说：“我不欣喜死亡，也不欣喜活命。”如果是这样，那么漏尽者对般涅槃的渴望，以及直到般涅槃之前的安住，又该怎么说呢？他说：“我等待时刻，具足正念正知。”当烦恼般涅槃已经达成，正念与智慧达到圆满时，具足正念、正知的我，只是等待诸蕴般涅槃的时刻，安住于期待和盼望之中，并非对死亡或生命还有什么欣喜，因为那欣喜已经被阿罗汉道彻底铲除了。巴利

嫩芒果叶色，这是尊者乌沙婆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的时代积下了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行善。在尸弃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懂事之后，有一天看见导师在托钵行乞，心里生起欢喜，就供养了拘舍果。他凭着这份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中出生，取名乌沙婆。成年后，他在导师与亲族相聚的场合见到佛陀的威德，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可是从出家那天起，他并没有修习沙门该修的法，白天喜欢和人聚在一起，整夜都在睡觉，就这样混日子。有一天，他失念、不正知，陷入沉睡，梦见自己剃掉了须发，披上嫩芒果叶色的袈裟，坐在象脖子上进城托钵。在那里看见有人迎面走来，觉得羞愧，就从象背上下来，看见自己，当下醒了过来。醒来后他生起强烈的悚惧：“这样的梦，竟然是我在失念、不正知的状态下沉睡时见到的！”于是他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那时，长老把所见的梦当作警策的钩子，因为已经证得阿罗汉果，就借着讲述这个梦来记说自己的证悟——巴利

197197.巴利

198198.巴利

这里，“像芒果嫩叶那样，搭在肩上作袈裟”意思是：把形状像芒果嫩叶、颜色像珊瑚的袈裟搭在肩上，作为上衣。“村庄”指他自己的王都。我坐在象背上，为了乞食进入城中。刚一进去，就被大众注视着；我从象背下来，站在那里便醒了过来。醒来后当下生起悚惧，心想：“因为失念、不正知，陷入睡眠，才发生了这件事。”另外有人这样说：“他身为国王时，夜里做了那样的梦；天亮后骑上象背，在城中的街道上行走时，回想起那个梦，便从象背下来，生起悚惧，然后在导师面前出家，证得阿罗汉果后，发出优陀那而说出这些偈颂。”“骄傲”是指：在身为国王的那段时期，他被出身骄慢、财富骄慢等所炽燃而自负，那时获得了悚惧——应当这样连接理解。巴利

“这是破布者偈颂”——这是尊者破布者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尊者在过去诸佛在世时曾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累积福德。在毗婆尸佛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坐在毗那达河岸边的一棵树下，心生净信，就用林投花供养世尊。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投生在舍卫城一个贫穷家庭。直到成年，他都不知道别的谋生办法，只穿着破布片，手里拿着陶钵，到处寻找粗劣的食物，因此人们就叫他“破布者”。成年后，他靠卖草维持生活。有一天，为了割草走进山林，在那里遇见一位漏尽长老。他走上前去，顶礼后坐在一旁。长老为他说法。他听完法后生起信心，心想：“我为什么要过这种苦日子？”于是出家，把自己原先穿的那块破布放在一个地方。每当他心生不喜乐时，就去看那块破布，不喜乐便消失，心中生起悚惧感。就这样，他前后七次还俗又再出家。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后来有一天，破布者比丘坐在法堂中大众的边上打瞌睡，世尊便呵责他——巴利

199199.巴利

200200.巴利

他说了这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说的“此”，指的是劫波咤枯罗比丘。他生起这样的邪念：“这是我的破衣，穿上它，我就这样勉强过日子。”当盛满清澈不死甘露的罐子——我那不死之罐，在各处降下法雨，世尊宣称：“我已证得不死法，我来教导，我来开示法”，以及“在盲暗的世间里，我敲响不死大鼓”等等之后，在不死法雨降下之时，我已铺好那条通向收集和修习世间与出世间禅那的道路——这条妥善铺就的道路、已安排好的修行之道，就是我的教法。尽管如此，劫波咤枯罗仅以法为满足，对我的教法心生厌倦、意兴阑珊。为了呵止他，又为了指出他这般放逸而住的状态，就像抓住带有赃物在场的盗贼那样，世尊说出了“切莫打瞌睡，劫波咤”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佛陀这样呵责他：“破布者，你别打瞌睡！”意思是：破布者啊，你心想“我要听法”而坐下来之后，千万不要打瞌睡，不要点头，不要陷入昏睡。“别让我在你耳边敲打”——意思是：当你昏昏欲睡时，我不要用说法的手在你耳边、靠近耳朵的地方敲打你。这话的用意是：你应当如此修行，使从今以后为了断除烦恼，我不必再这样教诫你。“破布者，你难道不知分寸吗？”意思是：破布者，你在僧众当中打瞌睡、点头时，难道不知道分寸吗？你连“这是极其难得的时机，我已经得到了，绝不能错过”这么一点认知都没有。你看，你犯的过失有多大！——佛陀这样责备他。巴利

世尊用两首偈颂严厉地呵责、责备他之后，他就像被骨刺刺中一样，又像一头狂象踏上了正道，生起了强烈的紧迫感，于是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把世尊所说的那两首偈颂，当作激励自己证得阿罗汉果的鞭策，于是诵了出来。因此，这就成了他的证悟宣告。巴利

“啊，诸佛！啊，诸法！”这是尊者童子迦叶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已积集善行，在各处生死中不断累积福德，在莲华上世尊的时代，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具备了聪慧。不过《增支部注》里说的是“生于族姓之家”。他前往导师那里听法，看到导师把一位比丘安排在“善于即兴说法者”中第一的位置，自己也想要得到那个位置，于是发愿并做与之相应的福德。在迦叶世尊的时代，他修习沙门法，之后只在善趣中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在王舍城一位长者的女儿腹中投生。据说，那位女子在还是少女时就想要出家，请求父母却没有得到允许，嫁到夫家后，连自己已经怀孕都不知道，后来讨得丈夫欢心，得到丈夫同意，就在比丘尼中出家了。比丘尼们看到她怀孕的样子，就去问提婆达多。提婆达多说：“她不是沙门尼。”她们又去问十力者。导师把这件事交给优波离尊者处理。尊者把舍卫城的长者家族和近事女毗舍佉叫来，在国王也在场的大众中作出裁决说：“胎是在家时就已经怀上的，出家本身没有过失。”导师称赞尊者说：“这个案子判得好。”巴利

那位比丘尼生下一个儿子，相貌像黄金铸成的佛像。波斯匿王把他养大，给他取名叫“迦叶”。后来，国王把他打扮好，带到导师身边，让他出家。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家了，所以当世尊说“去叫迦叶来，把这果子或嚼食给迦叶”时，有人会问：“哪位迦叶？”世尊就说：“童子迦叶。”他就这样得了这个名字；又因为他是国王养大的儿子，所以即使长大了，大家还是叫他“童子迦叶”。巴利

他从出家那天开始，就一边修观业，一边学习佛陀的教法。后来，有一位和他一起在山顶上修沙门法、证得不来果、往生到净居天的大梵天，心里想：“我要给他指示观修的入门方法，帮他找到证得道果的途径。”于是准备了十五个问题，来到住在盲林的长老那里，对他说：“你应该拿这些问题去问导师。”说完就走了。长老就拿这些问题去问世尊。世尊为他作了解答。长老按照导师所讲的方法掌握之后，让观修成熟，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因为善于言辞而被导师（佛陀）置于第一的位置。他回顾自己的修行经历，以阐明三宝功德的方式，宣说自己的证悟：巴利

201201.巴利

202第202巴利

在这里，“aho”是表达稀有之义的语气词。“诸佛”指一切知的正觉者，出于恭敬而用复数，意思是：啊，真是稀有，正觉者们！“诸法”指连同教理之法在内的九种出世间法。“啊，我们导师的成就”意思是：啊，我们那位具足十力的导师，他的成就是多么稀有！“在其中”指在这样一位导师的座下，以修梵行而住。所谓“如是之法，弟子也能亲证”，意思是：像这样以极清净的禅定和神通为伴随，能彻底灭尽一切烦恼，寂静、殊胜、无上的法，弟子也能亲自证得。因此，正是这些殊胜功德得以证得的根本原因，使他说出：啊，真是稀有，正觉的世尊们！真是稀有，法的功德！真是稀有，我们导师的成就！他这样表达了对三宝功德的坚定信解。因为只要称扬了法的成就，也就等于称扬了僧伽的善行。巴利

前面已经从共通的角度说明了法的亲证，现在把它转成个人切身的层面来显示，于是说了“于无数劫中”这首偈颂。其中，“于无数”是指超越了计算范围的大劫。“有身”是指五取蕴。因为从究竟意义来说，它们是由真实存在的诸法聚合而成的，所以称为“有身”。“曾存在”的意思是，由于还没有证得还灭的方法，所以未曾离去，一直存在着。“这是它们最后、最终的聚合”：因为这是所有当中最后一个，所以就是最末的。因此，伴随着生死、以五蕴相续为特征的轮回，从今以后不再有新的后有，所以说“不再有后有”，这就是最后生的意思。巴利

“确实年轻的比丘”这首偈颂，是法护长老所说。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在世时就已经积下了善根，在一次次轮回转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在见义佛住世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因为某件事走进森林，见到了世尊，心生净信，供养了波罗叉果。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辗转受生，直到释迦佛出世、世尊般涅槃之后，转生在阿槃提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法护”。他成年后前往塔迦尸喇学习技艺，在返乡途中，于一座精舍里见到一位长老，在他面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习观禅，使观智增长，最终成为具足六神通的比丘。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有一天正以等至之乐安度时光，在那座精舍里看见两个沙弥爬到树顶采花，所攀的树枝折断，他们正往下掉。长老以神通力用手接住他们，把他们安然无恙地放到地上，然后为那两个沙弥说法——巴利

203203.巴利

204204.巴利

这里，“yo”是一个不定指代词。“have”是表示强调的助词。“daharo”指年轻。“bhikkhu”（比丘）是因为乞食而得名。“yuñjati”就是精勤、努力。“jāgaro”指具备觉醒之法。“suttesu”指在沉睡的人当中。这段话的意思是：如果一位比丘在年轻时就精勤于佛陀教法中不放逸的修行，修习止观，而不是先想“我以后再慢慢了解”，那么当别人被无明之眠所困、放逸沉睡时，他因为具备信等觉醒之法而保持觉醒。正因如此，他的生命在自利与利他两方面都得以圆满，不会虚度空过。也正因为这样，智者——具备法生慧的比丘——应当忆念佛陀的教法、教导和教诫，即使自己的头顶着火也置之不顾，专心投入，也就是说，他应当在那里精勤努力。他应当具备：信，即依“有业、有业报”等道理而生起的对业与果报的信；因为信是戒的近因，所以还有以信为近依的四遍清净戒；净信，即“世尊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的，僧团是善修的”这样对三宝生起的净信；以及见法，即与观慧相伴的道慧，以遍知等方式照见四圣谛之法。巴利

“诸根已得寂静”这些偈颂，是尊者梵摩离长老说的。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行，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累有助于解脱的善法。毗婆尸佛在世时，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在托钵乞食，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顶礼世尊，供养了足花。世尊说了随喜的话就离开了。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投生在憍萨罗国一个婆罗门家里，取名梵摩离。长大后，因为善根因缘成熟而受到触动，对轮回生起了警醒，依靠善知识的引导，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取了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住在森林里修行。由于智慧已经成熟，不久就增长观智，成了具足六种神通的阿拉汉。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通之后，以道之乐与果之乐度日。有一天，他正在那片森林道场中把握、思择那位督导精进的长老为了比丘们而宣说的精勤修行——巴利

第205偈颂巴利

第206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它的意思是：在这片森林住处中，住在其中的比丘们里，是哪一位比丘——不论是长老、新学还是中间阶段的——他的以心为第六的诸根已经像被善巧御者调伏好的马一样，达到了寂静、调伏、不再被牵动的状态？是哪一位因为断除了九种慢而安住，所以是已断慢者；因为四种漏都不存在，所以是无漏者；因为对可喜等境界达到了如如不动的特质，所以是如如者，连天神都羡慕他，人们也因为他展现出的正确修行等而恭敬地向往他。巴利

在这首偈颂里，前半问的是证得不还道。因为不还者已经断了欲贪和瞋恚，所以他的诸根已经达到寂静、不受扰动。后半说的是证得阿罗汉道，因为阿罗汉被称为已断慢者、无漏者、如是者。巴利

这时，具寿梵摩离回应了精进摄持者所说的那首偈颂——“谁的诸根”。为了结合自身来说明其中的含义，他又用第二首偈颂“我的诸根”等作了回答。其中，“我的诸根”就是指我的眼等诸根。其余部分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巴利

“皮肤恶、心善妙”是具寿摩伽罗阇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集了善根。在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在导师面前听法，看见世尊把一位穿着粗劣袈裟的比丘列为粗衣行者的首位，就心生向往，发愿要得到那个位置。此后他在一次次投生中修积福德。到了见义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婆罗门家，精通婆罗门的各种学问和技艺，并教导婆罗门青年这些学问技艺。有一天，他看见见义佛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而行，心生净信，以五处着地的方式顶礼，把合掌举到头顶，用“凡有色身的众生”等六首偈颂赞叹，然后盛满一器蜂蜜献上。世尊接受了蜂蜜，并作了随喜开示。巴利

他凭着这份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做了担薪王的大臣。国王派他带一千人去迎请世尊，他到了世尊跟前，听法就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修了两万年的沙门法。从那里命终之后，在整整一佛的间隔期间，他都只在善趣里转生。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摩伽罗阇，在婆瓦利婆罗门门下学成了技艺。后来他生起了悚惧和厌离，就出家做了苦行者，带着一千个苦行同伴，和阿耆多等人一起被派到世尊跟前。他在这些人中排第十五，向佛陀提问，问题解答完毕时，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里这样说（apa. thera 1.4.64-83）——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穿着粪扫衣。这粪扫衣特别具有三种粗劣：线粗劣、织粗劣、染色粗劣。因此，导师把他列为持粗劣衣者中的第一。后来，由于过去业力和未作护理的缘故，长老身上生起了疥疮、疮疱等病，并且越来越严重。他想：“坐卧处会被弄脏。”于是即使在冬季，也在摩揭陀国的田地上铺上稻草垫躺着。有一天，他前去拜见导师，顶礼之后坐在一边。导师以亲切问候的方式，用第一首偈颂问道：“皮肤恶……”等等。巴利

207207. 其中，“皮肤恶劣”是指因为癣、疥、疮等导致皮肤破裂，所以是皮肤下劣、皮肤败坏。“善妙心”是指通过断除一切烦恼、修习梵住，而拥有善心、美好心。“Mogharājā”是对他的称呼。“恒常专注”是指以最上果定，恒常、不间断地保持心专注。“冬季寒冷时节的夜晚”是指冬季寒冷时节的夜晚。这里用的是表示持续关联的业格。也有巴利读法作“hemantikā sītakālarattiyo”，其中“hemantikā”的意思是属于冬季的、包含在冬季里的。“比丘，你是谁”：比丘，你是谁？当你处于这种状态——别人为你准备好住处却不给予，你也不进入僧团住处时，你会怎么办？也就是导师问：“在所说的寒冷时节，你要怎样维持这个身体？”长老被这样问后，便向导师说明这件事——巴利

208208.巴利

这里，“sampannasassā”是指谷物已经成熟。“Magadhā”说的是摩揭陀国。所谓“Magadhā”，本来是指那些出身地方的王子们，他们居住的地方，按照习惯用法，就用复数形式称为“摩揭陀”。“kevalā”是指没有剩余、全部。“iti me sutaṃ”就是“我这样听闻”。这里说“听闻”，是针对我没有亲眼见到的地方而言。这就表明：在那样的时候，我可以在摩揭陀的任何地方居住。“palālacchannako seyyaṃ, yathaññe sukhajīvino”是说：就像其他安乐生活的比丘，得到合适的住处，用美好的铺盖和覆盖物舒舒服服地躺着；同样，我也是在下面铺上稻草，上面和四周再用稻草盖住身体，就这样以稻草覆盖而睡，躺下休息——这显示了他对自己所得感到满足。巴利

“不轻视、不包围他人”这首偈颂，是尊者毗舍佉·般遮罗子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着能导向解脱的福业。距今十四劫之前，他投生在一个边地村庄的穷苦人家。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他跟着村里的人一起进森林找果子，在那里看见了一位独觉佛，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把藤蔓上的果子供养了出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辗转受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摩揭陀国一个曼达利卡王族家里，取名毗舍佉。因为他是般遮罗国王女儿的儿子，后来大家就叫他般遮罗子。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王位。世尊来到他村子附近时，他前去拜见世尊，听完法后生起信心，就出家了，跟着世尊一起到了舍卫城。他修起观法，没多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里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六神通后，因为悲悯亲族，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那里的人来亲近长老，时常听法。有一天，他们问：“尊者，具足几种条件，才算是说法者？”他们这样请教说法者的特征。长老就为他们讲说说法者的特征：巴利

209209.巴利

第210偈颂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不抬高自己，就是不应抬高自己，不应以出身、博学等来赞叹自己。也不贬低他人，就是对于其他人，不应同样以出身等去贬低、去限定后抛弃，也不应以破坏他人功德的方式去贬低。不轻视他人，应当这样连接理解。不应以羞辱的方式轻视他人，不应把他人置于低处而让人看轻，意思就是不应使人羞愧。有些人读作“不抬高”，意思也是这样。已达彼岸者，就像已到轮回彼岸一样，已以明到达彼岸的漏尽者、三明者或六神通者，不应去冲撞他、冒犯他、触怒他。不应在众人中谈论自己的种姓，就是怀着想要利养、恭敬、名声的心，不应在刹帝利等大众中谈论自己的种姓和功德。不掉举，就是远离掉举。因为掉举的人说的话，别人不会接受。言辞有节，就是正确而有分寸地说话，意思是习惯于在适当的时候，说有所根据、有限度、且与义利相应的话。若说得与此不同，他的话就不可取。善戒者，就是戒行美好、具足戒德。应把“siyā”这个动词引来配合理解。巴利

长老这样简要地讲完说法者的特征之后，确定这些功德确实存在于自己身上，又知道大众对他生起了越来越强的净信，为了说明“像这样一位依止于解脱处的说法者，涅槃并不难证得，其实是很容易证得的”，便说出以“能洞察极微细精妙之义”开头的第二首偈颂。它的含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巴利

孔雀鸣叫，有美丽的顶冠、美丽的羽毛——这是具寿小迦罗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一次次轮回中积累趋向解脱的善业。从那时起三十一劫之前，在尸弃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家庭里，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生净信，就供养了伞盖、树叶和果实。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直到现在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小迦罗。长大后，在调伏财护象的时候，他对导师生起了净信，出家修行沙门法，住在因德娑罗窟。有一天，他坐在窟洞口，眺望摩揭陀的田野。就在那时，雨季的乌云布满天空，发出深沉而甜美的雷声，百重千重的云层像安阇那山的峰顶一样，下起了雨。孔雀群听到雷声，欢喜踊跃，发出啾啾的鸣叫，在各处一边跳舞一边游走。长老住在窟中，被云和风不断吹拂，身上的尘垢渐渐除去，身体获得轻安。借着时节适宜，他的心变得专一，进入了禅修业处的轨道。他明白这个因缘后，就以赞叹时节等方式激励自己修行，说道：巴利

第211偈颂巴利

孔雀在鸣叫，它们头冠美丽、羽毛美丽，颈项是漂亮的深蓝色，面容美丽，鸣声优美。巴利

这片大地也长满青翠嫩草，水四处漫流，天空中布满了美丽的云彩。巴利

第212偈颂巴利

你相貌端正，内心喜悦，适合修禅；你出离精进，在佛陀的教法中真是善哉。巴利

你应当触证那极其纯净洁白、微妙、极难见到的无上不死之境。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孔雀们发出鸣叫。它们头顶长着美丽的冠羽，所以叫“美冠”；身上长着各种颜色、许多美好善妙的尾羽，所以叫“美羽”；脖子如青莲色那样美丽青色，所以叫“美青颈”；面容美丽，所以叫“美面”；叫声悦耳，所以叫“美鸣”。这些有冠羽的孔雀发出与六音相应的kekā声，啼叫着。大地也青草丰美，这片大地有美好的绿草。水遍满：因为刚下过雨，到处水流溢满，所以叫善遍满水、水扩展；也可以读作“善净水”，意思是极为清净的水。云在空中极美丽：这片虚空被宛如青莲花瓣的美丽云彩从四周遍满而住，所以叫云在空中极美丽。巴利

你现在因为时节适宜，得到了极好的、适合修行的状态，心不被五盖覆盖，所以心意美好。瑜伽行者以所缘观和特相观修禅时，你这样修禅，就在正自觉者的教法里成了善精进者。……“不动之境”：这样修禅的人，在善慧的正自觉者教法中善精进之后，因戒行极清净而极净，因自性清净、一切杂染都不成为其行境而净，因是微细智慧的行境而微细，因极其深奥而难见，因殊胜、最上而无上，因恒常的自性而不动。那不动之境就是涅槃。你要以自身现证去触证它，通过正确的修行去证悟它。巴利

长老就这样一边教诫自己，一边因为得到适宜的气候而心得安定，于是加紧修观，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回顾自己的修行历程，心中生起喜悦和满足，就以“孔雀鸣叫”等偈颂来回应。这就是他的证悟宣言。巴利

“欢喜与来到的心”这些偈颂，是尊者无匹长老所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在一次次轮回中积累趋向解脱的福德。从那时起三十一劫之前，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一位名叫莲花的独觉佛在街上托钵乞食，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无忧花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憍萨罗国一个低贱家族里，因为相貌殊胜而得到“无匹”这个名字。成年后，由于具足善根条件，他舍弃欲乐出家，修习观禅，住在森林里。可他的心却向外跑到色声等所缘上去，业处因此退转。长老为了调伏这颗四处奔跑的心——巴利

第213偈颂巴利

第214段巴利

他用这两首偈颂来教导。巴利

在这里，“带着喜悦与欢喜的心”是指带着喜悦、欢喜而生起的心，也就是已经生起的欢喜心。“如同被插在刺上”：因为它是苦生起的地方，像刺一样，所以称为“刺”；在那么长的时间里，被业和烦恼安置到一个个存在中去。“你总是随着那刺和朽木走”：在被称作刺的种种存在里，在被称作朽木、能刺伤人的种种五欲对象里，你这怀有恶念的心啊，一次又一次地跟着去，总是到达那些地方，却看不出那对自己没有好处、只有损害。巴利

我把那称为“心的罪人”，因为心处于放逸的状态，所以我说它是心的罪人、心的祸害。我再三地说它、讲它，说它是“心的恶徒”——因为名为心的这个相续，本来对自己很有帮助，却带来无益，所以叫“心的恶徒”。也有人读作“心的恶运”，意思是：名为心的这个东西，是不祥的、福薄的。若问：“为什么这样说？”回答说：“你已经得到了难得的导师，不要让我从事于无益之事。”即使经过不可计数的劫，世间也可能没有佛陀出世；即使导师出现了，得到人身、生起信心等也依然难得；即便得到了这些，导师也还是难得。这样难得的导师，如今你已得到了。得到之后，莫要让我转向那些于现世和来世都无益、有害、带来痛苦的不善法。长老就这样教诫自己的心，不断增长观，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流转长时”是避除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根，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就在距今六十五劫之前，他出生在一个边地村庄，长大后成了林中修行者，四处游走。有一天，他看见一位名叫“寂静”的独觉佛，住在山洞里。他见到那位独觉佛的寂静之相，心里生起清净信心，就用瞻波迦花作了供养。凭着这份福德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投生，直到现在这位佛出世时，投生在憍萨罗国一个低种姓家庭里。从出生那天起，只要被女人抱在怀里，他就哭个不停。据说他是从梵天界命终后投生到这里的，因为受不了与女人接触，为了避开与女人接触，就得名叫“避除”。他长大后，看见世尊显现双神变，生起信心，出家修行，开始修观，当天就成了六神通具足者。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他成就六神通之后，回忆起自己的宿世，因为对法生起悚惧——巴利

215215.巴利

216第216颂巴利

在这里，“流转”就是指在轮回中不断漂泊，在各种生存状态里，因为执取和放下而一次又一次地奔走。“长时”是指在漫长的时间里，在无始的轮回中，那无法计量的时间。“诸趣”是指由于所造的善业和恶业，而投生到善趣或恶趣。“轮转”是指像被转动的水车一样回旋不停，以死亡和再次投生而一再地旋转。接着说明这种轮转的原因：“不见圣谛，如同盲目的凡夫。”意思是，凡夫不能用智慧之眼看见、不能证悟苦等四圣谛，正因为这样，被无明的黑暗所蒙蔽，所以成了“盲目”；又因为能生起众多等缘故，所以称为凡夫。他就是这样在诸趣中轮转。因此，世尊这样说道：巴利

比丘们，正是因为没有如实了知、没有透彻证悟四圣谛，我和你们才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一直流转、轮回。巴利

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我过去还是凡夫的时候，如今依导师所教导的方法，不放逸地实践不放逸之行，把止观修行推到了顶点，并安住其中。所谓“轮回已被拔除”，是说众生因为这些业和烦恼而流转生死，所以它们被称为“轮回”；如今它们已被最上之道彻底断除，就像拔掉了芦苇一样，连根拔起，不复存在。所谓“一切趣已被断尽”，是说因为业与烦恼的轮转已被如此拔除，所以地狱等一切趣都已彻底断除、摧毁。正因如此，未来不会再受生。这就是这位长老所作的开悟自说。巴利

在绿叶辉映的阿说陀树下——这是散希塔长老的偈颂。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曾积集善根，生生世世不断累积福德。距今三十一劫前，尸弃世尊住世的时候，他是一个牧牛人。世尊般涅槃后，他去亲近一位长老，在那位长老面前听闻与佛陀功德相应的法，心生净信，就问：“世尊在哪里？”听说世尊已经般涅槃，他生起了无常想：“连这样大神力的诸佛也都要随无常而去，唉，诸行确实不恒常。”那位长老鼓励他去供养菩提树。于是他不时来到菩提树旁，开始修观，随念佛的功德，礼敬菩提树。由于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位佛陀出世时，投生在憍萨罗国一个平民家庭，得名散希塔。成年后，他听到与无常相应的法，心生警策而出家，开始修观。因为他的智慧已经成熟，不久就证得六神通。他回忆自己的宿世，想起在尸弃世尊时代礼敬菩提、随念佛、获得无常想的那段经历，为了说明自己以那段经历为助缘而证得殊胜成就，便说了以下偈颂：巴利

217217.巴利

218218.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在阿说他树下”是指阿说他树所在的地方。如今我们世尊的菩提树就是阿说他树，而在那个位置，当时尸弃世尊的菩提树是一棵白莲树，立在那里，所以因为那个地方是阿说他树的所在地，就说“在阿说他树下”。或者是因为它能给众生带来安稳。另一些人则说：“那位长老当时坐在阿说他树根下，因为修习佛随念而得到成就，所以他说‘在阿说他树下’。”“绿意盎然”：指像绿宝石一样颜色的绿叶在放光。“很好地生长了”：指生长得很好、扎根很牢固。也有人说，是指被浓密厚实、层层交叠的叶子和嫩叶覆盖，显得生长茂盛。“树”：就是树木。我获得了那与佛相关的单一之想，作为具念者：这里的“单一”，是指所缘属于佛这一类；也就是以“彼世尊确实是这样……”等方式生起的、与佛随念相应的想，因为忆念佛的功德而成为具念者之后，我获得了那种想。巴利

那么，这个想是什么时候得到的？又是多久以前成就的？他说“从这第三十一劫”等等。也就是从现在的贤劫向上，到第三十一劫的时候。那个想，就是与佛随念相应的想；或者，那时看见诸佛的无常，随顺这种观察，我获得了一切行的无常想。依靠那个想的力量，就是以所说的那个想作为原因，把它作为近依止。我达到了漏尽，就是如今我证得了诸漏的灭尽。这些也正是这位长老的譬喻偈颂，正如《长老譬喻》（1.22.27-30）所说：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