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集义注

现在要解释《长老偈》中从“我的茅屋已盖好”等偈颂开始的那部分内容。不过，这种义解只有在说明了每一首偈颂的缘起之后再来讲述，才会清楚明白、容易理解。因此，我们会在各处先说明缘起，然后再作义解。巴利

这里，“我的茅屋已遮蔽”这偈颂的缘起是什么？据说：从这个劫算起十万劫之前，莲华上佛——那位世尊、世间怙主——还没有出现于世的时候，在天鹅城这座城里，有一位大婆罗门生了一个儿子。他们给他取名叫“难陀童子”。他长大后，学习了三部吠陀，却没从中看到什么核心意义，于是带着跟随他的四万四千名青年，一起在山脚下出家修行仙人道，修成了八种等至和五种神通。他也把修行方法教给那些弟子。那些弟子没过多久也都获得了禅那。巴利

那时，莲华上世尊出现在世间，住在天鹅城附近。一天清晨，世尊观察世间，看到难陀苦行者的结发弟子们有证得阿罗汉的潜能，也看到难陀苦行者本人具备两种条件，并且希望获得声闻弟子中的某个特殊阶位。于是，世尊在清晨整理好身体，到了午前，拿着钵和衣，没有告诉任何人，像狮子一样独自出行。当难陀苦行者的弟子们都出去采集各种果实时，为了让难陀苦行者知道“我就是佛陀”，世尊从空中降下，站在地上，让正看着的难陀苦行者亲眼见到。难陀苦行者看到佛陀的威神力和相好圆满，便运用所学的相术知识观察，心想：“具足这些相状的人，如果在家，会成为转轮王；如果出家，就会成为世间揭开一切覆障的全知者——佛陀。这位人中之杰无疑就是佛陀。”想明白后，他上前迎接，五体投地顶礼，铺设座位，请佛入座。世尊便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难陀苦行者也拿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座位，坐在一边。巴利

那时，四万四千名结发苦行者拿着最上等、最有营养的各种果实，来到老师跟前。他们看到佛陀和老师坐的座位，就说：“老师，我们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比您更伟大的人’，可这个人，我看比您还伟大。”难陀苦行者说：“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想拿一粒芥子跟高六百八十万由旬的须弥山相比吗？别把我跟全知佛陀相提并论。”那些苦行者说：“如果这个人只是普通之辈，老师绝不会拿这样的比喻来说。这位人中之杰真是伟大啊！”于是他们伏在佛足上，以头礼敬。接着老师对他们说：“孩子们，我们没有什么配得上供养佛陀的东西。世尊正好在托钵的时候来到这里，我们就尽力供养吧。你们把采来的各种上等果实都拿来。”说完，让他们把果实拿来，洗净双手，亲自把果实放进如来的钵里。导师刚一接受那些果实，诸天就把天界的妙味放了进去。那位苦行者又亲自滤净了水，供养佛陀。之后，世尊用完斋饭，安坐下来。老师把所有的弟子都叫来，坐在世尊面前，说些值得忆念的话。世尊心想：“比丘僧团该来了。”比丘们知道了世尊的心意，十万位漏尽者前来，顶礼世尊后，站在一边。巴利

难陀苦行者把弟子们叫过来说：“孩子们，诸佛坐的座位都还算低的，可对十万沙门来说，根本没有座位。今天你们应当为世尊和比丘僧团办一场盛大的供养。去山脚下采些色泽和香气都具足的花来。”因为神通境界不可思议，他们片刻之间就采来了色泽芳香俱全的花，为佛陀铺了一座大约一由旬大的花座。为上首弟子铺了三伽浮他大的花座，为其余比丘铺了半由旬等大小不一的花座，为僧团中最新受戒的比丘铺了大约一牛吼地大的花座。座位这样铺好之后，难陀苦行者站在如来面前，合掌恭敬地说：“尊者，为了让我长久获得利益和安乐，请您登上这座花座吧。”世尊便坐上了花座。导师坐定后，比丘们明白了导师的意思，也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难陀苦行者拿了一把大花伞，举在如来头顶上方站着。导师心想：“愿苦行者们这份供养能带来大果报”，就进入了灭尽定。比丘们知道导师已经入定，也进入了灭尽定。如来入灭尽定安坐的七天里，弟子们到了乞食的时候，就吃些林中的根茎野果，其余时间都面向佛陀合掌站着。而难陀苦行者连乞食都不去，就举着花伞，以喜乐度过了七天。巴利

导师从灭尽定出定后，吩咐一位具足“无诤住支”和“应供支”这两支的弟子说：“你去为那群仙人随喜花座吧。”那位比丘就像从转轮王那里得到大封赏的勇士一样，满心欢喜，安住于自己的境界，通盘思择了三藏佛语之后，作了随喜。他说法结束时，导师亲自说法。说法圆满时，四万四千名苦行者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导师伸出手说：“来吧，比丘们！”他们的须发立刻消失，八种资具顿时披在身上，像六十戒腊的长老一样围绕在导师身边。可是难陀苦行者因为心神散乱，没有证得殊胜的果位。据说，他从在那位无诤住长老面前开始听法的时候起，心里就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啊，但愿我在未来出世的佛陀教法中，也能得到这位弟子所获得的地位。”他因为这个念头，无法通达道果。他礼敬如来后，站在世尊面前问道：“尊者，那位为仙人们随喜花座的比丘，在您的教法中得到什么名号？”导师说：“这位比丘在‘无诤住支’和‘应供支’这两方面都达到了第一。”他说：“尊者，我用七天撑着花伞盖所作的供养，凭这份功德，我不求别的成就，只愿在未来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成为像这位长老一样具足两支的弟子。”他这样发了愿。巴利

导师想观察“这位苦行者的愿望到底能不能实现”，便运起未来分智，越过十万劫去看，结果看到它确实能够实现，于是对难陀苦行者说：“你这个愿望不会落空。未来过了十万劫之后，会有位叫乔达摩的佛陀出世，在他的座下，你的愿望会实现。”说完，导师又为他说法，然后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升上虚空。难陀苦行者合掌站着，目送导师和比丘僧团，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后来，他时常去亲近导师，听闻法义。他一直没有退失禅那，命终后转生到梵天界。从那里死后，他又在之后的五百世里出家，住在森林中修行。到了迦叶正自觉者出世的时候，他也出家做了森林住者，并圆满履行了“来去之义务”。据说，如果没有圆满这项义务，就不可能证得大声闻的果位。而“来去之义务”应当依照义注中所说的方式去了解。他用两万年的时间圆满修持了“来去之义务”，命终后转生到欲界天的三十三天。这件事在《譬喻经》（长老譬喻 1.3.151）中是这样说的——巴利

尊者须菩提长老就这样诵出了这些偈颂。巴利

他这样在忉利天界一世又一世地投生，享受天界的福报；从那里死后，又在人间投生了数百次，做过转轮王，也做过地方小王，享受过广大的人间福报。后来，在我们的世尊住世的时候，他投生在舍卫城善意长者家中，是给孤独长者的弟弟，名叫须菩提。巴利

那时，我们的世尊已经出现在世间，转动了殊胜的法轮，逐渐来到王舍城，在那里接受了竹林精舍等供养，做着利益世间众生的事，依止王舍城住在寒林。当时，给孤独长者带着货物从舍卫城出发，来到他的朋友王舍城长者的家里。他听说了佛陀出世的消息，就前往寒林拜见导师。第一次见面，他就证得了入流果。他请求导师到舍卫城去，然后在从王舍城到舍卫城四十五由旬的路上，每隔一由旬就花费十万金钱建一座精舍。又在舍卫城，用铺满金币的方式买下了祇陀王子那片八卡利沙大小的园林，在那里为世尊建了精舍，供养给佛陀。精舍落成交付那天，这位须菩提居士跟着给孤独长者一起去听法，生起信心后就出家了。他受具足戒后，把两部论母背得滚瓜烂熟，又请人教导他禅修业处，然后在森林里修沙门法，以慈心禅那为基础来增长观智，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他说法的时候，完全按照导师教导的方式，不加区别地普遍为一切众生开示，因此被称为“住无诤者中第一”。他入村乞食时，每走到一户人家，都先进入慈心禅那，出定之后才接受食物，心里想：“这样能让施主们获得大果报。”因此又被称为“应供者中第一”。所以世尊说：“比丘们，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住无诤者第一是须菩提，应供者第一也是须菩提。”这位大长老就这样立足于阿罗汉果，亲自达到了圆满诸波罗蜜的果报之顶，在世间广为人知、备受敬重，为了大众的利益而在各地游化，逐渐来到了王舍城。巴利

频婆娑罗王听说长老来了，就前去拜访，行礼之后说：“尊者，您就住在这里吧。”接着又说：“我会给您安排住处。”说完就走了，结果把这事忘了。长老没得到住处，只好在露天过夜。由于长老的威德，天一直不下雨。人们被干旱折磨得受不了，就聚集在国王宫门前大声呼喊。国王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天不下雨？”他心里琢磨：“恐怕是因为长老住在露天，所以天不下雨吧。”于是派人给长老盖了一间树叶搭的小屋，然后说：“尊者，请您住在这间叶屋里。”行礼之后就离开了。长老走进小屋，在草铺上盘腿坐下。那时候，天空才稀稀拉拉地下起雨来，并没有好好地持续下雨。于是长老想消除众人对不下雨的恐惧，也想表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内在和外在的危难，便说道：巴利

11.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先看“channa”这个词：在“那个少女适合这个少年”（波罗夷296）、“不合适、不相称”（波罗夷383）等语句中，它表示“适合的”。在“颇求那，六触处确实被覆盖”（Channaṃ tveva, phagguṇa, phassāyatanānaṃ）等语句中，它表示一种特殊的数量类别。在“覆盖的会漏雨，敞开的不会过度漏雨”（优陀那45；小品385）等语句中，它表示“覆盖”。在“我即使自己不被覆盖，又能为你做什么遮盖的事？”（Kyāhaṃ te nacchannopi karissāmī）等语句中，它指穿着、披覆；在“具寿阐那行非行”（波罗夷424）等语句中，它用作专有名词。在“完全覆盖、完全遮蔽”（波逸提52, 54）、“小屋已覆盖，火已安置”（经集18）等语句中，它指用草等物遮盖。在这里也应当理解为用草等物遮盖。因此，意思是用草或树叶覆盖得恰到好处，使得雨不会下进来，没有雨水落下，不会漏雨，也就是覆盖得完好。巴利

“me”这个字，在“我历经艰辛才证得，如今已不适合宣说”等句子里，是工具格，意思是“由我”。在“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等句子里，是与格，意思是“为我”。在“比丘们，在我正觉之前，还没成正觉、还是菩萨的时候”等句子里，是属格。这里也应该看作属格，意思是“我的”。虽然漏尽者因为不被世间法所染，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执为“我的”，但顺着世俗的称法，他们也会有“我”“我的”这种说法而已。所以世尊说：“怎样让我的弟子们成为法的继承者，而不是财物的继承者？”巴利

不过，“小屋”这个词，也可以指母胎，也可以指这个身体，还可以指用草等覆盖的住处。就像这样——巴利

在这些开头部分，母胎被称为“小屋”。巴利

在“等”中，身体是由头发等聚集而成的东西。在“迦叶世尊的姊妹，小屋漏雨了”（《中部》2.291）、“所谓小屋，就是涂过或没涂过的”（《波罗夷》349）这类句子中，小屋指的是以草覆盖为顶的住处。这里也应同样理解，因为这里指的是树叶屋。小屋就是小房子，不显眼的小屋就叫做“kuṭikā”。巴利

“乐”这个词，在“舍弃了乐与苦，以及先前的喜与忧”等（《经集》67）中，是用于乐受的意思。在“佛陀出世是乐，宣说正法是乐”等（《法句经》194）中，是用于乐（可喜）的。在“比丘们，这是乐的同义词，也就是福业”等（《增支部》7.62；《如是语》22）中，是用于乐的原因。在“摩诃梨，因为色是乐，随顺于乐，趣入于乐”等（《相应部》3.60）中，是用于乐的所缘。在“准陀，这些是现法乐住，在圣者的律中”等（《中部》1.82）中，是用于无瞋害。在“涅槃是最上的乐”等（《中部》2.215；《法句经》203-204）中，是用于涅槃。在“比丘们，天界有多么乐，难以用言语说尽”等（《中部》3.225）中，是用于乐的条件所在之处。在“属于天界、有乐的异熟、能生到天趣”等（《长部》1.163；《相应部》1.130）中，是用于可爱、可意之义。这里也应当理解为可爱或乐的条件。因为那座小屋内外都成就了令人愉悦的性质，由于居住起来舒适，所以被称为“乐”。同样，由于不太冷也不太热，具足了时节的安乐，因此成为身体之乐与心理之乐的条件的缘故。巴利

“无风”就是没有风。因为门窗都装上了嵌板、关得严实，所以没有风的危险，这就是它的意思。这是为了说明那座小屋的安乐。因为在有风的住处，得不到合宜的气候；在无风的地方，才能得到。 “降雨吧”就是请妥善降下雨水。“天”这个词，在“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大王，请在这里生起欲乐，贪恋生命”这类文句里，指的是世间公认的天，也就是刹帝利。在“四大王天，容貌端严，多享安乐”这类文句里，指的是化生的天。在“那位天中天之教法，一切见者”这类文句里，指的是清净天。因为说到清净天中世尊是最胜天时，其余的天自然也就包含在内了。在“晴朗无云之天”这类文句里，指的是虚空。在“天不适时地不普降雨水”这类文句里，指的是云或雨云。这里也应当理解为云或雨云，因为长老正是在对它下令：“降雨吧。” “随意”就是随自己的喜好。因为你降雨时，我没有外来的灾患，所以你就随心所欲地降雨吧——长老是这样对依靠雨水活命的众生加以护念而说的。巴利

现在，为了说明内在没有危险，说了“心”等话。其中，“我的心很好地安定下来”：我的心非常善巧、完全正确地，以专一的状态安放在所缘上。而且，这不只是通过镇伏五盖等而安定，而是更殊胜地解脱了——从下分结和上分结所包含的一切结缚、一切烦恼法中解脱出来，意思是：通过断除舍弃和止息舍弃，已经舍弃了它们而安住。“精勤”：具有精进。为了证得果定，以开始修观的方式；也为了现法乐住，发起精进而安住。我以天住等维持这个身体，并不是为了断除烦恼，因为已经没有需要断除的了——这是言外之意。为了说明“就像因为外部没有危险，大王，我劝你降雨一样，内部也没有危险”，所以再次说“请降雨吧，天啊”。巴利

另一种解释方式：“覆盖”就是遮盖、封闭。“小屋”指的是自身。因为就像在“诸比丘，这个身体是由许多部分聚集而成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的众生的身体，在外还有名色”等说法中，它被称为“身”；在“比丘，把这条船舀干，舀干后它会更快”等说法中，它被称为“船”；在“造屋者，你已被看见，屋顶已被拆毁”等说法中，它被称为“屋”；在“众生藏在洞窟里，被许多东西覆盖，这个人沉溺在迷惑中”等说法中，它被称为“洞窟”；在“白篷单辐的贤善车乘在行进”等说法中，它被称为“车”；在“你将不再造房子”等说法中，它被称为“家”；在“小屋已敞开，火已熄灭”等说法中，它被称为“小屋”。所以在这里，它也被称为“小屋”。也就是说，自身就像依靠木材等而得到的、名为“家”的小屋一样，是依靠被称为骨等的地界等以及触等而得到的，所以被称为“小屋”；又因为它是心猿的住处，所以也被称为“小屋”。正如所说：巴利

这座“身体小屋”对长老来说，因为以智慧防护了三种、六种和八种不防护之门，使贪欲等烦恼无法渗漏，完全关闭、妥善遮蔽，所以称为“已覆盖”。因此世尊说：“我说诸流的防护，它们以智慧而被关闭。”（《经集》1041）按上面所说的方式，由于已覆盖，就没有烦恼之苦，并且具足无染污的安乐，所以是“乐的”，已证得乐；也正因如此，是“无风的”——因为已灭除慢、醉、顽固和争斗，所以住于无风的状态。为了说明“我的成就不是只靠遮盖染污法，而是以最上道之定使心善得定，以最上道之慧使心从一切结缚中解脱”，长老说：“我的心善得定，解脱。”达到这种状态后，他也不会想“应作的都已作完”就放逸，而是热诚地安住：为了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带来利益与安乐，他发起精进；即使在托钵乞食时，也挨家挨户以梵住而住。因此，雨云啊，你应当既出于想让我欢喜，也出于对依雨水而活的众生的悲悯，好好地降下雨水，恰当地倾注而下——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巴利

在这里，长老用“我的小屋已覆盖，安乐，无风”这句话，显示了自己世间与出世间的增上戒学；用“我的心善得定”显示增上心学；用“解脱”显示增上慧学；用“我热诚而住”显示现法安乐住。或者也可以说：用“我的小屋已覆盖，安乐，无风”显示无相住，因为遮蔽烦恼之雨这一点就表明了破除常等相；“我的心善得定”显示无愿住；“解脱”显示空住；“我热诚而住”显示证得这三种住的途径。又或者，第一句显示断除嗔恚，第二句显示断除贪欲，第三句显示断除愚痴。同样，第二句或前两句显示法住成就，第三句显示解脱成就；“我热诚而住”则显示在利益他人的修行中毫不懈怠——应当这样理解。巴利

像这样，因为“名叫……”这首偈颂已经显示了前面所说的法住等内容，为了指出其中没有提到的名字和姓氏，所以接着说了“就这样，确实……”等话。意思是：那些只凭名字就为人熟知的长老，就用名字来介绍；只凭姓氏就为人熟知的，就用姓氏来介绍；两者都为人熟知的，就两者都用。而这位长老是以名字著称，不是以姓氏著称，所以说“就这样，确实，具寿须菩提”。其中，“就这样”指这种方式、这种样子。“确实”是 su 和 idaṃ 连读，省略了 i 音；su 只是个语助词。整句连起来就是“这首偈颂”。“具寿”是亲昵的称呼，也是恭敬尊重的称呼。“须菩提”是称他的名字。他因为身体相貌圆满而好看、令人欢喜，也因为功德圆满而好看、令人欢喜。总之，因为具备美好的身体形貌和戒律等功德，所以被称为须菩提；因为具备戒律精髓等坚固功德，所以称为长老。“曾说过”就是曾经讲述。那么，这些大长老为什么要宣说自己的功德呢？他们在漫长的时间里，过去从未证得的、极其深奥、极其寂静、极其殊胜的出世间法，如今自己证得了；证得之后，反观此法，被喜乐之情所激励而发出感叹，同时也是为了阐明教法能引导人出离，所以这些少欲的圣者们才宣说自己的功德——就像世间之尊为了教化有情的意趣，以“诸比丘，如来具足十力、四无畏”等话宣说自己的功德一样。同样，这也是这位长老的宣说阿罗汉胜智偈颂。巴利

“已寂静者”是具寿大拘絺罗长老的偈颂。他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长大后，父母去世，他料理好家业，继续在家生活。有一天，莲华上佛正在说法，他看见天鹅城的居民们手里拿着香、花等供品，心意都朝向佛、法、僧，纷纷前往，便也跟着大众一起去了。他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得无碍解者中第一”的位置上，心想：“听说这位比丘在这教法中是得无碍解者中的第一。但愿我在未来某位佛的教法中，也能像他一样，成为得无碍解者中的第一！”说法结束、大众散去后，他走到世尊面前，邀请说：“尊者，请明天接受我的饮食供养。”导师默然答应了。他礼敬世尊，右绕后回到自己家中，整夜用花鬘、香鬘等装饰佛陀和比丘僧团的座位，并让人备好精美的嚼食和啖食。第二天清晨，他在自己家里，供养了由十万比丘围绕的世尊，配以种种粥和硬食，以及各种美味的汤菜和香米饭。用完斋饭后，他想：“我所求的是一个很高的位置，只供养一天食物就求那个位置，对我不合适。我应该依次供养七天，然后再求那个位置。”他就按这个方式，一连七天做了大布施。最后一次斋饭后，他让人打开布库，取出足够做三衣的上等细软布料，放在佛足边，又供养十万比丘每人一套三衣，然后走到如来面前说：“尊者，七天前您安立在第一位的那位比丘——愿我将来在出世的佛的教法中出家后，也能像他那样，成为得无碍解者中的第一。”说完，他就伏在导师足下发了愿。导师见他这个愿一定会实现，就授记说：“从今以后过十万大劫，会有一位名叫乔达摩的佛出现在世间。在他的教法中，你的愿会实现。”这在《譬喻经》中也这样说过——巴利

他就是这样在一次次轮回中，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辗转投生，不断积累福德与智慧的资粮。后来在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婆罗门豪族家中，被取名为拘絺罗。长大后，他学会了三部吠陀，并在婆罗门技艺上达到精通。有一天，他来到世尊面前，听了法之后生起信心，于是出家。受具足戒之后，他开始修观禅，最终和无碍解一起证得阿罗汉果。因为他对无碍解已经修得熟练自在，所以无论去拜访哪些著名的大长老提问，还是到十力世尊面前提问，他问的都只涉及无碍解。就这样，这位长老因为过去所修的功德，以及他对无碍解修得熟练自在，成了证得无碍解者中第一。后来，世尊以《大吠陀罗经》为因缘，把他安立在证得无碍解者第一的位置上：“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证得无碍解第一的，就是摩诃拘絺罗。”再后来，他感受着解脱之乐时，以自说偈的方式说道：巴利

22.巴利

尊者大拘絺罗长老确实这样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寂止者”是指：通过让以意为第六的诸根寂止下来、不再向外攀缘，而成为寂止者。“离弃者”是指：从一切恶行中远离、止息。“慧语者”是指：“慧”称为智慧，以智慧审察之后才说，所以叫慧语者；意思是说，他不舍弃应时语等特质而说话。或者说，因为依慧而说，远离不善说，只依自己的言说而说具足四支的善说，所以叫慧语者。“不轻躁者”是指：不因出身等而抬高自己，所以不轻躁。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通过止息三种身恶行、从其中远离，所以是“寂止者”；通过止息、断除三种意恶行，所以是“离弃者”；通过四种语恶行不现行、言语有节制，所以是“慧语者”；因为不存在由三种恶行之相引发的掉举，所以是“不轻躁者”。这样一来，通过断除三种恶行，他立足于清净的戒；通过断除掉举，心得入定；以这定为立足处，修观并使其增长，在道的次第中，“吹散诸恶法”——也就是把所有因为低劣而称为恶的杂染法，以彻底断除的方式舍断。就像什么呢？犹如风吹落叶。正如风把树上枯黄的叶子吹落，使其脱离束缚并带走，同样，安住于如上所说的修行的人，把恶法从自己的相续中带走。应当知道，这样，这首以其他名目为长老说的偈颂，也成了他的“证知偈”。巴利

在这里，通过讲说断除身恶行和语恶行，显示加行的清净；通过讲说断除意恶行，显示意乐的清净。这样，对于加行和意乐都清净的人，再用“不轻躁”这句话说明没有掉举，从而显示与掉举同类的诸盖已被断除。其中，由加行清净说明戒的成就，由意乐清净说明摄取了有助于止修习的诸法，由断除诸盖说明定的修习，由“吹散诸恶法”这句话说明慧的修习。这样，增上戒学等三学、三种善妙的教法、彼分断等三种断、远离两个极端而行于中道，以及超越恶趣和有等的方法，都应按照各自适用的地方加以拣择配合来理解。按照这一方法，对其余诸偈也应当随宜理解其义。我们只在那里那里解释先前没有讲过的义理。“如是，具寿大拘絺罗”这一句是赞叹语，就像对“大目犍连”的赞叹那样。巴利

“他见此智慧”——这是尊者迦匊罗婆多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一个婆罗门大富豪家。一天，佛陀说法时，他像前面所说的那样随同大众前往精舍，站在人群外围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置在禅修者中的第一位置，便心想：“将来我也应该成为这样的人。”说法结束后，他迎请导师，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作了大供养，然后对世尊说：“尊者，我不以这份善业希求别的成就，只希望正如那位比丘被您在从此以后第七天时安置在禅修者中的第一位置，将来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成为禅修者中的第一人。”他这样发愿。导师观察未来，看到这事能够实现，便授记说：“将来十万劫圆满时，会有名为乔达摩的佛陀出世。在他的教法中，你将成为禅修者中的第一。”说完便离开了。巴利

他一生行善，在十万劫中于天界和人间轮回。到了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有一天午后，他和前往听法的大众一起去了精舍，站在人群外围，听了十力者的说法，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受了具足戒。他教导业处，修习禅那的准备工作，证得禅那后，以禅那为基础，证得了阿罗汉果。他大多数时候都入于十力者所应入的等至，日夜在禅那中修习，达到了纯熟自在。于是导师把他放在禅那者第一的位置上，说：“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禅那第一的，就是这位迦匊罗婆多。”在《譬喻经》中也这样说过：巴利

这位大长老已经完成了应做之事。他回顾自己过去长久以来内心充满疑惑的状态，以及如今已彻底消除一切疑惑，思惟道：“啊！这一定是我导师世尊说法的威力，才让我如今这样远离疑惑，内心达到寂静。”由此生起极大的敬意，赞叹世尊的智慧，说出这首偈颂：“请看这智慧。”巴利

3在这里，“慧”的意思是：能以各种方式了知，也能以各种方式让人了知，所以叫慧。具体来说，对于应当受教化的众生的意乐、随眠、行为、胜解等各种情况，对于应当宣说的善等法、蕴等类别，它能按事物的真实本性通达，并以各种方式让人了知，这就是它的含义。这里指的正是导师的教说智，所以说“此”。因为导师以自身成就的教说之力，从理趣上把握，就像亲眼看见一样呈现在面前，所以用“此”来指它。或者说，从导师的教说智被弟子们从理趣上把握的那一刻起，他们自己领域内的通达智也必然是从理趣上把握的。因此，法将长老说：“而且，尊者，我已了知法随法行。”所谓“看”，是心怀惊叹、无法确定时的呼唤，或者是对自己心的自言自语，正如世尊感叹时所说：“看这世间，被无明笼罩，众生喜爱存在，未从有中解脱。”所谓“如来”，是依“如是来”等含义而称的。依“如是来”故称如来，依“如是去”故称如来，依“悟入如性相”故称如来，依“如实地等觉诸如是法”故称如来，依“具如性见”故称如来，依“具如性说”故称如来，依“具如性作”故称如来，依“以胜伏义”故称如来——就这样，以八种理由，世尊称为如来。依“从如而来”故称如来，依“向如而去”故称如来，依“悟入如性相”故称如来，依“诸如而来”故称如来，依“如是类者”故称如来，依“如是转起”故称如来，依“从如等而来”故称如来，依“如是而去之性”故称如来——就这样，也以八种理由，世尊称为如来。这里是简略说明。详细说明则应依照《胜义灯》的《自说经注》和《如是语经注》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巴利

现在，为了显示这种智慧的不共殊胜之处，所以说了“如火”等话。“如火”是比喻的说法。“如”是表明它属于比喻。“燃烧着”是显示与所比喻之物的关联。“在深夜”是显示它发挥作用的时刻。这里的意思是：就像在深夜，在四面漆黑的黑暗中，有一团燃烧着的火放在高处，它就在那个地方驱散黑暗而安住。同样地，请看如来这种被称为教说智的智慧，它正是这样彻底驱散应受调伏者的疑惑黑暗。由于它以说法的善巧，给众生带来智慧所成的光明，所以是“给光明者”；又因为它正是给予智慧之眼，所以是“给眼者”。为了显示这两者都是断除疑惑的依据，所以说了“凡来到如来面前的人，他们的疑惑都被消除”。意思是说：那些如来，对于来到、亲近自己面前的应受调伏者，由“我过去世是否存在”等理趣所产生的十六种事的疑惑，以及由“对佛起疑、对法起疑”等理趣所产生的八种事的疑惑——这一切疑惑和犹豫，都依靠如来说法的威力，毫无剩余地驱除、灭尽。至于那被称为“悔恨”的疑惑，也通过消除疑惑本身而被调伏了。巴利

另一种解释：就像夜里燃起的火，火焰炽盛、光焰明亮，对于站在高座上的人来说，只靠放光就能驱散黑暗，让人看清平坦与不平坦的地方，所以它是给光明的东西。可是对于站得离火很近的人来说，这火能让眼前的东西清清楚楚，起到眼睛的作用，所以又叫作给眼睛的东西。同样，如来对远离自己法身、没有积下善行的人，用智慧的光明驱散他们愚痴的黑暗，让他们看清身业等是正还是不正，所以是给光明的人；而对站在近处、已经积下善行的人，如来让他们生起法眼，所以是给眼睛的人。那些已经达到这种境界的如来，对于来到自己教法范围内的人——哪怕像我这样满心疑惑的人——也能断除他们的疑惑，通过令圣道生起而把疑惑彻底消除。应当这样理解：要看到如来这种超胜的智慧。这样一来，这位长老通过说明自己如何消除疑惑，这首偈颂也就成了他宣说自己证得阿罗汉智的偈颂。这位长老在还是凡夫的时候，即使遇到合乎戒律的事也会心生懊悔，因为疑惑太多，所以被称为“疑离婆多”；后来成了漏尽阿罗汉，大家还是这样称呼他。因此才说：“具寿疑离婆多如是说此偈。”意思就是上面所说的这些。巴利

“应与善人交往”这首偈颂，是具寿富楼那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早在莲华上佛（十力尊）出世之前，这位长老就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婆罗门大富豪家，渐渐长大成人。当导师出现于世时，有一天，在佛陀说法的场合，他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和大众一起前往精舍，坐在听法人群的外围听法。他看到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置在说法第一的位置上，就想：“将来我也应该成为这样的比丘。”说法结束、大众起身之后，他走近导师，邀请导师应供，并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作了大供养，然后对世尊说：“尊者，我凭这功德业不求别的成就，只希望像那位比丘在第七天结束时被安置在说法第一的位置那样，未来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成为比丘中的说法第一。”导师观察未来，看到他这个愿望必将实现，就授记说：“未来十万劫之后，会有名为乔达摩的佛陀出世，在他的教法中，你出家后将成为说法第一。”巴利

他在那一世尽形寿修善法，死后在十万劫中积集福德与智慧资粮，在天界与人间辗转受生。到了我们世尊住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迦毗罗卫城附近一个叫多那瓦图的婆罗门村里，在一户婆罗门大富长者家中，做了憍陈如长老的外甥。给他取名字那天，家人为他取名“富楼那”。世尊证得正觉、转起殊胜法轮之后，次第游化到王舍城并住在那里。他在憍陈如长老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做完一切前期准备工作后，便精勤修行。他把出家人该做的事做到圆满后，心想：“我该去十力尊那里了。”但他没有和舅父长老一起去导师那里，而是留在迦毗罗卫城附近，自己做如理作意、用功修行。不久就策发观智，证得阿罗汉果。这在《譬喻》中也有记载：巴利

那时，在富楼那长老座下出家的善男子有五百人。长老自己通达十种论事，也用这十种论事教导他们。他们依照长老的教导安住，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他们知道自己出家的修行已经达到究竟圆满，就去到亲教师面前，说：“尊者，我们的修行已经达到究竟圆满，也通达了十种论事，现在是时候去见十力尊了。”长老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想：“导师知道我能通达十种论事，我每次说法都不离这十种论事。如果我一起去，这些比丘都会簇拥着我同行，这样成群结队地去见十力尊，对我不合适。让他们先去见吧。”于是他对那些比丘说：“贤友们，你们先走，去见如来，代我顶礼他的双足，我也会沿着你们走的路随后赶来。”那些长老全都出生在十力尊的故乡，都是漏尽者，都通达十种论事。他们接受了亲教师的嘱咐，顶礼长老后，一路渐次游行，走过了六十由旬的路程，来到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顶礼十力尊的双足，坐在一边。巴利

诸佛世尊向来有这样的习惯：与客来的比丘们互相问候。世尊便用“诸比丘，还能忍受吗？”等话，跟他们亲切地寒暄了一番，然后问：“诸比丘，你们从哪里来？”他们回答“从故乡来”之后，世尊又问：“诸比丘，在故乡的比丘同梵行者当中，有谁被这样称赞：自己少欲，也为比丘们讲说少欲？”于是世尊问那位获得十种谈论事的比丘。他们禀告说：“尊者，有一位名叫富楼那的具寿，是满慈子。”舍利弗尊者听到这话，就想见到那位长老。后来，导师从王舍城去了舍卫城。富楼那长老听说十力尊已经到了那里，心想“我要去见导师”，于是前去，在香室中见到了如来。导师为他说法。长老听完法后，顶礼十力尊，为了独处静修而前往安陀林，在一棵树下坐下来作日间住。巴利

舍利弗长老听说他来了，就朝头顶方向望去，走过去看清了地方，来到坐在树下的那位长老跟前，和他互相问候，然后问他七清净的次第。长老对他问什么就答什么，用车乘引导的譬喻让他心里欢喜，两人互相随喜对方的善说。后来，导师坐在比丘僧众中间，把这位长老立为说法第一，说：“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说法第一的，就是富楼那。”有一天，他回顾自己解脱的成就，依靠导师，我和许多众生都从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亲近善士真是有大利益啊！于是生起喜悦和欢欣，以感兴的方式说出倾泻欢喜之力的偈颂：“应与善士共相会……”巴利

4其中，“只与善士相处”就是只和善士们在一起。这里说的“寂静者”是指佛陀等圣者。因为他们彻底断除了一切不善法，在正法上达到了最高境界，又具有特别值得赞叹的殊胜品德，所以特别被称为“寂静者”“善士”。“应亲近”就是平等地共住、一起生活。意思是：亲近他们、恭敬听闻他们、也照着他们的样子去做，这样就是和他们同住了。“与智者、见义者”是对他们的赞叹。所谓“慧”就是智慧，他们已经生起了这种智慧，所以叫“智者”。正因如此，他们能如实看见自利等不同方面的义，所以叫“见义者”。应当亲近这样的智者、见义者。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寂静的智者；或者因为正确亲近他们，就能得到绝对的利益。他们以道智等才可亲近、值得亲近，其所证的义，因为具大功德、是寂静的，所以叫“大”；因为深不可测，是甚深智慧所行的境界，所以叫“甚深”；因为下劣欲求等看不见，其他人也很难见到，所以叫“难见”；因为难见，自性微细、精妙，是精微智慧所行的境界，所以叫“精微”；因为精微，自性如此微细，所以叫“微细”的涅槃。或者，以不颠倒之义、是究竟自性，所以叫“义”；因为是成为圣者之因、具有大之相，所以叫“大”；因为自性不浅显，所以叫“甚深”；必须艰难才能见到，不能轻易见到，所以叫“难见”。因为甚深所以难见，因为难见所以甚深，这是指四圣谛，它特别精微、微细，其中灭谛就是如此。坚慧者们正确通达了这四圣谛，他们因为具足坚毅，精勤修习四圣谛的业处后，得以正确通达。“不放逸者”是指在一切处都不舍离正念，圆满不放逸之行。“明察者”是指通过观慧的修习而善巧、精通。因此，“只与善士相处”应当这样连接。或者，“与智者、见义者”是从格。因为藉由智者、见义者所组成的团体，那些不放逸的、明察的坚慧者们，得以正确通达具有大、甚深等殊胜特质的义，因此应当与那样的善士们亲近，这是其中的关联。这样，这位长老以阐明自己证悟的方式，也说出了这首记别偈。巴利

“难调御者”这首偈颂，是具寿达跋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成年之后，他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敷设坐卧具者中第一”的位置上，便做了相应的善行，发愿得到那个位置，得到了导师的授记。他一生行善，在天与人之间流转，到了迦叶十力尊的教法衰败的时候出家。那时，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六个人，一共七位比丘。他们同心一致，看到别人对教法不恭敬，就说：“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到一边去修沙门法，终结苦际。”他们绑好梯子，登上一座高山山顶，说：“知道自己心力的人，就把梯子推下去；贪恋生命的人就下去吧，别以后后悔。”说完，大家同心一致把梯子推落，又互相告诫：“贤友们，不要放逸。”然后各自在心意喜欢的地方坐下，开始修沙门法。巴利

这时，有一位长老在第五天证得阿罗汉果，他心里想：“我的事已经办完了，我还留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呢？”于是用神通从北俱卢洲取来食物，说道：“贤友们，请吃这些食物吧，乞食的事由我来负责，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他们回答说：“贤友，我们推落梯子的时候，难道这样说过吗：‘谁最先证悟法，谁就去取食物来，大家吃他取来的食物，然后继续修沙门法。’”长老说：“没有这回事，贤友们。”他们又说：“你们是凭自己过去的因缘才得到的，如果我们也能做到，我们也会终结轮回。你走吧。”那位长老说服不了他们，就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吃完食物后离开了。另一位长老在第七天证得不还果，从那里命终后，投生到净居梵天界。其余的长老们从那里命终后，在一位佛陀的教法之间那么长的时间里，在天界和人间流转，投生到各个不同的家庭中：一位投生在犍陀罗国呾叉始罗城的王宫里，一位投生在中土国一位女游行者腹中，一位投生在跋希国的居士家中，一位投生在比丘尼寺院附近。巴利

这位达跋长老，是在马喇国阿努比耶城一位马喇王的家中投胎的。他的母亲临产时死了，人们把尸体送到墓地，架上柴堆，点了火。火的热力把她腹部的薄膜烧得裂成两半。那男孩凭着自己福报的力量，一跃而出，落在一根木柱上。人们抱起男孩，交给他的外祖母。外祖母给他取名时，因为他是落在木柱上才活下来的，就给他取名叫“达跋”。他七岁那年，导师由比丘僧团随行，在马喇国游化，住在阿努比耶的芒果园。达跋童子见到导师，一见就生起净信，想要出家，于是对外祖母说：“我要在十力尊座前出家。”外祖母说：“好，亲爱的孩子。”就带着达跋童子来到导师面前，说：“尊者，请让这位童子出家。”导师向一位比丘示意：“比丘，让这孩子出家。”那位长老听了导师的话，在为达跋童子剃度时，教了皮五种业处。这位过去世积有善根、曾发大愿的众生，在第一撮头发被剃落时，证得入流果；第二撮头发剃落时，证得一来果；第三撮头发剃落时，证得不来果；而所有头发剃尽与证悟阿拉汉果，这两件事不分先后，同时完成。导师在马喇国随自己的意愿住了一段时间后，前往王舍城，住在竹林园。巴利

那时，具寿达跋·摩罗子独自在僻静处，观察自己该做的事能否完成，想为僧团承担服务事务，心里盘算：我何不为僧团铺设坐卧处、指派餐食呢？于是他来到导师跟前，把自己的想法禀告了导师。导师称赞了他，并同意他担任铺设坐卧处和指派餐食的职责。随后，导师因为这位达跋虽然年纪轻轻却能担此重任，就在他年仅七岁时便为他授了具足戒。从受具足戒那时起，这位长老就为所有依止王舍城而住的比丘们铺设坐卧处、指派餐食。他作为坐卧处铺设者的名声传遍各方，大家都知道：据说达跋·摩罗子会把性情相投的比丘安排在同一处的坐卧处，无论坐卧处是近是远他都能安排，对无法前去的比丘，他就用神通带他们去。巴利

那时，比丘们不管是在合适的时间还是不合适的时间，都这样让他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耆婆芒果园安排住处，请为我们在摩达库奇鹿野苑安排住处。”他们看着他的神通，就跟着去了。他也用神通化出意所成身，给每一位上座都配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比丘，然后手指发光走在前面，说“这是床，这是凳”等等，安排好住处后，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这里是简略的概述，详细情况在巴利圣典里已经有了。导师以这件事为因缘，后来坐在圣众中间，把这位长老放在敷设住处者第一的位置上，说：“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敷设住处第一的，就是这位摩罗子达跋。”《譬喻》里也有这样的记载：巴利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过去，他因为对一位已断尽烦恼的长老做了一件以毁谤方式所造的恶业，结果在地狱里受了无数百千年的大苦。正是被那残余的业力所逼，蔑提耶地方的比丘们才起了这样的念头：“我们是被这个人在善施主居士中间挑拨离间的。”于是他们抱着错误的执取，用毫无根据的波罗夷罪来诽谤那位长老。当这件争端被僧团以忆念裁决的方式平息之后，这位长老为了哀愍世间，彰显自己的功德，说出了“那难调伏者”这首偈颂。巴利

5在这里，“yo”是不定指的说明，要通过“so”来确定它的限定性。两者都是好像在说别人，其实说的是自己。“难调伏”就是难以调伏、无法被调伏的意思。这是长老回想起自己还在凡夫时期，内心被邪见、散乱烦恼的狂乱所浸染，诸根躁动不安，才这样说的。“以调伏”是指以最殊胜、无上的圣道来调伏，因为已经通过这种调伏而调伏的人，再也没有需要调伏的了，所以才配称为“已调伏”，不是靠别的什么。或者，“以调伏”是指被那位调伏者、调御丈夫所调伏。“dabbo（堪任）”是贤能、称职的意思。因此世尊针对这位长老说：“dabba（贤者）啊，贤者们并不是这样解脱的。”“santusito（知足）”是通过对所获资具的满足、对禅那与等至的满足、对道与果的满足而成为知足者。“vitiṇṇakaṅkho（超越疑惑）”是因为以十六事及八事的疑惑已被初道彻底根除，所以是已离疑惑者。“vijitāvī（征服者）”是因为如同良种骏马，对于所应征服的一切杂染之众，已经征服、已经摧破，所以是征服者。“apetabheravo（已离怖畏）”是因为二十五种怖畏已完全离去，所以是已离怖畏、安住于无畏者。再次说“dabbo”是称名。“parinibbuto（般涅槃）”有两种般涅槃：烦恼般涅槃，即有余依涅槃界；蕴般涅槃，即无余依涅槃界。其中这里指的是烦恼般涅槃，因此因为应断之法已通过道完全断除，所以是以烦恼般涅槃而般涅槃的意思。“ṭhitatto（住立者）”是住立的自性，不动摇，因为对可喜等境已成就平等性，所以不为世间法所动摇。“hi”是表示原因的小词，因此：那位先前难调伏而住立者，因为名为dabba，被大师以最上的调伏所调伏，成为知足者、超越疑惑者、征服者、已离怖畏者，所以那位dabba般涅槃了，并且就从那时起住立。对于这样状态的他，只应生起净信，不应有信心的变异。长老怜悯那些以他人为可信、以他人为智者而随转的众生，于是授记了另一位。巴利

“Yo sītavana……”这首偈颂，是尊者桑菩达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距今一百一十八劫以前，有一位名叫见义佛的正等觉者出现在世间，他把包括天神在内的整个世界从轮回的大洪流中救度出来。有一天，他带着庞大的比丘僧团来到恒河边。那时，这位长老出生在一户居士家里，在那里见到世尊，心里生起净信，就走上前去顶礼，然后问道：“尊者，你们是想渡到对岸去吗？”世尊回答说：“我们要过去。”他立刻就把船只连接成筏，送了过来。导师出于慈悲，和比丘僧团一起登上船。他自己也上了船，顺利地把大家送到了对岸。第二天，他向世尊和比丘僧团做了盛大的供养，然后一路随送，怀着净信顶礼之后才返回。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此后一百一十三劫以前，他出生在刹帝利家族，成为一位转轮王，是依法行事的法王。他让众生安立在善趣之道上，从那里死后，在第九十一劫时，于毗婆尸佛的教法中出家，受持头陀支，住在坟场里，修习沙门法。后来在迦叶佛的时代，他又在迦叶佛的教法中，和三位同伴一起出家，修了二万年沙门法，在一个佛世之间于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到我们这个佛出世时，他出生在王舍城一位大婆罗门家里，成了那家的儿子。家里人给他取名叫“桑菩达”。他长大成人后，在婆罗门的技艺上达到了精通。他和浮弥、杰亚塞那、阿毗罗陀那三位同伴一起到世尊身边，听了说法之后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关于他们，有这样的说法——巴利

那时，桑菩达在世尊面前领受了身至念业处后，就固定住在寒林里。因此，这位长老被称为“寒林住者”。当时，多闻天王因为某件事，朝着赡部洲南方一带在空中飞行，看见长老坐在露天地里，正对业处作意，就从天宫下来，顶礼长老后，吩咐两个夜叉说：“长老从定中出来的时候，你们就告知他我的到来，还要保护他。”说完就走了。那两个夜叉站在长老身边，等长老停止作意、坐下的时候，就告诉了他。长老听了以后说：“你们替我传话给多闻天王：世尊已经为安住在自己教法里的人设立了念的守护，正是这个念守护保护像我这样的人。你不用为此操心。安住于世尊教诫的人，不需要这样的守护。”他打发走他们后，立刻增长观修，证得了三明。之后，多闻天王返回时来到长老身边，只从面容就看出他已经完成了应做的事，于是前往舍卫城禀报世尊，并在导师面前称赞长老：巴利

他用这首偈颂赞叹了这位长老的功德。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 1.21.15-20）中这样说：巴利

这时，具寿所生看见比丘们正要去拜见世尊，就对他们说：“贤友们，请以我的名义，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且这样转告。”说完之后，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因为法义争论而烦扰自己的导师，他诵出了以“Yo sītavana”开头的偈颂。那些比丘前去拜见世尊，顶礼之后，转达了具寿所生长老的口信，说道：“尊者，具寿所生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且这样说——”然后把那首偈颂禀报给世尊。世尊听后说道：“诸比丘，比丘所生是个智者，他随顺法、依随法而行，并没有因为法义争论来烦扰我。他的这件事，多闻天王已经告诉我了。”巴利

6那些比丘把长老三布陀所说的、以“Yo sītavana”开头的偈颂禀告给了世尊。其中，“寒林”是指王舍城附近一座名叫寒林的大弃尸林，巨大而令人恐惧。“前往”是指以居住的方式去那里。这说明世尊允许的、适合出家人的住处。“比丘”是因为观察轮回的恐怖、并且已经断除了烦恼，所以叫比丘。“独一”就是没有同伴，这说明身远离。“知足”就是满足，这说明以对四种生活必需品知足为特征的圣种。“入定”是指以近行定和安止定等定使心得等持，这说明以修习心远离为入口、乐于修行的圣种。“胜利”是指在教法中正确修行，战胜了应当战胜的烦恼群后安住，这说明无依远离。因为作为恐惧之因的烦恼已经离去，所以“已无惊惧”，没有毛发竖立，这说明正确修行的果报。“保护”就是护持着。“身至念”是以身为所缘的念，即为了增长身至念这一业处而不放逸地修习。“坚定者”就是智者；也可以理解为根据他具备“入定”和“胜利”的状态，这显示了他的修行。这里的简要含义是：那位比丘以远离之乐和舍心观照，独自前往寒林；到达后，因为没有贪欲而知足，坚定地修习身至念业处，以如此证得的禅那为基础，激发毗婆舍那，通过已证得的最高道而心得定，成为胜利者，由于所作已办，作为恐惧之因的烦恼完全离去，所以不再有毛发竖立的惊惧。巴利

“Yopānudī”这首偈颂，是跋利耶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 据说，在这贤劫之前三十一劫，那时还没有佛出世，他对一位名叫须摩那的独觉佛生起清净信心，供养了果实，之后就在善趣中流转。到了尸弃正自觉者住世的时代，他投生在阿楼那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里。他听说：“尸弃世尊刚成正觉时，有两位商队主的儿子，供养了最初的饮食。”于是他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去拜见世尊，顶礼后邀请世尊第二天应供，办了盛大的布施，然后发愿说：“尊者，愿我们两人将来在像您一样的佛陀面前，也能成为最初供养饮食的人。” 他们在一次次生命中广修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们投生为牧牛长者的儿子，成了两兄弟，多年里用乳食供养比丘僧团。到了我们世尊的时代，他们投生在博迦罗城，成为商队主的儿子，也是两兄弟。其中兄长名叫提谓，弟弟名叫跋利耶。他们装满了大约五百辆车的货物，出发去经商。那时世尊刚成正觉，用七个七天安住在解脱之乐中，观察法义，到第八个七天时住在王族树下。他们正从离王族树不远的大路上经过。那时，虽然那一带地面平坦，没有泥泞也没有积水，他们的车却走不动了。他们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一位与他们是旧识的树神，从树枝间现身，对他们说：“朋友们，这位世尊刚成正觉不久，七个七天没有进食，正感受着解脱之乐，现在坐在王族树下。你们去供养他食物吧，这会在长久以后给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 他们听了这话，生起极大的欢喜和喜悦，觉得“准备食物太拖延了”，于是把炒面粉和蜜团献给世尊，受了三皈依中的两皈依，得到世尊的头发舍利后便离开了。他们是最早的优婆塞。 后来，世尊前往波罗奈，转动法轮，之后逐渐来到王舍城住下。提谓和跋利耶也来到王舍城，去拜见世尊，顶礼后坐在一边。世尊为他们说法。其中提谓证得入流果，仍作为在家优婆塞。跋利耶则出家，获得了六神通。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有一天，魔罗为了吓唬跋利耶长老，变现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形象。他为了显示自己已经超越一切恐惧，诵出了以“yopānudī”开头的偈颂。巴利

7这里，“yopānudī”是指那位驱除、抛弃、舍弃、摧毁的人。“死王”：“死”就是死亡，指诸蕴的坏灭；正因为它能让众生随顺自己的支配，以主宰之义而成为王，所以叫死王，那是他的。“军队”是指老、病等，因为在死王的支配下，这些是它的组成部分，所以叫军队。因此，死王被称为拥有广大、种种丰盛的“大军”。正如经中所说：“我们与那大军的死神并无盟约。”或者，从杀害德行的意义上说，这里的“死”指天子魔，而由于贪欲等成为它的助伴，所以贪欲等就是军队。因此又说：巴利

就像“大瀑流冲毁脆弱的芦苇桥”一样：因为杂染军缺少实质，就像芦苇桥一样，又因为极其无力，所以非常脆弱。由于九种出世间法具有大力量，所以那位以如同大瀑流般的最上道越过了杂染军的人——这位胜利者、已脱离怖畏者、已调御者——确实已寂灭，安住不动。应当这样理解句义。魔罗听后，心想：“这沙门认出我了。”便当场消失了。巴利

难调伏者这首偈颂，是具寿毗罗长老说的。它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在九十一劫以前，毗婆尸世尊住世的时候，这位长老负责照料世尊的住处。有一天，他拿着无蕊花去供养世尊，那花的样子像荜澄茄花。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距今第三十五劫时，他投生在刹帝利家族，成为一位名叫大威势的转轮王，以正法和平等治理国家，把众生安置在天界之道上。后来在这个劫中，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又成为一位大富长者，布施给穷困者和旅人等人，还以乳饭供养僧团。就这样，他在各处修积布施等福德资粮，也为涅槃修集其他资粮，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波斯匿王大臣的家里，取名毗罗。他长大后，确实具备了与名字相符的威势、速度等品质，成为战场上的勇士。父母出于家庭责任为他娶了妻子，后来他得了一个独子。由于宿世因缘的推动，他看到欲乐和轮回的过患，生起强烈的悚惧，于是出家。他精勤努力，不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这件事在《行藏》中是这样记载的：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后，以果定之乐度日。他的前妻想让他还俗，就一次又一次地用各种方法去诱惑他。有一天，她来到他白天休息的地方，开始展示女人的种种媚态来引诱他。这时，毗罗尊者心想：“她想诱惑我，就像想用蚊子翅膀扇出的风去摇动须弥山一样，这个女人真是愚蠢透顶。”为了表明她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他说了“难以调伏者”这首偈颂。巴利

8在这其中，“难以调伏者”等词句的含义，前面已经讲过了。这里只是把整段意思串起来：从前，他因为烦恼还没有调伏，或者在与敌人交锋时无法调伏、无法战胜，所以叫“难以调伏”；如今，他依靠最上的调伏而得以调伏，具足四种正勤的精进，所以叫“勇者”；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他知足、断除疑惑、获得胜利、不再毛骨悚然，因此名为“毗罗”；他以无余的烦恼般涅槃而般涅槃，因此安住于真实本性，像这样的人，即使有一百人、一千人也动摇不了他。听了这番话，那个女子心想：“我的丈夫既然已经这样修行，我还留在家里有什么意义？”于是生起警醒之心，在比丘尼众中出家，不久就证得了三明。巴利

“善来”是具寿毕陵伽婆蹉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一个非常富有的家族。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他在导师面前听法，看见导师因为一位比丘“最受天神喜爱和欢喜”的功德，而把他安置在首位，于是发愿要得到那个地位。他尽形寿行善，死后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善慧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人间。世尊般涅槃后，他供养佛塔，又向僧团作了大布施。因此命终后，继续在人天之间流转。在无佛出世的时期，他成为转轮王，让大众安住在五戒中，引导他们投生天界。在我们的世尊还没有出世的时候，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婆罗门家里，取名“毕陵达”，族姓是“瓦洽”，所以后来被称为“毕陵伽婆蹉”。后来，因为他在轮回中深深畏惧种种过患，就出家做了游方者，修成了叫做“小甘陀罗”的明咒。凭这个咒力，他能在空中飞行，也能知道别人的心思，在王舍城获得了最好的利养和名声。巴利

那时，当我们的世尊证得正觉之后，逐渐游行到了王舍城。从那时起，由于佛陀的威力，他那个咒术就不灵了，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心想：“我曾听老师和老师的老师们说过：‘哪里有大犍陀罗咒术，哪里的小犍陀罗咒术就不灵验。’可是自从沙门乔达摩来了以后，我这个咒术就不灵了。毫无疑问，沙门乔达摩一定懂得大犍陀罗咒术。不如我去亲近他，从他那里学会那个咒术。”于是他去见世尊，说：“大沙门，我想从您这里学一个咒术，请给我这个机会。”世尊说：“那就出家吧。”他以为“出家就是学咒术的准备”，便出家了。世尊为他说法，又给了他适合他根性的修行方法。他因为具备了深厚的善根条件，不久就修成了观智，证得了阿罗汉果。而过去世曾因听从他的教导而投生天界的天神们，出于感恩，对他生起极大的恭敬，早晚都来亲近这位长老，然后离去。因此，这位长老在受到天神喜爱与欢喜方面，达到了第一。所以《譬喻经》中说：巴利

同样，因为这位长老极其受到诸天喜爱，世尊就以“为诸天所喜爱、悦意”这一特质，把他列在最为第一的位置上，说道：“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最受诸天喜爱、悦意者，就是毕陵伽婆蹉，此为第一。”（《增支部》1.209, 215）有一天，他坐在比丘僧团中，省察自己的功德，赞叹这些功德的根源——那引生智明的相状——以及自己来到世尊面前这件事，诵出了以“svāgataṃ nāpagataṃ”开头的偈颂。巴利

9在这段注释里，“善来”的意思是美好的到来，和“这是我的”连在一起理解。另一种说法是，“善来”就是“很好地到来”，这时“由我”这个格位要变一下。“没有离去”是指没有从利益和增长中离开，没有消失。“这不是我恶思惟的”是说这不是我错误地想过、或者错误地考察过的。这里要表达的是：我来到世尊面前这件事，以及我在那里所到达的境地，都是善来；正因为是善来，所以不是恶来。我内心所思考、口中所说、心里所考察的——“在世尊面前听闻正法之后，我要出家”——这些也不是恶思惟。接着，为了说明其中的道理，说了“于善分别”等话。“于善分别”是指按类别分别开示的。“诸法”是指应当了知的法，或者止息的法；这些法被各种外道按“胜论”等角度分别宣说，被正等正觉者按“苦”等角度分别宣说。所谓“我趣向其中最殊胜的”，意思是：那些法中最殊胜的，就是四圣谛法，或者能使人觉悟四圣谛的教法，我趣向、我到达了，我以“这是法、这是律”而趣入。或者，对于正等正觉者按善等、按蕴等、如实分别宣说的自性诸法中，其中最殊胜、最上、最胜妙的，就是道、果、涅槃之法，我趣向、我亲自证知、我现证了。因此，我的到来是善来，没有离去，是善思惟，不是恶思惟。这就是整句的关联。巴利

“无期待而住”这首偈颂，是尊者满月长老说的。它的起因是什么呢？据说，在毗婆尸佛的时代，他投生为一只鸳鸯，看见世尊走来，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自己嘴上的喙衔起一朵沙罗花，作了供养。因为这一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从那时起十七劫之中，八次成为转轮王。到了现在这一劫，迦叶佛的教法渐渐衰微时，他出生在一个富家，出家修习沙门法，死后又流转于天界和人间。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一位名叫三弥提的婆罗门家中，成为他的儿子。在他出生那天，家里所有空罐子都装满了金币，因此家人给他取名叫“满月”。他长大成人后，通达婆罗门诸学问，娶妻生子。由于善根因缘深厚，他厌离在家生活，于是来到世尊面前，听闻正法，生起信心后出家。受具足戒后，完成前行义务，致力于四圣谛这一业处，精勤修观，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那时，他的前妻想引诱他，便精心打扮，带着儿子一起来到他跟前，开始用甜言蜜语之类的方式，做所谓表露心意的事。长老看穿了她的用意，为了表明自己对任何地方都不执著，便诵出了“无期待而住”这首偈颂。巴利

1010. 其中，“住”在这里特指带走、拿走、除去。“期待”指渴爱。“此处”指这个世间，或者指这个有身。“彼处”指另一个未来的有身。或者，“此处”指内在的诸处，“彼处”指外在的诸处。“或”这个字表示集合，就像“无足者或两足者”等经文里那样。“那个”是把自已显示得好像别人一样。“极智者”：以智而到达，也就是以道智到达涅槃、证得涅槃；或者，以遍知、断除、证悟、修习的现观方式通达四圣谛之后而安住。“已调御者”：以道的防护而具有自制的本性，或者以正精进而具有自制的本性。“于一切法不染著”：对于一切作为所缘的法，都不以渴爱和邪见的黏着而染著，以此显示他超越了利、衰等世间法。“世间”：指五取蕴。因为它有崩坏、毁坏的含义，所以叫世间。“了知”：知道之后。“生与灭”：就是生起和灭去，以此显示前面所说那些功德的前行修行。这里的意思则是：任何人，对于整个蕴等世间，以五十种行相了知它的生灭之后，成为极智者、已调御者，在任何地方都不被染著；他在一切处调伏了期待，内心满足；对于那样的非礼对待，他完全不认为有什么。所以，你这盲目愚痴的人，就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吧。于是，那个女人心想：“这位沙门对我和孩子都没有期待，是不可能诱惑他的。”然后就离开了。巴利

“多欢悦”这首偈颂，是具寿小婆蹉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贫穷家庭，靠给别人做工维持生活。那时，他看见世尊的声闻弟子——一位名叫善生的长老正在寻找粪扫衣，心里生起净信，就走上前去供养了一件衣服，并且五体投地地礼敬。凭着这一福业，他三十三次做了天王，七十七次做了转轮王，还多次做过地方王。就这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佛的教法逐渐衰微时，他出家修行沙门法。在一个佛的间隔期间，他在天、人趣中不断轮回辗转，直到我们世尊的时代，在憍赏弥的一个婆罗门家族中出生，取名小婆蹉。他长大成年后，通达了婆罗门的各种技艺。后来，他听到佛陀的功德，生起净信，就去拜见世尊，世尊为他说法。他获得净信后便出家，受了具足戒，完成了前行资粮的任务，然后领受了一个与自己的性行相应的业处，精进地修习。就在那时，憍赏弥的比丘们发生了争吵。当时，小婆蹉长老对双方比丘的见解都不偏执，只安住于世尊的教导，修习观禅，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那时，小婆蹉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看到那些比丘因为热衷于争吵而毁掉了自己的利益，于是对法生起了警醒。他回顾自己所证得的殊胜成就，以喜悦和欢欣的力量，诵出了以“欢悦多者”开头的偈颂。巴利

1111. 其中，“欢悦多者”：因为戒律极其清净，所以没有后悔；由于对增上善法充满欣喜，所以欢悦很多。因此他说“于佛陀所宣说的法中”。其中“法”是指：三十七菩提分法，或者九种出世间法。因为这是由一切知的正觉佛陀以最胜的教导所开示的，所以特别称为“佛陀所宣说”。不过，由于它也是证得那些法的途径，所以教法本身在这里也包含在内。“寂静之迹”是指涅槃。这样的比丘确实证得、确实获得寂静之迹——也就是寂静的部分：因为一切行完全止息，所以是“行寂止”；因为是最高的乐，所以是“乐”，也就是涅槃。戒行清净的比丘，因为没有后悔而成为欢悦多者，正确而努力地修习正法，最终以解脱为归宿，获得一切成就。正如所说：“阿难，善戒以无后悔为目的，无后悔以欢悦为目的……”等等（《增支部》10.1）。或者，“欢悦多者”是指对三宝——正自觉的世尊、善说的法、善修行的僧伽——充满欢喜。那么，这位充满欢喜的人做什么呢？他说“于佛陀所宣说的法中”等等。因为具足信心的人，只要依靠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随法修行，这些成就自然就会到手，正如所说：“由信心而生起的人前去亲近，亲近而侍奉……”等等（《中部》2.183）。巴利

慧力者这首偈颂，是尊者大婆蹉长老说的。它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曾经向莲华上佛和比丘僧团供养饮水。后来在尸弃佛的时代，他做了在家信徒，做了很多以出离为助缘的善业。凭着这些善业，他在各处善趣中轮回转生，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摩揭陀国那罗村一个名叫成就的婆罗门家里，做了他的儿子，取名叫大婆蹉。他长大成人后，听说舍利弗尊者成了世尊的声闻弟子，心想：“连舍利弗这样有大智慧的人，都去做了他的弟子，那这个人一定就是这世上最无上的人了！”于是对世尊生起了信心，在导师面前出家，精勤修习禅修业处，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2.50.51-56）中说：巴利

他这样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一边体验着解脱的快乐，一边为了显示教法能引导人出离，并以此激发同修们的精进心，就诵出了这首以“具慧力者”开头的偈颂。巴利

1212. 其中，“具慧力者”：是指以护持慧和观慧之力，恒常而殊胜地具足慧力。“具足戒与行”：是指具足最殊胜的四遍清净戒，以及被称为头陀支的种种修行。“得定者”：是指以近行定和安止定而心得定。“乐于禅那者”：是因为那定，而乐于所缘禅那和相禅那，持续投入其中。以一切时中正念不分离，所以是“具念者”。“必要的”：是指不脱离目的而有需要，为了某个目的而有需要，这就是“必要的”。就像受用者如法受用资具时，他的受用才是必要的；同样，他受用食物时也是如此。因为只有以物主受用的方式，或者以继承受用的方式，那食物才成为必要的，否则就不是食物——这只是举例说明而已。或者也可以说，“食物”是指所吃、所受用的东西，也就是四种资具。或者读作“为必要者”。为了什么目的呢？为了导师所开许的资具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身体存续等目的，并且是为了无余涅槃的目的。因此，为了无余般涅槃而受用食物这一资具，他由此便对自己无余般涅槃的时刻，安稳地心怀期待。在这教法中，他是已离贪者。然而，对于外道中只离欲贪的人来说，并不存在这些状况。巴利

“青云色”是尊者林婆蹉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在见义佛的时代，他投生为一只乌龟，住在一条叫毗那陀的河里。他的身体有小型船只那么大。据说有一天，他看见世尊站在河岸边，心想：“世尊应该是想过河吧。”于是他把背伏在世尊脚前，想载世尊过去。世尊知道他的心意，出于慈悲，就踏了上去。他满心欢喜，劈开水流，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快，转眼就到了对岸。世尊为他授记这份功德将来会带来的果报和成就，然后离开了。他凭着这份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几百次出家做苦行者，一直住在山林里。后来在迦叶佛的时代，他投生为鸽子，看见一位住在林中修慈心的比丘，就生起了净信。巴利

后来他从那里死后，投生在波罗奈城的一户人家。长大后生起厌离心，出家修行，积累了许多导向解脱的善业。就这样在天界和人间不断轮回，到这一佛出世时，他在迦毗罗卫城一个名叫婆蹉的婆罗门家中入胎。他的母亲怀孕足月，因为想看看森林而产生了强烈的渴望，便走进森林里游逛。就在这时，她的业生风开始发动，侍女们围起布幕，让她分娩。她生下一个具有谷物堆吉祥相的儿子。这个孩子和菩萨小时候一起玩沙子，是玩伴，名叫“婆蹉”。因为喜欢住在森林里，大家就叫他“林婆蹉”。后来，大士（菩萨）出家，行大精进时，他想：“我也要和悉达多王子一起住在森林里。”于是他也出家做了苦行者，住在雪山。他听说世尊已经证得正觉，就来到世尊身边，出家受具，领了业处，住在森林里修行。不久，他精勤修观，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他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这样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世尊正住在迦毗罗卫城。他去到那里，顶礼导师，和比丘们见面。比丘们出于问候，问他：“贤友，在森林里住得安稳快乐吗？”他为了赞叹自己住的山林，回答说：“贤友，山林真是让人欢喜。”然后诵出以“如黑云之色”开头的偈颂。巴利

1313. 其中，“如黑云之色”：是指像雨云一样的色泽，也像雨云一样的形态。“光彩夺目”：是指带着光辉的光芒，明亮闪耀。“冷水”：就是清凉的水。“持清净者”：因为大地清净洁净，或者因为这里是心清净的圣者们居住的地方，所以叫“持清净者”。为了让偈颂读起来顺口悦耳，就加上鼻音来解说。也有写成“持清凉清净之水者”的读法，意思是拥有清凉无垢的水池。“被因陀罗牧夫虫覆盖”：是指被名为因陀罗牧夫的、珊瑚色的小红虫所覆盖，因为正值雨季才这样说。不过有些人说“因陀罗牧夫”是一种红色草的名字，另一些人说是翅子树。“石山”：是指纯由岩石构成的山，不是土山。因此说“如同石山”（《优陀那》24）。“使我喜悦”：就是让我欢喜，增长我对远离的喜爱。这样，长老显示了自己长久修习的林居之乐，正是在阐明三种远离之乐。其中，借着依着远离，宣示胜智就已经得到阐明。巴利

“和尚”这个词，出自尸婆迦沙弥的偈颂。这件事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在三十一劫之前，毗舍婆世尊住世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有一天，他因为某件事走进森林，看见毗舍婆世尊坐在山间，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走上前去顶礼，合掌站着。后来他又在那里看见悦人的卡苏玛利果，就摘下来献给世尊，世尊出于慈悲接受了。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他的舅舅出家时，他也跟着一起出家，积累了许多有助于出离、导向解脱的善法。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投生为林婆蹉长老的外甥，名叫尸婆迦。他的母亲听说自己的哥哥林婆蹉在教法中出家，已经圆满完成了出家人的本分，住在森林里，就把这件事告诉儿子，说：“亲爱的尸婆迦，你去长老那里出家，好好侍奉长老。长老现在年纪大了。”尸婆迦因为母亲这一句话，也因为过去积累的善根，就来到舅舅长老那里出家，侍奉长老，住在森林中。巴利

有一天，他因为某件事去了村里，得了重病。村里人虽然给他用药，病情却不见好转。他去了很久还没回来，长老心想：“沙弥怎么去了这么久？到底是什么原因？”于是就到那里去，看见他病倒了，便为他做了各种该做的事。白天过去了，到了夜里快天亮的时候，长老说：“尸婆迦，我从出家以来，从来没有在村里住过。现在我们就去森林吧。”尸婆迦听了说：“尊者，虽然我的身体现在还在村里，但我的心在森林里。所以就算躺着，我也要去森林。”长老听了，就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到森林，然后给了他教诫。他依照长老的教诫安住修行观法，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1.38.53-58）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把亲教师说过的话和自己所证悟的道理对照印证，为了表明自己乐于独处远离、以及应做的事已经做完，就说出了“亲教师对我说”这首偈颂。巴利

14这里，“亲教师”是指：怀着利益对方的心，用智慧的眼睛去观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样观照的人就叫亲教师。“我”是他称呼自己。“说”就是讲。‘ito gacchāma sīvakā’这句话是在说明当时说话的方式，意思是：尸婆迦，我们从这里离开村落，就到林野去吧，那才是适合我们住的地方。亲教师这样说了以后，尸婆迦就像一匹良种骏马被鞭子抽了一下，顿时生起悚惧紧迫之感，表明自己只想去林野，于是说道：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虽然我的身体还待在村落附近，但我的心已经完全走向了阿兰若。所以，即使躺着，我也仍然在前行——因为生病，我没力气站立、坐下或行走，就算躺着，也能像蛇用躺卧的姿势蜿蜒前行那样，以这种躺着的姿态向前移动。来吧，尊者，我们就去阿兰若吧。为什么呢？因为对于了知者，没有任何系缚。也就是说，对于如实了知诸欲和轮回的过患、了知出离和涅槃的功德的人来说，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系着。因此，他仅凭这一句话就遵行了亲教师的吩咐，并借这个话头记说上智。巴利

“断五，舍五”是尊者光额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怎样的？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于天鹅城的一个家庭。长大后，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他去到世尊那里听法。当时他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接受第一筹的首席位次上，便发愿要得到那个位次，并为此修积福德。有一天，他向刚从灭尽定出定而坐的莲华上佛供养了一个巨大的、洒有雄黄粉的香蕉花托。世尊接受后享用了它。凭借这项福业，他十一次投生为诸天王，二十四次成为转轮王。他就这样不断地累积福德，在天界与人趣中辗转流转，到了迦叶佛的时代，出生为一位地居天神。再者，寿命极长的佛陀并不是每半月举行布萨。比如，毗婆尸世尊每六年举行一次布萨，而迦叶十力尊则每隔六个月诵出巴帝摩卡。当要诵巴帝摩卡的时候，两位住在不同地方、互为朋友的比丘正准备前往参加布萨。巴利

这位地居天神心想：“这两位比丘的友爱实在太坚固了，如果有离间者出现，到底会不会破裂呢？”于是她一边留意着他们的时机，一边跟在他们不远处走。那时，一位长老把钵和衣交给另一位，自己去一处有水、方便净身的地方，洗净手脚后，从树丛旁边走出来。地居天神就在那位长老身后，化作一个极美的女人，做出甩动头发、整理发髻的样子，又像在拍掉背上的尘土，又像在整理衣布、穿好衣服，就这样紧跟着长老的脚步，从树丛里走出来。站在一旁的同伴长老一看到这情形，心里就生起忧愁，想道：“我和这位比丘长久以来的情谊，这下完了。要是我早知道他是这种人，这么长时间里就不会对他这么信任了。”等那位长老走回来时，他就说：“朋友，你的钵和衣拿去吧，我不跟这种恶人同走一条路。”那位有惭耻心的比丘听到这话，心就像被利矛刺穿一样。于是他问道：“朋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连一点小小的犯戒都不曾有过。你今天却叫我‘恶人’，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对方说：“还看见什么别的？你不是和那样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女人待在一个地方，然后一起走出来了吗？”他说：“没有这回事，朋友，我没有见过那样的女人。”尽管他再三解释，那位长老还是不信，把自己看到的情形当成真的，不肯和他同走一条路，便从另一条路去导师那里。那位比丘也从另一条路去了导师那里。巴利

随后，当比丘僧团要进布萨堂的时候，那位比丘在布萨堂里认出了那个比丘，心想：“这个布萨堂里竟然有这样一个恶比丘，我不跟他一起做布萨。”于是就出了布萨堂，站在外面。这时，那位地居天神想：“我造了很重的业。”于是化作一位年老近事男的样子，走到他跟前，问道：“尊者，您为什么站在这里？”他说：“近事男，有一个恶比丘进了这座布萨堂，我不想跟他一起做布萨，所以站在外面。”天神说：“尊者，请不要这样想，那位比丘戒行清净。您看见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我。为了试探你们这些长老之间的友爱到底坚固不坚固、会不会破裂，我才做了那件事。”他问：“那么，善士，你是谁？”天神回答：“尊者，我是一位地居天神。”这位天子说着，就以天界的神通力站在那里，伏在长老脚前，恳求说：“尊者，请您原谅我！这位长老并不知道这个过失，请你们去做布萨吧！”他恳求长老，把长老送进了布萨堂。那位长老那一次布萨虽然和他在同一个地方做了，但因为个人交情的缘故，此后就不再和他同处一地了。关于这位长老的业（报）未作述说，而那位被指责的长老则持续不断地修观，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那位地居天人因为那项业行的余报，整整一尊佛的间隔时间里都没能从恶趣的恐怖中解脱出来。但如果他在某个时候投生为人，别人犯下的过失也会落到他自己头上。到了我们世尊住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里，家人给他取名叫“达纳玛那瓦”。他长大后学通了三部吠陀，到了年老时听闻世尊说法，生起信心而出家。从他受具足戒那天起，就有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在他进村时跟着进村，出村时跟着出村，进精舍时也跟着进去，他站着她也就站着，就这样一直紧跟着他，大家都看得见。但长老本人却看不见她。由于过去业力的余报，这个女人只有别人能看见。村里施粥和布施食物的女人们开玩笑说：“尊者，这一碗粥是给您的，这一碗是给我们这位姐妹的。”长老为此非常苦恼。回到精舍后，沙弥们和年轻比丘们又围着他打趣说：“达纳变成贡达啦！”他因此就得了个“贡达达纳长老”的名字。他一次次起身，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戏弄，终于发了疯似地说：“你们才是贡达！你们的亲教师是贡达！你们的教授师是贡达！”于是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尊者，贡达达纳对年轻的沙弥们说了这样的粗恶语。”世尊叫人把他唤来，问道：“达纳，听说你对沙弥们说粗恶语，是真的吗？”他回答：“世尊，是真的。”世尊又问：“你为什么这样说？”他答道：“尊者，我实在受不了他们没完没了地烦我，才这样说的。”世尊说：“你过去所造的业，直到今天都还没能消尽，你不能再这样对比丘们说粗恶语了。”接着又说：巴利

这件事——这位长老和女人一起往来的情形——也传到了憍萨罗国王那里。国王派人去查，吩咐说：“去吧，你们去查清楚。”然后他自己也只带着少数随从，来到长老住的地方，站在一边暗中观察。就在那时，长老正坐着做针线活，而那个女人看起来就站在不远处。国王看见后，心想：“这事果然有蹊跷。”就朝她站的地方走过去。她见国王走来，就好像一下子进了长老住的草叶屋。国王也跟着她进了那间草叶屋，到处看却找不到人，这才明白：“这不是女人，是长老的一种业报显现。”他起初走近长老时没有顶礼，等知道那件事并非事实后，才回来顶礼长老，坐在一边问道：“尊者，靠托钵乞食，不会太辛苦吧？”长老说：“还好，大王。”国王说：“尊者，我知道圣尊的情况。像这样带着种种困扰过日子，谁还能对你们生起信心呢？从今以后，你们不用再去别处乞食了，我会以四种资具供养您。请您不要放逸，要好好如理作意。”于是便安排了固定的长期供养。长老得到国王的护持，因为饮食合宜，心得一境，观智增长，最终证得阿拉汉。从那时起，那个女人就消失了。巴利

那时，大善贤住在郁伽城的邪见家庭里，她决意守布萨，心想“愿导师怜悯我”，远离荤腥臭味，站在上层楼阁上，作了真实语：“愿这些花不留在半空，而在十力尊头顶变成华盖停住；愿十力尊以这个征兆，明天和五百位比丘一起接受我的供养。”说完撒出八把素馨花。那些花飘去，在说法的时候，在导师头顶变成华盖停住了。导师看见那素馨花华盖，心里就默许了大善贤的供养。第二天黎明升起时，导师对阿难长老说：“阿难，我们今天要去远处乞食。不要给凡夫发签，只把签发给圣者。”长老就通知比丘们：“贤友们，导师今天要去远处乞食，凡夫不要拿签，只有圣者才拿签。”贡达达纳长老第一个伸出手说：“贤友，拿签来！”阿难心里想：“导师不让那样的人拿签，只让圣者拿签。”于是走过去禀告导师。导师说：“谁伸手要，就把签给他。”长老心想：“如果给贡达达纳签不合适，导师应该会阻止；既然没有阻止，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于是决定“我要把签给贡达达纳”，便动身前往。贡达达纳在阿难到来之前，就已经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第四禅，以神通停在虚空中，伸出手拿签，说：“贤友阿难，拿来吧，导师了解我，像我这样的比丘第一个拿签，导师不会阻止。”导师以这件事为因由，把这位长老安立在教法中第一个拿签者的首位。这位长老因为得到国王的护持，又因获得适合的饮食而心得专注，修观业处，因具足亲依止而成为六神通者。因此在《譬喻》中说：巴利

即使是这样的长老，那些不知道他功德的凡夫比丘，当时在第一次分筹时心里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消除他们的疑惑，长老腾空而起，显示神通变化，用别的方式为他们解说，说出了“断五”这首偈颂。巴利

15在这里，“断除五”是指：就像有人用刀砍断绑在脚上的绳子一样，用下三道来断除、舍弃那五种会让人投生到恶趣的五下分结。“舍弃五”是指：就像有人解开绑在脖子上的绳子一样，用阿罗汉道来舍弃、断除那五种能让人投生到上界天处的五上分结，这里“舍弃”就是断除的意思。“更进一步修习五”是指：为了断除那些五上分结，在证得不来道之后，更进一步修习信等五根，依靠最上之道使其增长。“超越五缚者”是指：达到这种状态的人，已经超越并断除了贪、嗔、痴、慢、见这五种束缚，因此成为超越五缚者。被称为“已渡瀑流的比丘”，意思是：因为一切烦恼都已彻底破坏而称为比丘；又因为已经渡过欲瀑流、有瀑流、见瀑流、无明瀑流，而安住于它们彼岸的涅槃，所以也这样称呼。巴利

“犹如良种的良骏”这首偈颂，是具寿贝拉塔西萨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家庭里，前去拜见世尊，听了法之后生起信心，就出家修行沙门之法。但因为缺少能成就殊胜果位的亲依止条件，他没能证得什么特别的成就。不过，他积累了很多导向出离的广大善业，在天界和人间不断轮转投生。距今三十一劫的时候，他见到毗舍婆佛，心生欢喜，供养了一个枸橼果。凭着这个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从一个善趣到另一个善趣。如今佛陀出世时，他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在佛陀成正觉之前，他就已经在优楼频螺迦叶座下出家做了苦行者，侍奉火。在佛陀调伏优楼频螺迦叶、开示燃烧法门时，他和一千名旧发髻外道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已经证得阿拉汉果的尊者，是法藏比丘（dhammabhaṇḍāgārika，即持法藏者）的戒师。有一天，他从果定中出定后，观察那寂静、殊胜、远离五欲之乐（nirāmisa，离欲/无染之乐）的快乐，又回顾自己过去的修行，因为喜悦的力量涌起，便诵出了“犹如良马……”这首偈颂。巴利

1616. 其中，“yathāpi”是用于表达譬喻的质词。“bhaddo”指贤善的，具备力量、体力、能力、速度和勇健等功德。“ājañño”指良种，出身高贵，能分辨合理与不合理。良种有三种：牛的良种、马的良种、象的良种。其中这里指的是牛的良种。而这头牛专门用于善巧耕作的活计，因此说“naṅgalāvattanī”。意思是能回转犁铧的，即在田间来回转动犁具而耕作。或者，犁得以回转的地方叫“naṅgalāvattaṃ”，指田中的犁道，依此犁道而行，所以叫“naṅgalāvattani”。为了让偈颂音韵顺畅，这里把“vattanī”说成长音。“sikhī”：因为耸立在头顶，形似顶髻，所以叫“sikhā”，即角；具有这个的，就叫“sikhī”。另有一些人说：“这里‘kakudha’（峰）指的就是‘sikhā’。”不论按哪种说法，“sikhī”都是对殊胜部位的称叹。“appakasirena”指少费辛劳。“rattindivā”指夜晚和白天；这样，夜晚和白天都少费辛劳地过去——应这样连接。这段话的意思是：就像一头贤善的牛的良种，被用于耕作时，即使田中有厚密的草根等，也不在意犁道上的阻碍，少费辛劳地来回转动前行，直到显示出耕除杂草的疲累；同样，夜晚和白天也少费辛劳地过去、流逝。其中说明了原因：“sukhe laddhe nirāmise”。意思是：因为已经获得了不与欲乐之染、世间利养之染、轮回之染相杂的、寂静殊胜的果等至之乐，所以……。这里的“paccatte”是处格，如“vanappagumbe”和“tena vata re vattabbe”中的用法。或者，从那时起夜晚和白天少费辛劳地过去，为了说明这一点，说“sukhe laddhe nirāmise”，意思是：当获得了离欲之乐时，从获得的那一刻起……巴利

“Middhīyadā”是具寿达萨卡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来的呢？据说，在这劫之前的第九十一劫，那时如来还没有出世，有一位名叫阿耆多的独觉佛，从香醉山下来，进入人间，在某个村子里托钵乞食，他就供养了令人悦意的芒果。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出家，做了许多导向解脱的福德。这样勤修善业，从善趣生到善趣，在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家族里，名叫达萨卡。给孤独居士安排他做寺院维护的工作。他认真维护寺院，因为常常觐见佛陀、听闻佛法，生起了信心，就出家了。不过也有些论师说：“他在迦叶世尊的时代出生在一个家族里，长大后服侍一位漏尽长老，想让人做什么事就对长老下令。因为那个业，他在我们世尊的时代，投生在舍卫城给孤独居士一个女奴的肚子里。长大后，又被富翁安排做寺院维护的工作，同样如前所述生起了信心。大富翁了解他的戒行和意向之后，让他脱离奴籍，说：‘你随意出家吧。’于是比丘们就度他出家了。”可是，从出家那天起，他就懈怠、缺乏精进，什么日常义务都不做，更不用说沙门法了，只是尽情吃饱，成天贪睡。听法的时候，也钻进一个角落，坐在大众边上，呼呼大睡。于是世尊观察他过去的宿因，为了让他生起警策，说了这首偈颂：“当人昏沉又贪吃时……”巴利

1717. 其中，“昏沉者”是指被昏沉与睡眠压倒的人，因为睡眠一旦压倒昏沉，也就必然压倒了昏沉。“当……时”是指在那个时候。“大食者”就是饭量极大的人，像那些用手抓饭吃的、用衣角兜着吃的、贪嘴大吃的人、像乌鸦一样乱吃的人、吃了又吐再吃的人当中的某一种。“嗜睡者”就是惯于睡觉的人。“辗转而卧者”是说翻来覆去地躺着，由此表明他沉溺于床铺的舒适、侧卧的舒适和睡眠的快乐。“被猪食喂饱者”是指被米糠之类的猪食喂养、填饱。家猪从小被人养着，到身体肥壮时出不了屋子，就只能在床底等处翻来覆去地躺着。这里要表达的是：当一个人既昏沉嗜睡，又饭量极大，像被饲料喂饱的大公猪一样，无法用其他姿势维持下去，成了惯于睡觉、翻来覆去躺着的人，那时他就无法对“无常、苦、无我”这三相作意。因为不对它们作意，智慧迟钝，他就一再入胎，不能从入胎中解脱出来。达萨卡长老听了这番话，生起悚惧，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世尊用这首偈颂教导他，他说“这首偈颂是我的刺棒”，便以同样的偈颂回应。这就是这位长老以转诵方式作出的胜智记说。巴利

“曾是佛陀的嗣子”是豺父长老的偈颂。这件事的由来是怎样的呢？据说，他在九十四劫之前，看见一位名叫百光的独觉佛在乞食，心里生起净信，顶礼之后，把自己手里拿着的棕榈果布施出去。因为这一善业，他投生到天界，此后一次又一次地做善事，只在善趣中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人，在教法中生起信心，出家修行，修习骨想。后来在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的一户人家，成年后娶妻成家，生了一个儿子，给儿子取名叫“豺童”，因此人们称他为“豺父”。后来，他舍弃了家庭的束缚，在教法中出家。世尊观察他的根性志向后，给了他骨想的修行法门。他领受之后，住在跋伽国苏苏摩罗山的恐怖林中。那时，住在那片林中的天神为了激励他，用隐语点明这层意思：“他不久就会证得修行的果报”，于是说了“曾是佛陀的嗣子”这首偈颂。巴利

1818. 这里“ahū”就是“hoti”（是），这个词虽然用的是过去时，表达的却是现在时态的意思。“Buddhassa”指正等觉佛陀。“Dāyādo”指法的继承者，也就是通过自己的正确修行，获得并执持九种出世间法遗产的人。或者，“ahū”就是“ahosi”（曾是）。意思是：对于这样一位名号的佛陀，现在会有什么障碍妨碍他成为继承者呢？因此说：“我想，他很快就会断除欲贪。”所谓“Bhesakaḷāvana”，是因为一位名叫Bhesaka的夜叉所获得、所占据，或者因为那里有大量Bhesaka之类的木材，所以得名“Bhesakaḷāvana”林。为了说明这位比丘成为佛陀继承者的理由，而说：“仅仅以骨想，就遍满了这大地。”其中，“kevala”指完全、无余。“Aṭṭhisaññāya”指骨想的修习。“Apharī”指以决定“骨”的方式而遍满。“Pathaviṃ”指自身这个大地。这里之所以把自身称为“大地”，就像“谁能剖开这大地”等说法中那样。“Maññehaṃ”就是“maññe ahaṃ”（我想）。“Maññāhaṃ”也是一种写法。“So”指那位比丘。“Khippameva”指不久、很快。“Kāmarāgaṃ pahissati pajahissatīti maññe”——我想，他很快就会断除、舍弃欲贪。为什么？因为骨想正是欲贪的直接对治。这里说的是：如果有人在一个地方获得了骨想，并以“骨”遍满自己的整个身体或一切身体而安住，那么这位比丘以那骨想禅那为基础修观，不久就会以不还道断除欲贪，或者以究竟道断除一切以欲为义而名为“欲”、以染着为义而名为“染”的渴爱。这位长老听完这首偈颂后，心想“这位天神是为了激发我的精进而这样说”，于是下定决心不退转，增长观慧，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忆念那位天神所说的话，就以感兴偈的方式诵出了同一首偈颂。这也就成了这位长老的证悟声明。巴利

“他们引导水”这首偈颂，是尊者库拉长老说的。它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世也曾积累了许多导向解脱的善业，具足了福德因缘。他看见毗婆尸世尊在空中行走，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想供养一个椰子果，就站在那里。导师知道他的心意，便从空中降下来，接受了他的供养。他因此生起极大的欢喜信心，凭着这份信心的获得，来到导师面前请求出家。导师就吩咐一位比丘：“让这个人出家吧。”他出家后受了具足戒，修习沙门之法。命终之后，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了六个佛的间隔那么漫长的时间。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候，他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名叫库拉。他长大成年后，对佛法生起了信心，在世尊身边出家。但因为心念散乱，他没能证得什么特别的成就。后来有一天，他进村乞食，在路上看见有人挖开地面、开出水渠，把水引到他们想要的地方。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进村之后，他又看见一个制箭匠把箭杆放进火里烤，然后从箭孔的一头瞄着，把箭杆弄直。他也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他又看见木匠在削制车轮的轮辋、轮辐等部件。他也记在心里。回到精舍后，他吃完饭，收拾好衣钵，在白天休息的地方坐下来，把自己看到的这些景象拿来作比喻，用来调伏自己的心：人们尚且能把没有意识的水引到想要的地方；没有意识的弯曲箭杆，也能用方法把它弄直；没有意识的木头、木料之类，木匠也能把它做成弯曲或笔直的轮辋等部件。那为什么我不能把自己的心弄直呢？他这样一想，就开始修观，精勤努力，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就这样把那些相作为钩，增长观智，证得阿罗汉果，然后把那些相跟调伏自心相比较，在宣说自己的证悟时，诵出了这首偈：“引水者引导水……”巴利

1919. 其中，“udakaṃ hi”里的“hi”只是一个语气助词。“引导”的意思是：在地上挖开各处高地，填平低洼处，挖出水渠，或者安放木槽，把水引到自己想要的地方。这样引导水的人，就叫引水者。“tejana”指箭。这段话的意思是：引水者凭自己的喜好把水引到想去的地方；造箭的人把箭加热后弯曲它，把它弄直；木匠们为了制作轮辋等部件而刨削木材时，通过弯曲的方式让木材变弯，随自己的喜好把它弄直或弄弯。同样地，持守善戒的人以这样有限的所缘为基础，凭借如法受持的戒等美好行仪，有智慧的人生起入流道等，从而调伏自己；而证得阿拉汉果的人，则被称为彻底调伏者。巴利

我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这是尊者阿耆多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怎样的呢？据说，他在九十一劫以前见到毗婆尸世尊，心生净信，供养了木苹果。从那以后，他又做了种种功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我们这一劫，在导师还没有出世的时候，他投生在舍卫城大憍萨罗王座下首席婆罗门的家里，做了他的儿子。他的名字叫阿耆多。那时候，舍卫城住着一位名叫婆和利的婆罗门，具备三种大人相，通达三部吠陀。他离开舍卫城，出家做了苦行者，住在瞿陀瓦利河边的木苹果园里。后来，阿耆多在婆和利那里出家。有一位希望他得到利益的天神催促了婆和利，婆和利就派他到导师那里去。他和提舍弥勒等人一起前去亲近世尊，在心里默默向世尊提问。世尊为他解答之后，他心生净信，就在导师座下出家，领受了业处，修习观禅，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这样说（《长老譬喻》2.52.7-11）：——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发出狮子吼，说出这首偈子：“我对死亡没有恐惧。”巴利

20在这其中，“死”是指死亡的征兆和死亡的原因。“我”是指“对我来说”，没有恐惧，因为已经断除了“有”的根本，已经穷尽了生。还没有断除“有”的根本的人，才可能因为死亡而恐惧：“我将来会有怎样的投生呢？”所谓“无爱著”，这里的爱著是指期待和渴爱。因为我已经彻底压碎、思惟诸行，清楚地照见取蕴是苦、没有实质等，所以对生命已经没有这种爱著。这样的我，将把这副身体——或说自己的身躯、这个被称为身体的苦的重担——放下、舍弃；在舍弃的时候，因为智慧已经圆满而正知，因为念力已经圆满而正念，我将放下它，心里清楚地知道：“用这个身体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它只是必定要被丢弃的东西了。”说完这首偈之后，长老进入禅那，紧接着就般涅槃了。巴利

“我不害怕怖畏”是尊者尼拘律陀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来的呢？据说，他在距今一千八百劫以前，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富豪家里。长大成人后，他看到欲乐的过患，也看到出家的功德，就舍弃家庭的束缚，进入山林，在一片婆罗树林里搭了一间树叶小屋，出家做了苦行者，靠吃树林里的根果过活。那时候，有一位叫喜见的正自觉者出现在世间，用法的甘露之雨熄灭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众生的烦恼之火。有一天，这位佛陀出于对苦行者的怜悯，走进那片婆罗树林，入了灭尽定。苦行者正要出去采集林中的根果，看见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和欢喜，就折下开满花的婆罗树枝，搭成一座婆罗花棚，用婆罗花把整个棚子都盖满，礼拜世尊。因为心中充满喜悦和欢快，他连去觅食都忘了，就站在那里一直礼敬。导师从灭尽定出来后，出于怜悯心想：“让比丘僧团也来吧，他也会对僧团生起清净的信心。”刚这么一想，比丘僧团立刻就到了。他看见比丘僧团，也同样生起清净的信心，礼拜之后合掌站立。导师便以微笑为缘，为他揭示未来的成就，说了法，然后和比丘僧团一起离开了。他凭着这份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积集了许多趋向解脱的善业。到了这一尊佛陀出世的时候，他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富豪家里出生，名叫尼拘律陀。在接受祇园精舍那天，他因为看见佛陀的威神力而生起清净的信心，出家后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六神通。这件事在《譬喻经》里是这样说的——巴利

他这样成就了六神通之后，以果地的安乐度过时日，为了显示教法能导向解脱这一性质，便以无碍记说的方式诵出这首偈颂：我不畏惧恐惧。巴利

21这里，“恐惧”是指众生因它而害怕，也就是生、老等。“对恐惧”这个词是表示原因的属格，意思是：我不会因为那个令人恐惧的对象——也就是由生、老、死等因缘所引起的畏惧——而害怕。为此，他说明了原因：“我们的导师对不死是善巧的。”我们的导师对不死之法很善巧，善于给应当受调伏的众生赐予不死。“在其中，恐惧不存在”是说：在那个涅槃中，前面所说的恐惧站不住脚，找不到任何机会。“因此”是指从那个涅槃来说。“前往”是指他们只前往无畏处。涅槃确实名为无畏处。那么，他们以什么前往呢？他说：“比丘们以道前往”，也就是以八支圣道前往；实行导师教诫的比丘们，是在轮回中观察恐惧者，这是意思。或者，“在其中”是指那样的相状：由于证得圣道，诸如自我谴责等二十五种恐惧便无法安立，找不到立足之处；他们以那圣道前往无畏处，在导师的教法中，比丘们以那圣道前往，我也以那圣道前往，因此我不害怕恐惧——长老宣告了证智。巴利

“Nīlāsugīvā”这些偈颂，是质多迦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他从莲华上佛的时代开始，就一直积累能带来解脱的善业。距今九十一劫前，他转生为人，长大成人后见到毗婆尸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用花供养、顶礼，并对世尊和涅槃生起确信：“这里一定有寂静的法。”因为这份善业，他死后转生到三十三天，之后不断修积福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生在王舍城一位富裕婆罗门的家里，取名叫质多迦。世尊来到王舍城，住在竹林精舍时，他前去亲近世尊，听了法之后生起信心，就出家了。他领受了适合自己心性的业处，进入山林僻静处，专心修行，证得禅那。以禅那为基础，再修观禅，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礼敬世尊而来到王舍城。在那里，比丘们问他：“贤友，您在林中是怎样不放逸地安住的？”他就以说明自己安住于不放逸的方式，记说自己的证悟，诵出了“nīlāsugīvā”这首偈颂。巴利

2222. 其中，“蓝善颈”就是“蓝善颈”。这里为了偈颂读起来顺畅，把音节拉长了。意思是：拥有带条纹的美丽脖子。它们大多数因为身体呈青色，所以叫“青”；因为喉咙漂亮，所以叫“善颈”。“有顶髻者”，是因为头顶生出的顶髻而显得光彩庄严，所以叫“有顶髻”。“孔雀”就是孔雀。“在迦兰跋”是指在迦兰跋树上；或者“迦兰跋”是那片树林的名字。因此“在迦兰跋”的意思就是：在名叫迦兰跋的树林里。“鸣叫”，是指在雨季听到雷声轰鸣时，它们发出“克迦”的叫声，用时节圆满所成就的声音，像是在压过天鹅等鸟一样地鸣叫。“那些”就是那些孔雀。“受凉风吹拂而嬉戏”，是指被清凉的云风所吹，生起嬉戏，发出甜美的鸣叫声。“睡着的”，是指为了消除饭后昏沉而躺下，或者为了缓解身体疲劳，在允许的时间里睡着。“禅修”，是指习惯于以止禅和观禅来禅修，是致力于修行的人。“唤醒”就是叫醒。意思是：通过生起正知，把他们从睡眠中叫起来，心想：“连这些孔雀都能不陷入睡眠，保持清醒，做自己该做的事，何况我呢？”巴利

“我确实在竹丛那里”——这是果萨喇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的教法中积集过殊胜善业，在各处不断积累以趋向还灭为依托的善业。距今九十一劫时，他在一座山上看见一件独觉佛的粪扫衣悬挂在树枝上，便生起清净信心，心想：“这真是阿拉汉的胜利旗帜啊！”随即以鲜花供养。由于这一善业，他投生到三十三天。从那以后，他只在天界与人间中流转。到这一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摩揭陀国的一个富商家庭，名叫果萨喇。因为与索纳·俱提甘纳素有交情，听说他出家了，便想：“连那样拥有广大财富的人都出家了，何况是我？”于是心生悚惧，在世尊座下出家，取了一个与自身性行相应的业处，寻找合适的住处，最后安住在离自己出生村落不远的一处山脊上。他的母亲每天给他送饭。有一天，他入村乞食时，母亲供养了他一碗用蜜和糖调制的乳粥。他接过之后，在那座山的阴凉处，在一个竹丛的根部坐下，吃完并洗净钵和双手后，便开始修观。由于获得了契合自身的食物，身心变得轻安堪能，得定之后，在生灭智等锐利、强盛的观智不断推进时，他毫不费力地精勤修观，依照道次第将修习推向顶点，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为了当下亲身体验安乐而住，他想去山腰那里，于是宣说自己修行的情况，说出这首偈颂：我确实在竹丛中。巴利

23在那里，“在竹丛中”是指在竹丛附近，也就是在它的荫凉处。“吃了蜜乳粥”是指吃了浇上蜜的乳粥。“右绕”是指以右绕的方式，也就是正确领受导师的教诫，这就是它的意思。“正观察诸蕴的生灭”是指观察五取蕴的生灭而修观。虽然此时他已经完成应做之事，但这里的意思是：为了入果定而发起观照。“我将返回山坡”是指我将前往以前我曾住过的那片山坡。“增长远离”是指增长轻安的远离和果定的身远离而修习；或者说，为了增长这样的远离，我将前往。这样说了之后，长老就去了那里，而这首偈正是这位长老的阿拉汉宣言偈。巴利

“每一年都出家”这句话，是具寿妙香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据说，在距今九十二劫以前，有位名叫提舍的正等正觉者出世时，他投生为人，长大后以猎鹿为生，在森林里四处游猎。世尊出于悲悯，为他示现了足迹，然后离去。他看见世尊的足迹，因为过去曾在诸佛那里积累过善业，便生起欢喜雀跃的心，想：“在这包括天神的世间里，这是最胜者的足迹。”于是采来阔兰达花，拿来供养，使心生起净信。凭着这份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从那里死后，又不断造作种种福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成了一个家主，向世尊和比丘僧团做了大布施，把价值昂贵的牛头栴檀磨成粉，用来涂抹香殿，然后发愿说：“愿我无论投生到哪里，身体都这样芬芳。”就这样，他又在各处、各种生命形态中做了许多福业，只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时，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富有的婆罗门家里。而且从他入母胎那时起，母亲的身体乃至整座宅院，都飘散着芬芳的香气。到了出生那天，更是特别散发出极其美妙的香气，连邻近的人家都能闻到。他的父母心想：“我们的孩子是自己带着名字来的。”就给他取名叫“妙香”。他渐渐长大，后来见到大岩长老，在他面前听闻佛法后出家，修习内观，仅仅七天之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到阿罗汉果之后，他宣说了另一种身份，诵出了这首偈子：“anuvassiko pabbajito”（刚出家满一岁雨安居的比丘）。巴利

24在这里，“随雨安居者”是指：已经进入、来到雨安居的人，就叫“随雨安居”；因为是随雨安居的，所以叫“随雨安居者”。“出家者”是指：已经进入出家状态的人；意思是出家之后已经满一个雨安居的人，也就是“一岁者”。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跟随、随后、离去都围绕雨安居，而这个人有这种情形，所以叫“随雨安居者”。如果那位出家者因为雨安居还没有圆满，所以还没有被计入岁数，那么就是针对这种人这样说，因此就说他是“无雨安居者”。“请看法的善法性”：意思是，请看你的导师之法的善法性、善说性和一向导向解脱性——你这位“随雨安居者”所出家的法，就在这法里。宿住智、天眼智、漏尽智这三明，已经由你证得、亲证；正因如此，佛陀的教法、正自觉者的教法，也就是教诫和教导，已经由你遵循修学。由于所作已办，这位长老生起喜与悦，把自己当成别人一样，这样宣说。巴利

“光明生”是难迪耶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在莲华上佛住世的时代，那位世尊般涅槃之后，他为塔庙用栴檀心材造了栏楯，并举行了盛大的供养和礼敬。从那时起，他具备了坚定的愿心，在生生世世中积累了大量作为解脱依托的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直到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中。他的父母因为他的出生而欢喜，就给他取名叫“难迪耶”。他长大后，当阿那律等人跟随世尊出家时，自己也出了家，精勤修习观禅。由于过去积累的善行，他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与阿那律长老等人一起住在东竹林鹿野苑。有一天，魔想吓唬这位长老，就变出一个恐怖的形象给他看。长老认出“这是魔罗”，便开示说：“邪恶者，那些已经超越魔罗境界的人，你对他们做的事能有什么用？由此因缘，反倒是你自己会招来伤害和祸患。”接着他说了这首偈颂：“光辉生起，果已得……”巴利

25在这里，“光辉生起”是指：因为证得了最高道智，所以由智慧的光辉而生起光辉。由于一切烦恼的黑暗已被彻底摧毁、粉碎，所以意思是极其明亮。“果已得”是指已经到达果、已经证得果，意思是与最高果智同在。这里说的“心”，是就漏尽者之心作一般性的表述。因此说“常常”。因为漏尽者恒常倾向于灭，恒常入于阿拉汉果定，所以可以说“与果俱”。“如是”是指那样的，也就是阿拉汉。“攻击”是指恼害、逼迫与蔑视。“黑者”是在称呼魔罗，因为他行为黑、出身也黑，所以被称为“黑者”。“你将受苦”是指：在这里，以入母胎等无意义地使身体劳累为苦；在未来世，则将遭受恶趣中无可补救的苦。魔听了这话，心想“沙门认出我了”，就当场消失了。巴利

听闻善说之语这首偈颂，是尊者无畏长老所说的。它的缘起是什么呢？据说，他在莲华上世尊的教法中出家，成为说法者。每次说法的时候，他都先用四首偈颂赞叹世尊，然后才开讲法义。凭借这份善业的力量，十万劫中都没有投生到恶趣。正如所说的：巴利

因为田地（福田）等条件圆满，再加上他造业时前后决意的心极其广大，所以他的福德之流、善业之流才变得如此不可衡量。正如经文所说：“对不可思议的境界生起净信，果报也是不可思议的。”确实，他在生生世世中所积累的福德，都成了他的支撑助缘。比如，他曾用计他花（ketaka花）供养毗婆尸佛世尊。正是凭着这些广大殊胜的福德，他只在善趣中流转，直到这一佛出世时，投生为频婆娑罗王的儿子，名叫无畏。他的出生经过，后面会说明。尼乾子·若提子教了他一个两边问难的问题，派他去问：“你去向沙门乔达摩提出这个问题，借此驳倒他的说法。”于是他去到世尊那里，提出了那个问题。世尊以非一向的方式解答了那个问题，他由此知道尼乾子们败了，也知道导师确实是正等正觉者，便表明自己归依为近事男。后来频婆娑罗王去世，他心生警惧，在教法中出家，因《竿孔喻经》的说法而证得入流果，之后又继续修观，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赞叹自己的修行，并宣说另一义，诵出了这首以“听闻善说之语”开头的偈颂。巴利

2626. 其中，“听闻”是指把耳朵倾注过去，也就是通过耳门去领受、去把握。“善说”是指说得极好、完全正确地宣说；因为世尊是正等正觉者，又出于大悲心，丝毫不欺诳，所说的都契合所期望的义理，决定能达成目的，是阐明四圣谛的法语。世尊的法语确实从未离开真谛。“佛陀的”是指一切知佛陀的。“太阳族”是指：由于出生于太阳族，太阳是他的亲戚，所以称太阳族，也就是世尊；或者，太阳的亲戚就是太阳族，也就是世尊。因为他是那位世尊的亲生子。因此世尊说：巴利

“我彻证了。”这里的“hi”只是个语气助词。“微细”是指柔和、极其细微，指灭谛，或者就是指四圣谛整体。另一种说法：“hi”在这里表示原因。意思是：因为我已经彻证了微细的四圣谛，所以现在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彻证的了。那么是怎样彻证的呢？经文说“犹如以箭射毛尖”。就像一位训练有素、技艺娴熟的射手，用箭射裂为七分的马毛尖端，箭无虚发，能射中目标；我同样如此彻证了微细的圣谛——这就是句义的组合方式。巴利

“达跋草”等偈颂，是尊者罗摩塞咖亚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他在距今九十一劫之前，见到毗婆尸世尊，心生净信，用各种花供养，凭那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一次又一次地做善事，只在善趣中轮回，到了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出家修沙门法。那时，导师讲说了贤善一夜者的修行之道，有一位比丘依《贤善一夜者经》和他讨论。他没能通达。因为没能通达，他就发愿说：“愿我将来能为你讲说贤善一夜者。”另一位则发愿说：“愿我能来请问。”这两人中，第一位经过一尊佛的间隔，在天界和人间轮回，到了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投生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中。因为他身体极为娇嫩，脚底长了毛，像狗脚一样，所以得名“罗摩塞咖亚”。另一位投生到天界，名为旃檀天子。当阿那律等释迦族王子们出家时，罗摩塞咖亚不想出家。于是旃檀天子为了策励他，前来问他贤善一夜者的义理。他说：“我不知道。”天子又呵责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和我约定‘要为你讲说贤善一夜者’？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便和那位天子一起去见世尊，问道：“尊者，听说我过去曾和他约定要为他讲说贤善一夜者，是这样吗？”世尊说：“是的，善男子，在迦叶世尊的时代，你确实这样做了。”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应依《中部·后五十经篇》所载的方式来了知。于是罗摩塞咖亚说：“尊者，那么请让我出家吧。”世尊拒绝说：“如来不会让未获父母允许的孩子出家。”他便到母亲那里，说：“母亲，请允许我出家，我要出家。”母亲说：“孩子，你这么娇嫩，怎么能出家呢？”他为了表明自己能忍受艰险，便诵出了以“达跋草、孤沙草、博达吉拉”开头的偈颂。巴利

2727. 其中，“达跋”是指达跋草，也叫“萨都罗草”。“孤沙”是指孤沙草，也叫“卡索草”。“博达吉拉”是指有刺和无刺的灌木，但这里只指有刺的那种。香茅草等则容易辨认。达跋草等草类以及毗罗那草，即使只是被脚踩到，也会让人产生痛苦，成为走路的障碍。而我要用胸膛把它们推开，用胸膛把它们拨到一边。这样拨开它们时，我能忍受那种苦，进入偏僻的密林，就有能力修习沙门法了。更何况只是用脚踩踏呢？这句话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增长远离”是指增长身远离、心远离和依远离。因为，只有舍弃了人群中的交际、努力增长身远离的人，才能在三十八种所缘中的任何一个上让心安住下来，这就是心远离；乐于交际的人做不到。只有心得定的人，才能修观，让止和观并行，通过断除烦恼而证得依远离，没有得定的人做不到。因此说“增长远离是指增长身远离、心远离和依远离”。儿子这样说后，母亲便允许道：“那么，孩子，去出家吧。”他便前往世尊那里，请求出家。导师让他出了家。他出家后，完成了应做的准备工作，取了业处，正要进入林中时，比丘们对他说：“贤友，你这么娇嫩，怎么能在林中住呢？”他也把那首偈颂说给他们听，然后进入林中，精勤修行，不久便证得六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在宣说自己的证悟时，说的就是同一首偈颂。巴利

Kaccino vatthapasutoti这首偈颂，是尊者阎浮村子子长老所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深厚的善根，到处修集能导向解脱的善业。三十一劫之前，毗舍婆佛在世的时候，有一天他看见紧叔迦花，就采下那些花，一边忆念佛的功德，一边朝着世尊的方向把花抛向空中，以此作供养。因为这份善业，他投生到了三十三天。此后他继续行善积福，一世又一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在瞻波城投生为一位名叫阎浮村子的近事男的儿子，因此就得了个“阎浮村子子”的名字。他长大成人后，在世尊跟前听闻佛法，生起了紧迫感，于是出家。出家后完成了该做的准备工作，领受了禅修业处，就住在娑枳多城的安阇那林。那时，他父亲想试探一下——“我的儿子到底是不是欢喜地安住在教法里呢？”——就写了“Kaccino vatthapasuto”这首偈颂，派人送去。他读了之后心想：“父亲是担心我放逸而住啊，而我自己到今天也还没有超越凡夫的境地。”于是生起紧迫感，精勤努力，不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到亲族居住的城市，为了显示教法能引导人超越生死，示现了神通变化。亲族们看到之后，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建造了许多僧园。长老也把父亲寄来的那首偈颂当作鞭策，精勤努力，证悟了阿罗汉果。即使在解释另一件事时，为了供养父亲，他也诵出了那首偈颂：“你是否不穿衣？”巴利

28这里，kacci 是疑问词。no 表示否定。vatthapasuto 就是 vatthe pasuto，意思是沉迷于衣服的人，也就是热衷于装饰袈裟的人。这只是举一个例子，因为这句话也意在否定装饰钵等轻浮行为。也有读作 kacci na vatthapasuto 的版本，意思是一样的。bhūsanārato 指乐于、沉迷于装饰自身，就像有些出家人虽然出家了，却变得轻浮，热衷于锻炼身体，忙于装饰袈裟等资具和自己的身体。这里两个词合起来的意思是：他怎么会不贪著资具、不乐于装饰身体呢？sīlamayaṃ gandhaṃ：依靠戒行无缺等而达到极清净的四种戒，有戒者所散发的这种香，绝不是其他无戒者所能散发的。无戒者因为无戒，所以散发出恶臭。你既然没有散发恶臭，是否就散发着戒所成的香呢？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另一种解释是：非其他，即不是其他无戒者，但愿并非如此，由此就凸显出你散发着戒香。巴利

“Samunnamayamattānaṃ”这句是诃利陀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积下了善行，到处以证悟涅槃为目标，不断积累福德资粮。距今三十一劫之前，他见到一位名叫善见的独觉佛，心生净信，用库塔迦花作了供养。因为这份善业，他此后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一个豪贵的婆罗门家庭，父母给他取名叫诃利陀。他长大以后，父母为他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婆罗门少女。他和妻子一起享受欲乐。有一天，他仔细端详自己和妻子的容貌，被法性所触动，心想：“这样的美貌，不久就会被衰老和死亡彻底摧毁。”于是生起了强烈的悚惧。没过几天，他的妻子就被一条黑蛇咬死了。这件事让他内心的悚惧更加深重。他来到世尊面前，听了法之后，毅然斩断家庭的束缚，出家了。他领受了适合自己性行的业处，依法而住，可是业处修不成功，心就是没办法端正下来。他进村托钵时，看见一个造箭师把箭杆放进工具里把它弄直，心想：“这些没有心识的东西都能被弄直，为什么我就不能把自己的心弄直呢？”于是他从那里返回，坐在白天的住处，开始修观。这时，世尊坐在上空，给他教导，说了“Samunnamayamattānaṃ”这首偈颂。也有人说，这是长老自己像教导别人一样教导自己而说的。巴利

29这时，“应当奋起”的意思是：正确地向上提升，不让心因为证得禅定而落入懈怠那一方，而是把它从那里拉拔出来，使精进达到平衡。这里的“自己”指心。另一种说法是：“应当奋起”即你应当从懈怠那一方把心提振起来。ma这个音节只是连词，用来连接词与词。整句的意思是：如果你的心因为精进力太弱，无法走上业处的正道，你就应当以发起精进之力，把心正确地提振起来，使它不低沉、不歪斜。这样做的时候，就像造箭师处理箭杆一样。偈颂说：“把心矫正之后，击破无明吧，诃利陀！”意思是：就像造箭师为了射穿靶心，会把稍微弯曲、歪斜的箭杆弄直；同样，你要防止心因懈怠而沉没，避免它低沉；也要防止心因掉举而散乱，避免它歪斜。就这样把心矫正之后，以等持之心努力修观，迅速用最高道智击破无明，把它彻底摧毁。长老听了这番话后，增长观慧，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即使是在向别人宣说自己的证悟时，他说的也还是同一首偈颂。巴利

“疾病生起于我”这首偈颂，是优低耶长老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生生世世都在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九十四劫以前，悉达多世尊住世的时代，他投生为月分河里的一条大鳄鱼。他看到世尊来到河边，想要渡到对岸，心里就生起了清净的信心，想驮世尊过河，于是趴伏在靠近岸边的地方。世尊出于慈悲，把双脚放在他的背上。他满心欢喜雀跃，凭着那股狂喜的力量，加倍努力地劈开水流，飞快地把世尊送到了对岸。世尊看出他内心的净信，就为他授记说：“这个人从这里死后，会投生到天界，从那时起只在善趣中流转，再过九十四劫，他必将证得不死。”授记之后，世尊就离开了。巴利

他就这样一直在善趣里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在舍卫城投生为一个婆罗门的儿子，名叫优低耶。他成年后，心想“我要寻求不死”，就出家做了游方者，四处云游。有一天，他来到世尊面前，听了法之后，就在教法里出家成了比丘。可是因为戒行等根本还没有清净，他没能证得殊胜的成就。他看到别的比丘证得了殊胜成就、并为自己宣告证悟，就去见导师，请求导师用简略的方式给他教导。导师就用简略的方式教诫他，像经里说的那样：“所以，优低耶，你应当先把根本清净起来……”等等。他依照导师的教诫去做，开始修观。正当他修观时，疾病生起了。疾病生起后，他生起了悚惧感，就把这份悚惧当作策励精进的依据，继续做观的工作。他让观力不断增上，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里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自己的正确修行已圆满的方式，宣示另一件事，诵出了“我患病时”这首偈颂。巴利

30那时，“我患病时”是指：因为侵害身体而被称为“病”的、由界不调扰动所引起的疾病，在我身上生起的时候。“我生起了念”是指：我的病已经生起，而确实有这种可能，就是这病会加重。趁这病还没有加重，我应当激发精进，为了未得的能得、未证的能证、未作证的能作证。这样，成为发起精进之依处的念，就在我被那疾病的苦受逼恼时生起了。因此他说：“我病已生起，是我不可放逸之时。”就这样，这位长老把生起的念当作刺棒，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触者当食”是尊者伽瓦拉提利亚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了善根。距今三十一劫之前，尸弃世尊在世时，他生为猎人，在林中游走，看见尸弃世尊在一棵树下为天、龙、夜叉说法。他看见之后，内心生起净信，知道“这叫作法”，便对那声音取相。他凭这份内心的净信往生天界，之后一再只在天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时，他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阿耆达多。成年后，他看见世尊的双神变，生起净信，在教法中出家，取得业处，住在名叫伽瓦拉提利亚的林间住处。因此他被称为“伽瓦拉提利亚”。他修习观法，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礼敬了世尊，然后前往舍卫城。他的亲属们听说他回来了，就前来拜访，并办了一场盛大的布施。他住了几天之后，就想回森林里去。亲属们对他说：“尊者，森林里有虻虫、蚊子之类的，有很多危险，您就住在这里吧。”长老听了之后，说：“我就是喜欢住在森林里。”于是以赞叹远离之乐为引子，进一步说明自己的情况，说出了这首偈颂：“被虻虫叮咬……”巴利

31这里，“被虻和蚊虫叮咬”的意思是：被那些因为爱叮人而被称为“虻”的盲蝇，以及名为“蚊”的针嘴小虫所触碰、叮咬。“在林中”：因为符合律中所说“至少五百弓”那样的林中标准，所以是在林中。“大林中”：由于大树和灌木丛很茂密，所以是指大森林里，也就是林中的住处。“如战场上的象”：就像那出入战场的战象，在阵前承受敌军攻击一样。对于“林中居住是诸佛等所称赞、赞叹的”这一点，应当振作精进，保持正念，在那林中——或者当虻蚊等接触出现时——应当忍受、忍耐，不要因为“虻蚊等在困扰我”就放弃林中居住，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巴利

“不老，却正在老去”——这是具寿须卑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出家做了苦行者，住在森林里。在那里见到世尊，心生净信，就供养了各种果实，也供养了比丘僧团。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正等正觉佛的时代，出生在刹帝利家族。后来逐渐长大成人，依靠善知识的引导生起了紧迫感，在教法中出家，成了多闻之人。可是，他因为出身而骄傲，因为多闻而傲慢，总是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由于那业力的余报，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守墓人家庭，名叫须卑。后来他长大了，去找自己的朋友索巴卡长老，在他那里听了法，生起紧迫感，于是出家，圆满修习正行道之后，说出了“不老，却正在老去”这首偈颂。巴利

3232. 其中，“不老”是指没有衰老，这是就涅槃而说的。因为涅槃不生，所以其中没有老；再者，证得涅槃之后，那个人身上也没有老，因此从没有老的因由来说，称为“不老”。“正在老去”是指正在衰老，每一刹那都在走向衰老。“被烧灼”是指正在被热恼，被贪等十一种火焚烧。“寂灭”是指如前所说没有热恼、本性寂灭的涅槃。“我愿换”是指我愿意交换、愿意换取。“最上寂静”是指由于一切烦恼、行与苦热毫无残余地止息这一特性，所以是最高的寂静。“轭安稳”是指由于不再被四种轭所束缚。“无上”是指因为没有比它更高的了。这里简略的意思是：这个身体每一刹那都被衰老征服而正在老化，同样也被贪火等焚烧，它就是这样无常、苦、无实质，在各方面都不寂静而充满过患；与此相反，那不老、最上寂静、不被任何东西侵扰的无上涅槃，我心愿以此身交换、换取，心想：“我真是大得利益，大有所获，已握在手中。”就像人们交换任何物品时，对所换得的东西无所顾恋而倍加珍重；同样，这位长老以决意之心而住，显示自己对自身和生命无所顾恋、心向涅槃，说了“我愿换得最上寂静、轭安稳、无上”之后，又为了修习那行道而精勤修观，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即使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他仍然以记说的方式诵出了同一首偈颂。巴利

就像独子一样这一段，是具寿苏帕卡长老的偈颂。它是怎么来的呢？据说，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又在各处不断积累能导向轮回的善业。拘留孙世尊在世时，他投生为一位居士的儿子。有一天，他见到世尊，心生净信，就把多籽的果实献给世尊。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供养。他又对僧团深生净信，设立了次第供养，并按僧团指派的方式，尽形寿供养三位比丘乳饭。凭着这些福业，他一生又一生在天界和人间享受福报。有一次，他投生到人间，供养了一位独觉佛乳饭。就这样，他在各处修福，始终在善趣中流转。到了我们这位世尊出世的时代，由于过去业力的果报，他投生在舍卫城一位贫穷外道女子的胎中。他母亲怀胎十个月，胎儿成熟，到了生产的时候却生不出来，昏了过去，像死了一样躺了很久。亲属们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抬到墓地，放在柴堆上。这时因为天神的威力，刮起大风、下起大雨，他们没点火就离开了。这个男孩因为是后出生的，靠着天神的威力，安然从母胎中出来了。可母亲却死了。天神把他接过来，化作人形，放在墓地看守人的家里，用合适的食物喂养了一段时间。从那以后，墓地看守人就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养大。他这样长大，和看守人那个叫苏毗耶的儿子一起玩耍。因为他是在墓地里出生、长大的，所以大家就叫他“苏帕卡”。巴利

有一天清晨，世尊张开智网，观察应当度化的众生，看见这个七岁的孩子也在智网之中，就去了墓地。这孩子被宿世的善因推动，内心清净，走到导师面前，顶礼之后站在一旁。导师为他说法。他听完法就请求出家，被告知“你父亲同意了吗”，于是把父亲带到导师身边。他父亲走到导师面前，顶礼之后说：“尊者，请让这孩子出家。”导师同意了。导师就让他出家，并教他修慈心。他受持慈心业处，住在墓地修行，经过很久才证得慈心禅那，再以禅那为基础，修习观智，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成为阿罗汉之后，他为了向其他冢间比丘开示慈心修习的方法，诵出了“犹如对独子”这首偈颂。巴利

3333. 其中，“犹如”是表示譬喻的虚词。“于独子”中的“子”，意思是能净化并守护家族血统，所以叫“子”，这里包括亲生子等各种类型的儿子。只有一个儿子，就是独子；于那个独子，这里的格是处格，表示对象范围。“于可爱者”，是因为他既值得被爱，又是独子，而且具有容貌、戒行、品行等能让人产生爱念的条件。“善意者”：“善”是指安稳、平安的状态，具备这种应当获得的状态，就叫“善意者”，也就是对众生怀有利益之心、以慈爱为心境的人。“于一切生命”，就是于一切众生。“于一切处”，就是于一切方向，或者于一切生存状态如欲有等，或者于一切阶段。这段话的意思是：就像父母对可爱的、讨人喜欢的独子，会心怀善意、一心只求他好；同样地，对处于东方等一切方向、欲有等一切生存状态、幼年等一切阶段中的一切众生，也应以一心只求他们好的心成为善意者，不划分“朋友、中立者、敌人”的界限，而应打破界限，在一切处修习无差别的慈心。说了这首偈颂之后，他这样教导：“如果各位尊者能这样修习慈心，那么世尊以‘睡得安乐’等十一种慈心的功德所说的那些利益，你们必定能够获得。”巴利

“难近胜”这首偈颂是尊者波西耶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生生世世中积集了许多以解脱为依托的善业，只在善趣中流转。距今九十二劫前，提舍世尊住世时，他做了猎鹿人，在森林里游走。那时，世尊为了摄受他，进入森林，在他眼前显现自己。他一见到世尊，就心生净信，放下武器，走上前来，合掌站立。世尊表示想坐下。他立刻抓起几把草，认真铺在平整的地面上，献给世尊。世尊出于悲悯，就在那里坐下。世尊坐下时，他感受到极大的欢喜和喜悦，礼敬世尊后，自己也在一边坐下。那时，世尊想：“这人的善根种子就这么多就够了”，于是从座位起身离去。世尊离开不久，那头叫“兽王”的狮子咬死了他。他死后投生到天界。据说，如果世尊没有前去，他被狮子咬死后会投生到地狱；世尊看到这一点，为了让他投生善趣、种下善根种子，才来到他面前。巴利

他在那里住到寿命尽后，从天道命终，继续在善趣中流转。到这一劫佛陀出世时，他投生在舍卫城一位大富长者的家里，是僧伽摩纪达长老的弟弟，名叫波西耶。他成年后娶妻成家，生了一个儿子。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生，受到法性自然的推动，对出生等事生起了悚惧感，于是出家，进入山林，远离人群而住，专心修习四谛业处。不久之后，他让观智成熟，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道：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礼敬世尊而来到舍卫城，出于对亲族的悲悯，走进了亲族的家。在那里，他的前妻先向他顶礼，又用供养座位等方式，像近事女一样侍奉他；但她并不了解长老的心意，后来就想用女人的媚态等手段来引诱他。长老心想：“唉，这个愚痴的盲人，竟然对像我这样的人也做出这种事。”他什么也没说，就从座位上起身，径直去了森林里。住在林中的比丘们问他：“贤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没见到亲族吗？”长老便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们，诵出了“这些女人是不应亲近的”这首偈颂。巴利

3434. 其中，“不亲近才是最好的”意思是：这些女人不被亲近、不被接近，只是远远地待着，对男人来说才是最好的、最殊胜的、能带来利益的；而且这是永恒的，任何时候都是如此，不只是夜里，也不只是白天，也不只是在隐秘的时候。“了知者”就是指了知这一点的人。也有人读作“不亲近他者才是最好的”，意思一样。这里的意思是：凶暴的象、马、大牛、狮子、老虎、夜叉、罗刹、毗舍阇鬼，只要人们不靠近它们，它们就是最好的、最殊胜的，不会带来伤害；可一旦靠近，它们就会造成现世的伤害。然而女人一旦被靠近，就会毁掉现世的利益、来世的利益，乃至通向解脱的利益，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她们永远是“不亲近才是最好的”，了知者应当这样了知。现在，为了把这个道理联系到自己身上来说明，说了“从村”等偈颂。其中，“从村”就是从村庄；因为这是从格词用于受格义。“来到阿兰若”就是从阿兰若来；“ma”是连接词；且这是受格词用于从格义。“从床”就是从床。没有打招呼，就是没有说一句话，连对前妻说一句“你要不放逸”这样的话都没有说。“养家者”是他把自己当作别人一样来说。那些读作“他离开了”的人，则应理解为“我这个养家者离开了”。那些说“那个女人用食物款待来到家中的长老，想诱惑他，长老看到后立刻从家里出去，回到精舍，坐在自己住处的一张床上。那个女人午饭后打扮整齐，来到精舍长老的住处。长老看到她，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到白天住的地方去了”的人，他们对“从村来到阿兰若”这句偈颂的意思，就按字面直接理解。这里，“阿兰若”指的就是精舍。巴利

“乐者得乐”是尊者沙门迦尼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他过去在诸佛面前积累过善行，生生世世都在积攒善业，距今九十一劫之前，毗婆尸佛住世时，他投生为人，见到毗婆尸佛，心生净信，供养了一张床。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尊佛出世时，他投生为一位游方者的儿子，名叫沙门迦尼。他长大后，见到世尊展现双神变，心生净信，在教法中出家，取得适合自己根性的修行法门，证得禅那，再以禅那为基础修观，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长老譬喻》1.36.30-33）——巴利

长老有个在家朋友，是个叫迦旃延的游方修行者。自从佛陀出世以后，外道们失去了利养和恭敬，他连勉强糊口的食物和遮身的衣服都得不到，只好改去过活命行者的生活。他来见长老，问道：“你们这些释迦之子，得到了大利益和恭敬，过得安乐；我们却很痛苦，日子难过。到底怎样修行，才能得到现世的安乐和来世的安乐呢？”长老对他说：“从根本上说，所谓的乐，就是出世间的乐，而那也只有依照相应的方法修行的人才能得到。”接着，长老用间接的方式说明自己已经证得的境界，诵出偈颂：“求乐者依此而行，便得到乐。”巴利

35在这里，“乐”指的是无染污的乐，也就是果等至和涅槃。正如经中所说：“这种定是现法乐，将来也结乐果”，又说“涅槃是最高的乐”。“求乐者”就是以乐为目的的人，也就是需要上面所说的那种乐的人。“得到”就是获得。只有需要这种乐的人才能得到，不需要的人得不到。那么谁是需求者呢？回答说“行其道者”，就是为这个目标而修行的人；意思是说，通过某种修行方式，实践那种修行。“行其道者”不只得到乐，还能获得名声——像“这位具戒者，身业语业极为清净，活命极为清净，修禅、与禅相应”等等的称赞，即使在人背后，美名也会传扬到一百由旬远。所谓“他的名声增长”，就是当面称赞功德的声誉，以及由眷属圆满带来的声誉，都不断增长。现在，为了具体说明前面笼统说的“行其道者”的含义，说出“凡修习八支圣道的正直之路，为证得不死”。它的意思是：那条道，因为远离烦恼而清净，所以是“圣”；因为能令修行者成为圣者，所以是“圣”；因为由正见等八支组成，所以是“八支”；因为远离两个极端、行于中道，所以不弯曲，是“正直之路”；因为舍弃了身歪曲等，所以是“正直”；因为追求涅槃的人应当修习它，所以是“应修习之道”；因为它能杀死烦恼，又因为能通向涅槃，所以名为“道”。那个人修习、在自己相续中生起并增长这条通向苦灭的修行之道，为了证得、获得不死无为的界。这样的人，究竟来说，就叫作“求乐者行其道者”，因此他得到上面所说的乐。那位游方者听了这话，心生净信，出家后正确修行，不久就增长观慧，证得阿罗汉果。这也就是长老的证悟宣言。巴利

“善闻”是尊者童女之子长老的偈颂。他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他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九十一劫之前，他做了一名穿兽皮衣的苦行者，住在槃头摩帝城的王苑里。见到毗婆尸世尊之后，他心里生起净信，供养了涂脚的油。因为这份福德之业，他转生到天界。从那以后，他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阿槃提国竹刺城的一个居士家里，取名“难陀”。他母亲名叫“童女”，因此他就被称为“童女之子”。他在尊者舍利弗跟前听了法，生起净信而出家。做完初期的修行事务后，他在边缘山的山坡上修沙门法，却没能证得殊胜的果位。于是他去亲近世尊，听了法，理清了业处，住在合适的地方，增长观智，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在森林里看到许多比丘把大量心思放在保养身体上，就为了教导他们、阐明佛陀的教法能引导人走向解脱，说出了这首偈颂：善闻，善行。巴利

3636. 其中，“善哉”就是美好的意思。“闻”就是听闻。而这里特指的是与出离相关、尤其与少欲等相连的十种论事的听闻。“善所行”就是指那些少欲等的修行已经实践了；因为正是善的行为才被称为“所行”。通过这两个词，也表明了多闻以及与之相应的修行是“美好的”。“恒时”指一切时候，无论是新学比丘、中年比丘还是长老比丘的时候，或者说在一切威仪的每一个时刻。“无家而住”：所谓“家”，从它是烦恼的住处这个意义上说，就是指五种欲乐；或者指世间的六种所缘法。正如经中所说：“居士！被色相之家、放逸所系缚的人，就称为‘居家游行者’。”为了断除这些家而修的道，就是“无家而住”。“问义”是指：想要了知这些义理的人，亲近善知识，询问分为现世利益、来世利益和究竟义的义理；或者询问关于善等分类的法的自性，比如“尊者！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什么是有过失？什么是无过失？”这样来问，就是问义。“右绕之作”是指问了之后，以右绕承接的方式，依他的教导而安住，也就是正确的修行。这里也要把“善哉”这个词带进来配合理解。这个“沙门法”：通过“善闻”等所说的，所闻的、所行的、无家而住的、问义的、右绕之作的，这些就是沙门法，这就是沙门的身份。因为正是通过这样的修行才有沙门的身份，不是别的，所以“沙门法”是直接指道与果的同义词。或者说，这是他的稳妥之道，而为了显示这个沙门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所以说“无所拥有的”。无所拥有的，意思是不执取田地、金银、奴婢仆从等，不接受这些摄受。巴利

“他们到处游走于不同地区”是具寿鸠摩子伴友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来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各地不断积累能带来解脱的善业。距今九十四劫之前，在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进入森林，砍了很多树枝做成手杖，供养给僧团。他又随自己的能力做了各种福德，死后生到天界，从那以后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韦卢迦那卡城一个富裕的家庭，名叫善调伏。也有人叫他“瓦苏罗”。他和鸠摩子是亲密的朋友，经常在一起。后来他听说“鸠摩子出家了”，心想：“鸠摩子居然在那里出家了，那法和律肯定不简单！”于是他也想跟着出家，就来到导师面前。导师为他说法。他出家的意愿更加强烈，就出家了，后来和鸠摩子一起住在边际山，专心修行。那时候，很多比丘在各地游方，来来往往都会经过那个地方，因此那里变得很吵闹。善调伏长老看到这种情况，生起了警策之心：“这些比丘在能导向解脱的教法中出家，却还跟着各地游走的念头跑，把心定都丢掉了。”于是他生起这份警策，把它当作调伏自己心的钩子，说出了“他们到处游走于不同地区”这首偈颂。巴利

3737. 其中，“诸方国土”是指各个不同、种种多样的地方，也就是迦尸、憍萨罗等许多不同的地区。“前往”就是去。“游方”是指带着这样的寻思四处游走：“某个地方食物丰富、乞食容易，某个地方安稳、无病”，以这类想法在各地游历。“不调御”是说，因为未能断除那种对各地的寻思，心便不受约束。“又失坏定”是说，他们失坏了作为一切超人法根本的定——包括近行定和安止定。这里的“又”字表示强调。由于在异地游走，缺少修禅的场所，未得到的定得不到，已得到的定因为不能自在运用而逐渐退失，这就叫“失坏”。“国土游行能有什么用？”这里的“su”只是一个语助词。这是在责备说：“这样的人到处游走、在各地游方，能有什么用？能成就什么利益？不过是徒劳罢了！”因此——因为这样的异地游走对比丘没有利益，反而因为错失成就而带来损害，所以说“因此”。“调伏了忿怒”是指：对在居住地因不满而生起的忿怒——那种心的染污，用与之相应的省察将其调伏、平息。“应当修禅”是指以所缘的专注和以特相的专注这两种禅修方式去修禅。“不将心置于前”是指不被错误的寻思或贪爱等牵着走，不落入它们的控制，只把心放在禅修所缘上。长老这样说完之后，就把这份警策当作驱策自己的钩子，增长观慧，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这位长老把那个义理当作刺棒来策励自己，从而证得了阿罗汉果；即使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他仍把那个义理放在心中，才说出了“人们去往不同的地方”这首偈颂。因此，这就成了他的证悟宣言。巴利

“以神通……”这首偈颂，是具寿憍梵波提长老所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了修行功德。距今三十一劫以前，他见到尸弃世尊，心生净信，用鲜花作了供养。因为这份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一次又一次地修福，为拘那含世尊的塔建了伞盖和栏楯。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家族里。那个家族有很多牛群，由牧牛人看管。他就在那里来来去去，安排调配牛群的各种事务。有一次，他看见一位诸漏已尽的长老在村里乞食后，每天在村外一个地方用斋，心想：“这位尊者会被太阳晒得很辛苦吧。”于是竖起四根阔荚合欢木柱，把阔荚合欢的枝叶架在上面，搭成一个枝叶凉棚供养长老。也有人说：“他还在凉棚旁边种了阔荚合欢树。”那位长老出于对他的慈悯，每天都到那里去坐。因为这份福业，他从那里命终后，投生到四天王天。为了显示他过去所造的业，在他天宫门口出现了一大片阔荚合欢林，还有其他色香具足的花朵，一年四季都把它装饰得很美，因此那座天宫就被叫做“色利萨迦”。这位天子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了一个佛世的时间，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他成了耶舍长老的四位在家朋友之一，名叫憍梵波提。他听说具寿耶舍出家了，就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去了世尊那里。世尊为他说法。说法结束时，他和朋友们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安住在沙祇城的安阇那林，体验着解脱的快乐。那时，世尊带着庞大的比丘僧团前往沙祇城，也住在安阇那林。可是住处不够，许多比丘就睡在寺院附近萨罗游河的沙洲上。到了半夜，河水暴涨冲过来，沙弥等人吓得大声喧嚷。世尊知道后，就命令尊者憍梵波提：“去吧，憍梵波提，把洪水挡住，让比丘们安稳休息。”长老回答：“好的，尊者！”就用神通力把河流定住，河水像远处的山峰一样停在那里。从那时起，这位长老的威德就在世间传开了。后来有一天，导师坐在盛大的天神大众中间，看见这位长老正在说法，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彰显他的功德而赞叹他，说了这首偈颂：“以神通力定住萨罗游……”巴利

38在这里，“以神通”指的是以决意神通。“萨罗浮”是那条名叫萨罗浮的河，世间人都叫它“萨罗浮”。“令停住”是指他为了不让水流走，把水流挡住，使大水像山峰一样堆立起来。“无依着”就是无所依着，远离渴爱和邪见的依止；或者说，因为一切被称为“结”的束缚都已断尽，所以不被任何束缚绑住。正因如此，由于没有那些动摇的烦恼，他是“不动者”。这位憍梵波提，是“超越一切结者”——因为他已超越贪、嗔、痴、慢、见等一切结而安住；“大牟尼”，是因为他已经成就了无学牟尼的境界；“到达有之彼岸者”，是因为他已经到达那欲、业、有等一切有的彼岸，也就是涅槃。诸天礼敬他——诸天也礼敬这位，更何况其他众生呢。巴利

偈颂结束时，大众中众多人生起了对法的现观。长老在宣告自己证悟时说“我要礼敬导师”，于是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像被长矛刺中一样”——这是具寿提舍长老的偈颂。它是由什么因缘而说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曾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累积以解脱为归宿的福德。他曾把提舍世尊菩提树下的枯叶清除干净，使那里变得整洁。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生在迦毗罗卫城，成为世尊姑母的儿子，名叫提舍。他没有跟随世尊出家，受具足戒后住在森林里。但他因为出身而心生骄慢，变得容易愤怒、恼怒，也常常抱怨，不努力修行沙门应做的事。有一天，导师在舍卫城用天眼观察，看到他白天在休息处张着嘴熟睡，就从空中飞去，停在他上方的虚空中，放出光明。他在这光明中醒来，生起了正念。世尊为了教诫他，说了这首偈颂：“像被长矛刺中一样……”巴利

3939. 其中，“以刀”是开示的引子，意思是单刃刀等利器。“被击中”就是被打到。打击有四种：向下击、向上击、刺穿击、其他击。其中，站在上方朝下打，叫向下击；站在下方朝上打，叫向上击；像门闩尖钉那样穿透而过，叫刺穿击；其余一切都叫其他击。这里取的是向下击。因为它最凶险，箭伤难拔、极难医治，伤口内部肿胀、充满脓血，脓血排不出来，堵住伤口。想排出脓血的人，得把他连床一起绑住，头朝下才行，那时他会遭受死亡或接近死亡的痛苦。“被火燃烧”指被火燃烧，“在头顶”指在头顶。这段话的意思是：正如被刀击中的男子，为了拔箭、治伤而努力，作那样的精进、那样的奋勉；又如在头顶被燃烧、头被烧着的人，为了熄灭它而努力，作那样的精进；同样，比丘们，为了断除欲贪，具念、不放逸、极其踊跃地生活。巴利

世尊就这样为了平息那位长老的愤怒与烦恼而给予教诫，并以同一主题为核心，以断除欲贪为重点结束了这次开示。那位长老听完这首偈颂后，内心生起警醒，精勤地投入观修。导师知道他的根性意乐后，为他宣说了《相应部》中的《提舍长老经》。他在开示结束时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这位长老为了向导师表达敬意，宣说自己的证悟，就诵出了同一首偈颂。巴利

“像被矛刺中一样”——这是跋达摩那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积集了善行。九十二劫以前，底沙世尊住世时，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看到底沙世尊进村乞食，心生净信，就把熟透后从果蒂上脱落的芒果供养给世尊。因为这份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一世又一世地积集福业，直到现在这尊佛出世时，他出生在毗舍离城的离车王族家中，名叫跋达摩那。他成年后，有信仰、有信心，乐于布施，喜欢行善，成为僧团的侍者。后来因为某种过失，导师对他作了覆钵羯磨，他就像被火吞没一样痛苦，于是向僧团请求宽恕，羯磨得以解除。他因此生起悚惧心而出家。但出家之后，他被昏沉和睡眠所压倒。导师为了警策他，说出了“像被矛刺中一样”这首偈颂。巴利

40在这里，“为了断除有贪”是指为了断除有贪，也就是色贪和无色贪。虽然不断除内结就不可能断除外结，但因为二者并非毫无关联，所以说断除上分结时，其实也已经说了断除下分结。或者说，有些圣者虽然已经断了下分结，但上分结对他们仍然很难断除，所以世尊为了通过容易断的来显示难断的，就以断除有贪为代表，开示了断除一切上分结。或者说，这是随顺这位长老的意趣而这样说。其余部分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巴利

“闪电射入岩隙”——这是具寿西利瓦达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了功德，在各处不断累积趋向解脱的善业。在距今九十一劫以前毗婆尸世尊住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好家庭里。长大后遇见毗婆尸世尊，用金合欢花作了供养。因为这份善业，他投生到天界。此后一次又一次地修福，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生在王舍城一个富有的婆罗门家里，名叫西利瓦达。成年后，在频婆娑罗王拜见导师的场合，他对导师和正法生起了信心，因为善根具足而出家。出家后完成了该做的修行义务，就在毗婆罗山和般度婆山附近的一处林间阿兰若的山窟里，专心修习业处，住在那里。那时候，忽然起了大片的非时云，闪电像要窜进山岩缝隙一样四处闪动。长老本来被暑热逼恼，因为岩缝里吹来的云风，暑热消退了。由于气候变得舒适，他的心专一了。心得定之后，他加紧修观，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智的方式宣说依止自身的优陀那，诵出了“闪电落入裂隙”这一偈。巴利

4141. 其中，“vivaranti”的意思是（闪电）裂开中间、间隙。“anupatantīti”是指顺着特征落下、显现，也就是闪耀的意思。因为闪电的显现本身就是闪耀。“anu”这个词在此处带有工具格关系，就像“照彻林木”那样。“vijjutā”就是闪电。“vebhārassa ca paṇḍavassa cāti”是说在毗婆罗山和般度婆山之间，整句连起来就是“闪电在它们中间裂开落下”。“nagavivaragatoti”是指到达山洞、山窟。“jhāyatīti”：修习——通过专注所缘的安止近行与专注相状的近行而修习，即精勤于止与观。“putto appaṭimassa tādino”：“无与伦比的如来之子”，即以戒蕴等法身成就与色身成就而言无与伦比、无可比拟，于可意不可意等中具足如是特相，如是者（tādin）的佛陀世尊的亲生子。并且这里应当知道，长老仅以“子”一语，显示为大师所生，从而记说胜智。巴利

“动摇吧，扰动吧”这些偈颂，是尊者柯提罗林住离婆多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生起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一个渡船夫家里，在恒河的波耶竭渡口做摆渡的活计。有一天，他看见世尊带着弟子僧团来到恒河边，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把船筏连接起来，用盛大的供养和恭敬，把世尊他们渡到对岸。后来他又看见世尊把一位比丘列为阿兰若住者中的第一，就为此发愿，并向世尊和比丘僧团做了大布施。世尊也授记他的愿必定成就。从那以后，他在各处做能导向解脱的善业，在天界和人间辗转轮回，到如今这位佛出世的时候，投生在摩揭陀国那罗村，从色婆罗门女的胎中出生。他长大成人后，父母想用家庭束缚把他捆住。他听说舍利弗长老出家了，心里生起悚惧，想道：“我的兄长圣优波提舍舍弃这么大的家业出家了，那是他吐掉的唾沫团，我怎么能跟在后面再吞下去呢？”于是像一只不靠近陷阱的鹿一样，避开了亲人，被善根因缘所催促，来到比丘们那里，说明自己是法将的弟弟，并表达了自己想出家的意愿。比丘们让他出家，等他满二十岁后为他授了具足戒，并让他修习业处。他拿了业处，进入柯提罗林，心想“证得阿罗汉果后，我要去见世尊和法将”，就这样努力精进，因为智慧已经成熟，不久就获得了六神通。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六神通后，为了礼敬导师和法将，收拾好住处，拿着钵和袈裟，一路次第游行，到达舍卫城，进入祇园。礼敬导师和法将之后，在祇园住了几天。那时，导师坐在圣众中间，把他安排在林居比丘的第一位，说：“比丘们，在我的弟子比丘中，林居第一的，就是这位住在柯提罗林的离婆多。”后来，他回到自己出生的村庄，把三姐妹——遮罗、优波遮罗、尸苏波遮罗——的儿子们，也就是名叫遮罗、优波遮罗、尸苏波遮罗的三个外甥带来出家，让他们修习业处。他们专心修习业处而住。就在那时，长老生起了一种病。舍利弗长老听说后，心想：“我要去探病，也要问他所证得的境界。”于是便前往离婆多长老那里。离婆多长老远远看见法将走来，为了教诫那些沙弥、提醒他们提起正念，便说出偈颂：“遮罗、优波遮罗……”巴利

4242. 其中，“cāle、upacāle、sīsūpacāle”是对他们的称呼。因为依女性词形，这三个孩子得到了“Cālā、Upacālā、Sīsūpacālā”这样的名字，即使出家之后，也仍然这样称呼他们。也有人说：“他们的名字是‘Cālī、Upacālī、Sīsūpacālī’。”为了说明用“cālā”等来称呼的目的是什么，他先说出“你们是否具足正念而住？”然后说明其中的原因：“能射穿毛发的人已经来了。”“具足正念”就是正念具足。“kho”是表示强调的限定词。“āgato”意思是已经来到。“vo”意思是你们的。“vālaṃ viya vedhī”就是像能射穿毛发的人一样。这里简要的意思是：你们的舅父长老——那位智慧锐利、迅捷、透彻，如同能射穿毛发之人一样的导师——已经来了。所以，你们要生起沙门想，以念与正知而住，在已证得的住处中不要放逸。巴利

那些沙弥听了这话，就按照法将的迎接等规矩去做。当两位舅父长老互相问候的时候，他们在不远处入定坐下。法将与离婆多长老互相问候之后，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那些沙弥。因为那些沙弥事先已经定好了时间，所以长老一走近，他们就出定，站起来顶礼。长老问他们：“你们是以什么样的住处而住？”他们回答：“是以这样、这样的住处而住。”长老赞叹道：“连小孩子都能被这样调教，我的兄弟真是随顺于法、随法而行啊！”这样称赞了那位长老之后，他就离开了。巴利

善解脱这一偈颂，是尊者善吉祥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的时代也积累过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积集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悉达多佛住世时，他投生为一位树神。有一天，他看见世尊沐浴后只穿着一件衣站着，心生欢喜，就拍手欢呼。凭着这个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由于同样的业力果报，他出生在舍卫城附近一个村庄的贫穷家庭里。他的名字叫善吉祥。长大后，他驼着背，带着犁、锄头等农具，靠耕田过活。有一天，波斯匿王正为世尊和比丘僧团举办大供养。他拿着一罐酥油，和那些带着供养物品前来的人们一起来到现场。看到比丘们受到恭敬和尊重，他心想：“这些释迦弟子的沙门，穿着细软的衣服，吃着美味的食物，住在避风的住处，我何不也出家呢？”于是他去见一位大长老，说明了自己想出家的心愿。那位长老出于悲悯，为他剃度出家，并教他修行方法。他在林中修行时，对独居生活感到厌倦不满，想还俗，便动身回亲戚住的村子。路上，他看见农夫们腰间系着布，在田里耕作，穿着脏衣服，满身尘土，被风吹日晒。他心生触动：“这些众生为了谋生，真是受着大苦啊。”由于智慧已经成熟，他原先所修的业处自然现前。他走到一棵树下，得到独处，如理作意，增长观慧，依次证得诸道，最终达到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称扬自己的成就和从苦中解脱，发出感兴语，说道：“我是善解脱者”等语。巴利

4343. 其中，“善解脱者”：因为拥有美好、究竟、不再受后有的解脱，所以是善解脱者。而他因为那解脱值得称赞、稀有难得，便拍手赞叹说“善解脱者”。接着，为了显示自己对那解脱的深信坚固，又说“我确实善解脱”，意思是“太好了，我确实很好地解脱了”。那么，这善解脱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位长老虽然已经从一切轮回之苦中彻底解脱，但为了显示当下现前、极其不可意的苦，他说了“以三种弯曲的东西”等话。其中，“以弯曲的东西”：指具有弯曲性质或弯曲形态的东西。这里是依据“解脱”一词而用的从格。农夫本身虽然不弯，但在三种情况下会把自己显示成弯曲：收割时、耕作时、用锄头劳作时。而农夫做收割等工作时，那些镰刀等工具也因为弯曲的形态而被称为“弯曲的”，所以说“以三种弯曲的东西”。巴利

现在，为了从它们本身的样子来说明这些事物，他说了“我用镰刀，我用犁，我用小锄头”。其中，“我用镰刀”的意思是“我从镰刀中解脱了”。这里的处格（在……中）是用来表达从格（从……中）的意思。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另有一些论师说：“‘我用镰刀’是指‘我被作为工具的镰刀弄弯了’。”按照他们的看法，这里的处格是用来表达工具格或因由格的意思。“用犁”是把词性弄反了才这么说的，意思是“用那些折磨人的犁”。关于他自己使用的那把锄头，无论从它的本性来说，还是从使用来说，都无所作为，所以说“用小锄头”；巴利文也有作“用钝锄头”的版本，意思是“因为使用而变得极其不锋利、挖不动土的锄头”。“Idhameva”（就在这里）中的“ma”只是连接音节的作用。或者，“vāpi”中的“vā”只是一个虚词而已。虽然那些镰刀之类的东西因为他就站在村里，所以确实就在这里、就在他身边，但对他来说已经完全够了。这是出于急切的心情而重复说的。“禅修吧”：指以果定之禅修，以及以天住等方式，为了现法乐住而禅修。“善吉祥”：这是称呼自己。重复说“禅修”，是为了表示对禅修的重视。“不放逸地安住”：因为你的念与慧已经达到圆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放逸，所以现在你就安乐地安住吧，善吉祥。不过有些人说：“这位长老还没有证得阿罗汉果，就已经踏上了观禅的道路，因为对教法生起了欢喜，厌离了亲身经历的在家生活的种种苦，说了这首偈颂，后来继续修观，才证得了阿罗汉果。”按照他们的看法，“禅修吧，不放逸地安住”这句话，也可以从观禅和圣道的角度来理解。巴利

“母亲啊，你像在为死人哭泣一样”——这是具寿萨努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的教法下也曾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业。距今九十四劫之前，在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为了给世尊洗手洗脚和漱口，献上了水。那时，导师在吃饭时想要洗手洗脚，他看出导师的意图，就送上了水。世尊洗完手脚、吃完饭，想要漱口，他也察觉到，又送上了漱口水。导师漱完口，完成了清洁口腔的事。就这样，世尊出于慈悲，接受了他所做的服务。他凭这份福业死后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在天界和人间流转轮回，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在舍卫城一位在家男信士的家中投胎。他还待在母胎里时，父亲就出门远行了。那位在家女信士怀胎满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给他取名叫萨努。他渐渐长大，才七岁时就被送到比丘们那里出家，心想：“这样他就能无碍地成长，最终得到究竟的安乐。”他被称为“萨努沙弥”，有智慧、具足戒行、多闻、善于说法，对众生心怀慈爱，因此为天界和人间所敬爱、所喜欢。这些详情，应当依照《萨努经》中所说的来了解。巴利

在他过去某一世中，他的母亲投生为夜叉女。那些夜叉知道“这是萨努长老的母亲”，就对她格外恭敬尊重。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一天，仿佛要示现凡夫状态的过患一样，萨努因为没有如理作意，不如理地浮现，心里生起了想还俗的念头。他的夜叉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就去告诉他的人间母亲：“你的儿子萨努，生起了‘我想还俗’的念头，所以你——”巴利

“你就这样说吧。”夜叉母说完这句话，就在原地消失了。人间的母亲听了之后，陷入悲痛与忧伤，心中满是愁苦。那时，沙弥沙努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袈裟，来到母亲身边。看见母亲在哭，就问：“妈妈，你为了谁在哭？”母亲回答：“就是为了你。”于是他说了这首偈颂：“妈妈，人们哭，要么是为死去的人哭，要么是为还活着却见不到的人哭。”巴利

44它的意思是：“妈妈，人们哭泣，通常是因为亲人或朋友已经死了、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者是因为某个亲人或朋友虽然还活着，却远走他乡，见不到面。可这两种情况我都没有。既然这样，您眼前明明看见我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妈妈，您为什么还要哭呢？为我而哭，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巴利

他的母亲听了之后，依据《中部》第63经中“比丘们，舍弃学处还俗的人，这就是死亡”这句经文，指出在圣者的律法中，舍戒还俗就是死亡——巴利

她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舍弃了诸欲”是指：以出离的心愿舍弃物质上的欲乐，同时也应当理解为以暂时压伏的方式断除了烦恼欲。这里所说的“出家”，就是指舍弃诸欲。“他又回到这里”是说他又回到家中，这是针对还俗而说的。“或者那个人”是说：有人出家之后又还俗了，人们会像对死人一样为他哭泣。为什么呢？因为“再活过来的人其实已经死了”：还俗之后，他虽然还活着，但从德行的死亡来说，实质上已经死了。于是，为了让他生起更强烈的悚惧，便说了“火炭”等话。它的意思是：“在家生活就像火炭地狱一样，日夜燃烧，因为它具有焚烧的性质，所以叫‘火炭’。出于悲悯，我已经把你从这火炭般的在家生活中拉拔出来。亲爱的萨努，你现在是想掉进火炭里吗？你想掉进去吗？”巴利

沙弥萨努听完这番话，生起了强烈的警醒，随即开始修观，没过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 1.21.25-29）中这样说：巴利

长老证到阿罗汉果之后，凭这首偈颂，以感叹的方式说出了同一首偈颂：“我的观修开始和阿罗汉果的证得，都已经发生了。”巴利

“犹如良骏……”这首偈颂，是具寿乐于住长老所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到处积累福德。距今九十一劫以前，他见到毗婆尸世尊，心生净信，以五体投地顶礼，并用拘兰荼花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转生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为王舍城一位长者的儿子。他仗着年轻气盛，沉迷于诸欲之中。有一天，他看见一个与他人妻子通奸的人正被国王的差役施以各种刑罚，心中生起警醒，就到导师面前听闻法，然后出家了。出家以后，因为贪性重，他总把精舍打扫得干干净净，饮用水和用水都准备妥当，床座也铺设整齐，就这样安住。因此，他就以“乐于住者”这个名号为人所知。巴利

他因为贪欲强烈，不如理作意，犯了伴随思心的泄精罪。随后心生懊悔：“真可耻！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受用信众布施的东西？”于是想“我要还俗”，便往回走，途中在一棵树下坐下来。那时那条路上有牛车经过，一头套着轭的牛因为疲惫，在不平的地方绊倒摔在地上。赶车的人把它从轭上解开，给它草和水，等它疲劳消除后，又把它套回轭上继续走了。长老看到这一幕，如理作意：“就像这头牛虽然绊倒过一次，还能站起来重新拉轭；同样，我虽然因为烦恼绊倒过一次，也应该站起来继续修行沙门法。”于是他如理振作，转身返回，向优波离长老讲述了自己的经过，依照优波离长老所说的方法从罪中出离，使戒行恢复清净，然后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一边体验着解脱的快乐，一边结合自己此前的修行，说出这首阐明证得圣法的偈颂：就像一匹贤良的骏马，绊倒之后又重新站稳。巴利

45在这其中，“绊倒”就是滑倒。“重新站住”就是又站起来，再次在原地站住。就像这样：好比一头贤良的良种公牛，驮着担子走，疲劳不堪时来到不平整的地方，虽然一度滑倒跌倒，却不会因为这样就丢掉担子；因为它具足力量、速度和勇猛，即使滑倒也还能重新站住，凭着自己的本性站稳，继续驮着担子。同样地，达到烦恼疲劳的人，因为行为上的过失而跌倒后，凭着力量和精进的具足，把那次跌倒恢复过来，凭借道正见成为见具足者；也正因此，在正自觉者的教法之中，因为生于圣洁的种姓而成为声闻，因为胸中由精进所生的殊胜种姓而成为亲生儿子，又因为他的作用像良种公牛一样，所以你们应当把我当作良种公牛来持守、来领会。巴利

以信，我出家——这是尊者三弥提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累善业，在各处不断积集福德。距今九十四劫前，他见到悉达多世尊，心生净信，采来带花柄的花朵，捆成耳饰状的花束供养。因为那善业，他转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一直在善趣中流转，直到现在这尊佛出世时，他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良家。从他出生那天起，那个家族的财富、粮食等就不断增长，他本人也相貌端正、令人欢喜、具足德行，因此以财富圆满和德行圆满而被称为“三弥提”。在频婆娑罗王与佛陀相遇时，他目睹佛陀的威神力，生起净信而出家，精勤修行。世尊住在温泉园时，有一天他这样想：“我真是得到了大利益啊——我的导师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我是在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我的同梵行者们都持戒、具足善法。”他这样想时，心中生起了广大的喜悦与满足。魔无法忍受，便在长老不远处发出巨大的恐怖声响，好像大地崩裂一样。长老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魔罗是想让你失去眼目。去吧，比丘，到那里不要胡思乱想，安住就好。”长老去到那里安住修行，不久便令观增长，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在《阿波陀那》中说：巴利

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魔罗却没有察觉这位长老已经漏尽。他像之前那样，发出巨大的恐怖声响。长老听到后，毫不畏惧，也没有惊恐，为了宣说自己的证悟——“像那样的魔罗，哪怕来一百个、一千个，也动不了我一根毫毛”——便说出这首偈颂：“我是凭着信心出家的。”巴利

4646. 其中，“以信心”：是指由对法的欲乐所引发的、对业果的信心，以及对三宝的信心。“我”：是在指称自己。“出家”：是已经进入出家生活。“从家”：是从家庭，或者从居家生活。“无家”：就是出家。因为像耕作、经商等任何谋生之事，都被叫作“有家”——也就是“适合在家的”；由于没有这些，所以称为“无家”。“我的念和慧已经增长”：念是以忆持为特征，慧是以了知为特征。这些法从观照的刹那开始，沿着圣道的次第，直到阿罗汉果，在我身上已经增长、壮大；现在再也没有需要增长的念和慧了，这说明念和慧已经达到圆满。“心也很好地安定”：我的心通过八等至以及出世间定，已经很好地安定下来；现在再也没有需要让它安定的了，这说明定已经达到圆满。“所以，魔罗，你爱怎样变现色相就怎样变现吧”：魔，你针对我，随你高兴制造任何扰乱吧。但那些东西既伤害不了我，连让我的身体动一下都做不到，更别说让我的心发生改变了！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份没人接受的回礼，什么用也没有，只会给你自己带来内心痛苦的结果。长老就这样呵斥了魔罗。魔罗听了之后，心想：“这个沙门知道我了。”就在那里消失了。巴利

“Namo te buddha vīratthu”这些偈颂，是伍基亚由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了修行资粮，在一次次轮回转生中不断行善积福。距今九十二劫以前，他见到了提舍世尊，心生欢喜，用翅子树花作了供养。凭着这份善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他又不断行善，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到了现在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在王舍城一位精通吠陀的婆罗门家里出生，取名为伍基亚由。成年后，他精通了三部吠陀，却没从中找到真正的精髓。由于他过去积累的解脱善根已经成熟，受到这种力量的推动，他前往竹林精舍，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他得到一个适合自己习性的禅修业处，住在山林中，努力修习观禅，不久便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道：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来到导师身边，顶礼世尊，坐在一边，然后用赞叹世尊的方式说明自己的证悟，诵出这首偈子：“礼敬您，佛陀、勇者！”巴利

47在这段注释里，“namo”是表示礼敬的词。“te”是表示礼敬这一行为所指向的对象，意思是“向您”。“Buddha vīrā”是对世尊的称呼。世尊之所以被称为“佛陀”，是因为他以自觉自证的智慧，对应当遍知等不同类别的法义，毫无遗漏地遍知了应遍知等一切法。同样，他之所以被称为“勇者”，是因为他以降伏五种魔罗的奋进方式，具足了伟大的精进力。“atthu”的意思是“愿其存在”，它和前面的“namo”相关联。“vippamuttosi sabbadhī”的意思是：您已从一切烦恼和一切有为法中彻底解脱、脱离，在您那里没有任何未解脱之物。“yatohaṃ tuyhāpadāne viharaṃ, viharāmi anāsavo”的意思是：我依止您的教迹、您的教诫和您所指示的道路，随自己的能力与力量精勤修行；由于已彻底断除欲漏等四种漏，所以我安住于无漏。对于这样的您，愿这句“礼敬您，佛陀、勇者”得以成就。巴利

“Yato ahaṃ（自从我……）”这首偈颂，是尊者删阇耶长老所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的时代也积累过善行，在生生世世中积集能促成解脱的福德。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有一次盛大的集会，他因为广泛称扬的缘故，把财物聚集起来，为了三宝而修福。他自己虽然贫穷，却为那些团体等的修福事业而忙碌。他时常去亲近世尊，顶礼之后，内心充满净信，也为比丘们做种种服务。他凭这福德业投生到天界，之后一次又一次地修福，一直在善趣中流转，直到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为王舍城一位富足婆罗门之子，名叫删阇耶。他长大成人后，看到梵摩、沸伽罗娑罗等有名的婆罗门都对佛法有清净的信心，自己也生起净信，前去亲近导师。导师为他开示法，他听完法后证得入流果。后来他出家了。出家时，剃刀锋尖刚一触及头发，他就成了六神通者。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之后，在向别人说明自己所证得的境界时，诵出了这首偈颂：自从我出家……巴利

48那时，从“我出家以来”这句话里的“从……以来”，是指从那个时候起、从那个起点开始，我出家了。自从出家那时起，我不曾知道（忆及）自己生起过与贪、嗔等烦恼混杂的意图——那种不是圣者所有的、低劣的意图。所谓“不是圣者所有的、与过患相应的”，是因为它与贪等烦恼混杂，所以从那时起就不是圣者所有的、是低劣的；或者因为圣者不亲近它、而非圣者亲近它，所以不是圣者所有的、是恶的；又因为它在所缘对象上以不真实的功德等来构画思惟，所以得到“意图”这个名称。我不曾知道（忆及）自己生起过欲寻等邪寻。他宣示了究竟智：“就在剃刀锋刃的那一刻，我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Cihacihābhinadite”这句，是具寿可爱之地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修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积集福德。在尸弃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见到世尊，心生净信，就以花供养。因为这一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他投生在舍卫城一个下等家庭，成年后在祇园精舍落成时生起净信，出家后取了适合自己修行的业处，住在林中。由于他自身的成就和出家修行的庄严可敬，大家就称他为“可爱之地”。有一天，魔罗想吓唬长老，发出恐怖的声音。长老听到后，因为本性坚定，毫不恐惧，认出“这是魔罗”，便表现出不予理睬，诵出此偈：“Cihacihābhinadite……”巴利

4949. 其中，“cihacihābhinadite”是说：因为鹧鸪不停地叫，所以它们被称为“cihacihā”；以这些鹧鸪的叫声为缘，也就是以鸣叫为因。“sippikābhirutehi ca”中，“sippikā”指的是另一种叫“devaka”的动物，它们因为患病而瘦得像饿鬼童子一样，形状像枝栖动物，有人叫它们“大松鼠”。以这些sippikā的大声吼叫为因——这里用的是具格，表示原因，意思就是以此为因。“na me taṃ phandati cittaṃ”：我的心不为那所动，不退失。这里说的是：在这片森林里，如同以鹧鸪鸣叫为因、以sippikā吼叫为因一样，邪恶者，以你制造喧闹为因，我的心也不会从业处上动摇退失。接着说明原因：“ekattaniratañhi me”。“hi”这个词表示原因。因为我的心已经舍弃了群体交结，乐于独处一处；或者说，已经舍弃了向外散乱，乐于一心专注；或者说，乐于安住于单一境界，也就是涅槃。因此，我的心不会从业处上动摇退失。据说这位长老就是在说这首偈颂的时候，增长观慧，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这正是那位长老的记说偈。巴利

大地滋润，风吹……这是维玛喇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能导向出离的善业。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吹螺号的人家，长大后掌握了这门技艺。有一天，他见到毗婆尸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吹螺号作供养。从那以后，他时常去侍奉佛陀。凭着这份善业，他死后生到天界，又不断修福，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来回投生。到了迦叶佛的时代，他发愿说：“愿我将来身体没有垢染，清净无瑕。”于是他用香水浇灌菩提树，又让人清洗塔庙庭院和菩提树庭院中的座位，还替比丘们清洗那些沾了污垢的沙门用具。巴利

他从那里死后，在天界和人间不断流转，到这次佛陀出世的时候，投生在王舍城一个低贱的家庭里。他住在母胎中以及出生的时候，身体没有被胆汁、痰等污物沾染，就像水滴落在莲叶上不会附着一样，也像最后一生菩萨那样极为清净，因此大家给他取名叫维玛喇，意思就是无垢。他长大后，在进入王舍城之际看到佛陀的神力，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得到禅修业处后，住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山洞里修行。后来有一天，四大洲范围的广大云层展开笼罩整个轮围世界后降下大雨。据说，只有在成劫住时期、佛陀和转轮王在世的时候，才会这样下雨。因为暑热消退，时节变得舒适，长老的心变得安定专一。他就以这专注的心立刻精勤修观，依次证得诸道果，达到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因为该做的事都已经完成，心里很满足，于是发出感兴语，诵出这首偈颂：大地滋润，风吹……巴利

50在这其中，所谓“大地”，就是地面，因为它承载着整个大地，所以被称为“大地”。“滋润”是指：从遍满虚空、猛烈降雨的大云中落下的雨流，到处滋润。“风吹”是指：夹杂着水滴，所以凉风吹拂。“闪电在空中游走”是指：在那隆隆作响、轰然震动的大云中，一道道闪电不断射出，在空中四处游走闪动。“寻思止息”是指：在证得圣道之前的前行阶段，依靠时节适宜而成就的止观，通过彼分断等方式，欲寻等所有九种大寻思都已平息；到了证得圣道时，它们便彻底止息，毫无剩余地断除。这里是把圣道刹那说成现在时，因为它非常接近当下；或者是以现在时来表达过去的意思。“我的心善得定”是指：正是依靠这种出世间定，我的心很好地安住，对于它的等持，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做的了——长老这样记说。巴利

“天降雨”等四首偈颂，是瞿低迦、须婆呼、婆离耶、郁提耶这四位长老的偈颂。它们的由来是什么呢？这几位长老在过去诸佛在世时就已经积下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九十四劫以前，悉达多世尊住世的时候，他们出生在好人家，长大后彼此成为朋友，一起四处游历。其中一人看见悉达多世尊在托钵乞食，就供养了一匙饭食。第二个人心生净信，以五体投地的方式顶礼，又合掌致敬。第三个人也心生净信，用一只手捧花供养世尊。第四个人则用善意花作了供养。他们就这样对导师生起净信，凭着这些善业，死后转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行善，在天界和人间辗转轮回。到了迦叶世尊住世的时候，他们又出生在好人家，再次成为朋友，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修行沙门之法。到了我们的世尊住世时，他们出生在波婆城，成为四位末罗王的儿子，分别取名为瞿低迦、须婆呼、婆离耶、郁提耶。他们彼此是相亲相爱的好友。后来，他们因为某件事前往迦毗罗卫城。那时，世尊也去了迦毗罗卫城，住在尼拘律园，示现双神变，调伏了以净饭王为首的释迦王族。当时，这四位末罗王子看到神变后生起净信，于是出家修行观禅，不久就与无碍解一同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长老譬喻 1.11.1-23）这样说：巴利

四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后，在世间名声显扬，为国王和大臣们所恭敬、尊重，一起住在森林里。后来有一天，四位长老来到王舍城，频婆娑罗王前去拜见，向他们顶礼，邀请他们安居三个月。国王为他们每人各建了一座小舍，却因为一时忘记，没有给屋顶盖顶。长老们就住在没有屋顶的小舍里。到了雨季，天不下雨。国王心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天不下雨？”弄清原因后，便命人给那些小舍盖上屋顶，又做了涂泥和彩绘。在小舍落成庆典上，国王向广大的比丘僧团作了大布施。长老们出于对国王的慈悯，进入小舍后，入于慈心定。这时，从东北方涌起大云，恰好在长老们出定的那一刻开始下雨。其中，瞿低迦长老从定中出来，伴随着雷声，说了这样的话——巴利

5151.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这里，“下雨”的意思是洒水、放出雨流。“天”指的是云。“像唱得好”的意思是，像美妙的歌声一样轰鸣。因为云在降雨的时候，会涌起百层千层的云，一边打雷一边放出闪电，显得非常壮观，而不只是单一的样子。因此，这是在说明：声音润泽、甜美、深沉的天正在下雨。由此，从声音不受压迫的角度，他说“我的小屋盖好了，安稳快乐，没有风吹进来”。就像天没有下雨那样，这座小屋被草等覆盖着，因此不会被雨水压迫，他这样说。由于受用的快乐和适宜季节的舒适都真实存在，所以说是“快乐”。因为用门闩关好了窗户，所以没有风的危险。从这两方面，由于住所适宜，他说没有受到压迫。“我的心也很好地入定了”：我的心也借着无上定，在涅槃这个所缘上很好地安住。这一句显示出内在没有危险，因此没有忧虑。“如果你愿意”：现在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想。“下雨吧”：洒水，让水流下，放出雨流。“天啊”是在呼唤云。巴利

52在其他长老所说的偈颂里，只有第三句不同。其中，善臂长老所说的偈颂是“我的心在身体中善得安定”。意思是：我的心，通过修习身至念，在这个由业所生的身体中，已经很好地安定下来，完全地安住其中。这位长老以修习身至念所获得的禅那作为基础，进一步增长观，证得了阿罗汉果。他就是针对这一点而说“我的心在身体中善得安定”。巴利

53在《瓦利耶长老偈》中，“我住于彼处，不放逸”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在那间小屋里，不放逸的修行已经达到了顶点，所以我不放逸；我以与圣者住、天住等相应的行住坐卧而住，维持着这个身体，这就是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巴利

54在优提耶长老所说的偈颂中，“无伴”就是没有同伴，意思是远离了烦恼的群聚和世俗社交的群聚。巴利

把床架做成小屋：这是具寿安阇那林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来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是一位名叫善见的花鬘师，用素馨花供养了世尊，又在各处做了许多功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他出家修习沙门法。后来在这个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毗舍离的离车王族家中。到他成年的时候，离车国出现了三种怖畏：干旱的怖畏、疾病的怖畏、非人的怖畏。这些应当依照《宝经注》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世尊进入毗舍离城后，那些怖畏都平息了。由于世尊说法，众多天人和人类证悟了法，这位王子亲眼见到佛陀的威德之力，生起净信，就出家了。接下来要说的四个人也是如此。他们也是这位王子的同伴，都是离车族的王子，同样因为这样的因缘而出家。在迦叶正觉佛的时代，他们也是同伴，和这位一起出家，修习沙门法；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们也在世尊的足下种下善业之种等。其中，这位已经积下功德的修行者，住在舍卫城安阇那林的坟场里。临近入雨安居时，他从人们丢弃的旧床架中得到一张床，把它架在四块石头上，上面和横侧用草等盖好，装上门户，就进入了雨安居。就在第一个月里，他精勤努力，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体验着解脱的快乐，从定中出来，回顾自己所得的成就，被喜悦的洪流推动，说出感叹语，诵出了“把长椅做成小屋”这首偈颂。巴利

5555. 其中，“把卧床做成小屋”是指：所谓“卧床”，是一种长脚的方形坐具，也有纵长的方形坐具，但只能坐在上面，不能躺下。他把这样的卧床做成小屋，作为居住的地方，按照下文所说的方法做成小屋，这样坐在里面，不会受到季节困扰的侵害，能安乐地修习沙门法。他这样造小屋，显示出自己在住处方面达到了极致的少欲和知足。关于这一点，法将也曾说过：巴利

另有一些人读作“卧床小屋”，解释说意思是“造了一座和卧床一样大小的小屋”。还有一些人则解释说：“所谓卧床，是指为那些坐着、躺着等的人，在床上方搭起的小屋；他就是把这样的卧床做成小屋。”连根拔起，就是拔起后进入。安阇那林，是一片叫这个名字的树林。因为有一种藤蔓的花色像青黑色的眼药，所以这些藤蔓就叫安阇那；由于这种藤蔓很多，那片树林就得名“安阇那林”。另一些人则说：“安阇那是一种大灌木。”他连根拔起那片安阇那林，把卧床做成小屋，证得了三明，成办了佛陀的教法，就这样安住——应当用这剩余的话来连接。这就是那位长老的证悟宣言。巴利

“住在小屋里”是住小屋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前世在莲华上佛世尊在空中行走时，心想“我要供养水”，就取了清凉的水，满心欢喜，仰头向空中洒去。导师知道他的心意，为了让他的净信增长，就停在空中接受了。他因此感受到极大的欢喜。其余部分和安阇那林长老的故事里说的一样。不过这里有一点不同：据说他按前面说的方式出家后，先做完了该做的准备工作，就专心修观。一天傍晚，他走到田边，天正下着细雨，看见守田人福德所感的一间草屋，就走进去，在草铺上坐下。刚一坐下，就觉得气候舒适，于是加紧修观，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他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后，坐在那里时，一个守田人走过来问：“谁在小屋里？”长老听到这话，就说：“比丘在小屋里”等等。把守田人和长老的这番话合在一起——巴利

第56偈颂巴利

以这样的形式被收入了结集。巴利

在这段话里，“谁在小屋里？”是守田人问的话，意思是“谁坐在这间小屋里？”回答“比丘在小屋里”的，是长老。然后，因为长老本身是无上的应供者，为了让守田人随喜那间小屋的受用，并让他把这殊胜的功德牢牢建立起来，就说了“离欲者”等话。它的意思是：有一位已经断除烦恼的比丘坐在你的小屋里，他正是依靠最上之道彻底断尽了贪欲，所以是“离欲者”；又依靠无上定，以涅槃为所缘，心得善安住，所以是“善定心者”。贤友守田人，像我所说的这个道理，你应当这样了知、深信、决意。你造的小屋没有白费，不会落空，有果报，有利益，因为它已经被阿拉汉、诸漏尽者所受用了。如果你随喜，那将在长夜中为你带来利益和安乐。巴利

守田人听了这话，心里想：“我真是有福气，真是得了大好处！这样一位圣者竟然走进我的小屋，坐在里面。”他满心欢喜，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站在那里随喜。世尊用天耳听到了他们这番交谈，也知道了他心中的随喜，为了说明由此而来的成就，就用这些偈颂对守田人说：巴利

这位长老因为在那间小屋里获得了殊胜的成就，所以从那时起，大家就称他为“住小屋者”。而这首偈颂，也正是这位长老的证悟宣言偈。巴利

这是尊者住小屋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他对莲华上佛世尊生起了清净的信心，在炎热的时节，用芦苇篾片编成一把扇子供养。世尊便以一首随喜偈令他欢喜。其余应说的内容，与安阇那林长老的故事大体相同。不过有一点不同：据说这位尊者依前所述方式出家后，住在一间旧小屋里，并未思惟沙门法，反而心想：“这间小屋太破旧了，应当另造一间新屋。”由此生起了建造新屋的念头。一位想利益他的天神，为了令他生起悚惧心，便宣说了这首表面浅显而义理甚深的偈颂——巴利

57这里，“ayaṃ”（这个）是表示近在眼前、当面指陈的说法。“āhu”的意思是“曾经是”。这是为了偈颂读起来顺畅而把音节拉长了。“purāṇiyā”是指旧的、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你另求一间新屋”：因为这间屋子已经老旧破败，你就想要、期盼、渴望在如今另得一间应当新造的新屋。然而，对于屋子的一切期望，你都应当彻底放下：就像对旧屋那样，对新屋的期望、渴爱、期盼也要放下，对那里完全离染。为什么呢？因为新屋本身就是苦，比丘。比丘，如今正在新造的新屋是苦的，因为它带来苦。所以，不要再制造新的苦，你就安住在已经造好的这间旧屋里，做你自己该做的事吧。这里真正的意思是：比丘，你想着“这间旧草屋已经破旧了”，就想另造一间新草屋，而不是修习沙门法。若这样想，就因为不致力于修行，不能超越后有再生，所以未来也会期盼再有身体这座屋子，这就等于是在想造新屋。而那新屋就像新草屋一样，因建造的辛劳而苦，更何况它还与老、死、愁、悲、哀叹等苦交织在一起，所以更苦。因此，就像对草屋那样，对身体这座屋子的期望和期盼，你都要放下，对那里完全离染，这样你才不会再有轮回之苦。天神说完这番话后，长老生起了悚惧心，开始修观，精勤努力，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当他安住在阿罗汉果时，他说：“这首偈颂就是激励我证得阿罗汉果的钩子。”于是又诵出了那首偈颂。这首偈颂也就成了这位长老的证悟偈颂。因为他通过小屋教诫获得了殊胜的成就，所以就被称为“住小屋者”。巴利

“喜人的小屋”——这是喜人小屋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来的呢？据说，这位长老也是在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种下善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距今十八百劫之前，在见义佛世尊的时代出生在一户人家。长大后，他把一个适合佛陀坐的座位供养给世尊，又用花供养世尊，五体投地礼拜，右绕之后离开。其余的事和安阇那林长老的故事里说的一样。不过有一点不同：据说他按前面说的方式出家，做完该做的准备工作后，住在跋耆国某个村子的住处，在一间小屋里。那间小屋非常美丽、悦目、庄严，墙壁和地面都修得很好，还有园林、池塘等宜人的景致，地面上铺着像珍珠网一样的细沙；又因为长老戒行圆满，庭院等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就显得更加喜人了。他住在那里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仍然住在那里。因为那间小屋实在可爱，想参观精舍的人从各处赶来，就为了看看这间小屋。有一天，几个生性轻浮放荡的女人到了那里，看见小屋那么可爱，心里就打起了主意：“住在这儿的这位沙门，说不定能被我们勾引过来。”她们抱着这个目的说道：“尊者，您住的地方真可爱。我们也是容貌姣好，正处在青春年华呢。”说完就开始做出种种女人的媚态来引诱他。长老为了表明自己已经彻底离贪，说了这样一首偈颂：“我的小屋可爱，是信众以净信布施的，令人愉悦。”巴利

5858. 其中，“我的小屋可爱”：你们说“尊者，您的小屋可爱”，这是真的。我住的这间小屋可爱，样子让人喜欢。而它确实是信施——因为人们深信“把这样令人欢喜的东西布施给出家人，会得到这样的果报”，所以以信心和求法之心来布施，因此是信施，不是用钱财造出来的。凡是见到并受用这样布施的信施的人，心里都会欢喜，所以叫“令人愉悦”。正因为是信施，所以才令人愉悦。有信仰的人恭敬地备办好应施之物才布施；受用信施的善士，为了不辜负施主，也会具足正确的动机和意乐，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动机和意乐败坏——这就是要表达的意思。“我对少女没有需求”：因为我对一切欲乐都已彻底转离了心，所以我对少女没有需求。就算是为了做净地之类的杂务，像我这样的人也用不着跟女人打交道，更不用说出于贪欲了，所以说“我对少女没有需求”。这里举“少女”为例，应当理解为泛指女人。对我这样的人，你们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你们已经犯了大错。为了说明“跟你们志同道合的人面前，这种行为才合适”，长老说：“你们这些女人，谁有需要就到那里去吧。”其中“谁”指对欲乐还没有离贪的人；“需要”指目的；“那里”指他们那里；“女人”是称呼语。听了这话，女人们羞愧难当，垂头丧气，沿着原路回去了。这里应当知道：长老用“我对少女没有需求”这句话，表明自己对欲乐无所需，从而宣告了阿拉汉果。巴利

“我因为信心而出家”——这是憍萨罗住长老的偈颂。这件事的由来是什么？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就种下了善根，做了种种福德善业。其余部分和安阇那林长老的故事一样。但有一点不同：这位长老按前面说的方式出家，做完该做的准备工作后，在憍萨罗国的某个村子里，依靠一户男居士家，住在林中。那位男居士看见他住在树下，就为他建了一座小屋，供养给他。长老住在小屋里，因为住处合适而得到定，精勤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行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因体验解脱之乐而生起强烈的喜悦，于是发出感叹，诵出“我因信心而出家”这首偈颂。巴利

59那时，他是因为见到世尊前往毗舍离时展现的威神力，生起了这样的信心：“这个教法必定是唯一能导向解脱的，因此，我依着这样的修行，一定能从老死中解脱。”就是由于这样生起的信心，他出家了，完成了出家。“我在林中搭了小屋”：这是说，按照出家的身份，住在林中的我搭了小屋；也就是说，他显示自己成了与出家相称的林居者，独自住在僻静处。因此他说“不放逸、热诚、正知、具念”。意思是：依靠住在林中获得的身远离，他努力保持觉醒；因为正念不丢失，所以不放逸；因为持续精进，所以热诚；由于圆满了前行阶段的正念与正知，使观智增长，又因为证得阿拉汉果，使智慧与正念达到圆满，所以究竟而言，他安住在正知与具念中。对他不放逸等功德的这种称扬，就成了他的无问自说。又因为他长期住在憍萨罗国，所以被称为“憍萨罗住者”。巴利

这些思愿都已实现——这是尊者希瓦利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善男子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也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来到精舍，站在人群边上听法。他看到世尊把一位比丘安立为受利养第一的位置，就想：未来我也应该成为这样的比丘。于是他邀请具足十力的世尊，对世尊和比丘僧团作了七天大供养，然后发愿说：世尊，我以这善业功德，不求别的什么成就，只愿在未来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像那位被您安立为第一的比丘一样，成为受利养第一的人。世尊看出这愿没有障碍，就授记说：你这个愿，未来会在乔达摩佛面前实现。说完就离开了。这位善男子终生行善，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后来在毘婆尸佛的时代，在槃头摩帝城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投生。那时候，槃头摩帝城的居民和国王商量好，一起供养十力佛。有一天，大家聚在一起供养时，没有看见蜂蜜和糖酪，便想：我们的布施门径里是不是缺了什么？他们想：无论从哪里，我们都要取来。于是派了一个人守在从乡间进城的路上。那时，这位善男子从自己村里拿了一罐糖酪，想：我要取来点什么。他正想找个地方洗手洗脚再进城，四处张望时，看见一处有犁头那么大、干干净净没有苍蝇的野生蜂蜜，心想：这是我凭福德感得的。就取了它，进了城。城里派去的那个人看见他，就问：喂，朋友，你拿这个是要给谁的？他说：先生，不是给谁的，我是拿来卖的。那人说：那这样，你拿这一枚钱币，把这蜂蜜和糖酪给我吧。他心想：这东西不值多少钱，这人却一开口就给这么多，值得试探一下。于是对那人说：一枚钱币我不卖。那人说：那就拿两枚，给我吧。他说：两枚我也不卖。就这样一步步往上加，一直加到一千。巴利

他心里想：不能再抬价了，先问问他要拿这东西做什么。于是问那个人：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你却出这么多，你拿它去做什么用？那人说：朋友，这城里的居民跟国王闹翻以后，正在给十力毗婆尸佛供斋，他们在供品里没看到蜜和糖酪这两样，正到处找。要是找不到这两样，城民们就会输掉，所以我凑到一千来买。他问：这东西只对城民有用吗？不能供养别人吗？那人说：不管是谁，都可以供养。他问：那有没有人能在城民供斋那天，一天之内布施一千？那人答：没有，先生。他又问：你知道这两样东西值一千吗？那人答：是的，我知道。于是他说：那你回去告诉城民们，有一个人不肯把这两样东西卖钱，情愿亲手供养，你们不用再为得到这两样东西发愁了。你要亲自为我作证，证明我在这供养中占首位。他自己用当作路费的钱买了五辛，磨成粉末，从酪里取出酸浆，把蜜块挤碎放进去，再拌上五辛粉末，放在一片莲花叶上整理好，拿着它来到离十力佛不远的地方坐下。他一边看着大众献供的盛况，一边盯着自己供养的时机。等到机会来了，他走到世尊跟前说：世尊，这是潦倒之人献上的一点薄礼，请您慈悯，为我接受。世尊出于慈悯，用四大天王所献的石钵接受了，并加持使这份供养即使分给六十八万比丘也不会用完。这位善男子等斋事结束，礼敬世尊后站在一旁说：世尊，今天我看到槃头摩帝城的居民向您献供的盛况。愿我以此业的果报，在每一次投生之处，都能成为利养和恭敬最多的人。世尊说：愿如此，善男子。然后为他和城民们作了饭后随喜说法，就离开了。巴利

这位良家子也是终生行善，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这尊佛出世的时候，投生在苏波瓦萨公主的胎中。从入胎那一刻起，每天早晚都有成百车的礼物用车子运到苏波瓦萨面前。为了检验她的福德，人们让她用手去碰种子篮，每一粒种子都能长出百株乃至千株；每一块粪肥田里能长出五十车、六十车那么多的庄稼。到了装满仓库的时候，人们让她用手碰仓库门，因为公主的福德，被取走的地方又会重新满起来。即使是一碗已经盛满的饭，只要人们说“这是公主的福德”，然后布施给任何人，只要不把碗撤走，饭就不会耗尽。孩子还在母胎里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七年。巴利

苏波瓦萨在胎儿足月时，整整七天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她叫来丈夫，对他说：“我想在死之前，趁还活着的时候做布施。”于是派他去导师那里，交代说：“你去把这件事禀告导师，并邀请导师。导师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好好记住，回来告诉我。”他就去了，把她的口信禀告给世尊。导师说：“愿拘利族女苏波瓦萨快乐、无病，生下无病的儿子。”国王听了之后，礼敬世尊，便朝自己的村子出发。还没等他回来，胎儿就已经从苏波瓦萨的腹中出来了，就像水从水罐里倒出来一样顺畅。原本围坐在旁边、满脸泪水的人们，一下子笑了起来，满心欢喜的众人赶紧去给国王报信。巴利

国王一看到他们走来，就心想：“看来十力所说的话将会实现。”他走过去，把世尊的指示禀告给王女。王女说：“你所邀请供养的那份活命饭食，就会成为吉祥饭食。去吧，去邀请十力接受七日供养。”国王照办了。连续七天，向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做了大布施。这孩子一出生，就平息了所有亲属焦灼的心，于是大家给他取名叫“希瓦利童子”。因为他在母胎里住了七年，从出生那天起就能胜任一切劳作。法将舍利弗尊者在第七天和他交谈。世尊也在《法句》中说了这首偈——巴利

这时，长老对他说：“你既然已经受了这样的苦堆，难道还不该出家吗？”他说：“尊者，如果能得到允许，我就出家。”苏波瓦萨看见儿子正在和长老谈话，心想：“我的儿子在和法将谈什么呢？”就走近长老问道：“尊者，我儿子和您谈什么？”长老说：“他讲了自己在胎里所受的苦，还说：‘只要你们同意，我就出家。’”她说：“善哉，尊者，请让他出家吧。”长老把他带到精舍，给了他五撮头发业处，为他剃度时说：“希瓦利，你不需要别人再教什么了，只要回顾你七年里所受的苦就够了。”他说：“尊者，剃度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至于我能做什么，我自己知道。”他在第一撮头发被剃落时，就证得了入流果；第二撮剃落时，证得一来果；第三撮剃落时，证得不来果；而在所有头发剃完的同时，他也证得了阿罗汉果，两者不分先后，同时完成。从他出家那天起，比丘僧团的四种资具就随其所需而出现。这件事的因缘故事就是这样发生的。巴利

后来，导师前往舍卫城。长老礼敬导师后，说道：“尊者，我要检验自己的福德，请给我五百位比丘。”“希瓦利，带他们去吧。”于是他带着五百位比丘，朝雪山方向走去，走上一条林间道路。他最先见到的那棵尼拘陀树上住着一位天神，这位天神连续七天作了供养。就这样，他——巴利

他们在所有地方都整整供养了七天。不过在香醉山上，有一位名叫龙施的天王，在七天当中，有一天供养了乳粥，有一天供养了酥油粥。比丘僧团问：“这位天王这里，既看不到母牛被挤奶，也看不到在搅拌酸奶，大王，这些是从哪里来的呢？”天王回答：“尊者，这是我在迦叶十力佛时代供养乳粥的果报。”后来，世尊以佉提罗林离婆多尊者前来迎接这件事作为八种胜利的因缘，把这位长老安立在自己教法中利养第一、声誉第一的最高位置。巴利

这位长老虽然已经获得了利养第一和声誉第一，但关于他证得阿罗汉果这件事，有些老师是这样说的：“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法将（舍利弗）给出教诫之后，他心想‘凡是我能做到的，我自己会知道’，于是出家，受持观业处。就在那一天，他看到一间僻静的小茅屋，走进去后，回忆起自己在母胎中七年亲身经历的痛苦。顺着这份忆念，他观察过去和未来的苦，三界在他面前就像燃烧起来一样显现。因为智慧已经成熟，他进入了观的进程，当下就顺着道的次第断尽了一切烦恼，证得了阿罗汉果。”不管哪种说法，都说明了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这位长老具足四无碍解和六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沉浸在解脱之乐的体验中，内心涌起一阵喜悦，便以偈颂抒发心声：我的心愿都已实现了。巴利

60那时，我的那些心愿都实现了：我进入小屋，就是为了证得明与解脱。过去我一直这样希求：那些能彻底断除欲贪思惟等的出离思惟等，即“我什么时候才能证入并安住于圣者们如今所证入安住的境界呢？”对于这种以解脱为意趣、以解脱为目标的思惟和心愿，我常常精勤不放逸。为了达成这些心愿，我进入小屋、进入空闲处，修观求证三明和果解脱。我的那些心愿如今全都实现了、圆满了，善的思惟已经达成，所愿已经圆满。为了显示这些心愿的成就，所以说“舍弃了慢随眠”。正因为舍弃了慢随眠、彻底断除了它，我的那些心愿才得以成就——应当这样连接理解。因为慢随眠一旦被断除，就不再有未断的随眠，而且阿拉汉果也已经证得，所以这里以断除慢随眠作为前述心愿成就的原因来说。巴利

“见者见”是跋波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来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长大后听到有人赞叹说“某某长老和某某长老是导师最初领受教法的人”，便来到世尊面前发愿：“世尊，愿将来出现像我一样的正自觉者时，我也能成为他最初领受教法的人之一。”他还在导师面前表明了皈依。他一生行善积德，死后便一直在人天之中流转轮回。在这次佛陀出世时，他投生在迦毗罗卫城一位名叫婆悉咤的婆罗门家中，成为他的儿子，取名跋波。当阿私陀仙人授记“悉达多王子将成为一切知者”时，他便与以憍陈如为首的一群婆罗门青年一起，舍弃在家生活，出家为苦行沙门，心想：“等他证得一切知时，我就在他座下听闻正法，证得不死果。”在优楼频罗，他们侍奉正在精进修行六年的大菩萨。后来菩萨受用了粗劣食物，他们对此感到厌离，便前往仙人堕处。世尊成佛后，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便前往仙人堕处，在那里转动法轮。转法轮当天，跋波证得入流果；在该月的第五日，他与阿若憍陈如等一起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回顾自己所得成就的方式，审视导师功德的广大，想到：我们竟然用贪图享受之类的话来对待这样的导师。唉，凡夫的状态真是让人黑暗、让人盲目，只有圣者的状态才让人有眼睛。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诵出了“见者见”这首偈颂。巴利

6161. 其中，“见者见”：以正见无颠倒地了知法、觉悟法，所以叫“见者”，也就是具足见的圣者。他以自己的慧眼见到那位正在见的、无颠倒的见者，知道“此人是无颠倒的见者”，如实了知法与非法。他不仅见到见者，也见到不见者——那些缺乏慧眼、不能如实见法的人，也就是不见的凡夫，他也用自己的慧眼见到，知道“这位尊者是盲者、没有眼”。“不见者不见不见者，也不见见者”：不见者就是缺乏慧眼的愚痴者，他不能如实了知法与非法，所以，就像他不见、不了知那位不见者一样，他也不能以自己的慧眼见、不能了知那位以慧眼如实见法与非法、见智者的“此人是这样的智者”。因此，我过去也缺乏见，没能如实见到那位如同掌中余甘子果一样遍知一切可知之法的世尊，也没能如实见到不见的富兰那等外道；而现在，凭借佛陀的威德，我具足了，对两者都能如实见到了。他以此来显示自己在应亲近与不应亲近之事上的无颠倒行道。巴利

“独自住在林中”是具寿跋耆子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他过去在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福德，作为趋向解脱的助缘。九十一劫以前，毗婆尸佛在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毗婆尸佛，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龙花的花蕊作了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辗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投生在大臣家里，取名跋耆子。佛陀前往毗舍离时，他亲眼见到佛陀的威德，生起信心，出家之后完成了该做的准备工作，领受了禅修业处，住在离毗舍离不远的一片树林里。那时候毗舍离正在举行庆典，到处有歌舞音乐，大众欢欢喜喜地享受着庆典的盛况。那位比丘听到这些声音，由于不恰当的作意，丢开了远离，放弃了禅修业处，流露出自己心里的不满——巴利

住在林丛里的天神听到这番话后，怜悯那位比丘，为了说明这个意思，便说：“比丘，就算你用轻蔑的语气谈论住在林中，可那些渴望远离的智者，确实非常看重它。”巴利

说完偈颂后，那位天神用这样的话来警告和警策他：“比丘啊，你既然已经在能导向解脱的正自觉者的教法里出家，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些不能导向解脱的念头呢？”这位比丘被那位天神这样警策之后，就像一匹被鞭子抽打的良种骏马，踏上了观修的道路，没过多久就精勤于观修，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把自己的话和天神说过的话总结起来，说道：“这成了我证得阿罗汉果的鞭策。”——巴利

6262.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这段话的意思是：因为无所牵挂，就像被扔在林中的一块木头，虽然我们独自一人、没有同伴，住在这片森林里，但即使这样住着，还是有很多人羡慕我，很多想求利益的善男子也盼望：“真希望我们也能像跋耆子长老那样，舍弃家庭的束缚，住在森林里。”这就像什么呢？就像地狱众生羡慕要生天的人一样。好比地狱众生因为自己的恶业而生在地狱里，他们羡慕那些要生天、将往生天界的有情，心想：“真希望我们也能脱离地狱之苦，享受天界的快乐。”这就是这里所说的道理。在这里，本来用复数说“我们独自住着”，是为了表达尊重；后来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其实只指一个人，就针对“这样的我”用了单数。“这样的我”和“要生天的人”这两处，都是配合“羡慕”这个词，应当理解为以受格的意义作与格使用。所谓“他们盼望”，是说他们盼望像住在森林里这样的功德，所以才这样说。或者说，“这样的我”的意思，就是“在我这里具有功德”。巴利

Cutāpatantī这首偈颂是具寿跛子长老说的。他的来历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修过善行，在各处生死中修福。距今九十一劫前，他做夜叉将军，见到毗婆尸世尊，心生净信，用天衣供养。因为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轮回，到这次佛陀出世时，投生在释迦族天臂城的一个释迦王族家里，取名“欢喜童子”。小时候得了风病，双脚走不了路，有一段时间只能像靠椅子挪动的人那样活动。因此大家就叫他“跛子”。后来病好了，人们还是照样这么叫他。他在世尊与亲族聚会时看见神通变化，生起信心，出家后完成了先前的义务，取得业处，住在森林里。有一天，他要去村里托钵，走到半路，在一棵树下坐下来。那时，有一只鹞鹰叼着一块肉在空中飞，许多鹞鹰追上去，把肉打落了。肉掉下来后，一只鹞鹰刚抓住，另一只又抢走了。长老看到这情景，心想：“就像这块肉一样，欲乐确实是众人共享的，带来许多痛苦、许多苦恼。”于是他就观察欲乐的过患和出离的功德，建立起观照，以“无常”等作意，托钵乞食，吃完饭后在白天休息的地方坐下，增长观照，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里这样说（长老譬喻 1.12.1-10）——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正是以那令人警醒之事作为鞭策，增长观智，从而证得了正智。为了宣说所证得的正智，他说出了以“死堕”为起首语的偈颂。巴利

63在这里，“死堕”指失落、掉下。“坠落”指跟着掉下去。“已堕”指因为死亡而掉到地上，或者在空中飞行时掉落。“贪著”指陷入贪染。“又回来”指再次来到。“ca”这个字在每一处都要连起来理解。这段话的意思是：这些鹫鸟在这里坠落、跟着坠落；另一只鹫鸟嘴边的肉片也脱落了，而那片肉掉到地上；所有的鹫鸟都陷入贪著，又再回来。就像这些鹫鸟一样，在轮回中流转的众生也是如此：凡是退失善法的，就会堕入地狱等处，这样堕落之后，即使生在福报成就的善趣中，也会因为沉溺于欲乐而贪著欲界，或因为贪恋生存而贪著色界和无色界。由于他们未能从生存中解脱，就随着各种引生生存的业，真实地遭遇那名为生存的苦。这些众生就是如此。而我所应做的——也就是遍知等十六种应做之事——已经做完，如今再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了。那令人欢喜、可爱、值得欢喜的，是圣者们所欢喜、极欢喜、可爱的涅槃，它远离一切有为法。它具足快乐：由果定之乐所成就的、究竟的涅槃之乐；或者也可以理解为，由乐行道所生的观禅之乐与道之乐，因而具足果乐与涅槃乐。巴利

“生于名为杜摩之处”：这是无垢憍陈如长老的偈颂。他的来历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的时代也积累过善行，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聚能导向解脱的福德。距今九十一劫以前，胜观世尊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长大后有了辨别能力。有一天，他看见胜观世尊被庞大的弟子众围绕，正在说法，心中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四朵金花供养。世尊为了增长他的信心，变现出那样的神通：金色的光芒遍满那一整片区域。他看到之后，信心更加增长，顶礼世尊，记住那个景象，回到自己家中，始终不舍弃以佛陀为所缘的欢喜。后来他因某种疾病命终，投生到兜率天。之后他不断行善，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因为频婆娑罗王的关系，投生在庵婆婆利的胎中。原来，频婆娑罗王年轻时听说庵婆婆利容貌美丽，心生爱慕，就带着几个随从，乔装打扮前往毗舍离，和她共度了一夜。那时，这位长老就投生在她的胎里。庵婆婆利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国王。国王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给了应给的东西后就离开了。她怀胎期满，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无垢”，后来就以“无垢憍陈如”闻名。他长大后，在佛陀来到毗舍离时，看见佛陀的威德，心生净信，出家修行，完成了先前的准备工作，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换了个说法来宣示自己的证悟，诵出了这首偈颂：“dumavhayāya”。巴利

64这里，“以树为名者”是指以树——也就是芒果树——来称呼的人，意思是芒果婆利。这里的格是处所格。“已生”是指在她腹中已出生、正在出生的状态。“由白旗所生”：白旗就是因穿白衣而以“白旗”闻名的人——频婆娑罗王——以他为因所生，意思是依他为缘而出生。或者说，“已生”是显示最初入胎，“出生”是显示降生，因为从分娩那一刻起，世间就称之为“生”。在这里，用“从以树为名者所生”这句话，排除了“只靠自己的力量”这种说法，也说明即使是有多位父亲的孩子，也有可能获得卓越的成就。用“由白旗所生”这句话，通过举出大家都知道的父亲，消除了对别人的轻视。“除旗者”：就是断除骄慢的人。因为慢以高举为特征，就像旗帜一样，所以叫“旗”；因此，慢也被称为“以旗为欲的现前”。“唯凭旗”：就是唯凭智慧。因为智慧在一切无过失的善法中最为超胜，能摧破魔军，又能引导在前，所以被称为圣者的旗帜。因此说“法确实是诸仙人的旗帜”。“摧破大旗”：大旗就是魔，因为他的对象广大所以叫大，又因为从殊胜生慢、种姓慢等种种分类来说有多种慢，其他烦恼法也因高举而成为他的旗，所以叫大旗。他以力量摧破、超越、征服了他，使他彻底消失。“摧破大旗”这句话，是以展示自己如他人的方式，借另一个名称来宣告自己已证得阿拉汉果。巴利

这是尊者乌克帕卡塔瓦恰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他过去在诸佛面前积累过善行，在各处生命中不断积集能导向解脱的福德。距今九十四劫之前，在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家庭中，长大后，为了给导师建一座殿堂，大众缺少一根柱子，他就布施了一根柱子，并帮忙完成了这件事。他因为这份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行善，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在舍卫城一个婆罗门家中出生，依照族姓取名为瓦恰。他在导师面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后出家，住在憍萨罗国的一个村落里，向来往的比丘们学习教法。但他分不清“这是律，这是经，这是阿毗达摩”。后来有一天，他请教了法将尊者舍利弗，才按照分类完全通达了一切教法。其实早在结集之前，三藏教法中就已经有了“圣典”等名称，比丘中也就有了“持律师”等称呼。他学习三藏佛语，不断请教，观察其中所说的色法和无色法，建立观智，如理思惟，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因为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他安住在不倦怠的状态里。出于对来到自己跟前的在家众和出家众的悲悯，他仔细审察了三藏佛语，然后宣说佛法。说法时，有一天他把自己当作别人来作示范，说道——巴利

6565.巴利

在这里，“高举瓦洽”是指已经做过“高举”的瓦洽比丘。意思是：他在比丘面前，把各自分开学来的律藏段落、经藏段落和阿毗达摩段落，按照各自的分科，分别放到律、经、阿毗达摩三藏上面，然后以反复诵习的方式，把它们一一放回原处而住，这就是“高举瓦洽”。这里用的是属格，但表达的是具格的意思。“经过许多年汇集而成”是指经过很多年，以汇集的方式放在心中。也有读作“saṅkhalita”的，意思是像被链条串起来一样，以连贯的方式使之能口述背诵。“凡是佛语”是省略语。“那”就是指那教典之法，他宣说、讲述它。“为在家众”是就他们中多数而言。“善安坐”是指他于那法正确、不动摇地安坐，不期待利养、恭敬等，只是站在解脱处的顶点上来说法。因此说“具足大欢喜”，也就是因为果等至之乐，以及说法本身而生起的大欢喜。这一点确实已经说过——巴利

贤友，一位比丘按照自己听闻、学习过的法，详细地为别人宣说，他就能在那法中获得对意义的欢喜，获得对法的欢喜，获得与法相关的欢悦。巴利

“大雄如是教导”这首偈颂，是尊者弥醯长老之偈。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曾积下深厚的善根，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种下善的种子。距今九十一劫以前，毗婆尸世尊住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家族里，长大后到达了懂事之年。那时，毗婆尸世尊即将圆满佛陀的事业，舍下了寿行。因此大地震动等异象出现，大众都恐惧惊慌。这时，多闻天王为大家说明缘由，安慰了众人。大众听了之后，生起了警醒之心。其中这位良家子听说了佛陀的威德，对导师生起了恭敬与尊重，内心感受到极大的喜悦与欢欣。他凭这份善业，在天界与人间流转投生，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中，名叫弥醯。他成年后，在导师身边出家，随侍世尊。有一次，世尊住在阇梨迦时，他看见基米伽罗河岸边有一座可爱的芒果园，就想在那里住下来。世尊两次劝阻他，第三次才允许他去。他到那里之后，被邪寻之蝇所噬，无法得到心的专注，于是回到导师那里，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便这样教导他：“弥醯，对于尚未成熟的心解脱来说，有五种法能使其成熟……”等等。他依照这番教导安住下来，修习观慧并使之增长，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在导师面前亲闻教诫，便这样记说：我已证得阿罗汉果——巴利

6666.巴利

这里，“教导”是指他以“弥醯，对于尚未成熟的心解脱，有五法能使其成熟……”等话进行教诫、给予教导。“大雄”：具有大勇猛，因为精进波罗蜜的圆满、具足四支的精进决意，以及不共于他人的四种正勤成就，所以具有大精进，这就是其含义。“一切法的到达彼岸者”：以智慧到达并证悟一切所知法的彼岸、边际，所以称为“一切法的到达彼岸者”，也就是一切知者；或者以自生智到达并证悟作为一切有为法彼岸的涅槃，所以称为“一切法的到达彼岸者”。“我听了他的法”：听闻那位佛陀、世尊所殊胜赞扬的四圣谛法之后。“住在近旁”：在芒果林中受到邪思惟困扰，前往遮利迦精舍后，就住在导师近旁。“具念”：具正念，通过修习止观而不放逸，这就是其含义。这里的“我”，就像在“教导”一词处应补充理解为“我（maṃ）”一样，在“明已生，所作佛教已办”等句处应补充理解为“由我（mayā）”。又以“所作佛教已办”这一句，通过另一种方式显示如前所说的三明生起，即是对导师教诫的奉行。圆满戒蕴等，实际上就是奉行导师的教法。巴利

“我的烦恼已被烧尽”——这是尊者一法闻长老的偈颂。它是由什么因缘产生的呢？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投生为一位树神。他看到几位比丘在大森林里迷了路、四处徘徊，心生怜悯，就从自己的住处下来，安慰他们，给他们食物，然后把他们送到想去的地方。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后来，在迦叶世尊出现于世、完成佛陀的事业并般涅槃之后，他成了波罗奈的国王，名叫基基。他去世后，他的儿子名叫普土文达罗。普土文达罗的儿子名叫苏沙摩。苏沙摩的儿子名叫基基梵授。基基梵授治理国家时，教法已经消失，听不到佛法。他让人宣告：“谁能说法，我就给他一千。”可是连一个说法的人都找不到。他想：“在我父亲、祖父的时代，法还在流传，说法的人很容易找到。如今，连能说一首四句偈的人都难得稀有。趁对法的记忆还没消失，我应当出家。”于是舍弃王位，朝雪山方向走去。帝释天王前来，用“诸行确实无常”这首偈颂为他说法，把他劝了回来。他回来后做了很多福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塞塔比亚城的一个富豪家族。成年后，世尊住在塞塔比亚城的尸沙婆林园，他前去拜见世尊，礼敬之后坐在一边。世尊观察他的根机，用“诸行确实无常”这首偈颂为他说法。由于他过去积累的善根，无常想清晰地显现出来，他生起悚惧，出家后开始修习法随观，作意苦想和无我想，精进修习观智，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长老譬喻 1.12.66-71）说：巴利

他仅仅因为一次闻法就完成了应当做的事，所以就被称为“一法闻者”。他证得阿罗汉之后，在宣告自己的证悟时说道：巴利

第67偈颂巴利

在这里，烦恼是指：当它在一个人的心相续中生起时，就会染污那个相续，折磨它、烧灼它，所以叫烦恼，也就是贪等。已烧尽是指：就像被因陀罗之火焚烧过的树木草丛一样，已经被圣道智慧之火连根烧尽。我的，是指由我，或者在我的相续中。一切有都已根除，是指因为烦恼已被烧尽，所以欲有、业有等一切有都被彻底铲除。因为只要有烦恼轮，就必定会有业轮；有了业轮，就会有再生有。正因为业有已被根除，那些再生有也因为不再生起的法则而同样被根除了。生死流转已灭尽：其中，生等——巴利

具有上述特征的轮回已经特别地彻底灭尽，因此如今不再有后有。因为未来不再有后有，所以生死轮回已经断尽。也可以反过来这样说：因此不再有后有，因为一切“有”都已被彻底铲除。或者可以这样连接：生死轮回既然已经灭尽，因此如今不再有后有。巴利

“增上心不放逸”这句话，是尊者一优陀那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见义佛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夜叉将军。世尊般涅槃后，他心中悲伤忧恼，说道：“我真是没得到利益，我真是得到得太少了，因为世尊还在世时，我竟没能做布施等福德之事。”那时，一位名叫萨迦罗的世尊弟子驱除了他的悲伤，并让他去供养世尊的舍利塔。他供养舍利塔五年，命终之后，凭着这份福德，只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投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时常去亲近世尊。那时，世尊经常用“增上心”这首偈颂教导弟子们。他听了之后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出家以后，他反复诵习那首偈颂，在那里修了兩万年的沙门法，但因为智慧还没成熟，没能证得更高的成就。后来命终，投生到天界，之后也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在舍卫城投生为一位富足婆罗门的儿子，长大后，在祇园精舍被供养奉献的时候，看到佛陀的神通威力，生起信心，出家修行，完成了该做的本分，在林中安住，后来来到世尊身边。那时，世尊看到尊者舍利弗在不远处专注于增上心，便说出“增上心”这段优陀那。他听了之后，虽然长期在林中修行，也时常诵出那首偈颂，因此得了“一优陀那”这个称呼。有一天，他获得了心一境性，增长观慧，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安住在解脱之乐中。有一天，尊者法藏长老为了试探他的辩才，请求他说：“贤友，请为我说法。”因为他长久以来一直很熟悉——巴利

6868.巴利

他说的正是这首偈颂。巴利

这里，“增上心者”指具有增上心的人，也就是具备超越一切心识的阿拉汉果心的人，这是它的意思。“不放逸者”指不放逸的人，也就是说，他凭借不放逸，持续不断地在无过失的诸法中精勤修行。“牟尼”：正如“了知两个世间的人，因此被称为牟尼”这样，因为了知两个世间，所以称为牟尼；或者说，“牟那”就是智，因为具备被称为阿拉汉果慧的牟那，所以漏已尽的人就名为牟尼，这里指的就是那位牟尼。“在牟尼道中修学”：指在被称为阿拉汉智的牟那之道、方法之道，也就是三十七菩提分法中修学，或者在三种学处中修学。这是就前行阶段的修行来说的。因为阿拉汉已经彻底完成修学，所以对于这样修学的人，也就是通过这种修学而达到牟尼境界的人，应当理解为这里说的“牟尼”。正因为如此，从下位道果心的角度说是增上心者，从在四谛现观修行中不放逸的角度说是不放逸者，从具备最高道智的角度说是牟尼，这样这些词的含义就都能对应上了。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不放逸者、修学者”这两个词说明了主要的原因。因此，由于不放逸和修学这两个原因，而称为增上心者，这就是它的意思。巴利

忧愁不会生起，因为他是那样的人：对于这样一位漏尽的牟尼来说，因与可爱事物分离等事而在内心生起的忧愁和心的灼烧都不存在。另一种说法是，对于证得这种特质的无学牟尼来说，忧愁不会生起。已寂静者，是指通过彻底止息贪等烦恼而寂静的人。永远具念者，是指因为念已达到圆满，所以一切时都不离念的人。巴利

在这里，“增上心者”这句指的是增上心学；“不放逸者”这句指的是增上戒学；“牟尼，于牟尼行修学”这几句指的是增上慧学。另一种解释是：“牟尼”这句指的是增上慧学，“于牟尼行修学”这句指的是那些出世间学的前行之道，“忧愁不生”等句子则说明了修学圆满的利益。应当知道，这正是这位长老的自证偈。巴利

这是尊者车匿长老的偈颂，开头是“听闻了大圣者的大味法之后……”。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 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攒过善根，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到了悉达多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悉达多世尊朝一棵树下走去，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铺了一张柔软舒适的树叶席献给世尊，又四处撒花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往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他投生在净饭大王的王宫里，是一个婢女所生，名叫车匿，和菩萨同一天出生。后来在导师于释迦族亲属聚会上说法时，他生起信心出了家，但因为对世尊怀着深厚的爱敬，心里总想着“这是我的佛、这是我的法”，割舍不下这份眷恋，没能好好修沙门法。世尊般涅槃后，他因导师遗命所施的“梵罚”而受到警策，生起强烈的紧迫感，于是斩断眷恋，修观禅，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他在《譬喻经》（《长老譬喻》1.10.45-50）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沉浸在解脱的快乐中，内心满足，被喜悦之情所驱使，涌出了优陀那（感兴之语）：巴利

69第69颂巴利

在这里，“听闻之后”就是听完了，用耳朵接收，把耳朵倾过去，顺着耳门去留意、去把握。“法”是指四圣谛法。“大”是指世尊。世尊之所以被称为“大”，是因为他具足了极为殊胜的戒等功德，又特别受到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敬重，所以称为“大”，因此就有了“大沙门”这个称呼。这里“大”是表示来源的格，意思是“从那位大者听闻了法”。“大味”是说它能给人解脱之味，所以是殊胜之味。“由具一切知智的最胜者所宣说”：一切都知道，“一切知”就是了知一切者，其状态即是一切知性；智本身就是最胜的，或者在诸智中最胜，所以是“智最胜”；其一切知性即最胜智，此者具有作为最胜智的一切知性，所以是“具一切知智的最胜者”，即世尊。或者，以那称为一切知智的最上智作为工具而宣说、讲述的法，听闻之后，这样连接。这里应当说的内容，应按照《胜义显示》中《如是语注》所说的方法来理解。“道”是指八支圣道。“我遵行”是指我践行。“为了证得不死”：为了证得涅槃，践行作为方法的道，这样连接。“他”是指那位世尊。“于瑜伽安稳之道善巧”：对于由四种瑜伽所不扰乱的涅槃之道，他善巧，于其中极为熟练。这里的意思是这样的：听闻了世尊对四圣谛的开示之后，我践行了证得不死的方法之道，我作了修行之道；而那位世尊于一切方面都于瑜伽安稳之道善巧，或者于他人相续中的胜义法善巧，由于他的安排，我也践行了道。这就是长老的证智宣说偈。巴利

“以戒为最上……”这是富楼那尊者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了善行，在各处轮回中不断积累以解脱为依托的善业。距今九十一劫前，在一个没有佛陀出世的世间，他投生到婆罗门家庭，成年后精通婆罗门各种技艺，看到诸欲的过患，就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僧，在雪山一带搭了间树叶小屋住下来。他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个岩洞，一位独觉佛在那里生病后般涅槃了。那位独觉佛般涅槃的时候，出现了大光明。他看到这光明，为了弄清楚“这光明是怎么来的”，就四处来回寻找，在岩洞里看到已经般涅槃的独觉佛，便收集香木把遗体火化，再用香水浇洒。这时，一位天子站在空中这样说：“善哉，善哉，善士！你流注了广大的功德，圆满了能投生善趣的业，因此你将投生到善趣，而且你的名字会叫‘富楼那’。”他凭着这功德之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苏那巴兰达地区的苏帕拉卡港一户居士家中，名叫富楼那。他成年后，因为经商跟着一支大商队到了舍卫城。那时，世尊正住在舍卫城。他和舍卫城的在家信众一起去了寺院，在世尊面前听了法，生起信心后出家，以履行种种义务和规矩让戒师和依止师满意地住着。有一天，他来到世尊面前，说：“善哉，世尊！请您用简短的教诫来教导我，我听了之后要到苏那巴兰达地区去住。”世尊就用“富楼那，有眼所识知的色……”等话给了他教诫，让他发出狮子吼，然后打发他走了。他礼敬世尊后，去了苏那巴兰达地区，住在苏帕拉卡港，努力修习止观，证得了三明。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让很多人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了坚定的信心。于是大约有五百名男子受了优婆塞戒，大约也有五百名女子受了优婆夷戒。他在那里用红旃檀让人建了一座叫“旃檀堂”的香室，然后派了一位送花的人去邀请世尊，说：“请导师和五百位比丘一起来接受这座殿堂。”世尊以神通力，和正好五百位比丘一起到了那里，接受了旃檀堂，然后在黎明还没到来之前就回去了。这位长老后来在即将般涅槃的时候，宣说了究竟智——巴利

第70偈颂巴利

这里，“戒”的意思：从“戒除”的意义上说是戒，从“安立”和“等持”的意义上也是戒。也就是说，戒是一切功德的安立之处，所以这样说：“具慧的人立足于戒。”而且，它让身语的行为集中不散乱，这就是“等持”的意思。这戒本身就是最上的，因为它是一切功德的根本，也是一切功德的首要。正如所说：“因此，比丘，你应当首先净化善法的最初部分。什么是善法的最初部分呢？就是极为清净的戒。”还有“巴帝摩卡是它的面门，是它的首要”等等。“于此”只是语气助词。“具慧者”指具足智慧的人。说他是无上者、最胜者、超胜者——这是从指人的角度，显示唯有智慧才是最殊胜的。因为在一切善法中，智慧是最高的。现在，为了说明这戒和慧之所以是最上、最殊胜的理由，便说了“无论在人间还是天界，都因戒与慧而获得胜利”。意思是：以戒和智慧为因，就能战胜对立面，战胜欲贪与烦恼。巴利

“善于洞察微细深奥之义者”这首偈颂，是婆蹉巴喇长老说的。这件事的缘起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的时代就积下了善业，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积累福德，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九十一劫以前，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学通了婆罗门的各种技艺，并事奉火神。有一天，他用一个大铜钵盛满乳粥，四处寻找值得供养的人，看见毗婆尸世尊在空中经行，心中生起稀有难得的感动，便向世尊顶礼，表示想要供养。世尊出于慈悲接受了他的供养。他凭这个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个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为王舍城中一位富足婆罗门的儿子，名叫婆蹉巴喇。在频婆娑罗王与世尊相聚的法会上，优楼频螺迦叶长老示现神通变化，向导师表达了最高的敬意。他亲眼看到这一幕，生起了坚定的信心，于是出家。出家仅仅七天，他就不断增长观智，最终成为具足六种神通的阿拉汉。这件事在《譬喻经·长老篇》中（apa. thera 1.13.26-34）有这样的记载：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说明自己是以安乐的方式证得涅槃的，便说出这样的话：巴利

第71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极微细、微妙义见者”是指：因为极难见到，所以是“极微细”；因为细柔，所以是“微妙”。他能把真实、缘起等义理中的无常等相提取出来加以观见，所以叫“极微细、微妙义见者”；“以那……”就是指以这种素质。“慧善巧者”是指以慧、以智慧而善巧、聪明，也就是善于使择法觉支的智慧生起，知道“这样修行时慧会增长，这样修行时慧不会增长”。“谦下柔和的行持者”是指对同梵行者具有谦卑、柔顺、低下的行为习惯，对长老和新学比丘都依随适宜而行。“亲近长老戒行者”是指亲近的、习行的长老之戒，名为亲近长老戒；凡具有它的人，就是“亲近长老戒行者”。或者说，长老戒行者们所亲近、所依止的是他，因此他是“亲近长老戒行者”。“hi”一词是原因之义。因为凡是谦下柔和的行持者、亲近长老戒行者、慧善巧者、极微细微妙义见者，所以涅槃对他并不难得，这就是其义。由于谦下柔和的行持和亲近长老戒行，智者认为他应当被教诫、应当被训导；他安住于他们的教诫中，自己以慧善巧和极微细微妙义见，作观业而行，不久便证得涅槃。这就是这位长老记说阿罗汉果的偈颂。巴利

“像嫩竹笋一样，幼嫩却已长出了茂盛的枝梢”，这是具寿阿度摩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已经积下了善行功德，在各处生命中，不断积集作为解脱所依止条件的福德。距今九十一劫之前，他出生在一户人家，长大成人后，看见毗婆尸世尊正走在街道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香水与香粉作了供养。因为这一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在善趣中一生又一生地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他出家修行沙门之法，但因为智慧还没有成熟，没能证得殊胜的成就。后来在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位长者家中，名叫阿度摩。他长大成人后，母亲和亲戚们商量：“该给儿子娶个妻子回来了。”他察觉到这件事，由于自身根器因缘的推动，心想：“我要这在家生活做什么？我现在就该出家。”于是便到比丘们那里出家了。即使已经出家，母亲还是想让他还俗，用种种方法引诱他。他不给母亲机会，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说道——巴利

第72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竹芽”指嫩芽，但此处特指竹笋。“极嫩”指幼小。“枝端已长”指枝条已经长大。“枝端极茂”则指枝条长得非常茂盛，已经长出叶子。“难以拔出”是说无法从竹丛中把它抽出来、拔出来。“已生旁枝”指已经长出分枝，也就是在每一节上都又长出了细小的枝条。 “就像我因妻子被带来那样”——正如竹子枝端长大后，竹丛之间枝条交错缠结，难以从竹丛中拔出；同样，我也因为妻子被带来，因子女等而“枝端长大”，因执著而难以从居家生活中脱身。可是，正如竹笋还没有长出枝条、还没有缠结时，很容易从竹丛中拔出来；同样，我在还没有形成子女、妻子等缠缚时，也是容易被度脱的。所以，在妻子还没有被带来时，请允许我，请你自己同意我。 “我现在已经出家了”——他说出了自己对出离的欢喜：“我现在已经出家了，很好，非常好。”或者，他是在对母亲说：“请允许我，我现在已经出家了。”这里的意思是：即使她以前没有同意，但现在我已经出家了，所以请你允许我、同意我安住在出家身份中，我不会被你拉回去。他这样说着，就安住于原本的状态，增长观慧，依次断尽烦恼，成为具足六神通者。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通之后，向母亲告辞，就在母亲眼前从空中离去。他证得阿罗汉果以后，在其后的时期里，还时不时地诵出同一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我已出家”这句话，也是这位长老的证悟偈，因为它说明了他自己的心相续中已经去除了贪等垢秽。因此世尊说：“已经去除了自己的垢秽，所以称为出家者。”（《法句》388）巴利

看见衰老、痛苦、生病，这是具寿马纳瓦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过去在诸佛那里积攒过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累积趋向轮回的善业。九十一劫以前，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成了相师，凭毗婆尸世尊出生时的种种瑞相，把握了这些前兆之后，便断言：“这个人一定会成佛。”他用各种方式赞叹、顶礼、右绕而后离去。凭着这份福德业，他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释迦佛出世时，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位大富婆罗门家中，在家里被养育到七岁。七岁那年，为了举行圣线仪式，家人带他去园林，途中他见到老人、病人和死人，因为以前从没见过，就问随行的人。听说了老、病、死的本质之后，他心生警醒，不再回家，而是前往精舍，在世尊面前听了法，征得父母同意后出家，修习观业处，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这位比丘已经证得阿罗汉果。比丘们问他：“贤友，你年纪还这么轻就出家了，是出于什么样的紧迫感呢？”他就借着自己出家的因缘来回答，宣说自己的证智：巴利

7373.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衰老”是指被衰老压倒，具足牙齿脱落、头发花白、皮肤起皱等状态。“受苦”是指陷入痛苦。“生病”是指患病。这里虽然已经说了“生病”，但陷入痛苦的状态已经成立，再说“受苦”是为了说明他病得很重。“死”是指命终，因为命终的人就被称为寿命已尽、衰亡、离散，所以说“已到寿命灭尽”。因此，因为他亲眼见到衰老、生病、死亡的人，心生警醒：“这些衰老等现象不只是他们才有，而是一切众生共有的，所以我也逃不过衰老等。”“出离已”：即出离之后，或者这就是原本的读法。以出家之意从家中出来。出家：在导师的教法中出家而趋入。舍弃欲乐与可爱之物：因为是可喜可爱等状态，使未离贪者的心欢喜，所以舍弃可爱的物欲；以圣道断除与彼相连的欲贪，以无所顾恋的状态舍弃，这就是其含义。通过宣说舍弃欲乐，这成为该长老的证悟记说。因为该长老在青年时出家，所以该长老就以“青年”之名而著称。巴利

“欲贪与嗔恨……”这是尊者善耶摩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集了善根，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累积福德。距今九十一劫前，毗婆尸佛世尊住世时，他出生在谷物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他精通婆罗门各种技艺，能够教授婆罗门咒语。那时，毗婆尸佛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进入谷物城乞食。这位婆罗门见到佛陀后，心生净信，把佛陀请到自己家中，铺设座位，在座位上铺满鲜花作供养。导师坐下后，他用精美的饮食让佛陀满足。佛陀吃完后，他又用花香作供养。导师说了随喜的话后便离开了。他凭借这份福业，死后投生到天界，之后在天界和人间不断轮转，持续行善积福。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毗舍离城一个婆罗门家中，取名善耶摩。长大后，他通达三部吠陀，达到最高成就，获得最上依止。他厌离在家享受欲乐，内心倾向于禅那。世尊来到毗舍离城时，他生起信心而出家，就在剃刀落下的当下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通过宣称已断除诸盖的方式，宣示胜智——巴利

7474.巴利

在这里，“爱欲”是指对诸欲的欲求；那欲本身也就是那欲求，所以叫爱欲，也就是欲贪。不过在这个地方，因为把一切贪都算作爱欲，连最上圣道所断的贪也包括在内，所以他才说“全然不存”。其实一切三界之法，因为具有可贪爱的性质，所以称为“欲”；对它们生起的贪，就是爱欲。因此世尊说：“在无色界，依于欲欲盖，会生起昏沉睡眠盖、掉举盖和无明盖。” “嗔恨”：心被伤害而走向腐坏，所以叫嗔恨；这就是以“他对我做了无益之事”等方式生起的愤怒。 “昏沉”：心的不适、无力、收缩；“睡眠”：身体的不适、无力、迟钝。这两者合起来就是昏沉睡眠，因为作用和所对治的食都相同，所以合说为一。 “掉举”：高举的状态就是掉举；由于那一法，心变得高举、不寂静，这种心的散乱就是掉举。这里说“掉举”时，因为作用和所对治的食都相同，也把“悔恨”一并带上了，应当这样理解。悔恨的特征是事后的追悔。凡是依已做或未做的善与不善而生起的追悔，那就是悔恨。 “疑”：生起“是这样吗？还是不是这样？”的犹豫。或者，以法的自性去推察时，因此感到困难、疲惫，这就是疑，是以佛等为对象的疑惑。 “全然不存”：就是完全没有。因为已被圣道彻底断除，所以不存在、找不到。这两句应当分别配合理解。这里的配合是：某位比丘因为那些诸盖被那一种种圣道彻底断除，所以爱欲、嗔恨、昏沉睡眠、掉举悔恨、疑全都全然不存；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还要做的，已做的也不会再增长——这是以另一种方式说明另一种情况。因为当五盖被圣道彻底断除时，由于与彼同一所断，一切烦恼也就都被彻底断除了。因此说：“这一切世尊都舍弃了五盖，即心的杂染。”巴利

“善见善安立者”——这是苏萨拉达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通达各种学问之后，看到诸欲的过患，就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做了苦行者，在雪山一带的森林里建了一座草庵住下来。那时，莲华上佛世尊为了摄受他，在托钵乞食的时候来到他那里。他从远处看见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接过佛钵，装满甜美的果实供养世尊。世尊接受后，作了随喜祝愿就离开了。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出生在法将的亲戚婆罗门家中，因为智慧迟钝，取名为苏萨拉达。后来，他在法将身边听闻佛法，生起信心，出家后修习观智不断增长，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称赞善士依止功德为名义，记说另一件事：巴利

第75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善哉”是美好、殊胜的意思。“得见善安立者”就是得见那些善自安立的人。为了让偈颂读起来顺畅，省略了随韵音。整句的意思是：那些以戒等功德善巧安立自身、为了悲悯他人而善巧安立说法事业的圣者，能见到他们是美好的。所谓“见”只是举例说明，应当知道听闻等也有很大的利益。世尊也确实这样说过：巴利

比丘们，那些比丘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能教导、能使人明白、能开示、能劝发、能策励、能令欢喜，是正法的善巧宣说者——比丘们，我说，见到这些比丘有极大利益；听闻他们……前往亲近他们……承事侍奉他们……随念他们……随他们出家，比丘们，我说，这些比丘有极大利益。巴利

或者，因为“见”是其余一切的根本，所以这里就只说了“见”。“疑被断除”等话，则是在说明其中的理由。因为见到了这样的善知识，一个有智慧、希求利益的良家子就会去亲近他们、恭敬侍奉他们，用“尊者，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这样的话来提问。善知识们就在他生起疑惑的各种事情上，为他消除疑惑，因此才说“疑被断除”。而且，他们先通过说法消除他的疑惑，让他在预备阶段生起业道正见和观正见，他的智慧就因此增长。当他进一步修观，证悟四圣谛时，那以十六种事和八种事所摄的疑惑就被断除、被连根拔起，这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智慧增长。由于超越了愚痴，他们就成了智者。所以，善知识们使他增长了智慧，也就是说能让愚人变成智者。接下来是总结：因此，如前所说，见到善士能断除疑惑、增长智慧，能使愚人成为智者；由于这个原因，与善士、善人、圣者的相聚——也就是与他们共处——是美好的，是真正的增长。巴利

在飞起时落下的，是具寿喜胜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他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善行，为了在各处生命中趋向解脱而不断累积福德。从那时起九十一劫之前，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生在雪山，做树神，住在山间。在天神集会中，因为自己威神力微弱，只能站在大众边缘，听闻法后对大师生起信心。有一天，他看见恒河上一片非常清净可爱的沙洲，便忆念大师的功德：“大师的功德如此清净，无边无量。”他就这样对大师的功德心生净信，凭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时，他投生在毗舍离的离车王族家中。成年后，他喜好战斗，从未败过，因为能摧毁敌人的欢喜，所以被称为“喜胜”。世尊来到毗舍离时，他生起信心，出家后住在山林中，增长观智，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1.13.84-90）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显示“盲凡夫的修行与圣者的修行相异”这个道理，又作了另一番记说——巴利

第76偈颂巴利

在这里，“正在高举”是指众生因傲慢、掉举、骄矜、忿怒等而自我抬高，无法平息。“应使他低伏”是指应当谦卑，也就是通过避开那些恶法，让自己保持谦下的行为。“正在低伏”是指低头的人，他们因为志趣低劣和懈怠，在功德上退失。“应使他高举”是指应当抬起头来，也就是因为志趣高远和发起精进，让自己在功德上增上、提升。或者，“正在高举”是指烦恼正在生起，以缠缚的方式昂首抬头。“应使他低伏”是指以省察的力量，通过恰当的观察，让那些烦恼不再生起，使其低伏，既要镇伏，也要彻底断除。“正在低伏”是指正在退失的，也就是因为不如理作意或精进不足，对已经发起的止观法产生衰损。“应使他高举”是指以如理作意和圆满的精进，让那些法得以安立、生起和增长。“在不安住者中”是指在那些不安住于道、梵行住和圣住的有情当中，自己也应安住于那样的安住；或者，在圣者们当中，对于那些以烦恼为住、以第二住为住的不安住者，凡是以那种住而使他们成为不安住者，自己也应那样安住。“在欢喜者中不欢喜”是指在众生以欲乐之喜、烦恼之喜而欢喜时，自己也不应那样欢喜，不应欢喜它；或者，在圣者们以无染的禅定等之喜而欢喜时，自己也应那样欢喜，然而若与此不同，则任何时候都不应欢喜、不应喜悦。这就是其义。巴利

“此心从前四处游走”这首偈颂，是具寿象兵之子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根，一世又一世地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毗婆尸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成人后，有一天看见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从住处走出来，心里生起净信，用花供养，又五体投地礼拜，右绕之后才离开。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舍卫城一个象兵家庭里，长大成人后，在调象的技艺上达到了精通。有一天，他在河边训练大象，因为善根成熟的推动，他心里想：“我调伏这头大象有什么用？调伏自己才是最好的。”于是他去亲近世尊，听了法，生起信心，出家之后，就取了一个适合自己性行的修行法门，开始修观。他那颗心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气，一直向外攀缘、四处流散，他就像熟练的象师用钩子制伏一头凶猛发情的大象那样，用如理作意这把钩子把它制伏，说出了这首偈颂：“此心从前四处游走……”巴利

7777. 这里说的“此”，是指所说的心，因为它是自己亲身体验到的。“昔时”是指还没有调伏的时候。“游走”就是到处行走，因为心不安住，所以在各种不同的对象之间流转。“游行”就是随心所欲地走。因此经中说：“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怎么舒服怎么来。”那个“它”就是指那颗心。“今日”就是指现在。“我要制伏”就是我要约束它、我要彻底调伏它。“如理”就是有方法地。像什么呢？就像驯象师用钩子制伏一头发狂的大象。这里说的是：我这颗心，以前在色等对象中，想在哪里取乐就在哪里取乐，随心所欲；想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随意所向；怎么走能舒服就怎么走，就这样长久地到处游荡。今天我要像一位善巧的驯象师，用钩子制伏一头发情醉狂的大象那样，用如理作意来制伏它，不让它有机会越轨。这位长老正这样说的时候，就增长了观智，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这正是那位长老的证悟偈。巴利

“经历多生轮回……”这首偈颂，是尊者羊头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的教法中积累过善业，在轮回各处做种种善行，成为趣向解脱的助缘。从此往前九十一劫，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舍弃欲乐，出家做了仙人，和一大群仙人一起住在雪山。他见到世尊后，心生净信，让仙众采来莲花，供养世尊，又教导声闻弟子们精进不放逸。命终之后，他生到天界，辗转流转，到如今这尊佛出世时，出生在沙计多的一个居士家庭。因为他的头形像羊头，就得了个“羊头”的名字。那时，世尊正住在沙计多的安阇那林，他前去亲近世尊，生起信心后出家，修习止观，最终成为具足六神通的阿拉汉。正如他的《譬喻》中所说：巴利

他回忆自己的过去世时——巴利

7878.巴利

在这里，“多生轮回”是指这个以成百上千、数以十万计的生为数量的轮回流转；因为指的是漫长的时间，所以用表示紧密相连的单数形式。“我曾流转”是指我曾轮回，以一次又一次死亡和出生的方式到处漂泊。“未找到”是指找不到、得不到那能止息轮回的智慧。“对于这样的我”是指这样轮回着的我。“已生苦的”是指由生等产生的苦，或者依三种苦性而具有苦的本性。“苦蕴”是指由业、烦恼、果报构成的循环这一类苦的堆积。“已失”是指从证得阿罗汉道开始，就已经脱离、断尽，不会再出生。或者读作“aparaṭṭho”，意思是从成就中退离，因为原因已彻底断除，所以称为已去。这就是这位长老的证悟宣告。巴利

“一切贪欲我已断除”——这是具寿护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据说，在莲华上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听了导师说法，内心生起净信，就对说法之智作了赞叹。导师看到他内心的净信，便授记说：“此人在十万劫之后，将成为名为乔达摩的正自觉者的弟子，名叫护。”他听了之后，净信更加增长，不断修积福德，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天臂城的释迦王族家中，取名为护。当时，释迦族与拘利族的国王们为了随侍世尊，送五百位王子出家，他就是其中之一。然而这些王子并不是因为生起悚惧而出家，所以被厌倦不满所压倒。当世尊把他们带到鸠那罗湖岸边，开示《鸠那罗本生经》，通过说明女人的过失来揭示诸欲的过患，并让他们修业处时，他也依此业处精勤修习，增长观智，最终证得阿拉汉。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顾自己所断除的烦恼，诵出了这首以“一切贪”开头的偈颂。巴利

79在这里，“一切贪”是指欲贪等各类贪。已断：通过修习圣道，以彻底断除的方式断掉了。一切嗔：指以嗔恨的对象等为基础而分成许多种类的一切嗔恚。已根除：被圣道彻底铲除了。我的一切痴已消失：指“对苦无知”等所说的八种痴，以及按烦恼生起的对象来分有无量种类的一切痴，因为都被圣道摧毁，所以在我这里已经消失。我已清凉，已寂灭：这样，因为根本烦恼已断，与它相关联的烦恼也就彻底平息；由于不再有任何残余的烦恼躁动和灼热，所以达到了清凉。也正是因此，随着一切烦恼完全寂灭，我已是完全寂灭之人。他这样作了自记。巴利

我所造的业，这是尊者郁伽长老所说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根，在各处生死中修福。距今三十一劫前，尸弃佛在世时，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尸弃佛，心生净信，就用露兜花作了供养。因为这件善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憍萨罗国的郁伽镇，是长者之子，取名郁伽。他长大后，正值世尊住在该镇的跋陀园精舍。他到精舍去，在佛前听了法，生起信心而出家。出家后修观，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1.14.10-16）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为了表明自己的轮回已经断绝，他这样宣说：巴利

8080.巴利

在这里，“凡是我所造作的业”，就是指我在无始轮回中，通过三种业门、六种生起门、八种不防护门和八种防护门，以恶行或布施等方式，用种种不同形式所造作、积累、产生并成为果报的业。这些业“或少或多”：如果所依事、思、加行、烦恼等力量弱，就是少；如果它们力量强而且经常生起，就是多。所有这一切都已灭尽：这一切业，因为已经证得能灭尽业的最上道，所以全都灭尽了。确实，由于断除了烦恼轮转，业轮转也就被断除，果报轮转不再生起。因此说“如今不再有后有”。意思是：对我来说，未来后有的再生已经不存在。也有读作“Sabbampetaṃ”的，这个词拆开来就是“sabbampi etaṃ”（所有这一切）。巴利

“凡是我所造作的恶业”，这是具寿萨米提固塔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他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集过善行资粮，在各处投生中不断积累福德。在毗婆尸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见到世尊，心生净信，用素馨花作了供养。因为这份善业，无论他投生到哪里，都拥有圆满的家族、容貌和眷属，处处胜过其他众生。可是在某一世，他看见一位独觉佛在托钵乞食，心想：“这个光头，恐怕是个麻风病人吧，所以才这样遮着身体到处走。”他吐了口唾沫就走了。因为那个业，他在地狱里被烧煮了很长时间。到了迦叶佛的时代，他投生到人间，出家成了游方者。他看见一位戒行清净的在家居士，心生嗔恨，骂道：“愿你得麻风病！”还把人们放在沐浴处的浴粉弄脏了。因为那个业，他又投生到地狱，受了多年的苦。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婆罗门家里，名叫萨米提固塔。他成年后听了世尊说法，生起信心，出家为比丘，持戒非常清净。但由于过去业的余报，他得了麻风病。因为这种病，他身体的各部分大多溃烂破裂，脓水不断流出。他住在养病房里。有一天，法将尊者去探望病人，到处询问生病的比丘们，见到这位比丘后，就为他开示了观受的业处：“贤友，只要五蕴还在运作，一切就都是苦的感受。可是当五蕴不存在时，就没有苦了。”说完就走了。他依照长老的教诫，增长观智，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不过，当他证得六种神通之后，通过省察自己已经断除的烦恼，又借着当下正在承受的病苦，回忆起过去生中自己造下的恶业，从而表明那些恶业如今已经彻底断除——巴利

第81偈颂巴利

这里，“恶”指不善业。因为它低劣，所以称为恶。“以前”指过去。“在其他诸生中”指在此生之外的其他生、其他存在形态。这里的含义是：虽然我在这个存在形态中没有造过那样的恶业，现在它也根本没有生起的可能；但过去在其他诸生中所造的，只能在这里受报——那个果报必须在这里、就在这个存在形态中被感受、被体验。为什么呢？因为所依处已不存在。那业的成熟之处——另一个蕴的相续——已经没有了；而这些蕴，因为一切执取都已断尽，就像不执著的火焰一样，在最后心灭尽时便无结生而熄灭。因此，他作了另外的解说。巴利

“在哪里食物丰足”这些偈颂，是尊者迦叶长老说的。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呢？据说，在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通晓三吠陀以及其他婆罗门技艺。有一天，他见到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善意花来供养。供养的时候，他把一束束花向世尊的四周和上方抛去。由于佛陀的威神力，那些花形成了花座的形状，持续了七天。他看到这个不可思议的景象，信心更加增长。他一次又一次地积累福德，在十万劫中一直在善趣里轮回。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在舍卫城投生，成为一位北方婆罗门的儿子，名叫迦叶。他还年幼时，父亲就去世了，由母亲抚养他。有一天，他去了祇园，听闻世尊说法，因为善根深厚，就在那个座位上成了入流者。然后他回到母亲那里，请求允许他出家，出家后，当世尊结束雨安居、举行自恣，动身到各地游行教化时，他自己也想跟佛陀一起去，于是到母亲那里辞行。母亲同意他离开，并用教导的方式说了下面的偈颂——巴利

8282.巴利

在这里，“无论何处”就是指任何一个地方。这里的具格是用于位格的意义，意思是“在任何一个方向、任何一个区域”。“食物丰足”指容易得到食物，想表达的是国土富饶。“安稳”指安全、没有疾病。“没有怖畏”指没有盗贼等恐惧；而疾病和饥荒的恐惧，已经被“食物丰足”和“安稳”这两个词涵盖进去了。“因此”指在那里，也就是在那个方向、那个区域。“儿子”是母亲出于怜爱这样称呼他。“别”是否定词。“被忧愁击垮”意思是：去了没有上述那些好处的地方，就会被饥荒等恐惧所生的忧愁击垮，所以意思是“不要变成那样，不要成为那样”。长老听了之后这样想：“母亲希望我去没有忧愁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就应该努力到达那彻底、完全没有忧愁的境地。”于是他生起精进心，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说：“正是母亲的这句话，成了我证得阿罗汉果的策励。”于是把这首偈颂又诵了出来。巴利

“师子不放逸地安住”——这是尊者师子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据说，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了善根。距今一千八百劫之前，在见义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旃陀跋伽河岸边，投生为紧那罗。他以花为食、以花为衣，就这样生活着。有一天，他看见见义世尊在空中行走，心里生起净信，想要供养，便合掌站立。世尊知道他的心意，就从空中下来，在一棵树下结跏趺坐。紧那罗把栴檀木心磨碎，用栴檀香和鲜花作了供养，顶礼、右绕之后才离开。凭着这份善业功德，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时，投生在马喇王族家中，取名师子。他见到世尊，心生清净欢喜，顶礼之后坐在一边。导师观察他的意乐，为他说法。他听完法，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出家后领受了业处，住在森林里。可是他的心在各种所缘之间到处跑，没法专一，不能成就自己的修行目标。导师看到这个情况，就停在空中，对他说：巴利

第83偈颂巴利

他用偈颂教导了那位比丘。那比丘在偈颂结束时修习增长观慧，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1.14.17-25）中这样说：巴利

世尊以教诫的方式说了“师子不放逸”这首偈颂。其中“师子”是对那位长老的称呼。“不放逸而住”的意思是：以不忘失正念、不离开正念，远离放逸，在一切行住坐卧中具足正念正知而住。现在，为了简要显示这种不放逸的安住连同它的果报，说了“一日一夜”等话。它的意思是：在夜间和白天，按照“以经行或端坐，从障碍法中净化其心”所说的方式，依四正勤，不懈怠、不懒惰、精勤努力，修习、生起、增长善法、止观之法以及出世间法；这样修习之后，你要迅速舍弃你的积聚，也就是自身：首先要通过断除与那身体相连的欲贪，迅速、不久就舍弃它；达到这种状态后，再以最后心的灭尽，毫无剩余地彻底舍弃。长老证得阿罗汉果后，宣说证智时，正是回诵了这同一首偈颂。巴利

“整夜都在睡觉”这首偈颂，是尊者尼塔长老说的。这件事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在莲华上佛住世的时候，有一位名叫苏难陀的婆罗门，他教导几百个婆罗门念诵咒语，还举行了一场叫“瓦阇贝雅”的祭祀。世尊出于悲悯，来到祭祀的地方，在空中经行。婆罗门看见导师后，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让弟子们拿来鲜花，向空中抛撒，作了供养。由于佛陀的威神力，那个地方乃至整座城市，都像被花做的帐幕覆盖了一样。大众对世尊生起了广大而殊胜的欢喜和满足。苏难陀婆罗门凭着这份善根，在天界和人间辗转轮回，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在舍卫城一户婆罗门家里投生为儿子，取名尼塔。他长大懂事以后，心想：“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戒律安乐，行为安乐，吃的是美味饮食，住在避风的住处。如果到他们那里出家，应该能过得很舒服。”他因为贪求舒服而出家，然后在导师面前领了禅修业处，可只修了几天就把它丢到一边。他每天吃饱喝足，把肚子填得满满的，白天就喜欢和人聚在一起，说些没意义的话打发时间；到了晚上，又被昏沉和睡眠压倒，整夜都在睡觉。世尊观察到他根机成熟的时机，就给他教导——巴利

8484.巴利

其中，整夜就是整个晚上。睡眠已就是入睡；意思是说，没有像经文里讲的那样“在初夜分通过经行和宴坐，把心从障碍之法中净化出来”等那样去修习警寤，而仅仅是夜里三个时分都沉入睡眠。白天就是一日之中整个白昼的时段。聚会就是跟那些爱说闲话、畜生论、身体壮实的人坐在一起，这叫聚会；对那种状态欢喜、热衷、心未离欲，就说“聚会中乐”，巴利文本也读作“聚会乐者”。何时啊就是什么时候。啊只是语气助词，意思是到底在什么时节。愚钝者，就是没有智慧的人。苦的，就是轮回之苦。终结，就是尽头。何时才能彻底不再产生，也就是说，对这样的愚人来说，作苦的终结是没有的。巴利文本也读作“愚钝者，你将终结苦”。巴利

导师用这首偈颂教导之后，这位长老生起了强烈的警醒，于是开始修观，没过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为了宣说自己的证悟，又诵出了同一首偈颂。巴利

“善于心之相者”——这是善来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生起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功德，在一世又一世的生命中不断积累导向出离的善业；从那时起三十一劫之前，在尸弃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后精通三部吠陀，住在森林里的修行处，教导三千个婆罗门弟子念诵咒语。有一天，他见到了那位导师，仔细观察种种相好，一边在心里反复推敲相好咒文，一边生起这样的念头：“具足这种种相好的人，一定会成为无边的胜者、具有无边智慧的佛陀。”就这样，他对佛陀的智慧生起了强烈而清净的信心。凭着这种净信心，他往生到天界，之后不断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佛陀出世的时候，他投生在那罗迦村一位婆罗门家中，取名“善来”。他是法将在家的朋友，后来去到长老那里，听闻佛法，安立于见道的阶位；接着出家，修习观禅，最终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借着为比丘们说法的机会，宣说自己的证悟：巴利

第85偈颂巴利

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善于把握心的相，是指对修习心的相很熟练：知道在这个时候应当策励心，在这个时候应当让心欢喜，在这个时候应当对心保持旁观，像这样，对适合策励等的心相很在行。了知远离之味，是指感受了由身远离所增长的心远离之味，也就是体验了远离之乐，这就是它的意思。因为经中确实说过“品尝了远离之味”。禅修，是指先以所缘为对象专注修禅那，之后又以特征为对象专注修禅那。贤明，是指善于守护业处。具念，是指正念现前。便能证得无染着的快乐，意思是：这样，依靠对止的相等方面的善巧，安住在所能得到的心远离之乐上，具念、正知，只以观禅那而禅修，由于不与欲染和轮回染混杂，便能证得、得到无染着的快乐，也就是涅槃之乐和果位之乐。巴利

“在此教法之外，有种种其他外道论者”——这是尊者那耆多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莲华上佛的时代，是一个名叫那罗陀的婆罗门。有一天，他坐在殿堂里，看见世尊被比丘僧团簇拥着走来，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用三首偈颂来赞叹。他因为这份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做各种福德之事，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轮回转生。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生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中，名叫那耆多。世尊住在迦毗罗卫的时候，他听了《蜜丸经》，生起信心，出家修行，修习观法，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他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依靠世尊的教导真实不虚、以及法能导向解脱，心中生起喜悦与欢欣，于是涌出喜悦之情，说出这样的感叹：巴利

8686.巴利

他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其中，“在此之外”是指在这佛陀教法之外的外道学说那里，所以他说“种种其他主张者”，意思是各种外道。“没有像这样趣向涅槃的道路”：正如这条圣八支道必定趣向涅槃，所以叫“趣向涅槃”“通往涅槃”；像这样趣向涅槃的道路，在外道学说那里根本不存在，因为外道的主张不是正自觉者所宣说的。因此世尊说：巴利

比丘们，只有在这里才有第一沙门，只有在这里才有第二沙门，只有在这里才有第三沙门，只有在这里才有第四沙门。其他宗派的说法都是空洞的，没有真正的沙门。巴利

“如是”就是“这样”。“assu”只是个虚词。“僧团”指比丘僧团，这里是最高程度的说法，就像说“天人师”一样。或者说，“僧团”指一个集合体，这里指的是可受教化的众生。“世尊”是因为具足福运等原因而称为世尊，这里只是简略说明。详细的解释，则应按照《究竟义灯》中《如是语》注释里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导师”是指他随宜以现世利益、来世利益和究竟利益来教导众生，所以称为导师。“自己”就是亲自。这里的含义是：在我的教法中，有包含戒、定、慧三蕴，以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八支组成的八支圣道，能趣向涅槃；而外道的教法中，根本没有这样的道路。我们的导师世尊发出这样的狮子吼，是以自生的智慧亲自了知，或者是由大悲心亲自驱使，以自己说法善巧的成就，像展示掌中的余甘子一样，如此教导、训诫比丘僧团和应受教化的众生。巴利

诸蕴已如实照见——这是尊者帕维塔长老的偈颂。它是由什么因缘而起的呢？这位尊者过去在诸佛座下曾积集善行，为了止息轮回，他在一次又一次的生命中不断培植福德。在见义佛世尊的时代，他是一位名叫凯沙瓦的苦行者。有一天，他来到大师跟前，听了法之后，内心生起净信，便向世尊敬礼，合掌，右绕致意，然后离去。凭着这份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集种种善业，在天界与人界之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摩揭陀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渐渐长大成人。因为他的心性本来就倾向出离，便在游方者中出家，学完了应当学的东西后四处游历。后来他听说舍利弗和目犍连这两位大智慧者已经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心想：“连那样具足广大智慧的人都到那里出家了，看来那才是最好的去处。”于是他来到大师跟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师父教他修观禅。他开始修观之后，不久便亲证了阿罗汉果。正如他在《譬喻经》（《长老譬喻》1.14.55-59）中所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宣说着自证智——巴利

第87偈颂巴利

这里，“诸蕴”指五取蕴。它们应依观的特相与共相，以知遍知等方式彻底了知而加以观照。“已如实见”是指：以与观智相应之道智，依照“这是苦”等说法，无颠倒地彻见。“一切有悉皆摧破”是指：欲有等一切业有与生有，都被道智之剑斩断、摧毁。正因为仅仅通过断除烦恼，业有与生有就可以说已被破除，所以他说“生之轮回已尽，如今无有后有”。这个含义在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巴利

“我确实能够调伏自己”是阿朱纳长老的偈颂。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在过去诸佛的时代积集了善行，在生生世世中累积了解脱的助缘善业。在毗婆尸佛的时代，他投生为狮子。有一天，他在森林里的一棵树下看见导师端坐，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这位确实是此时最尊贵的人中狮子！”于是折下开满花的沙罗树枝供养导师。因为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佛出世的时代，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富商家庭，名叫阿朱纳。他长大懂事以后，曾与诸那德子（尼干陀教徒）交往，心想：“我要依此证得不死。”由于内心倾向于厌离轮回，他年纪轻轻就在那德子教中出家。在那里没有得到真正的法义，后来见到世尊的双神变，生起信心，便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开始修习观业处，不久就证得了应供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证得无上安乐所生的强烈喜悦，发出感叹：巴利

8888.巴利

其中，“asakkhinti”的意思是“我不能”。“vata”是表示惊叹的助词。因为通达圣谛这件事确实极其令人惊叹，所以他说：巴利

比丘们，你们怎么看？哪一种更难做到、更难实现呢？就是把一根头发分成七股之后，用其中一股的尖端去穿透另一股的尖端吗？……巴利

他说“我”，指的是自己这个内在个体。因为不是别人的那个，就是“我”。“uddhātuṃ”的意思是拉出来、救出来，也有写成“uddhaṭaṃ”的版本。“水”指的是被称为轮回大洪流的水。“陆地”就是涅槃的陆地。“被大洪流冲走”：就像在大海洋里被冲走一样。这里要表达的意思是：好比一个人在被冲荡于深广无边、没有落脚处的大洪流中，被急流卷走，遇到一个想帮他的人带来一艘装备好桨和舵的坚固船，他就能轻松地把自己从那里救出来，到达彼岸；同样，我在轮回的大洪流中被烦恼和行的冲力卷走，得到导师带来的、具备止与观的圣道之船后，就能把自己从那里救出来，到达涅槃的陆地。啊，我确实做到了！然而，为了说明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说“我证悟了诸谛”。因为我通过遍知、断除、作证、修习，以圣道智证悟了苦等四圣谛，如实了知了它们；因此，我确实能把自己从水里拉上陆地。这就是这段话的关联。巴利

“已越出泥沼与沼泽”——这是具寿天众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集过功德，在一次次生命中积集导向解脱的福德。在尸弃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鸽子。有一天，他见到导师，心生净信，便献上毕耶罗果。导师为了增长他的净信，就受用了那果子。他因此变得极为欢喜信受，时常前去顶礼，令心清净。凭着那福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造作种种福德，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投生为某个小国王的儿子，年纪轻轻就登上王位，享受王权的快乐。长大后，他去拜见导师，导师为他说法。他听完法后生起信心，内心警醒，便舍弃王位出家。他修习观禅，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道——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顾已断除的烦恼，生起喜悦，说出优陀那：巴利

8989.巴利

在这里，“已渡越”是指已经越过、超越了。“泥沼”是指泥和沼。所谓“泥”，是指天然的淤泥。所谓“沼”，是指又深又广的大泥潭。但在这里，因为像泥，所以称为“泥”，指的是欲贪，因为它使人变得不净、染污内心。因为像沼，所以称为“沼”，指的是对儿女等对象的粗重、浓厚的欲贪，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它极度染污内心，而且难以越过。这些我已经通过不还道完全超越了，所以说“已渡越泥沼”。“深渊”就是“陷落处”，指大海中比较低洼的地方。不过有些人把龙宫称为“深渊”。在这里，因为具有难以捉取、难以脱离、难以越过的意义，所以像深渊一样称为“深渊”，指的是种种邪见。而这些邪见，我在证得第一道时就已完全避开、彻底断除了，所以说“避开了深渊”。“解脱了暴流和结缚”，是指通过各阶的道，从欲暴流等暴流中、从贪欲身结等结缚中解脱出来，完全解脱。进一步说，是以不再被覆盖、不再被系缚的方式超越了，这就是它的意思。“一切慢都已消解”，是指九种慢也通过证得最高道而被特别地摧毁、消灭、彻底断除。有些人读作“慢的种类已被杀死”，意思是慢的各个部分。另一些人读作“慢之毒”，那么对他们来说，应当理解为：从果报上说，由慢所产生的苦就是“慢之毒”。巴利

“遍知五蕴”是具寿萨弥达塔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积累了功德。在见义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俗家，长大后，当世尊般涅槃时，他在世尊的塔庙用花朵做成层层伞盖来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转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做种种功德，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在王舍城一位婆罗门家中出生，取名萨弥达塔。他渐渐长大，听说了佛陀的威神之力，就和在家信众一起去了精舍，见到导师正在说法，心里生起净信，坐在一边。导师观察了他的根性倾向，为他开示相应的法，使他生起信心，并对轮回生起悚惧。他获得信心、生起悚惧之后，就出家了。但因为智慧还不成熟，有一段时间大多懈怠。后来，导师又用说法来激励他，他取了观业处，在那里精勤用功，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后来，比丘们问他：“贤友，你证得了超越常人的法吗？”为了向他们说明教法具有导向解脱的性质，以及他自己是如何依照法而修行的，他以记说的方式讲了下面这些——巴利

9090.巴利

在这里，“五蕴已遍知”的意思是：我通过三种遍知，把这些五取蕴限定、了知、觉知、通达为“这就是苦，苦只有这么多，不会比这更多”。它们安住而根已断：正是因为这样遍知，作为根本的集被彻底断除，所以这些五取蕴如今安住而根已断，直到最后识灭；而随着最后识灭，它们就灭尽，不再结生。因此说：“生死轮回已尽，如今不再有后有。”这句话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巴利

“并非如此，所爱乐的百味美食……”这首偈颂是圆满长老说的。他的来历是怎样的呢？ 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累过善行。在见法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在导师般涅槃时，用花等物品对导师的塔庙做了盛大的供养。他因为这份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一次又一次地修福，一直在善趣中轮回。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迦毗罗卫的释迦王族中，长大后，因为财富圆满，就被称为“圆满”。 他因为拥有丰厚的财富，一直吃着名叫“百味”的食物。当他听说导师也吃混合的食物时，心想：“世尊连那么细软的一小口食物，都是为着涅槃之乐而随缘维持身体，我们为什么要贪着饮食、做追求饮食清净的人呢？我们真正应该寻求的，只有涅槃之乐。”于是，他对轮回生起了悚惧心，舍弃在家生活，在导师跟前出家。世尊让他修习身至念这个业处，他安住于此，以证得的禅那作为基础，修观业处，增长观慧，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因为对法的恭敬与尊重，内心涌出喜悦，发出优陀那赞叹，诵出这首偈颂：并非如此，我今日所享用的乃是百味甘露。巴利

91那时，我身为国王时享受过的、被认作合意的百味美食，以及在天界享受过的甘露之食，都比不上如今我通过进入灭尽定和果定而享用的那种极其寂静、殊胜的涅槃之乐，远不如它合意、远不如它令人珍视。为什么呢？因为涅槃之乐是圣者所修习的，是无欲染的，不会成为烦恼的所依；而百味美食和甘露之食是凡夫所享用的，带有欲染，会成为烦恼的所依，根本比不上涅槃之乐的哪怕一分一毫、一刹那、一小部分。现在，为了开示前面所说的法，由具有无限见的乔达摩、佛陀善说。其含义是：他以自生智照见因无生无灭而无限、无边际、寂静的无为界，是照见无限、无边、不可量度之所知者，因此，由那位具有无限见的乔达摩种姓的正等觉者，以“灭尽、离贪、不死、殊胜”等语，以及“摧毁骄慢、止息渴爱”“一切行寂止”等语，善说之法——涅槃，今日由我享用。巴利

“Yassāsavāparikkhīṇā”是具寿维者雅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攒过功德。在喜见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长大成人、明白事理之后，正值导师般涅槃。他为导师的塔建造了镶满宝石的栏楯，并在那里举办了盛大的栏楯庆典。凭着这份善业，他在数百次生命中都以珠宝般的光辉流转。就这样在天界与人间轮回，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名叫维者雅。他长大后，精通了婆罗门的各种学问，出家做了苦行者，住在森林僻静处，证得禅那并安住其中。后来听说佛陀出世，便生起信心，前往导师那里，礼敬导师后，坐在一边。导师为他说法。他听完法就出家了，接着修观，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为了宣说自己的证悟，诵出了“诸漏已尽”这首偈颂。巴利

9292. 其中，“诸漏已尽”是指：那位最上等的人，欲漏等四种漏已经完全灭尽，被圣道彻底断除了。“于食不依止”是指：他不以渴爱和邪见为依靠而依止于食，不贪著，不陷溺。这里只是举一个例子，应当知道，以“食”这个词为代表，实际上已经包含了四种缘。或者也可以说，这里的“食”一词应当理解为“缘”的同义词。“空、无相”这一句里，无愿解脱也已经被包含在内了；这三者都是涅槃的名称。因为涅槃中没有贪等烦恼，所以叫空，又因为从那些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叫空解脱；同样地，因为没有了贪等相状，也没有了诸行的相状，所以叫无相，又因为从那些相状中解脱出来，所以叫无相解脱；因为没有了贪等的愿求，所以叫无愿，又因为从那些愿求中解脱出来，所以叫无愿解脱。对于安住在果等至中、以涅槃为所缘而安住的人，这三种解脱就是他的行境。就像空中的鸟迹一样，他的踪迹难以追寻。好比在空中飞行的鸟，人们无法知道“它们在这里用脚踏过而飞走，在这里用胸脯扑过而飞走，在这里用头，在这里用翅膀”——同样地，也无法指出这样的比丘“他沿着这样的足迹去了地狱等处”。巴利

诸欲是苦，如埃拉迦草——这是具寿埃拉迦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也积集过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累积福德。到了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成人后，有一天看见导师，心里生起净信，却找不到什么适合献给导师的东西，就想：“那我就用身体来修福吧！”于是他把导师要走的道路清理平整。导师就走上他修整过的路。他在那里看见世尊，满心欢喜，顶礼、合掌，以清净的信心站着，直到世尊走出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以佛陀为所缘的喜乐。他凭这个福业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做各种善事，只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他在舍卫城出生，成为一个受人敬重的家长之子，名叫埃拉迦，相貌端正、好看、庄严，在各种事务上也极为聪明能干。他的父母按家世、容貌、品行、年龄和才能，为他娶来相配的女子，办了婚事。他和她一起住在家里。因为这是最后一生，某件事让他生起了警醒，对轮回感到畏惧，就来到导师身边，听了法，生起信心而出家。导师给了他禅修的业处。他领了业处，过了没几天，却被不满压住而住不下去。那时导师知道他的心思，为了教导他，说出这首偈颂：“诸欲是苦，如埃拉迦草。”他听了之后想：“我做得太不对了。我在这样的导师身边领了业处，却把它丢在一边，心里满是邪思惟。”他因此生起警醒，精勤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这件事在《譬喻》中是这样说的：巴利

证得阿罗汉之后，他进一步宣说自己的证悟——巴利

第93偈颂巴利

他复诵了世尊所说的那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欲乐是苦”说的是：这些事欲和烦恼欲，因为以苦为依托，又具有变坏苦和轮回苦的性质，所以是苦，是苦性，能产生苦。经中就是这样说的：“诸欲乐味少、苦多、忧恼多，这里的过患更严重”等等（《波逸提》417；《中部》1.234）。Eraka：世尊最初用这个名字称呼他，后来长老就用这个名字自称。“欲乐非乐”说的是：对于已经了解的人来说，这些所谓的欲乐并不是乐；但对于不了解的人来说，它们却显现为乐。正如经中所说：“他把乐看成苦，把苦看成刺”等等（《相应部》4.253；《如是语》53；《长老偈》986）。“谁追求欲乐，谁就是在追求苦”说的是：一个众生如果用烦恼欲去追求事欲，那么他这种追求，在现世因为伴随着灼热煎熬，在未来世因为会成为恶趣苦的因，也会成为轮回苦的因，所以本身就是苦。而事欲则是苦的依托。这样一来，他所追求的就是苦的性质、苦的相状和苦的依托，因此才这样说。后一句是从相反的角度来说明同一个道理，所以它的含义应当按前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巴利

礼敬那位世尊——这是慈胜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据说，在无比见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善的家庭，长大懂事之后，对教法生起了虔诚的信心，就用砖为菩提树砌了围栏，还做了灰泥粉刷的工程。世尊为他作了随喜。他凭着这份福业，死后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摩揭陀国一个婆罗门的家里，取名叫慈胜。他长大成年后，看到诸欲的过患，就出家做了苦行者，住在树林里。后来听说佛陀出世了，被过去的善根所推动，就来到世尊面前，围绕流转与还灭的问题提问。世尊为他解答之后，他生起了信心，出家修行，建立起观智，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长老譬喻》1.15.26-31）——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赞叹着导师：巴利

9494.巴利

这里，“礼敬”就是致敬。“确实”只是一个语气词，没有实际意思。“那位”指的是：世尊圆满了三十种波罗蜜，摧毁了一切烦恼，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因为他是释迦王之子，所以叫“释迦子”；由于不共他人的福德成就所生，并具备最胜的色身庄严和法身庄严，所以是“具荣耀者”。意思是：向那位世尊、释迦子、具荣耀者礼敬，也就是我归敬他。“由这位”指由那位世尊。“此法”是说他因为亲自证悟而宣说此法。“已证得最高者”指已证得最高的一切知智，或者说因为具足一切功德而抵达了最胜、最尊贵的地位。“最上法”指最为殊胜、无上的九种出世间法，已被他无颠倒、妥善地宣说开示了出来。巴利

“我是盲人，眼睛坏了”，这是具寿眼护长老的偈颂。这件事的由来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深厚的善根，一世又一世地修福。到了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懂事以后，世尊已经般涅槃了，大众正在建塔办庆典，他拿了乌玛花去供养佛塔。凭着这份善业，他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修福，在天上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他生在舍卫城，是一位名叫大金的居士的儿子，家人给他取名叫“护”。后来他母亲忙里忙外、四处奔波的时候，又生了一个儿子。父母就给这个弟弟取名叫“小护”，把另一个叫“大护”。他们长大以后，父母用家室把他们绑住了。那时候，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园精舍。大护跟着去祇园的在家信众一起到精舍，在世尊面前听了法，生起信心，就把家里的担子全丢给弟弟，自己出家受了具足戒。他在亲教师和戒师身边住了五年，雨安居结束、自恣之后，从世尊那里领了一个禅修法门，又得到大约六十位比丘同伴，就和他们一起寻找适合修行的地方。他依靠一个边地村落，住进村中信众修建并供养的林中茅屋，在那里修沙门法。后来他得了眼病。医生配好药交给他，他没有按医生说的去做，所以眼病越来越重。他想：“比起治好眼病，治好烦恼病对我来说才是更好的。”于是不管眼病，一心投入内观修行。他精勤修行的时候，眼睛和烦恼同时坏灭了。他成了干观行的阿罗汉。因此，在《譬喻经》里说：巴利

那时，长老因为眼病留在精舍里，比丘们进村托钵去了。在家信众看见比丘们，就问：“长老怎么没来？”听说了这件事后，他们被悲伤压倒，把托钵得来的食物送上去，说：“尊者，请别担心什么，从现在起我们亲自把食物送来供养您。”他们就那样做了。比丘们依照长老的教导安住，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雨安居结束后，举行自恣，他们说道：“尊者，我们要去舍卫城礼敬世尊。”长老说：“我身体虚弱，又没有眼睛，路上还有很多危险。你们跟我一起走，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先走，到了之后代我礼敬世尊和诸位大长老，把我的情况告诉小护，然后派个人来接我。”他们再三请求，还是得不到同行的许可，就答应说“好的”，收拾好住处，辞别在家信众，逐渐到了祇园。他们代长老礼敬了世尊和诸位大长老，第二天在舍卫城托钵后，把小护那位长老的情况告诉了他。小护说：“尊者，这是我的外甥，名叫巴利达，我派他去。”他们就说：“路上有危险，一个在家人没办法独自去，所以应该让他出家。”于是让他出家后派他去了。他逐渐来到长老身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就扶着长老往回走。走到半路，在某个村庄附近的一处林子里，听到一个捡柴女子唱歌的声音，心被系住了，就放开拐杖的一头，说：“尊者，请稍等片刻，等我去去就来。”然后走到那女子身边，在那里犯了戒。长老心想：“刚才听到了女人的歌声，沙弥又去了这么久，一定是犯戒了。”那沙弥回来后说：“尊者，我们走吧。”长老问：“你是不是干了坏事？”沙弥沉默不语，再问也不说。长老说：“像你这样的恶人，我用不着你扶拐杖，你走吧！”沙弥又说：“路上危险很多，您又看不见，怎么走呢？”长老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巴利

第95偈颂巴利

这里，“盲人”是指眼根有缺陷的人。“眼已坏灭”是指眼睛已经毁坏，因此他说“我是因为运用失误而眼根受损才成了盲人，并不是天生就盲”，以此特别说明所说的盲人状态。另一种说法是，“盲人”这个词，像在“赡养年老盲眼的父母”等语句中那样，是表示肉眼有缺陷；而说“眼已坏灭”，是为了表明并不像“这些游方者全都是盲人、没有眼睛”“盲人、一只眼、两只眼”等语句那样，指的是智慧眼的缺失。这样就直接显示了根本意义上的盲。“闯入荒漠旷野的长途”：意思是进入了旷野、荒野中的漫长道路，并不是说踏上了“生旷野”等轮回的长途；因为这位长老已经走过了那样的轮回长途。“即使躺着”：即使躺在地上，当双脚无力时，用胸膛和膝盖在地上辗转翻滚，也要前行。“不与恶伴为友”：意思是不会和这样的恶人结伴同行。另一个人听了这话，心中生起警醒，想道：“我实在是做了极其鲁莽的事啊！”他举起手臂哭泣着，跑进了丛林深处。那时，由于长老戒德的威力，黄色毛毯石座显现出炽热之相。帝释天知道了这件事，便来到长老身边，像萨瓦提村的村民那样表明自己的身份，拿起棍棒的一端，缩短了路程，当天傍晚就把长老带到了舍卫城，让他坐在祇园里由小护所建的草席棚中的木板上，又用他同伴的声音让长老知道他已经到了，然后离去；小护也终生恭敬地侍奉他。巴利

“只施一朵花”这首偈颂，是尊者破片善意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他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等到世尊般涅槃，他围绕佛塔用栴檀栏杆围起来，举行了盛大的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享受了殊胜的福报。到了迦叶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世尊般涅槃后，国王正为金塔举行鲜花供养，他得不到鲜花，看到一朵破损的善意花，便花大价钱买下来，拿到塔前供养，心中生起了极大的喜悦和满足。凭着这份福业，他转生天界，享受了八十亿年的天界快乐。在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波婆城的末罗王族家中。他出生时，家里出现了碎砂糖和善意花，因此给他取名叫“破片善意”。他长大后，世尊正住在波婆城准陀的芒果园中，他便前去亲近，听闻正法，生起信心，出家后修习观法，不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譬喻·长老1.15.15-20）——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回忆自己的过去生，看到自己当时供养须曼那花所带来的天界成就之因，以及那成为涅槃远亲依止的状态，于是以感兴偈的方式阐明这件事，说道：巴利

第96偈颂巴利

这里，“一朵花”就是一朵花，但这里特指茉莉花。“舍弃”是指为了供养佛陀的塔而献出，以献出为因。“八十俱胝年”是按人间年数来算的八十亿年，这里用的是表示持续时间的受格；要知道这是就他在六欲天中第二天反复投生而说的。所以“在天界”指名为三十三天的天界，因为他在那里一再投生，所以这里用了复数。“享尽快乐后”是指在色等所缘中充分享受诸根、体验快乐，或者指由天女们侍奉照顾自己。“我凭剩下的业寂灭”是说：以供花而生起的善思中，除了能带来福报成就的布施业之外，剩下那部分成为解脱助缘的业，就是针对这个说的。因为在那个善行中，有许多前后相续生起的思。或者，“凭剩下的业”是指那布施业的异熟果报还没有完全耗尽，靠着这剩余的业报，我得以寂灭，也就是以烦恼的彻底止息而般涅槃。通过这一句，他表明：他安住其中并亲自证悟阿拉汉果的那最后一生，也正是该业的异熟果报。正如在其他地方针对类似情况也说过：“正是该业异熟果报的残余。”巴利

“舍弃了百两黄金”，这是尊者帝思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来的呢？这位长老也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造车匠的家庭，长大后有了见识。有一天他见到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用栴檀木块做了一块板，献给世尊，世尊也受用了。他凭着这个善业，死后生到天界。之后他一次又一次地修善，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生死，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罗卢瓦城的王族家里。他长大成人后，父亲去世，他继承了王位，成了频婆娑罗王从未见过面的朋友，派人给频婆娑罗王送去珠宝、衣物等礼物。频婆娑罗王听说他福德深厚，在回礼时，让人在棉布上画了佛陀的生平事迹，又在金箔上写了缘起法，一起送了过去。他看了之后，因为过去诸佛时代积下的善根，也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生，便仔细端详布上画出的佛陀生平，以及金箔上写下的缘起次第，看清了生死流转与还灭的道理，把教法的修行次第记在心里，生起了强烈的紧迫感，心想：“我已经见到了世尊的威仪，也大致了解了教法的次第。欲望苦多、过患多，我现在还守着在家生活做什么？”于是他舍弃王位，剃掉须发，披上袈裟，一心为了世尊而出家。他拿着泥钵，像弗迦娑提王一样，在众人悲泣不舍中离开了都城，渐次来到王舍城，前往世尊所住的萨普索恩迪卡山洞，礼拜世尊后坐在一边。导师为他说法。他听完说法，取了修观的方法，精勤修行，努力修观，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自说（优陀那）的方式讲述自己的修行经历——巴利

第97偈颂巴利

在这里，“舍弃”就是彻底放弃。“重百巴拉”是说那个钵重一百巴拉，也就是一百巴拉的分量。“碗”就是钵。“金制的”就是用黄金做的。“饰有种种图案”是因为钵壁雕饰精美，又有许多彩色纹路，所以布满各种线条图案。“我取用了陶钵”是说，他以前虽然用这样贵重的器皿吃饭，但随顺诸佛的教导，现在舍弃了那个金钵，转而取用陶土做的钵，并欢喜地说：“啊！太好了！我所做的正是圣者应行的修行。”他借称赞这个钵，来表达对自己舍弃王位、出家修行这件事的随喜。因此他说“这是第二次灌顶”：以最初继承王位的灌顶为第一次，这次出家就成了我的第二次灌顶。因为前者被贪欲等烦恼所染污，伴随着恐惧和种种顾虑，与无义之行相应，被苦所系缚，是低劣的；而这一次则完全相反，是无上、殊胜的。这就是他的用意。巴利

“看见色之后，正念忘失了”——这是尊者无畏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 他在过去诸佛的时代就积累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积攒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善慧世尊住世的时候，他出生在一个好家庭里，长大成人后，有一天见到善慧世尊，心生净信，就用娑罗花做了供养。因为这份善业，他投生到天界，之后又不断行善，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无畏”。长大后，因为善根成熟的力量推动着他，有一天他去了精舍，听了世尊说法，生起信心就出家了。他完成了出家初期该做的功课，然后开始修观禅。 后来有一天，他进村托钵时，看见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因为没有如理作意，对着她的容貌生起了欲贪。他回到精舍后，心里想：“我失了正念去看，结果对色境生起了烦恼，我这样做不对。”他就这样压制自己的心，当下就加深观禅，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1.15.43-47）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他以自己烦恼生起的例示来显示：随顺烦恼的人，根本不可能从轮回之苦中抬头脱身。而我并不随顺它们。巴利

第98偈颂巴利

这里说的“色”，是指能引起贪染的色处，而在这里特指女人的形色。“见”就是用眼睛看见，也就是通过眼门，以执取相和随形相的方式抓住它，这就是“以这种执取为因”的意思。“失念”是说，对于身体不净的本质，本来生起的“不净”之念已经消失了。为了说明看见色之后念怎样消失，所以说“作意于可爱相”。把呈现出来的所缘当成“净”“乐”等等，做成可爱的相，以不如理作意去作意它，这时念就失了——这是前后文的关联。这样一来，“心染着而感受”是说：心深深地染着以后，领受、欢喜那个色所缘。当他欢喜的时候，又“对它执著耽湎”：牢牢执取、吞下并消化那个所缘，然后持续活动。对这样的人，“他的诸漏增长，走向有的根本”：欲漏等四种漏，以走向存在、轮回的根本为本质，对这个人不断增长，不会减少。而对我来说，安住在省察中，增长观智，依道次第证悟诸谛时，那四种漏已经无余断尽、灭尽——这是这里的意趣。巴利

“听到声音后正念丢失了”——这是具寿优低耶长老的偈颂。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 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了善行，一世又一世地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善慧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懂事之后，有一天见到世尊，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在香殿里铺设了一个配得上佛陀的、铺着羊毛毯等物、带顶盖的坐具，供养给佛陀。他靠着这个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的时候，投生在迦毗罗卫的释迦王族家里，取名优低耶。他成年后，在导师与亲族相聚的场合见到佛陀的神通威力，生起信心，出家修行。他修沙门法，有一天进城乞食，路上听到女人的歌声，因为不如理作意，心里生起了欲贪。他用思择的力量把欲贪压伏下去，回到精舍，生起悚惧感，在白天休息的地方坐下，就在那时修起观智，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