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婆罗门品义注

“断流”这段教法，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一位净信深厚的婆罗门而说的。巴利

据说那位婆罗门听了世尊说法后，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在自己家里为十六位比丘设立了常供饮食。比丘们到了该来的时候，他拿起钵，说：“尊敬的阿拉汉们，请来吧！尊敬的阿拉汉们，请坐吧！”他不管说什么，开口都离不开“阿拉汉”这个称呼。比丘当中，凡夫们心想：“这人把我们都当成阿拉汉了。”诸漏尽者则心想：“他知道我们是漏尽者。”这样一来，所有比丘都感到不安，不再去他家了。婆罗门又痛苦又难过，心想：“尊者们怎么不来了呢？”于是去到精舍，顶礼世尊，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叫来众比丘，问：“诸比丘，这是怎么回事？”比丘们把情况说明后，世尊说：“诸比丘，那你们接受‘阿拉汉’这个称呼吗？”他们回答：“尊者，我们不接受。”世尊说：“既然这样，人们出于净信而说的话，诸比丘，在净信之言上并不犯戒。不过，这位婆罗门对阿拉汉有特别深厚的敬爱，所以你们也应当切断渴爱之流，证得阿拉汉果才对。”说完便说法，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383偈颂巴利

在这里，“精进”是指：渴爱之流不是靠一点点努力就能截断的，所以要用与智慧相应的广大精进，奋力截断那水流。“驱除诸欲”，就是要把两种欲都驱除、抛开。“婆罗门”，这是对漏尽者的称呼。“诸行”，是指了知五蕴的灭尽。“无作知者”：若能如此，你便因为了知那并非任何人所造作的涅槃，而称为“无作知者”。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当于二法”这段法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众多比丘而说的。巴利

有一天，大约三十位从外地来的比丘到了，他们顶礼世尊之后，就坐了下来。舍利弗长老看出这些人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因缘，便走到世尊面前，站着就问：“尊者，人们说‘二法’，这二法到底是什么？”于是世尊对他说：“舍利弗，人们说的‘二法’，就是止和观。”说完之后，世尊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384384.巴利

在这里，“当”是指：当止与观这两种法以两种方式存在时，这位漏已尽者通过神通到达彼岸等方式，成为到达彼岸者；那时，对于这样了知的他来说，轮回中能起结缚作用的一切欲轭等诸结，都正在走向彻底灭尽。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说法结束时，那些比丘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世尊住在祇园时，针对魔罗讲了这段法教，也就是“彼岸”那段开示。巴利

据说有一天，他变成一个普通男子的样子，走到导师面前问：“尊者，人们常说‘彼岸、彼岸’，到底什么才叫彼岸呢？”导师知道“这是魔罗”，就对他说：“邪恶者，彼岸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离贪的人才能证得的。”说完，导师诵出下面这首偈颂——巴利

第385偈颂巴利

在这里，“彼岸”是指内六处，“此岸”是指外六处，“彼岸与此岸”就是这两者。“不存在”是说：对他来说，因为完全没有把这一切执取为“我”或“我的”，所以这一切都不存在。整句的意思是：由于烦恼带来的热恼已经消失，所以称为“离苦恼”；由于已经脱离一切烦恼，所以称为“彻底解脱”。这样的人，我称他为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修禅者”这段开示，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位婆罗门而说的。巴利

据说，那个人心里想：“导师称自己的弟子们为‘婆罗门’，而我按出身种姓也是婆罗门，那我是不是也该被这样称呼呢？”于是他去见导师，问起这件事。导师说：“我不是单凭出身种姓就说谁是婆罗门，只有证得了最高的目标——阿罗汉果，我才这样说。”说完，导师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386这一颂的编号是386。巴利

在这里，“禅修者”是指以两种禅那而禅修的人；“离尘”是指远离欲贪之尘；“独坐”是指在林中独自坐着；“所作已办”是指通过四道完成了十六种任务，因此称为所作已办；“无漏”是指因为没有漏，所以是无漏；“证得最上义利”是指证得最上义利——阿罗汉果。我说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说法结束时，那位婆罗门证得了入流果；这次说法对在场的人也带来了真实的利益。巴利

导师住在鹿母讲堂时，以阿难长老为缘，说了这段开示：“白昼照耀。”巴利

听说波斯匿王在憍萨罗国大自恣日那天，全身佩戴好所有装饰，拿着香、花等供品，前往精舍。就在那时，迦留陀夷长老已经进入禅定，坐在大众外围——不过“迦留陀夷”只是他的名字，他的身体是金色的。也就在那时，月亮升起，太阳落下。阿难长老看着正在落下的太阳、正在升起的月亮的光，又看着国王身上的光、长老身上的光，以及如来身上的光。在这些光里，其他一切光都被超越，只有导师的光最明亮。长老礼敬导师后说：“尊者，今天我看着这些光，只觉得您的光最让我欢喜。因为您的身体确实超越一切光，最为明亮。”于是导师对他说：“阿难，太阳在白天明亮，月亮在夜里明亮，国王只在盛装打扮时明亮，漏尽者则舍弃人群聚集，只在内在禅定中明亮；而诸佛不论昼夜，都以五种威光而明亮。”说完，导师便说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387偈颂巴利

在那里，太阳白天照耀，就是白天发光；可是到了夜里，它走过的路线也看不见。月亮呢，脱离了云层等遮挡，只在夜里发光，不在白天发光。所谓“武装”，是说国王用黄金、宝石装饰的各种饰品打扮起来，被四支军队环绕着的时候才显得威仪赫赫，不是穿着普通衣服站在那里的时候。“修禅的人”，则是说漏已尽的圣者，排除人群干扰，安住在禅定中时才真正光耀。“以光辉”，是说正自觉者以戒的光辉胜过并压倒了破戒的光辉，以功德的光辉胜过并压倒了无功德的光辉，以智慧的光辉胜过并压倒了劣慧的光辉，以福德的光辉胜过并压倒了无福德的光辉，以正法的光辉胜过并压倒了非正法的光辉——他以这五种光辉，时时刻刻都在照耀。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婆罗门出家者，宣说了这则法教：“已除诸恶者。”巴利

据说，有一位婆罗门跟随外道出家了。他心里想：“沙门乔达摩称自己的弟子们为‘出家者’，我也是出家修行的人，那称呼我为‘出家者’应该也合适吧。”于是他来到导师面前，问了这件事。导师说：“我不会仅凭这一点就说一个人是‘出家者’。只有因为已经遣除了烦恼的垢染，才真正叫作‘出家者’。”说完这话，导师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388388.巴利

这里，“平等行”是指通过止息一切不善而行为。所谓“因此”，是因为由于舍离了恶而称为婆罗门，由于止息不善而行为而称为沙门，所以，凡是正在出家地舍弃、清除自己贪等污垢而修行的人，也由于这种出家而被称为出家者。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那位出家婆罗门证得了入流果，在场的人也都从这场说法中得到了利益。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舍利弗长老而说了这段法教，也就是“非婆罗门”这一说法。巴利

据说，有个地方，很多人在一起谈论这位长老的功德：“哎呀，我们的尊者真是具足忍辱力啊！别人骂他、打他，他连一点点嗔怒都没有。”这时，一个持邪见的婆罗门问：“那个不生气的到底是谁？”大家说：“是我们的长老。”他又问：“难道没人能让他生气吗？”大家答：“不可能，婆罗门。”他说：“那我就去让他生气。”大家说：“你要是有本事，就去试试吧。”他心想：“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看到长老进村乞食，就从后面走过去，朝长老的背正中间狠狠打了一巴掌。长老连“这是怎么回事”都没回头看一眼，就直接走了。那个婆罗门全身像着了火一样烧起来。他心想：“哎呀，这位尊者真是功德具足啊！”于是扑倒在长老脚前，说：“尊者，请您原谅我。”长老问：“这是怎么回事？”他说：“我是为了试探您才打您的。”长老说：“好吧，我原谅你。”他又说：“尊者，如果您原谅了我，就请您只到我家去，坐下来接受供养吧。”说着就接过长老的钵，长老也把钵递给了他。婆罗门把长老带到家里，恭敬地供养。巴利

人们气冲冲地说：“这个人无缘无故打了我们的尊者，即使用棍棒他也无逃脱，就在这里把他杀掉！”于是手里拿着石头、棍棒之类的东西，围站在婆罗门家门口。长老起身要走的时候，把钵递到婆罗门手里。那些人看见婆罗门和长老一起走出来，就说：“尊者，您把钵拿回来，让这个婆罗门退回去！”长老问：“诸位近事男，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这个婆罗门打了您，我们会知道对他该做什么。”长老问：“那么，他打的是你们，还是我？”他们答：“是您，尊者。”长老说：“他打了我，已经向我求得原谅了。你们走吧。”就这样把那些人打发走，让婆罗门回去，长老自己回到了精舍。比丘们抱怨说：“这算怎么回事？舍利弗长老被那个婆罗门打了，竟然还去他家里坐着受食才回来。自从长老挨了那顿打之后，现在他会对谁羞愧？他肯定会到处去打别的比丘。”世尊来了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比丘们说了之后，世尊说：“比丘们，婆罗门打婆罗门这种事是没有的。不过，在家的婆罗门确实会打沙门婆罗门。这个叫嗔恨的东西，只有通过不来道才能彻底断除。”接着开示佛法，诵出这些偈颂：巴利

389第389颂巴利

第390偈颂巴利

这里，“不应打”是指：已经知道“我是漏尽婆罗门”的人，不应打漏尽者，也不应打其他某位种姓婆罗门。“不应对他发泄”是指：那个被打的漏尽婆罗门，不应对打了他之后还站在那里的人怀恨发泄，也就是不应对他生起嗔怒。“呵责打婆罗门者”：我呵责殴打漏尽婆罗门的人。“更呵责那”：如果有人被打之后又打回去，对对方怀恨发泄，那么我对他的呵责，比呵责打人者还要严厉。巴利

这并非微不足道的意思是：漏尽者被人辱骂时不回骂，被人殴打时不还手，对这位漏尽的婆罗门来说，这绝不是微不足道的事，不是一丁点的小事，而是极其重大的事。所谓“当心对可爱之物加以制止时”：对易怒的人来说，嗔怒的生起本身就是心所喜爱的。因为这种嗔怒甚至会冒犯父母，乃至佛陀等人。因此，当由嗔怒之力生起的心被制止、被调伏，这就是对那可爱之物的制止，其含义是：这绝非微不足道。“伤害之心”：指带着嗔怒的心。当它以不还道从某一个对象上被彻底断除而退转时，从那个对象起，整个轮回之苦也就随之止息了。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摩诃巴阇波提·果德弥，说了这段以“以身、以语”开头的法教。巴利

世尊其实早在相应的事由还没出现、戒法还没制定之前，就已经立下了八条敬重法。大爱道乔达弥就像爱打扮的男子用头顶接过香花鬘一样，恭敬地用头顶领受了这八条敬重法，然后和她的随从们一起得到了具足戒。她没有别的亲教师，也没有别的教授师。后来，比丘尼们针对这位这样得戒的长老尼，生起了一番议论：“大爱道乔达弥没有亲教师和教授师，是她自己亲手拿了袈裟的。”她们这样说了以后，心里产生悔恨，就不和她一起做布萨，也不和她一起做自恣。她们去把这件事禀告了如来。世尊听了她们的话，说：“八条敬重法是我传给大爱道乔达弥的，我就是她的教授师，我就是她的亲教师。对于已经远离身恶行等、诸漏已尽的人，不应该心生悔恨。”在这样说法的时候，世尊说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391第391颂巴利

这里，“恶作”指的是有过失、会带来苦果、导向恶趣的业。“以三处”是说：通过身等这三种处所、这三种原因，为了阻止身恶行等流入而把门关上了——我称这样的人为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提及舍利弗长老而说了这一番法教，这就是“Yamhāti”这句的由来。巴利

据说，这位具寿舍利弗从在阿说示长老面前听闻佛法、证得入流果的那一刻起，只要听说“长老住在哪个方向”，就会朝那个方向合掌，并且头朝那个方向躺下休息。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给如来：“舍利弗是持邪见的，到现在还在朝各个方向礼拜。”世尊把长老叫来，问：“舍利弗，听说你真的朝各个方向礼拜，是吗？”长老说：“世尊，我到底有没有朝各个方向礼拜，您自己清楚。”世尊便说：“各位比丘，舍利弗并不是在朝各个方向礼拜。他是因为在阿说示长老面前听闻佛法而证得入流果，所以在礼拜自己的老师。比丘是从哪位老师那里了知正法的，就应该恭恭敬敬地礼拜那位老师，就像婆罗门恭敬火一样。”接着，世尊说法时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392偈颂巴利

这里，“如火供”的意思是：就像婆罗门通过正确侍奉以及合掌等行为，恭敬地礼拜火供；同样，一个人从老师那里了解如来所宣说的法，就应当恭敬地礼拜那位老师。这就是这段话的含义。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非结发”之法教：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结发婆罗门讲了这段法教。巴利

据说他心里想：“我母系父系都是纯正出身，生在婆罗门家庭。如果沙门乔达摩把自己的弟子称作婆罗门，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被那样称呼呢？”于是他走到导师那里，问了这个事情。导师就对他说：“婆罗门，我不是仅凭结发就称人为婆罗门，也不是仅凭出身和族姓就称人為婆罗门，我只称真正通达真谛的人为婆罗门。”说完之后，导师开示法义，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393偈颂巴利

在这里，“谛”的意思是：如果某个人以十六种方式通达了四谛，并安住于谛智，同时具备九种出世间法，那么他就是清净者，就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尖顶阁讲堂时，针对一位持蝙蝠戒的骗人婆罗门，说了这部以“什么”开头的法开示。巴利

据说，那个婆罗门在毗舍离城门口爬上一棵迦拘陀树，用两只脚夹住树枝，头朝下倒挂着，嘴里说：“你们给我一百迦比拉，给我金币，给我女仆；要是不给，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摔死，让这座城变成废城。”如来被比丘僧团围绕着进城的时候，比丘们看见了那个婆罗门；出城的时候，也看见他还是那样倒挂着。城里的人也心想：“这人从一大早就这样倒挂着，要是掉下来摔死，会让城市遭殃。”他们害怕城市被毁，就答应说：“他求什么，我们全都给。”于是给了他。那婆罗门从树上下来，拿了东西就走了。比丘们在精舍附近看见他像牛一样嚎叫着走过去，认出了他，就问：“婆罗门，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听他说“是的，我得到了”，比丘们就回到精舍，把这件事禀告如来。世尊说：“比丘们，他不只是现在才是骗子、盗贼，过去世他也一样是骗子、盗贼。只不过现在他骗的是愚人，那时候他却骗不了智者。”于是应比丘们请求，世尊讲了过去的事。巴利

过去，有一个人靠着迦尸国的一个村庄住下，他是个骗人的苦行者。有一户人家一直照顾他。白天得到的嚼食和啖食，那家人像分给自己孩子一样，也分给他一份；晚上得到的食物，则留出一份，第二天再给他。有一天傍晚，他们得到了蜥蜴肉，仔细煮好后，从中留出一份，第二天给了他。苦行者吃了那肉之后，就被味道的贪爱缠住了，便问：“这是什么肉？”听说是蜥蜴肉后，他就出去乞食，弄来酥油、酪、特别辛辣的调料等东西，回到自己的叶屋，放在一边。离叶屋不远处有个蚁丘，里面住着一只蜥蜴王。它时常来礼拜这位苦行者。那天，苦行者心想“我要杀了它”，就把棍子藏好，在蚁丘附近装作睡着的样子坐下。蜥蜴王从蚁丘里出来，正要走到他身边时，察觉到不对劲，心想：“今天老师的样子让我觉得不对。”于是就从那里折返回去了。苦行者知道它转身回去了，为了杀死它，就把棍子扔了出去，棍子没打中，飞过去了。蜥蜴王也回到如法的蚁丘里，然后从那里探出头来，望着刚才来的路，对苦行者说：巴利

于是，那个苦行者想用自己拥有的东西来引诱他，就这样说道：巴利

蜥蜴王听了这话，说：“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想逃。”然后说了这首偈子：巴利

他这样说完之后，又说道：“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把你当作沙门。可现在，你因为想打我，把棍子扔了过来——就在棍子扔出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沙门了。像你这样愚痴的人，留着发辫有什么用？披着粗糙的羚羊皮衣又有什么用？你的里面是一片密林，你只是在擦净外表罢了。”导师引出这段过去的事，说：“那时，这个骗子就是那个苦行僧，而蜥蜴王就是我。”然后总结本生故事，为了说明当时蜥蜴智者呵斥他的原因，诵出以下偈颂——巴利

第394偈颂巴利

在这里，“你那些辫子有什么用？”的意思是：愚痴的人啊，你编着这些辫子，又披着这件粗糙的羚羊皮衣，到底有什么用？“内在”的意思是：你的内在是贪等烦恼构成的密林，你只是像把象粪、马粪表面磨光一样，只在外表上擦拭罢了。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穿着粪扫衣，住在灵鹫山时，以翅舍·乔达弥为缘起，宣说了这段法义。巴利

那时，帝释天在初夜分结束时，与天众一起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坐在一边，听那值得忆念的法谈。就在那一刻，翅舍·乔达弥心想“我要去见世尊”，便从空中飞来，看见帝释天后又转身回去了。帝释天见她顶礼后转身离去，就问世尊：“尊者，这位是谁？她本来是来见您的，怎么一看到您就回去了？”世尊说：“大王，这位是翅舍·乔达弥，是我的女儿，在粪扫衣比丘尼中被称为上首。”说完，便诵出这个偈颂——巴利

第395偈颂巴利

这里，“消瘦”是指：持粪扫衣的行者圆满践行着与自己相应的修行方式，身体确实少肉少血，筋腱遍布全身，所以才这样说。“独一林中”的意思是：在僻静之处独自在林中修禅的人，我称他为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Nacāhanti法义开示：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缘某位婆罗门而说了这部法义的开示。巴利

据说，那位婆罗门心想：“沙门乔达摩称自己的弟子为婆罗门，我也是出生在婆罗门种姓的，难道我也应该被这样称呼吗？”他便去拜见导师，询问这件事。于是导师对他说：“婆罗门，我不是仅仅因为出生在婆罗门种姓就这么说的。那无所有、无执取的人，我才称他为婆罗门。”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396396. 我不把出身于母胎的人称为婆罗门。巴利

这里，“由胎而生”就是从母胎里出生。“母腹所出”就是在婆罗门女母亲的肚子里受生。至于“呼‘喂’者”，那个人在打招呼等场合总是说“喂、喂”，这样到处走动，所以就叫呼“喂”者——前提是他还被贪等事物缠着。而我说的是：一个婆罗门，已经不被贪等事物缠住，对四种取也不再执取。巴利

说法结束时，那位婆罗门证得了入流果，这次说法对在场者也是有益的。巴利

“一切结”这个法教，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一位名叫郁伽塞纳的长者子而说的。这件事的经过，在“放下前面，放下后面”（《法句》348）这首偈颂的注释里已经详细说明了。巴利

那时，比丘们对导师说：“尊者，郁伽塞纳说‘我不害怕’，我看他是在用不实的话宣称自己证得了某种境界。”导师听后说：“比丘们，像我儿子一样已经断除诸结的人，确实不会害怕。”说完便讲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397偈颂巴利

这里，“一切结”指十种结。“不恐惧”指不因渴爱而恐惧。“彼”的意思是：由于已经超越了贪等执着，所以是“超越执着者”；由于没有四种轭，所以是“脱离系缚者”。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时，以这两位婆罗门为因缘，开示了这首“断除皮带”的法语。巴利

据说，这两人当中，一个有一头名叫小罗希特的公牛，另一个有一头名叫大罗希特的公牛。有一天，他们争论起来：“你的牛力气大，我的牛力气大。”接着又说：“光争论有什么用？把牛套上车赶一赶就知道了。”于是他们在阿致罗筏底河边，把车装满沙子，给牛套上了轭。就在那时，有些比丘正好去那里洗澡。婆罗门赶着牛走。车子纹丝不动，可那些皮带和绳索全都绷断了。比丘们看到这一幕，回到精舍后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比丘们，那些是外在的皮带和绳索，谁都能把它弄断。但比丘应当断除的，是内在的——嗔怒的皮带和渴爱的绳索。”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398第398偈巴利

在这里，“结缚”指的是以束缚的方式生起的嗔怒；“系绳”指的是以捆绑的方式生起的渴爱；“系缚与次第”指的是连同随眠次第一起的六十二种邪见之系缚。已经彻底斩断这一切而安住的人，因为无明的门闩已被拔除，所以是“已拔除门闩者”；因为觉悟了四圣谛，所以是“觉悟者”。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里的含义。巴利

说法结束时，五百位比丘证得了阿罗汉果，在场的人也都从这次说法中得到了真实的利益。巴利

《辱骂》——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辱骂者婆罗堕阇说了这部法教。巴利

这位婆罗门婆罗堕阇的妻子是一位名叫陀然的婆罗门女，已经证得入流者（须陀洹）圣果。她不论是打喷嚏、咳嗽还是脚下打滑，都会念出这句感叹：“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一天，她在为婆罗门们准备供养食物时绊了一下，又同样大声地念出了这句感叹。婆罗门很生气，说道：“这个贱女人，不管在哪里绊倒，都在称赞那个剃头的沙门！”接着又说：“贱女人，我现在就去你的导师那里，把他的说法驳倒！”她回答说：“去吧，婆罗门。我不认为有谁能驳倒那位世尊。不过，你还是可以去向世尊请教一个问题。”于是，婆罗门来到世尊面前，连礼都不行，就站在一旁，以偈颂向世尊提问：巴利

这时，导师为了回答他的问题，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他对世尊生起信心，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他的弟弟骂詈婆罗堕阇听说“我哥哥出家了”，就气愤地跑来，用粗恶难听的话辱骂世尊。世尊用招待客人时供养嚼食等东西的比喻开导他，他也对世尊生起信心，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此外他还有两个弟弟，名叫孙德利格婆罗堕阇和毗楞伽迦婆罗堕阇，他们也是在辱骂世尊时被世尊调伏，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佛陀的功德真是稀有！四个兄弟辱骂导师时，导师什么都没说，却成了他们的皈依处。”导师走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就是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因为我具足忍辱之力，对心怀恶意的人不生嗔恨，所以确实成为大众的皈依处。”说完便讲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399偈颂巴利

在这里，“无嗔”的意思是：有人被十种辱骂的方式辱骂，被手掌等殴打，被镣铐等捆绑，但他内心不生气，能够忍受。因为他具备忍耐的力量，所以叫“忍耐力”；又因为这种忍耐力一次又一次地生起，成为像军队一样的力量，所以他凭这同样的忍耐力而具备“力之军团”。像这样的人，我就称他为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含义。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不嗔恚”这个法义的开示，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为舍利弗长老而说的。巴利

那时，据说长老和五百位比丘一起托钵乞食，走到那罗村母亲的家门口。母亲让他坐下，一边给他盛饭，一边骂道：“喂，吃剩饭的家伙！你连剩酸粥都喝不上，就跑到别人家里，被人用勺背刮着锅底的酸粥吃。你舍弃了八亿财产出家，你把我们害惨了！现在你吃吧！”她一边给比丘们布施食物，一边说：“你们把我儿子当小跟班使唤，现在吃吧！”长老拿了食物就回精舍了。然后罗睺罗尊者借着托钵的事去问导师。导师问他：“罗睺罗，你们去哪儿了？”他说：“尊者，去了祖母的村子。”导师又问：“你亲教师在祖母那里被说了什么？”他说：“尊者，祖母骂了我的亲教师。”导师问：“骂了什么？”他说：“她说了这样的话，尊者。”导师又问：“那你的亲教师说了什么？”他说：“什么都没说，尊者。”比丘们听了以后，在法堂里议论起来：“各位道友，舍利弗长老的德行真是稀有！母亲这样骂他，他连一丝嗔恨都没有生起。”导师走过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就是在说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漏尽者本来就是没有嗔恨的。”然后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00偈颂巴利

在这里，“有德者”是指具备头陀功德；“持戒者”是指具足四遍清净戒；因为渴爱不再增盛，所以是无增盛者；因为调伏了六根，所以是调伏者；因为他的身体已安住于终点，即最后身——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就像莲叶上的水珠”这个法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因为莲华色长老尼而说的。这件事在“愚人以为如蜜”（《法句》69）的偈颂注释里已经详细讲过了。那部注书（《法句注》1.69）中就是这样说的——巴利

后来，大众在法堂里议论起来：“听说连漏尽者也享受欲乐、亲近欲乐，怎么会不亲近呢？他们又不是木桩，也不是蚁丘，都是有血有肉的身体，所以他们也享受欲乐吧。” 导师来了之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是在谈这件事。导师便说：“比丘们，不是这样的。漏尽者不享受欲乐，不亲近欲乐。就像落在莲叶上的水滴，不沾着、不停留，滚一滚就掉下去了；又像放在锥尖上的芥子，不沾着、不停留，滚一滚就掉下去了。同样，两种欲在漏尽者的心里，也不沾着、不停留。”导师把前后因缘连接起来，说法时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01偈颂巴利

在这里，“不沾染”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对内在的两种欲都不沾染，不执著于那些欲，我就称他为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某位婆罗门而说了这则“Yo dukkhassa……”的法教。巴利

据说这个婆罗门有一个奴隶，在学处还没制定的时候就逃走了，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婆罗门寻找他而没有看见。有一天，他看见这个比丘和导师一起进城乞食，就在门口一把抓住他的袈裟。导师转过身来问：“婆罗门，这是怎么回事？”奴隶说：“乔达摩贤者，我是您的奴隶！”导师说：“婆罗门，他已经放下重担了。”当导师说出“放下重担”时，婆罗门便意识到他是阿罗汉。因此，当婆罗门又说“是的，乔达摩贤者”之后，导师说：“是的，婆罗门，他确实已经放下重担。”接着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402402.巴利

这里，“苦”是指五蕴之苦。“已放下重担”是指已经放下五蕴的重担，脱离了四种轭，或者说脱离了一切烦恼的束缚。我称这样的人为婆罗门，就是这个意思。开示结束时，那位婆罗门证得了入流果，在场的大众也从这次说法中得到了利益。巴利

“具甚深慧者”这段法教，是导师住在灵鹫山时，因为一位名叫凯玛的比丘尼而说的。巴利

有一天，初夜刚过，天王帝释带着随从来到世尊面前，坐下来听世尊讲可念法。就在那时，差摩比丘尼心想“我要去见世尊”，便来到那里，看见帝释在场，就停在虚空中，向世尊行礼后转身离去。帝释看见她，问道：“尊者，这位是谁？她来时停在虚空中，礼拜世尊后就回去了。”世尊说：“大王，这是我的女儿，名叫差摩，她智慧广大，善于分辨道与非道。”说完，世尊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03偈颂巴利

这里，“甚深智慧”是指具备在甚深的蕴等诸法中所生起的智慧，具足洞察诸法的明慧，是智者。所谓“善巧于道与非道”，是指能这样辨别：“这是通往恶趣的道，这是通往善趣的道，这是通往涅槃的道，这不是道”，以这样的善巧通达道与非道。“已证得无上义”是指已经证得称为阿罗汉果的无上义。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就是这个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住在石窟的帝思长老，说了这部《无杂染》的法教。巴利

据说，这位长老从世尊那里领受了业处后，进入森林寻找合适的住处，来到一处有洞穴的岩山。到达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获得了专注。他想：“我在这里住下来，应该能够完成出家的本分。”住在洞窟里的天神也想：“一位具戒的比丘来了，和他住在同一个地方很不方便。不过，他大概只会在这里住一晚就走了。”于是带着孩子们离开了。第二天一早，长老就进入托钵的村落乞食。这时，一位近事女一见到他，就生起了对儿子的慈爱，请他在家里坐下，供养了食物，然后请求他依靠自己，在这里住满三个月。长老也想：“依靠她，我或许能完成超越生死的修行。”于是答应了，又回到那个洞窟。天神见他回来，心想：“他一定是受了谁的邀请，明天或后天就会走了。”巴利

这样过了半个月，天神心想：“看来他真要在这里住完整个雨安居了。可是跟持戒的人同住一个地方，还带着孩子，实在太难了。我又不能对他说‘你走吧’。他的戒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于是她用天眼观察，从受具足戒的戒坛那里开始看起，没发现他戒行上有什么过失，心想：“他的戒是清净的。我得给他制造点事端，让他背上恶名。”于是天神附在那位护持长老的近事女的长子身上，扭歪了他的脖子。那孩子的眼球凸了出来，嘴里淌着口水。近事女看到这情形，哭喊道：“这是怎么了？”这时，天神以隐身对她说：“这孩子是我捉住的。我也不需要什么祭品。你们只要向常来你们家应供的那位长老讨来甘草茎，用它熬成油，滴进这孩子的鼻子，我就放了他。”她说：“这孩子死也好，没了也好，我绝不可能去向尊者讨甘草茎。”天神说：“如果讨不到甘草茎，你就告诉他，把阿魏粉撒进这孩子鼻子里。”她说：“这个我也说不出口。”天神说：“那你们取来给他洗脚的水，浇在这孩子头上。”近事女心想：“这个我能做到。”于是当长老按时到来时，她请他坐下，供养了粥和硬食。长老正坐着用餐时，她给他洗了脚，然后取了洗脚水，说：“尊者，我想把这水浇在这孩子头上。”长老说：“那就浇吧。”她便照做了。那位天神立刻放了孩子，离开后站在洞窟门口。巴利

长老吃完饭，起身离座，因为一直没有放下业处，于是一边走一边诵习三十二身分。当他走到洞口时，那位天神对他说：“大医，别进这里。”长老就站在那里问：“你是谁？”回答说：“我是住在这里的天神。”长老心想：“我有没有做过行医的事？”于是从受具足戒的戒坛开始一路回顾，没发现自己戒行上有什么污点或瑕疵，就说：“我看不出自己做过行医的事，你为什么这样说？”天神说：“你没看见吗？”长老说：“是的，我没看见。”天神说：“我告诉你。”长老说：“好，你说吧。”天神说：“远的先不说。就在今天，你把洗脚水浇在那个被非人附身的护持者之子头上，浇了没有？”长老说：“是的，浇了。”天神说：“这件事你没看见吗？”长老说：“你是指这件事吗？”天神说：“是的，我就是指这件事。”长老心想：“啊，我确实把自己调御得很好，我的行持真的与教法相符！天神在我的四遍清净戒中没看到任何污点或瑕疵，只看到我把洗脚水浇在男孩头上这件事。”他对自己的戒生起了强烈的喜悦。他压住这份喜悦，脚都没抬，就在原地证得了阿罗汉果。然后他教导那位天神说：“你毁谤了像我这样清净的沙门，别再住在这片树林里了，你走吧。”他唱出了这首自说偈。巴利

他在那里住满三个月，雨安居结束后，就去到世尊身边。比丘们问他：“贤友，你出家该做的事，已经做到头了吗？”他便把从在那个山洞里入雨安居开始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比丘们。比丘们又问：“贤友，你被天神那样说，也不生气吗？”他说：“不生气。”比丘们就去禀告如来：“尊者，这位比丘声称得了上人法，他说自己被天神这样那样说，也不生气。”世尊听了他们的话，说：“诸比丘，我的儿子确实不生气。他和在家人或出家人都不来往。他不与人结交，少欲知足。”说完，世尊就说法，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04偈颂巴利

在这里，“无交往”是指：因为没有见面、听闻、交谈、受用和身体接触这些往来，所以是无交往。“两者”是指对在家人和非还者这两类人都不交往。“无家而游”是指没有执著地游行；具备这样品行的人，我就称他为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放下杖这则教法，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某位比丘讲的。巴利

据说，那位比丘在世尊面前领受了禅修业处后，就到树林里精进用功，证得了阿罗汉果。他心想：“我应当去把所证得的功德禀告世尊。”于是就从那里出发了。那时，在一个村子里，有个女人和丈夫吵了架，趁丈夫外出，心想：“我要回娘家去。”便上了路。她在半路上看见那位长老，心想：“我就跟着这位长老走。”便一路紧紧跟在后面。可是长老并没有看见她。后来她丈夫回到家里，不见了她，心想：“她一定是回娘家村子去了。”就一路追去。他看见了她，又心想：“一个女人不可能独自走这片树林，她到底是跟着谁走的？”他四下张望，看见了长老，心想：“一定是他把她带走的。”于是就去恐吓长老。这时那个女人说：“这位尊者根本没看我，也没跟我说话，你别对他怎么样。”丈夫却说：“怎么，你跟着他走，还要替他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他怒火上涌，把对妻子的怒气全撒在长老身上，打了长老一顿，然后带着妻子回去了。长老全身都肿起了包。等他回到寺院，比丘们一边给他揉身体，一边看到那些肿包，就问：“这是怎么了？”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比丘们又问：“朋友，那个人那样打你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起了嗔心吗？”他回答说：“朋友，我没有起嗔心。”于是他们去到世尊面前，把这件事禀告世尊说：“世尊，这位比丘被人问‘你起嗔心了吗’，他却说不实的话‘朋友，我没有起嗔心’，而作了别的回答。”世尊听了他们的话，说：“比丘们，漏尽者名为已放下刀杖之人，即使有人打他们，他们也根本不会起嗔心。”然后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405405.巴利

在这里，“放下”是指舍弃、搁下。“对于战栗者和稳固者”：因为被渴爱所战栗，所以是“战栗者”；因为渴爱不存在、心性稳固，所以是“稳固者”。“他不杀”：指这样的人对一切众生都没有嗔恨，放下了刀杖，既不自己杀害任何众生，也不让别人去杀害，我称他为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四位沙弥，无违逆地讲说了这段法义。巴利

有一位婆罗门女，据说为四位比丘准备了指定供养的饭菜，然后对丈夫婆罗门说：“你去寺院，请四位年长的婆罗门来应供。”那婆罗门到了寺院，说：“请给我指定四位婆罗门。”结果被指定给他的，是桑基洽、班智达、索巴葛和离婆多这四位年仅七岁、已断尽烦恼的沙弥。婆罗门女摆好了极其贵重的座位，站在那里等着。她一看见那几个沙弥，立刻就火了，像往火里撒了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说道：“你去了寺院，连跟你孙子差不多大的都算不上，居然带回来四个小毛孩！”她不让他们坐那些贵重的座位，只铺了几个矮凳，说：“你们坐这儿！”然后又对婆罗门说：“去，你再去看看有没有年长的，请一个回来。”婆罗门又去了寺院，见到舍利弗长老，就说：“尊者，请到我们家去应供。”于是把他请了回来。长老到了之后，看见那几个沙弥，就问：“这几位婆罗门得到食物了吗？”听说“还没得到”，长老知道只准备了四个人的饭，就说：“把我的钵拿来。”拿了钵就走了。婆罗门女问：“他说了什么？”有人告诉她，长老说“应该让坐着的这几位婆罗门得到食物，把我的钵拿来”，然后就拿着自己的钵走了，看来是不想吃了。她又说：“快去，再去看看别人，请一个回来。”婆罗门去了，见到大目犍连长老，照样说了一遍，把他请了回来。那位长老到了之后，看见沙弥们，也照样问了一遍，然后拿了钵就走了。这时婆罗门女对他说：“这些人都不想吃，你去婆罗门集会的地方，请一位年长的婆罗门回来。”巴利

沙弥们从清早开始什么也没得到，被饥饿折磨着，就坐在那里。这时，由于他们功德的威力，帝释天的座位发出了热相。帝释天观察后，知道他们从清早起就坐着，已经疲惫不堪，心想：“我应该到那里去。”于是他化作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婆罗门，来到那些婆罗门聚集的地方，坐在婆罗门们的上座上。那婆罗门看见他，心想：“这下我妻子应该会满意了。”就说：“来吧，我们回家去。”带着他回家了。婆罗门女一看见他，满心欢喜，本来准备铺两张座位，却只铺了一张，然后说：“尊者，请坐这里。”帝释天走进屋里，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了那四位沙弥，然后在他们座位旁边的地方，盘腿坐在地上。婆罗门女看到这一幕，就对婆罗门说：“哎呀，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婆罗门？你是不是又带回来一个疯子？他对着跟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人到处礼拜，要这种人干什么？把他赶出去！”婆罗门便抓住他的肩膀、手臂和腋下，想把他拖出去，可他被拖着也不肯起来。于是婆罗门女说：“来，婆罗门，你抓住他一只手，我抓住他另一只手。”两人各抓住他一只手，一边打他的背，一边把他从屋门口拖到了外面。帝释天坐在原来的地方纹丝不动，只是把手转了转。他们回头一看，见他还是坐在那里，吓得大声尖叫，丢下他就跑了。就在那时，帝释天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就是帝释天。然后给了他们食物。五个人拿了食物后，一个穿过屋顶的圆孔，一个穿过屋顶的前面，一个穿过屋顶的后面，一个沉入地下，帝释天也从另一个地方出去，就这样分五路离开了。从那以后，那座房子据说就被叫做“五孔屋”。巴利

沙弥们回到精舍时，比丘们问他们：“贤友，情况怎么样？”沙弥们说：“请别问我们了。从我们被那位婆罗门女看见的那一刻起，她就被怒火控制住了，不但不让我们坐在铺好的座位上，还一直催：‘快去，快去，把那个年长的婆罗门带来！’我们的亲教师来了，看见我们，说：‘应该让这些坐着的婆罗门得到食物。’就叫人拿来他的钵，然后走了。后来她又说：‘去带另一位年长的婆罗门来！’那个婆罗门就把大目犍连长老带来了。长老看见我们，也说了同样的话就走了。接着婆罗门女又说：‘这两个人根本不想吃，你去婆罗门聚集的地方，带一个年长的婆罗门来。’就又派那个婆罗门去了。他到了那里，把化作婆罗门模样来的帝释天带了回来。等帝释天到了之后，他们才给我们食物。”比丘们问：“他们那样对你们，你们不生气吗？”沙弥们回答：“我们不生气。”比丘们听了这话，就去禀告世尊：“尊者，这些沙弥说‘我们不生气’，这是在说不实的话，是在用另一种说法作答。”世尊说：“比丘们，漏尽者在有敌意的人当中也绝无敌意。”说完便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06偈颂巴利

这里，“无怨恨”是指：对世间那些因嗔恨而心怀敌意的大众，因为完全没有嗔恨，所以是无怨恨。“在手持杖者中，他寂静”是指：有些人即使手上没有现成的棍棒或刀剑，但因为从未停止伤害他人，所以仍然算是手持杖者；而在这些人当中，他是寂静的，也就是已经彻底放下杖罚的人。“在执取者中，无所执取”是指：那些把五蕴执为“我”或“我所”的人，就是执取者；在他们当中，因为已经没有那样的执取，所以是无所执取。我说具备这样德性的人才是真正的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摩诃槃陀伽说了这段法教，开头是“Yassarāgo ca”这句。巴利

那位具寿长老见周利槃陀伽四个月都背不熟一首偈颂，就把他从精舍赶出去，关上门说：“你在教法里没这个能力，在家的享受也丢了，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走吧！”比丘们于是议论起来：“贤友，摩诃槃陀伽长老竟然做出这种事，我看连漏尽者也会生起愤怒吧。”世尊来了，问：“诸比丘，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什么？”他们回答：“谈的就是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漏尽者没有贪等烦恼，我的儿子是出于重视意义、重视法才这样做的。”然后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07偈颂巴利

在这里，“矛尖”是指：贪等烦恼，以及这种以掩盖他人功德为特征的“覆”，对这个人来说，就像芥子从矛尖上掉落一样。就像芥子无法停在矛尖上，心也无法停在矛尖上。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毕陵伽婆蹉长老，讲了这段关于“不粗犷”的法教。巴利

据说这位具寿总是对人说“来，贱婢！去，贱婢！”这类话，不管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他都用“贱婢”这个称呼来招呼。有一天，许多比丘向导师禀报：“尊者，毕陵伽婆蹉比丘用‘贱婢’这个称呼来招呼比丘们。”导师把他叫来，问：“毕陵伽婆蹉，你确实用‘贱婢’这个称呼招呼比丘们吗？”他回答：“是的，尊者。”导师于是观察这位具寿的宿命，然后说：“比丘们，你们不要对瓦洽比丘不满。比丘们，瓦洽比丘不是出于嗔恨才用‘贱婢’这个称呼招呼比丘们。比丘们，瓦洽比丘在过去五百生中，每一生都投生在婆罗门家里，从未间断，他长期以来已经习惯了‘贱婢’这个称呼。漏尽者根本不会有粗犷、粗恶、刺痛他人的话。我这弟子只是由于习气才这样说话。”说完，导师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08偈颂巴利

在这里，“不粗犷”就是不粗暴。“能使人理解”就是能让人明白意思。“谛”就是真实之义。“不因之而执著”意思是：用这样的言语不会因为激怒别人而让人产生执著；漏已尽的人就只会说这样的话，因此我称他为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以某位长老为缘，讲说了这段以“于此世间，若长……”开头的法教。巴利

据说在舍卫城，有个持邪见的婆罗门，因为怕闻到身上的气味，就把上衣脱下来放在一边，面朝自家门口坐着。那时，有一位漏已尽的比丘，吃完饭后正往精舍走，看见那件衣服，左右张望，没看到任何人，心想“这是无主之物”，便作粪扫衣想而拿了起来。那婆罗门看见了，就走过来骂他：“剃头者！沙门！你拿我的衣服！”你是谁，婆罗门？他说：“是的，沙门。”“我没看见任何人，是以粪扫衣想而拿的，你拿回去吧。”说完就把衣服还给他，然后回到精舍，把这件事告诉了比丘们。比丘们听了他的话，就跟他开玩笑说：“贤友，那件衣服是长的、短的、粗的还是细的？”长老说：“贤友，管它长也好短也好粗也好细也好，我对它没有贪著，是以粪扫衣想而拿的。”比丘们听了这话，就去禀告如来：“尊者，这位比丘说了不实的话，自称是漏已尽者。”世尊说：“比丘们，他说的是实话。漏已尽的人确实不会拿别人拥有的东西。”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09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于衣服、装饰品等，不管是长的还是短的；对于宝石、珍珠等，不管是细小的还是粗大的；也不管是贵重还是廉价、因此显得好看还是不好看——在这个世间，如果有人不拿别人所拥有的东西，我就称他为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舍利弗长老宣说了这段以“Āsā yassa”开头的法教。巴利

听说舍利弗长老带着五百位比丘一起，到乡间的一座精舍去结雨安居。当地人见到长老，答应供养很多雨安居的资具。长老自恣之后，在所有人送来的雨安居供养还没到齐的时候，就动身前往世尊那里。临走前他对众比丘说：“施主们送来给年轻比丘和沙弥的雨安居资具，你们收下后派人送去，或者先保管好，再带信告知。”这样交代完，他就前往世尊那里了。比丘们于是议论起来：“看来舍利弗长老到现在还有贪爱啊！你看，人们送来了雨安居的供养，他却对同住的比丘们说‘把雨安居资具送去，或者保管好再带信告知’，说完才走。”世尊回来后问：“诸比丘，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比丘们回答：“是在谈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的弟子并没有贪爱。他是想到，不能让施主们失去福德，也不能让年轻的沙弥们失去如法的利养，所以才那样说。”说完，世尊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410410.巴利

在这里，“期望”就是渴爱。“没有期望”就是没有渴爱。“脱离系缚”就是从一切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我说他是婆罗门，意思就是这样。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以“凡无执著者……”开头，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大目犍连长老而说了这段法教。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不过在这里，世尊先讲了大目犍连长老已经远离渴爱，然后说出这首偈颂——巴利

411411.巴利

这里，“ālayā”指渴爱。“aññāya akathaṃkathī”是说：如实了知八事之后，已脱离以这八事为所缘的疑。“amatogadhamanuppattaṃ”是说：已经潜入不死——涅槃并达到它，我称这样的人为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世尊住在东园时，以离婆多长老为因缘，说了这部法教，开头是“Yodhapuññañca”。这件事在《法句》第98偈“无论是在村落还是在林野”的偈颂注释中已经详细说明了。因为那里（《法句注》1.98）已经这样说过：巴利

有一天，比丘们又聚在一起议论说：“这位沙弥真是得到了大利益啊！真是有大福德啊！他一个人就给五百位比丘建了五百座尖顶小屋。”导师过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回答说：“就是在说这件事。”导师便说：“比丘们，我的弟子既没有福德，也没有罪过，这两者他都已经舍弃了。”说完就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12偈颂巴利

这里，“两者”是指福和罪两者都被舍弃，这就是它的意思。“系缚”是指贪等种种束缚。“超越”就是已经越过。因为不存在以轮回为根源的忧愁，所以是无忧；因为内心没有贪欲尘垢等，所以是离尘；因为完全没有烦恼，所以是清净。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为月照长老宣说了这则法教，开头是“如月……”。巴利

这里按顺序讲一个故事。过去，波罗奈城有个商人，心想：“我要到边境去，把旃檀木带回来。”他带了许多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用五百辆车前往边境。到了村口，他先住下来，然后在树林里问放牛的孩子们：“这个村子里有没有在山脚下干活的人？”孩子们说：“有。”他又问：“这人叫什么名字？”孩子们说：“叫某某。”他又问：“他的妻子、孩子叫什么名字？”孩子们说：“叫某某、某某。”他又问：“他家住在哪里？”孩子们说：“在某某地方。”他凭着孩子们告诉他的这些信息，坐上舒适的车，来到那户人家门口，下车进屋，喊那女人的名字。那女人心想：“这一定是我们的哪个亲戚来了。”赶紧过来铺好座位。他坐下后，说出名字，问：“我的朋友在哪里？”女人说：“主人，他到树林里去了。”他又问：“我的儿子某某、女儿某某在哪里？”他把这家所有人的名字都一个个说出来问过，然后说：“这些衣服和首饰，请你交给他们；等我朋友从树林里回来，这套衣服和首饰也请你交给他。”说完就把东西给了她。女人隆重地招待了他。等丈夫回来，她对丈夫说：“主人，这位客人一来就能说出我们所有人的名字，还给了这些东西。”丈夫听了，也尽力招待了这位商人。巴利

傍晚，他坐在床上，问那个人：“朋友，你在山脚下走动时，见得最多的是什么？”那人说：“别的我没看见，倒是看见了很多红旃檀树。”“很多树？”“是的，很多。”于是他说：“那你带我们去看看。”就和他一起去，砍了那些红旃檀树，装满了五百辆车，回来时对那人说：“朋友，在波罗奈城的某某地方有我的家，你要时常来找我。别的礼物我都不需要，你只要把红旃檀树带来就好。”那人说：“好。”此后便时常带着红旃檀来，商人也给他很多钱财。巴利

后来，迦叶十力佛已经般涅槃，金色塔也已经建成，那个人带着许多旃檀来到波罗奈城。他的商人朋友让人把许多旃檀磨成粉，装满一钵，然后说：“来吧，朋友，趁饭还没做好，我们先去塔那里一趟再回来。”于是带着他去了那里，作了旃檀供养。他那位住在边境的朋友还在塔的殿堂里用旃檀画了一轮月轮。这就是他过去所做的全部善业。巴利

他死后投生到天界，在天界度过了一个佛与佛之间的漫长时期。等到现在这位佛出世时，他投生在王舍城一个婆罗门富豪家里。他的肚脐周围放出像月亮一样的光，所以大家就给他取名叫“月光”。据说，这正是他过去在塔院画月轮所感得的果报。那些婆罗门心想：“我们可以利用他，把世间的供养都弄到手。”于是让他坐在车上，到处游行，宣称：“谁要是用手摸到他的身体，就能得到这样这样的富贵圆满。”人们得拿出一百或一千钱，才能用手碰到他的身体。他们就这样四处游走，到了舍卫城，在城和精舍之间住了下来。舍卫城里有大约五千万圣弟子，他们午前布施，午后手里拿着香、花、衣服、药品等，去听法。婆罗门看见他们，就问：“你们去哪儿？”他们回答：“去导师那里听法。”婆罗门说：“去那儿干什么？我们这位月光婆罗门的神力，没有谁能比得上。摸一摸他的身体，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你们来看看吧！”圣弟子们说：“你们那位月光婆罗门有什么神力？我们的导师才是真正有大神力的。”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说：“那就到精舍去，看看是月光的威德大，还是我们导师的威德大。”于是带着他一起去了精舍。巴利

导师在那人刚走近自己跟前时，就使他的光芒消失了。他在导师面前，就像掉进炭筐里的乌鸦一样。于是人们把他带到一边，光芒就恢复了。再把他带到导师面前，光芒又同样消失了。这样来回三次，月照看到光芒一到导师面前就消失，心想：“看来这个人懂得让光芒消失的咒语。”他就问导师：“您是不是知道让光芒消失的咒语？”导师说：“是的，我知道。”他说：“那就请传给我吧。”导师说：“不能传给没有出家的人。”于是他对那些婆罗门说：“一旦得到这个咒语，我就会成为整个赡部洲最尊贵的人。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出家后，用不了几天就能学到这个咒语。”他向导师请求出家，受了具足戒。导师为他讲说了三十二身分。他问：“这是什么？”导师说：“这是持诵那咒语的前行准备。”那些婆罗门隔几天就来问：“你学到咒语了吗？”他都说：“还没学到。”没过多久，他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当婆罗门们再来问他时，他说：“你们回去吧，我现在已经不再受生了。”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如来：“尊者，这个人说了不实的话，还自称证得了别的境界。”导师说：“比丘们，月照现在已是漏尽者，是我的儿子，他说的都是实话。”说完，导师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413413.巴利

在这里，“无垢”是指没有像云那样的污垢。“清净”是指没有随烦恼。“极清净”是指心清净。“无浊”是指远离烦恼的浑浊。“已尽生存喜贪”：意思是，对三有中的渴爱已经完全灭尽，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凡以“Yo imaṃ”等语标识“这部法教”者，即导师依止库恩达拘利族，住在库恩达达那林时，以希瓦利长老为缘，宣说了这则法教。巴利

有一次，一位名叫苏波瓦萨的拘利族女子怀胎七年，又难产了七天，饱受痛苦、剧烈、刺骨的感受。她靠这三种念头忍受着那种痛苦：“那位世尊确实是正自觉者，他为了断除这样的苦而说法。世尊的弟子僧团确实是善行道者，他们为了断除这样的苦而修行。涅槃确实是极其快乐的，因为那里不存在这样的苦。”她派丈夫到世尊那里去，丈夫按她的话向世尊顶礼并转达了她的意思。世尊当下就说：“愿拘利族女苏波瓦萨安乐无病，平安产下健康的儿子。”话音刚落，她就安乐无病，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随后她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做了七天大布施。她的儿子从出生那天起，就拿着滤水器为僧团滤水。后来他出家，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各位贤友，你们看，一个已经具足证悟阿罗汉果资粮的比丘，竟然在母胎里受了那么久的苦，更何况别人呢？他真是从大苦中解脱出来了。”导师（佛陀）走过来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什么？”他们回答：“我们在谈这件事。”世尊说：“是的，比丘们，我的儿子已经从那么多苦中解脱，如今亲证涅槃而安住。”接着说了这个偈颂——巴利

414第414偈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位比丘，已经超越了贪欲的泥沼、烦恼的险道、轮回的流转，以及不能证悟四圣谛的愚痴；他已经渡过四种瀑流，到达彼岸；他以两种禅那修禅，所以是禅者；因为没有渴爱，所以无悔；因为没有疑惑，所以无疑惑；因为不执取，所以不执取；因烦恼涅槃而涅槃——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时，为了孙陀罗三慕达长老而说了这段法教，起首语为“凡在此处[舍弃]诸欲”。巴利

在舍卫城，据说有一位良家子，名叫孙陀罗三摩达童子，出生在一个拥有四十五亿财产的大富之家。有一天午后，他看见许多人手里拿着香花等供品，正前往祇园听法，就问他们：“你们去哪里？”他们回答说：“去导师面前听法。”他说：“我也去。”于是便和他们一起去了，坐在听众的外围。导师知道他的心意倾向，就按次第为他说法。他听到导师说法中“在家生活不可能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之后，对出家生起了向往。等大众散去后，他向导师请求出家。导师说：“没有得到父母允许的人，如来不会让他出家。”于是他回到家里，像赖吒等良家子那样，费了很大力气才让父母同意，然后回到导师面前出家，受了具足戒。他想：“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便离开那里，前往王舍城，靠托钵乞食度日。巴利

有一天，在舍卫城的一个节日里，他的父母看见他的同龄少年们一起玩得热闹又风光，就悲叹说：“我们的儿子却享受不到这些了！”那时，有个妓女来到他家，看见他母亲坐在那里哭，就问：“大妈，您为什么哭？”她说：“我想起儿子才哭的。”“大妈，他在哪里？”“他出家当了比丘。”“难道不能让他还俗吗？”“能是能，可他不愿意，已经离开这里去王舍城了。”“如果我能让他还俗，你们能给我什么？”“我们就让你做这家的管财妇。”于是她说：“那就给我路费吧。”她拿了路费，带着一大群随从去了王舍城，先看好了长老乞食经过的街道，在那条街上租了一间住处。清早备好精美的食物，等长老进城乞食时，就把饭食供养给他。过了几天，她说：“尊者，就在这儿坐下来用斋吧。”说着接过了他的钵。长老把钵交给了她。巴利

于是她用精美的食物招待他，说：“尊者，在这一带托钵很方便。”说完，就让他坐在走廊上，供养了几天。接着她用糕饼哄住那些男孩，说：“孩子们，以后长老来的时候，就算我拦着你们，你们也要跑过来扬起灰尘。”第二天，长老吃饭的时候，那些男孩不顾她的阻拦，照样跑过来扬起了灰尘。她又说：“尊者，这些男孩我拦也拦不住，不听我的话，总在这里扬灰，请您坐到屋里去吧。”于是让他在屋里坐下，又供养了几天。她再次用糕饼哄住那些男孩，说：“你们在我阻拦的时候，要在长老吃饭时大声吵闹。”他们就照做了。第二天，她又说：“尊者，这地方实在太吵了，男孩们根本不听劝，请您到楼上去坐吧。”长老默许后，她让长老走在前面，自己跟着登上楼阁，一边走一边把一道道门关上。这位长老本来是严格次第乞食的头陀行者，却被味爱所缚，听信了她的话，登上了七层楼阁。巴利

她让长老坐下后，说道：“朋友，普纳穆卡，女人确实会用四十种方式挑逗男人：伸懒腰、扭身子、吞咽口水、装害羞、用指甲碰指甲、用脚踩脚、拿木片在地上划、把孩子抛起来又放下、自己玩也逗人玩、亲嘴也让人亲、吃东西也喂人吃、给东西、讨东西、学对方的样子、大声说话、小声说话、遮遮掩掩地说、躲躲闪闪地说，还有跳舞、唱歌、奏乐、哭、嬉闹、戴装饰打扮、大笑、盯着看、扭腰、晃私处、张开大腿、夹紧大腿、露乳房、露腋窝、露肚脐、眨眼、挑眉毛、舔嘴唇、伸舌头、解开衣服、系上衣服、解开头发、扎起头发。”（《本生经》2.21.300）她就这样展示出女人的种种姿态和女人的种种风情，站在他面前，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长老心里一下子生起极大的震动：“唉，我竟然没有好好想一想，就做了这么严重的事！”就在那一刻，导师虽然远在四十五由旬外的祇园精舍，却坐在原处就看到了这件事，于是露出微笑。阿难尊者便问他：“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缘由让您露出微笑呢？”阿难，在王舍城那座七层楼阁的顶层，善海比丘和那个妓女正在争斗。尊者，谁会赢，谁会输呢？导师说：“阿难，善海会赢，妓女会输。”导师说明了长老的胜利之后，就坐在原处放出光明，说道：“比丘对两种欲都不抱期待，彻底舍弃。”然后说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15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在这个世间舍弃了两种欲，出家成为无家而游方的人，那么，他已灭尽了欲，也已灭尽了有，我就称他为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那位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以神通力腾空而起，穿透穹顶，一边赞叹导师的身体，一边来到导师面前顶礼。在法堂里，大众也议论起来：“贤友啊，孙陀罗三慕达长老因为执著舌所识知的味境而失心，导师却成了他的依止。”导师听到这番话，说：“诸比丘，不只是现在，过去我也曾是这位被味爱束缚心意者的依止。”应他们请求，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导师引出了过去世的事——巴利

在《一集》里，把这部《风鹿本生》详细讲完之后，世尊总结本生故事说：“那时候，孙陀罗萨慕达是风鹿，而说了这首偈颂、让他被放走的国王大臣，就是我。”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结发长老，讲了这段以“若人于此，渴爱……”开头的法语。巴利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据说过去在波罗奈城，有兄弟两人都是家主，经营着一大片甘蔗田。有一天，弟弟到甘蔗田去，心想：“一根给哥哥，一根留给我自己。”为了不让蔗汁流掉，他把两根甘蔗折断的地方绑好，然后拿了起来。据说那时候榨甘蔗并不需要用什么器械，只要在梢头或根部切断，举起来的时候，就像从滤水器里流出的水一样，蔗汁自己流出来。当他拿着甘蔗从田里回来时，香山上有一位独觉佛从定中出来，正在想：“今天我要去利益谁呢？”他观察到这个弟弟进入了自己的智网，知道他有能力接受摄受，就拿着钵和衣，以神通力来到他面前站定。弟弟一见到他，就生起清净的信心，把自己的上衣铺在一块较高的地面上，说：“尊者，请坐在这里。”让独觉佛坐下后，又说：“请把钵递过来。”他解开绑甘蔗的结，把甘蔗放在钵的上方，蔗汁流下来，装满了钵。独觉佛喝了蔗汁后，弟弟心想：“尊者喝了我这蔗汁，真是太好了。如果哥哥让人来取本钱，我就给本钱；如果让人来取利润，我就给利润。”接着又说：“尊者，请把钵再递给我。”于是解开第二根甘蔗，供养蔗汁。他心里想：“哥哥可以从甘蔗田里另拿一根甘蔗吃。”据说他连一点点欺骗的念头都没有。可是独觉佛因为先喝了第一根甘蔗的汁，就想把这蔗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于是接了过来就坐着。弟弟看出他的意思，就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然后发愿说：“尊者，我供养的这最上等的蔗汁，愿以这果报，让我在天界和人间享受福报，最后能证得您所证得的法。”独觉佛对他说：“愿如此。”然后以两首偈颂随喜，说：“愿你如愿以偿。”接着作决意，使弟弟能看见自己，就这样以神通力在空中前往香山，把这蔗汁给了五百位独觉佛。巴利

他看见那个神通变化后，就走到哥哥那里。哥哥问他“你去哪儿了”，他说“我去看甘蔗田了”。哥哥说：“去那种甘蔗田有什么用？难道不该带一两根甘蔗回来吗？”他回答说：“是啊，哥哥，我拿了两根甘蔗。可是我看到一位独觉佛后，就把我那根甘蔗的汁给了他，心想‘如果他要本钱，我就给本钱；如果他要功德分，我就给功德分’。所以我把你那根甘蔗的汁也给了。那你现在是要拿他那根甘蔗的本钱，还是要拿功德分呢？”哥哥问：“那位独觉佛做了什么？”他说：“他喝了我那根甘蔗的汁，又拿了你那根甘蔗的汁，从空中去了香山，给了五百位独觉佛。”就在他这样说的时候，哥哥全身不断被喜悦充满，便发愿说：“愿我凭着那位独觉佛，就在现世就能证得！”弟弟这样发愿求三种成就，哥哥却只以一句话发愿证得阿罗汉果——这就是他们过去的业。巴利

他们活到寿命尽时，从那里死去，投生到天界，在天界度过了一个没有佛出世的漫长时期。他们还在天界的时候，毗婆尸佛就出现在世间了。他们又从天道命终，投生到槃头摩帝城的一户人家里，一个做哥哥，一个做弟弟，就这样结生。家人给哥哥取名叫塞纳，给弟弟取名叫阿巴拉吉达。他们长大成人后，安家立业，过着日子。那时，槃头摩帝城里有个宣讲法的人到处宣告：“佛宝已经出现在世间，法宝也出现了，僧宝也出现了。大家要布施，要修福德。今天是初八，今天是十四，今天是十五，大家要持守布萨，要听法。”他们听到这个宣告后，看见大众在饭前布施，饭后前往听法。家主塞纳就问：“你们去哪里？”他们回答：“去导师那里听法。”他说：“我也去。”于是就跟他们一起去了，坐在大众的外围。巴利

导师知道他的心意后，就为他按次第说法。他听了导师的法，生起出家的热忱，向导师请求出家。于是导师问他：“你还有需要告别的亲属吗？”他说：“有的，尊者。”导师说：“那就先去告别，再回来吧。”他就到弟弟那里，说：“这个家里所有的财产，全都归你。”弟弟说：“主人，那您呢？”他说：“我要在导师座下出家。”弟弟说：“主人，您说什么呢？母亲去世后，我就像得到了母亲；父亲去世后，我就像得到了父亲一样，得到了这个家族。这个家族有大财富，就算在家安住也能修福，请不要这样做。”他说：“我已从导师那里听闻了法，那法不是在家安住所能圆满的，我一定要出家，你回去吧。”就这样，他让弟弟回去后，在导师座下出家，受了具足戒，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弟弟心想：“我要为兄长出家作供养。”于是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布施了七天，礼拜兄长后说：“尊者，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出离，而我被五种欲乐束缚，无法出家。请为我这个在家安住的人，开示一种适合的、广大的福德善业吧。”这时长老对他说：“善哉，善哉，智者，你就为导师建造一间香室吧。”他回答“善哉”，接受了，让人取来各种木材，为了做柱子等材料而让人加工，做成了一间镶金的、一间镶银的、一间镶宝石的，全都镶上七宝，用这些建成了香室，又用镶满七宝的瓦片盖了屋顶。就在建造香室的时候，一个和他同名、名叫阿巴拉吉达的外甥前来，说：“我也要建，舅舅，也分给我一份功德吧。”他说：“不给，孩子，我要做别人没有的。”外甥再三请求也得不到那份功德，心想：“能在香室前面得到一座象舍也不错。”于是建了一座七宝所成的象舍。他在这一佛出世时，投生为绵羊长者。巴利

香室里还有三扇七宝做成的大窗。正对着这些窗户的下方，居士阿帕拉吉塔让人造了三座用石灰涂饰的池塘，里面灌满四种香料的香水，又让人种了五色鲜花，为的是如来坐在里面时，风吹起来的花粉能飘落在如来身上。香室塔顶的覆钵是赤金做的，尖顶是珊瑚做的，下面的瓦片是宝石做的。就这样，它立在那里，像一只正在开屏起舞的孔雀，光彩夺目。至于那七种宝物，他把适合敲碎的敲碎，其余整块的直接取来，以齐膝深的珍宝层围绕香室，铺满了整座僧园。巴利

未伏居士把香室建好后，就去见他的比丘兄长，说：“尊者，香室已经建成了。我希望您能来受用它，听说受用能带来很大的功德。”兄长长老就去见导师，禀告说：“尊者，这位居士为您建了香室，现在正盼着您去受用。”导师从座位上起身，朝香室走去，在堆满珍宝的香室周围看了一圈，然后站在门口。这时居士对他说：“请进吧，尊者。”导师就站在那里不动，第三次看向他的比丘兄长。长老从导师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了，于是对弟弟说：“来吧，孩子，你去对导师这样说：‘守护是我的责任，你们安心随意住吧。’”居士听了兄长的话，以五体投地礼敬导师，然后说：“尊者，就像人们走进树荫下休息，离开时毫无牵挂；又像渡过河后，毫不留恋地丢下木筏。请您也以这样无所牵挂的心，住在这里吧。”导师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呢？据说他心里这样想：“人们经常在午前和午后来亲近诸佛。如果他们拿走珍宝离开，我们没法阻止。如果僧团里有这么多珍宝散落着，侍者拿走也不阻止，居士可能会对我生起嗔恨，从而堕入恶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站在那里。但当居士说了“尊者，守护是我的责任，你们住下吧”之后，导师就进去了。巴利

家主在四周设置好守卫后，对众人说：“各位，如果有人用衣襟兜着，或者用篮子、袋子装着珍宝离开，你们就拦住他；但要是只是用手拿着走，就别拦。”他又在城里派人宣告：“我已经在香室僧院里撒下了七宝。来世尊面前听法后离去的人，穷苦的可以双手捧满带走，富裕的也可以单手拿一份。”据说他心里是这样想的：“有信心、想听法的人肯定会来；就算没信心的人，也会因为贪图财宝而来，听了法就能从苦里解脱。”所以，为了摄受大众，他才这样宣告。大众就照他说的规矩去拿珍宝。每次撒下的珍宝拿完了，他就再撒，前后撒了三次，每次都堆到齐膝深。不过，他在世尊脚下放了一颗像黄瓜那么大、价值连城的摩尼宝珠。据说他是这样想的：“人们一边看如来身上散发的金色光芒，一边看摩尼宝珠的光，怎么看都看不厌。”所以才这么做。大众果然也看得津津有味，怎么看都不够。巴利

有一天，一个持邪见的婆罗门心想：“听说世尊脚下放着一颗很贵重的摩尼宝珠，我要去把它拿走。”于是他来到精舍，混在前来礼拜世尊的人群中走了进去。那位家主一看到他进来的样子，就察觉出他“想拿那颗宝珠”，心里想：“唉，但愿他别拿。”那婆罗门假装礼拜世尊，把手伸到世尊脚下，拿了宝珠，塞进衣褶里就走了。这位家主对他实在没法生起净信。法讲完后，他去见世尊，说：“尊者，我曾经三次围着香室撒下齐膝深的七宝。别人拿那些珍宝时，我心里一点嗔怒都没有，信心反而越来越增长。可是今天，我心里想：‘唉，但愿这个婆罗门别拿那颗宝珠。’等他拿了宝珠离开时，我却没法对他生起净信。”世尊听了他的话，就启发他说：“近事男，难道你没办法让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拿走吗？”他依照世尊给的道理，礼敬世尊后发愿说：“从今天开始，凡是我所有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根棉线那么轻，就算有成百上千的国王或盗贼，也绝不可能强夺走；愿我的东西不被火烧，也不被水冲走。”世尊也随喜说：“愿如此成就。”后来他举办香室大供养，在寺院内供养六百八十万比丘长达九个月，供养结束时，给所有比丘都布施了三衣。僧团中新受戒比丘的衣布，每份价值千金。巴利

他这样尽一生修福，死后投生到天界，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了那么长的时间，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代，在王舍城的一户长者家中结生，在母亲胎中住了九个月又半个月。到他出生那天，全城所有的武器都发出火光，所有人身上佩戴的饰物也像燃烧一样放出光明，整座城市成了一片光明。长者一早就去朝见国王。国王问他：“今天所有武器都发光，全城一片光明，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大王，我知道。”“长者，是什么原因？”“我家里出生了一个属于大王的奴仆，正是他的福德之力造成了这些现象。”“他将来会不会成为盗贼？”“大王，不会的，这是一个有福德的人，早已立下了大愿。”“既然如此，就应该好好养育他。这些就作为他的哺乳费用吧。”于是国王每天拨给一千钱。到了给他取名字的那天，因为他让整座城市一片光明，大家就给他取名叫光耀。巴利

到他成年的时候，为了给他建房子而平整地面，结果让帝释天的宫殿显出炽热的样子。帝释天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当他得知“他们正在为乔蒂迦丈量建房的地皮”后，就想：“这个人不会住在这些人盖的房子里，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于是他化作木匠的模样，到了那里，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他们说：“我们在为乔蒂迦丈量建房的地皮。”他说：“都让开吧，这个人不会住在你们盖的房子里。”说完，他看了看大约十六卡利沙大的一块地，那块地立刻就像遍作相圆盘一样平整。接着他又想：“愿在这个地方，大地裂开，升起一座七宝所成的七层宫殿。”他一看，那样一座宫殿立刻就升了起来。他又想：“愿在这宫殿周围，升起七道七宝所成的围墙。”他一看，那样的围墙就升了起来。接着他又想：“愿在围墙的尽头，升起如意树。”他一看，那样的如意树就升了起来。他又想：“愿在宫殿的四角，升起四个宝瓶。”他一看，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样成了。那些宝瓶当中，一个有一由旬大，一个有三伽浮他大，一个有半由旬大，一个有一伽浮他大。而将来成佛的菩萨所生的宝瓶，瓶口只有一拃大，瓶底则一直通到大地尽头。至于乔蒂迦所生的宝瓶，瓶口大小没有说明，但所有宝瓶都像截断的棕榈果一样圆满地涌了出来。宫殿的四角，生出了四根像幼嫩棕榈树干那么粗大的金甘蔗。它们的叶子是宝珠所成，茎干是黄金所成。这些是为了显示往昔的业而出现的。巴利

七座门楼那里，有七位夜叉把守。第一座门楼，是一位名叫阎摩柯利的夜叉，带着自己的一千夜叉眷属守在那里；第二座，是一位名叫乌波罗的夜叉，带着两千夜叉眷属；第三座，是一位名叫瓦耆罗的夜叉，带着三千眷属；第四座，是一位名叫瓦耆罗巴胡的夜叉，带着四千眷属；第五座，是一位名叫迦萨甘陀的夜叉，带着五千眷属；第六座，是一位名叫迦达特陀的夜叉，带着六千眷属；第七座，是一位名叫帝萨目卡的夜叉，带着七千眷属守在那里。就这样，宫殿内外都有了极其严密的守护。频婆娑罗王听说“乔蒂迦家升起了一座七宝所成的七层宫殿，还有七道围墙、七座门楼、四个宝瓶”，就赐给他长者的华盖。从此他就成了乔蒂迦长者。巴利

那位曾与他一起修过福业的女子，投生到了北俱卢洲。后来天神们把她从那里带来，让她坐在吉祥的寝宫中。她来的时候，带了一筒米和三块火石。他们一辈子都用那一筒米做饭。据说，哪怕他们想取出装满一百车的米，那一筒米也还是保持一筒的量，不会减少。煮饭的时候，他们把米放进锅里，再把锅放在那些石头上，石头立刻就烧起来，饭一熟，火就自己灭了。他们就凭这个迹象知道饭已经熟了。煮汤、做菜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就这样，他们的饮食全靠这些火石来煮熟。他们依靠宝珠的光明生活，根本不知道火或灯的光亮。“乔蒂迦竟然有这样的福报”，这件事在整个赡部洲都传开了。大批人备好车马等等，前来参观。乔蒂迦长者对每个来的人，都让人煮好北俱卢洲的米饭布施给他们。他吩咐说：“从如意树上取衣服吧，取饰品吧。”又吩咐说：“把那个一伽浮他大的宝瓶打开，取走够用的钱财吧。”整个赡部洲的人拿了钱财离开后，那个宝瓶连一指节那么深的减少都没有。据说，这是他把沙子铺在香室僧园里，上面撒满珍宝所感得的果报。巴利

当大众带着衣服、饰品和想要的钱财纷纷离去时，频婆娑罗王虽然也想看看那座宫殿，却因为人潮涌来，一直找不到机会进去。后来，因为人们已经随意拿了东西渐渐散去，人群变得稀少，国王便对乔蒂迦的父亲说：“我们想去看看你儿子的宫殿。”他回答：“好的，陛下。”说完就回去，把这事告诉了儿子：“孩子，国王想看看你的宫殿。”儿子说：“好的，父亲，请他来。”国王便带着庞大的随从队伍到了那里。在第一道门楼前，一个刚打扫完、正要去倒垃圾的女仆向国王伸出了手臂。国王以为她是“首富的妻子”，觉得难为情，就没有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同样，在其余几道门楼前，他也把那些女仆当成了“首富的妻子们”，没有把手搭在她们的手臂上。乔蒂迦出来迎接国王，顶礼之后跟在后面，说：“陛下，请往前走。”国王看到那宝石铺成的地面，觉得就像一处深达百人高的陷阱出现在眼前，心想：“这莫非是挖来抓我的陷坑？”便不敢把脚踩上去。乔蒂迦说：“陛下，这不是陷阱，请跟在我后面走。”说着就走到了前面。国王便在他踩过的地方落脚，从最底层开始，一边观赏一边巡游宫殿。那时，阿阇世王子也牵着父亲的手指跟着游览，心里想：“唉，我父亲真是愚痴！身为国王，却住在木屋里，而这位居士住在七宝所成的宫殿中。我若为王，绝不允许他住在这座宫殿里。”巴利

国王正要登上上层楼阁时，正好到了早餐时间。他就对长者说：“大长者，我们就在这里吃早餐吧。”长者说：“陛下，我知道，您的饭食已经准备好了。”国王用十六壶香汤沐浴后，在长者那座宝石造的凉亭里，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上了专为长者设的那张坐榻。然后侍从奉上洗手水，又把浓稠的乳粥盛在一只价值十万钱的金碗里，满满地放在他面前。国王以为是“饭”，就开始吃起来。长者说：“陛下，这不是饭，这是浓稠的乳粥。”于是用另一只金碗盛了饭，放在先前那只碗旁边。据说，接着吃那刚好温热适口的饭，很是舒服。国王吃着美味的饭，不知不觉就没了节制。这时长者向他行礼，合掌举起说：“陛下，够了，就到这里吧，再多吃就消化不了了。”国王对他说：“居士，你为什么这样郑重其事地说自己家的饭呢？”长者说：“陛下，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您所有随从将士吃的也是这同样的饭、同样的菜。但我怕招来非议。”国王问：“什么缘故？”长者说：“假如陛下身体稍感困乏不适，有人就会说：‘昨天国王在长者家吃了饭，一定是长者做了什么。’陛下，我怕的就是这种话。”国王说：“那就把饭拿走吧，拿水来。”国王吃完饭，整个王室随从都吃了同样的饭。巴利

国王坐着闲聊，把长者叫过来说：“这家里难道没有长者的妻子吗？”长者回答：“有的，陛下。”国王问：“她在哪里？”长者说：“她坐在净室里，不知道陛下已经来了。”其实国王一大早就带着随从来了，可她确实一点都不知道。于是长者心想“国王想见我的妻子”，就走到她那里说：“国王来了，你难道不该去见见国王吗？”她躺着不动，说：“夫君，你说的‘国王’是什么呀？”长者告诉她“国王就是我们的主宰”，她听了很不高兴，说：“我们过去修的福业真是太差了，竟然还有人来主宰我们。想必是我们当初没有信心，做了布施，虽然得到了这些富贵，却生在别人主宰的地方。一定是我们过去缺乏信心才布施的，这就是那个果报。”接着她说：“夫君，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长者说：“你拿把扇子过来，给国王扇风。”她就拿了扇子过来给国王扇。她拿扇子给国王扇风时，国王头巾上的香气随风扑到她眼睛上，她的眼里就流出了泪水。国王看到后对长者说：“大长者，女人嘛，智慧浅，她大概是怕‘国王要夺走我丈夫的财产’，所以吓得哭了吧。你安慰安慰她，跟她说‘我无意贪图你的财产’。”长者说：“陛下，她不是在哭。”国王问：“那是什么缘故？”长者说：“是您头巾的香气让她流了眼泪。她平时不点灯、不点火，只靠宝珠的光亮来吃饭、坐着、躺着，陛下您却是坐在灯光下的吧？”国王说：“是的，长者。”长者说：“那么，陛下，从今天起就靠宝珠的光亮坐着吧。”于是献上了一颗如甜瓜般大、价值连城的巨大宝珠。国王看了看这座宅子，说：“灼光长者的富贵真是了不起啊！”说完就走了。以上就是灼光长者的出身来历。巴利

现在要讲结发居士的来历。在波罗奈城，有一位富家小姐，长得非常漂亮。到了十五六岁时，家里人为了看住她，派了一个女仆，把她安置在一座七层高楼最上面的华丽房间里住着。有一天，她打开窗户往外看，一个在空中飞行的持明者看见了她，生起了爱慕之心，就从窗户飞进去，和她好上了。她跟那个持明者一起住，没过多久就怀孕了。女仆发现后，问她：“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她说：“算了，别告诉任何人。”女仆因为害怕，就闭嘴不说了。她怀胎十月后生下一个儿子，让人拿来一个新盆子，把孩子放进去躺好，把盆子盖上，上面放了些花环，然后吩咐女仆：“你把这个顶在头上，丢到恒河里去。要是有人问‘这是什么’，你就说‘这是我女主人的祭供之物’。”女仆就照办了。巴利

在恒河下游，有两个女人正在洗澡，看见一只容器被水冲过来。一个人说：“这个容器是我的。”另一个人说：“容器里面装的东西是我的。”等容器漂到跟前，她们把容器拿上岸放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男孩。于是一个人就说：“因为我说了‘容器是我的’，所以男孩就该归我。”另一个人说：“因为我说了‘容器里面装的东西是我的’，所以男孩是我的。”两人争执不下，就去了裁决的地方，把事情报告上去。官员们判不了，她们就去了国王那里。国王听了她们的话，说：“你领孩子，你拿容器。”那个得到孩子的女人，是大迦旃延尊者的施主。因此她抚养这个孩子，心里想：“我要让他在尊者身边出家。”孩子出生那天，因为胎垢没洗干净，头发结成了髻，所以大家就给他取名叫“结发”。等他能自己走路的时候，尊者为了乞食走进那户人家。女居士请尊者坐下，供养了食物。尊者看见那个男孩，问：“女居士，你得到孩子了？”她回答：“是的，尊者。我养这个孩子，就是想着要让他在您身边出家，请您度他出家吧。”她就把孩子交给了尊者。尊者说“好”，带着他走，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个众生有没有能享受在家富贵的福业？”他观察到：“这是个有大福德的众生，会享受大富贵。不过他还小，智慧也还没有成熟。”于是尊者带着他，去了呾叉始罗一位施主的家里。巴利

他礼敬长老后站在一旁，看见那个孩子，就问：“尊者，您得到这个孩子了吗？”对方回答：“是的，近事男，他将来会出家。不过他还小，暂时就留在你身边吧。”那人说：“好的，尊者。”便把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来抚养。 那时，他家里积压了十二年的货物。有一次他要去别的村子，就把所有货物都搬到店铺里，让孩子坐在店中，一样一样告诉他每件货物的本钱，交代说：“这个和这个值这么多钱，你收了这个数才卖。”说完就走了。那天，守护城市的天神们把那些哪怕只是需要一点辣椒、小茴香的人，也都引到了他这家店铺门前。结果他十二年的积压货物，一天之内就全卖光了。家主回来后，到店铺里一看，什么都没了，就说：“孩子，你把所有货物都弄没了吗？”孩子说：“我没有弄没，全都是按您说的价钱卖掉的。这是某某货物的本钱，这是某某货物的本钱。”家主听了很欢喜，心想：“这真是个难得的人，到哪里都能活。”就把家里已经成年的女儿嫁给了他，又吩咐仆人们说：“给他造一座房子。”房子建好后，他对他们说：“去吧，你们回自己家住吧。”巴利

当他正要走进家门，一只脚刚跨过门槛，房屋后方的地面就裂开了，冒出一座高八十肘的金山。国王一听说“据说结发童子的家里地面裂开，冒出了一座金山”，立刻就派人给他送去了首富的白伞盖。他因此被称为“结发首富”。他有三个儿子。等到儿子们到了成年的年纪，他生起了出家的念头，心想：“如果有一个和我们家财力相当的首富之家，他们也许会允许我出家；如果没有，就不会允许。在这赡部洲，到底有没有和我们家财力相当的家族呢？”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让人打造了金砖、金刺棒和金鞋，交到仆人手里，派他们出去，吩咐说：“你们去吧，带上这些东西，装作随便看看的样子，在赡部洲到处走走，弄清楚有没有和我们家财力相当的首富之家，有还是没有，然后回来告诉我。”巴利

他们四处游方，来到了跋地亚城。这时，门达卡长者看见他们，问道：“孩子们，你们四处走动是在做什么？”他们回答：“我们在找一样东西。”长者听了，知道“他们拿着这些东西，根本没必要为了找什么而四处走——他们是在查探国中的财富”，就说：“孩子们，进我们后院的屋子里看看吧。”他们进去后，在一处约八卡利萨大的地方，看到有像大象、马、公牛那么大的黄金羊，背靠着背从地面涌出，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他们在那些金羊之间走了一圈，就出来了。这时长者问：“孩子们，你们要找的东西见到了吗？”他们回答：“见到了，主人。”长者说：“那就去吧。”便打发他们走了。他们从那里回去后，自己的长者问：“怎么样，孩子们，见到和我们财力相当的长者家了吗？”他们禀报：“主人，您家算什么？跋地亚城那位门达卡长者的财富竟然是这样！”便把这一切经过都说了。长者听后满心欢喜，心想：“总算找到一家首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于是给了他们一条价值十万钱的毛毯，派他们出去：“去吧，孩子们，再去找找别的首富之家。”巴利

他们到了王舍城，在离乔蒂迦长者家不远的地方堆起木柴，点着火，站在那儿。有人问“这是干什么”，他们就说：“我们有一条很值钱的毛毯要卖，可是没人买；带着它到处走，又怕被贼抢，所以打算把它烧了再走。”这时乔蒂迦长者看见他们，问“这些人在干什么”，听说了事情经过后，就把他们叫过来，问：“那条毛毯值多少钱？”他们说“值十万”，他就让人付了十万，把毛毯交给他们，吩咐说：“把这个送给门口扫地倒垃圾的那个女仆。”那女仆拿到毛毯，哭着来到主人面前，说：“主人，我犯了什么错？就算要打我也行啊，为什么给我这么粗的毛毯？我拿它怎么穿、怎么披？”（主人说：）“我不是给你穿披用的。你把它叠好，放在你床脚边，等你躺下睡觉时，用香汤洗过脚后拿它擦脚。难道连这个你都做不到吗？”她说：“这个我能做到。”就拿走了。那些人看到这件事，就回到自己的长者那里。长者问：“怎么样，诸位，见到和我家一样的长者之家了吗？”他们说：“主人，您家算什么？王舍城的乔蒂迦长者家才有这样的财富！”于是把他家所有的家产和这件事全都禀告了。长者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很高兴，说：“现在我可以出家了。”就来到国王那里，说：“大王，我想出家。”国王说：“好啊，大长者，出家吧。”他回到家，把儿子们叫来，把金柄金刚镐放在长子手里，说：“孩子，到后院的金山去取一块金子出来。”长子拿起镐走过去，敲那座金山，却像敲在石板上一样。他从长子手里拿过镐，交给次子，次子敲金山，也像敲在石板上一样。然后又交给幼子，幼子拿起一敲，金山就像泥土被敲碎堆成一堆那样。于是长者说：“来吧，孩子，够了。”然后把另外两个哥哥叫来，说：“这座金山不是为你们出现的，是为我和幼子出现的。你们和他一起共同享用吧。”为什么那座金山只为幼子出现？为什么那个结发者出生时被投入水中？都是因为他自己所造的业。巴利

在为迦叶正等正觉者建塔的时候，有一位漏已尽的比丘走到建塔的地方，看了看，问道：“诸位，为什么塔的北面没有修起来？”大家回答说：“黄金不够了。”他说：“我进村里去劝募，你们用心把工程做下去。”他这样说完，就进了城，对大众劝募说：“诸位贤友，你们这座塔有一面的黄金不够了，你们知道哪里有黄金吗？”他一路劝募，来到一户金匠家。那金匠当时正跟妻子吵架，坐在那里生闷气。长老就对他说：“塔上你们负责的那一面黄金不够了，该想办法才行。”金匠因为正在生妻子的气，就脱口说：“把你的导师扔到水里去吧！”他妻子听了就说：“你做了太鲁莽的事！你生我的气，骂我打我都行，为什么要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诸佛结怨呢？”金匠立刻生起悚惧，说：“尊者，请原谅我！”随即伏在长老脚下。长老说：“孩子，你并没有对我说什么，你该去求导师原谅。”金匠问：“尊者，我该怎么做才能求得原谅呢？”长老说：“你做好三罐金花，放进安放舍利的窟室里，然后穿着湿衣、披着湿发去求原谅吧，孩子。”巴利

他答应了一声“好的，尊者”，就开始做金花。他把三个儿子中的长子叫来，说：“来，孩子，我曾用恶语骂过大师，所以我要做好这些花，放进舍利塔里，向他求忏悔，你也来帮我一把吧。”长子说：“又不是我叫你说那些恶语的，你自己做吧。”不肯帮忙。他又把次子叫来，说了同样的话，次子也照样回答，不肯帮忙。他又把小儿子叫来，说了同样的话，小儿子说：“父亲的事就是儿子的责任。”于是帮父亲一起做金花。金匠做成了三罐一拃长的金花，放进舍利塔里，然后穿着湿衣服、头发还湿着，向大师求忏悔。就这样，他在每一世出生时，都会被人丢进水里，一共七次。而这一世，是他最后一次受生的身体。也是因为同样的余业，他一出生就被丢进水里。至于他那两个年长的儿子，在做金花时不肯帮忙，因为这个缘故，金山没有为他们出现；而结发者和他的小儿子因为一起做了这件事，金山就出现了。他这样教导儿子们之后，就在世尊面前出家，没过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后来，世尊和五百位比丘一起入村乞食，来到他儿子们的家门口，他们便供养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半个月的饭食。巴利

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那位结发者到现在对八十肘高的金山和儿子们还有渴爱吗？”他回答说：“贤友，我对这些既没有渴爱，也没有慢心。”他们却说：“这位结发长老说了不实的话，还自称有了证悟。”世尊听到他们的议论后，说：“比丘们，我的儿子对那些没有渴爱，也没有慢心。”然后世尊说法，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16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在这世间，舍弃了通过六门生起的渴爱或慢，对居家生活毫无兴趣，出家成为无家可归的游行修行者，由于渴爱和有已被彻底灭尽，他就是“渴爱与有皆已灭尽者”，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世尊住在竹林精舍时，再次就朱提迦长老而说了这段“若人断除贪爱”的教法。巴利

阿阇世王子确实和提婆达多勾结在一起，杀了父亲，登上王位后，心想：“我要夺取周提迦长者的那座大宫殿。”于是整军出发。他在宝石墙上看到自己和随从的影子，误以为：“那位居士也整军带着军队出来了。”于是不敢靠近。那天长者正好受持布萨，清早吃完早餐就去了精舍，坐在世尊面前听法。而守在第一道门楼的夜叉名叫亚麻拘利，看见国王后，喝道：“你要去哪里？”便击溃了国王和他的随从，四处追赶。国王只好逃进精舍。巴利

这时，长者一看见他，就说：“怎么了，大王？”说完便从座位上起身站着。居士，你为什么命令你的手下说“你们跟我打”，然后却跑到这里，像在听法一样坐着？大王是来占我的房子吗？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大王，只要我不愿意，哪怕一千个国王也占不了我的房子。国王听了就生气：“难道你会成为国王吗？”我不是国王，但属于我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根棉线，只要我不愿意，国王或盗贼也拿不走。难道我非得你同意才能拿吗？那么，大王，我这十根手指上有二十枚戒指，我不给你。你要是有本事，就拿走吧。那位国王蹲在地上往上跳，能跳到十八肘高的地方；站着往上跳，能跳到八十肘高的地方。他力气这么大，翻来转去，却连一枚戒指也拔不下来。于是长者说：“大王，铺块布吧。”然后他把手指伸直，二十枚戒指就都脱落下来了。接着长者说：“大王，就像这样，属于我的东西，只要我不愿意，就没人拿得走。”长者因为国王的举动生起了悚惧，说：“大王，请允许我出家。”国王心想：“他出家以后，我就能得到那座宫殿了。”就一句话说：“你出家吧。”他在世尊身边出家后，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名叫周提迦长老。就在他证得阿罗汉果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财产都消失了，他那位名叫萨图拉卡伊的妻子也被天神带到了北俱卢洲。巴利

有一天，比丘们把他叫来，问他：“朱提迦贤友，你对那座宫殿和那个女人还有渴爱吗？”他回答：“没有了，贤友。”比丘们就去禀告世尊：“尊者，这位比丘说了不实的话，还自称证得了上人法。”世尊说：“比丘们，我的儿子对那确实已经没有渴爱了。”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巴利

416416.巴利

这首偈颂的含义，应当依照上文《结发者长老事》里所说的方式来了知。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世尊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一个戏子之子，讲说了这段以“舍弃”开头的法义开示。巴利

据说他当年一边到处巡游一边表演戏剧，听了世尊说法后出家，证得了阿罗汉果。后来他和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一起进村乞食时，比丘们看见一个戏子之子正在表演，就问他：“贤友，那人演的正是你以前演过的那一套，你对他还有留恋吗？”他回答说：“没有。”比丘们便对世尊说：“尊者，他这是说了不实的话，还宣说了其他东西。”世尊听了他们的话，说道：“比丘们，我的儿子已经超越了一切束缚。”然后说出这首偈颂——巴利

第417偈颂巴利

在这里，“人的轭”指的是人的寿命和五种欲乐。“天的轭”也是同样的道理。“已超越”的意思是：有人舍弃了人的轭，又超越了天的轭，他已经从全部四种轭中彻底脱离，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舍弃乐与不乐”——这一说法，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专门针对一位戏子之子而讲的。事情经过和前面所说的相同。不过在这里，导师说：“比丘们，我的儿子已经舍弃了乐与不乐，安住不动。”说完之后，便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18偈颂巴利

这里，“喜”是指对五欲之乐的贪喜。“不喜”是指在林野住处感到厌倦。“清凉”是指寂灭。“无所依著”是指没有烦恼。“英雄”是指：像这样彻底战胜了一切蕴所构成的世间、安住而具足精进的人，我说他才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能知死这则法义开示，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王耆舍长老而说的。巴利

在王舍城，据说有一个名叫鹏耆舍的婆罗门，他敲打死人的头骨，就能知道：“这是投生到地狱的人的头骨，这是投生到畜生道的，这是投生到饿鬼道的，这是投生到人间的，这是投生到天界的。”那些婆罗门心想：“可以靠这家伙来吃遍天下。”于是让鹏耆舍穿上两件红衣，带着他周游各地，对人们说：“这位名叫鹏耆舍的婆罗门，敲打死人的头骨就能知道他投生到了哪里。你们来问问自己亲人投生的地方吧。”人们各尽所能，有的给十个钱，有的给二十个，有的给一百个，来询问亲人投生之处。他们就这样一路来到了舍卫城，在祇园精舍附近住了下来。他们吃过早饭后，看见大批人手持香花等物前去听法，就问道：“你们去哪儿？”回答说：“去精舍听法。”他们就说：“去那里干什么？没有人能跟我们的鹏耆舍婆罗门相比。他敲打死人的头骨就能知道投生之处，你们来问问自己亲人投生的地方吧。”那些人说：“鹏耆舍知道什么？没有人能跟我们的导师相比。”对方也说：“没有人能跟鹏耆舍相比。”两边越吵越凶，就说：“来吧，现在就能知道到底是鹏耆舍还是我们的导师有本事。”于是带着他们去了精舍。世尊知道他们来了，就让人取来四个头骨——投生到地狱的、畜生道的、人间的、天界的各一个——再加上一个漏尽者的头骨，一共五个，依次摆好。等他们到了，世尊问鹏耆舍：“听说你敲敲头骨就能知道死人投生到了哪里？”他说：“是的，我知道。”世尊问：“这是谁的头骨？”他敲了敲，说：“是投生到地狱的人的。”世尊赞了一声“好，好”，又问了另外三个头骨，他都一一答对，世尊每次都赞一声“好，好”。然后世尊拿出第五个头骨，问：“这是谁的头骨？”他也敲了敲，却不知道投生之处了。巴利

这时，导师问他：“鹏耆舍，你不知道吗？”他回答：“是的，我不知道。”导师就说：“我知道。”于是鹏耆舍请求导师：“请把这个咒语传给我。”导师说不能传给没有出家的人。他心想：“一旦学会这个咒语，我就能在整个赡部洲成为最厉害的人。”于是他对那些婆罗门说：“你们就在那里住几天，我要去出家了。”把他们打发走以后，他在导师身边出家，受了具足戒，成为鹏耆舍长老。然后导师给了他三十二身分的业处，说：“你反复诵习，作为学咒语的准备工作。”他一边诵习，那些婆罗门时不时来问：“那个咒语你记住了吗？”他就说：“再等等，我还在学。”没过几天他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后来婆罗门再来问他时，他说：“贤友们，我去不了了。”比丘们听到这话，就向导师报告：“尊者，这个人没证到却说证到了，在打妄语。”导师说：“比丘们，别这么说。比丘们，现在我的儿子已经精通死与结生了。”说完，导师诵出这些偈颂——巴利

第419偈颂巴利

第420偈颂巴利

这里，“了知者”是指：能以一切方式把众生的死与结生都弄清楚、了知的人。因为不执著，我说他是“无著”；因为修行真正达到了圆满，我说他是“善逝”；因为觉悟了四圣谛，我说他是“佛陀”。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所谓“凡有……”是指：其趣向不被这些天神等所知的人。因为诸漏已尽，我说他是“漏尽者”；因为远离了烦恼，我说他是“阿拉汉”。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名为法施的比丘尼，说了这段开示。巴利

有一天，在她还在家的时候，她的丈夫毗舍佉居士在世尊面前听了法，证得阿那含果后心想：“我应该把全部财产都交给法乐。”以前他回来时，看见法乐从窗口往外看，就会微笑。但那天他经过窗口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又想：“算了，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到了吃饭时，她端上饭菜。往常他会说：“来，我们一起吃。”那天他却沉默不语地吃着。她心想：“他大概是因为什么事生气了。”后来毗舍佉在舒适地坐下时，把她叫来，说道：“法乐，这家里所有的财产都由你来接管吧。”她心想：“生气的人是不会让人接管财产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说：“夫君，您这是……”他说：“从今以后，我什么都不管了。”她说：“您吐掉的口水，谁会去接呢？既然如此，请您允许我出家吧。”他说：“好，贤妻。”同意了之后，他以盛大的礼敬送她到比丘尼僧苑，让她出了家。她受了具足戒后，就名为法乐长老尼。巴利

她因为喜欢独处，就和比丘尼们一起去了乡下，在那里住下不久，就证得了连同四无碍解的阿罗汉果。她想：“现在亲人们可以依靠我来积福了。”于是又回到了王舍城。那位近事男听说她回来了，心想：“她到底是为什么回来的呢？”便去了比丘尼精舍，顶礼长老尼后坐在一边，心里琢磨：“直接问‘圣尼，您是不是厌倦了？’这样问不合适，我还是先问她一个问题吧。”于是他就入流道向她提问，她回答了。近事男又用同样的方式，就其余几个圣道逐一提问。等到问得越来越深时，她对他说：“贤友毗舍佉，你问得太深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见世尊，请教这个问题。”于是他顶礼长老尼，从座位起身，前往世尊那里，把整段对话都禀告了世尊。世尊说：“我的女儿法乐说得好，如果我来回答这个问题，也会这样回答。”接着世尊说法，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第421偈颂巴利

在这里，“前”指过去的诸蕴，“后”指未来的诸蕴，“中”指现在的诸蕴。“没有什么”是说：对于谁在这些处所中没有被称为渴爱执取的“什么”，我因他远离贪等“什么”、对任何事物都完全没有执取，而称他为无所有、无执取的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雄牛”这段法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央掘魔罗长老而说的。这件事的因缘，在《法句》第177偈“吝啬者确实不去天界”的注释中已经说过。那里这样记载：巴利

比丘们问央掘魔罗：“贤友央掘魔罗，你看见一头凶暴的大象举着伞盖站在那里，害怕了吗？”他说：“不害怕，贤友。”他们就去到导师那里，说：“尊者，央掘魔罗宣称了究竟智。”导师说：“不，比丘们，我的儿子央掘魔罗不害怕。因为在诸漏已尽的雄牛当中，像我儿子这样的比丘是不会害怕的。”说完这话，导师诵出了这首偈颂：巴利

422422.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以无所畏惧而如牛王一般，所以称他为“牛王”；以最上之义，所以称他为“殊胜”；因为具足精进力，所以称他为“英勇”；因为寻求广大戒蕴等功德，所以称他为“大仙”；因为战胜了三种魔，所以称他为“已战胜者”；因为烦恼已洗净，所以称他为“沐浴者”；因为觉悟了四圣谛，所以称他为“佛陀”。对于这样的一位，我才称他为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巴利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提婆希塔婆罗门的提问，宣说了这篇以“宿住”为主题的法教。巴利

有一次，世尊得了风病，就派优波婆那长老去提婆希塔婆罗门那里取热水。长老到了之后，把世尊生病的事告诉了他，并请求给些热水。婆罗门听了，满心欢喜，心想：“我真是有福气啊！正自觉者为了热水，竟然派弟子到我这里来。”于是让一个仆人拿了一担热水，又把一袋糖蜜交给优波婆那长老。长老接过这些东西，回到精舍，用热水给世尊沐浴，又用热水把糖蜜调开，呈给世尊。世尊的病当下就平息了。婆罗门心想：“布施给什么样的人，布施之物才能有大果报呢？我去问世尊吧。”于是他就来到世尊面前，为了请教这个问题，说了下面这首偈颂：巴利

这时，导师说：“布施给这样的婆罗门，会有大果报。”接着为了说明什么样的婆罗门，他说了这首偈颂：巴利

423423.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能清楚地回忆起过去世，用天眼看见二十六种天界和四种恶道，然后证得被称为“生已灭尽”的阿罗汉果——他已经了知应当了知的法，遍知应当遍知的，舍弃应当舍弃的，证悟应当证悟的，达到了终点、到达了究竟，或者说已经住于梵行的圆满；因为凭借漏尽智证得了寂默的境界，所以称为牟尼。我说他就是那一切烦恼已尽、具足阿罗汉道智、安住于梵行、一切圆满达究竟的婆罗门。巴利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那位婆罗门也生起了净信之心，皈依三宝，表明自己成为近事男。巴利

到这里为止，最先的双品有十四个故事，不放逸品有九个，心品有九个，花品有十二个，愚品有十五个，智者品有十一个，阿罗汉品有十个，千品有十四个，恶品有十二个，刀杖品有十一个，老品有九个，我品有十个，世间品有十一个，佛陀品有九个，乐品有八个，喜爱品有九个，忿怒品有八个，垢染品有十二个，法住品有十个，道品有十二个，杂项品有九个，地狱品有九个，象品有八个，渴爱品有十二个，比丘品有十二个，婆罗门品有四十个。这样一共说明了三百零五个故事。以不太简略也不太详细的篇幅编成的《法句》义注，共七十二诵分，到此结束。巴利

这部《法句注》是由名为佛音的长老所造。这位长老具备极清净的信、慧和精进，拥有戒行、正直、柔和等种种功德，有能力深入自宗和他宗的深奥义理，具足明辨的智慧。在包含三藏及义注的佛陀教法中，他以无碍的智慧之光，成为伟大的注释家。由于语言运用的善巧，他说出甘美、高雅、优美的言辞，讲说恰当而有益的话，是最殊胜的论师、伟大的诗人。他被无碍解所围绕，以六神通和无碍解等种种功德庄严自身，对上人法建立了坚固的智慧。他是大寺住者长老传承的光明与庄严，拥有广大清净的智慧，被诸位长老尊称为佛音。巴利

就这样，以四百二十三首偈颂和一百零五则因缘故事作为庄严，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