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杂品义注

153 段

第21品 杂品

自己的前世业行基础

“舍弃微小的快乐”这则法义开示,是导师住在竹林园时,缘于自己过去的业而说的。

有一段时期,毗舍离城繁荣富足,人口众多,人烟稠密。那时,在这里轮流执政的刹帝利,共有七千七百零七位。为他们居住,建有同样多的高楼和尖顶阁;在园林中供他们休憩的,也有同样多的园林和池塘。后来,那城遭遇了饥荒,收成很差。在那里,因为饥饿的恐惧,最先是穷苦人死去。他们的尸体被丢弃在各处,散发出臭味,非人便因此进入城中。由于非人的侵扰,更多人死去。人们又因为难以忍受尸体的臭味,爆发了蛇风病。就这样,饥荒的恐惧、非人的恐惧、疾病的恐惧,这三种恐惧出现了。

毗舍离的居民聚集起来,对国王说:大王,我们城里出现了三种恐惧。从这以前,往上数到第七代王朝,都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恐惧。只有在国王不依法治理的时代,才会出现这样的恐惧。国王在集会堂召集了所有人,说:如果我有不如法的地方,你们就审查出来。毗舍离的居民把全部传承都仔细查了一遍,没发现国王有什么过失,就说:大王,您没有过失。然后他们商量:到底怎样才能让我们的这些恐惧平息下去呢?其中有些人说:做祭祀、祈祷和吉祥仪式吧。可是他们把那些方法全都做了,还是没办法消除恐惧。这时另一些人说:有六位大师,具足大威神力,只要他们来到这里,恐惧就会平息。还有一些人说:正自觉者已经出现在世间了。这位世尊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说法,具足大神变、大威神力。如果他来到这里,这些恐惧就会平息。大家都赞同这句话,就问:那位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那时候,世尊临近雨安居,答应了频婆娑罗王,正住在竹林园。而在那次与频婆娑罗王的集会中,有一位名叫摩诃离的离车族人,已经和频婆娑罗王一起证得了入流果,他正好坐在那个大众当中。

毗舍离的居民准备好丰厚的礼物,派离车族人摩诃离和祭司之子前去说服频婆娑罗王,交代他们说:“把世尊请到这里来。”他们到了之后,把礼物献给国王,禀明了这件事,请求道:“大王,请让世尊到我们城里去吧。”国王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没有答应。他们便去拜见世尊,顶礼之后请求道:“尊者,毗舍离城出现了三种怖畏,只要您去了,那些怖畏就会平息。尊者,请跟我们去吧。”世尊听了他们的话,以心观察,知道:“在毗舍离宣说《宝经》时,那守护会遍及百千俱胝轮围世界;经文结束时,将有八万四千众生获得法现观,那些怖畏也会平息。”于是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频婆娑罗王听说“导师已经答应去毗舍离了”,就在城里发布通告,然后去拜见世尊,问:“尊者,您答应去毗舍离了吗?”世尊说:“是的,大王。”国王就说:“那么,尊者,请您等一等,我先把路修好。”说完,他把王舍城和恒河之间五由旬的地面整平,每隔一由旬建一座精舍,然后禀告世尊可以出发了。世尊带着五百位比丘上路。国王在每一由旬之间,让人撒下深及膝盖的五色鲜花,竖起幢幡、芭蕉树等,为世尊撑起层层伞盖——两把白伞盖在世尊上方,每一位比丘上方各一把白伞盖——自己带着随从,用花香等作供养,请世尊在每一座精舍住下,并献上大布施等。五天后,把世尊送到恒河岸边,在那里装饰船只,同时送信给毗舍离人:“你们把路准备好,来迎接世尊。”他们心想:“我们要做加倍的供养。”于是把毗舍离和恒河之间三由旬的地面整平,为世尊准备了四把白伞盖作层层伞盖,为每一位比丘各备两把白伞盖作层层伞盖,一边作供养一边赶来,到了恒河岸边站定。频婆娑罗王把两艘船并连起来,搭成一座凉亭,用花鬘等装饰,又铺设了一座纯宝制成的佛座。世尊坐了上去。比丘们也上了船,围绕世尊坐下。国王跟着送行,走进齐颈深的水中,说:“尊者,直到世尊返回之前,我就一直在这恒河岸边等着。”说完,把船送走,自己就回去了。世尊在恒河上走了一由旬左右的路程,到达了毗舍离的边界。

离车族的国王们上前迎接世尊,走进齐颈深的水里,把船拖到岸边,请世尊从船上下来。世尊下船,脚刚踏上岸边,大云就涌起,降下莲花雨。到处都有深及膝、深及大腿、深及腰的水流淌,把所有的腐尸都冲进恒河,地面变得非常洁净。离车族的国王们让世尊每走一由旬就停下来休息,奉上大布施,又加倍供养,三天之内把世尊迎到了毗舍离。天王帝释在天众的围绕下也来了。由于这些有大威力的天神聚集,非人大多数都逃走了。傍晚时分,世尊站在城门口,吩咐阿难长老:“阿难,你学会这部《宝经》,带着离车族的王子们,在毗舍离三重城墙之间巡行诵持,作守护吧。”

长老背下了世尊传授的《宝经》,拿着世尊的石钵取了水,站在城门口。他从发愿开始,一一忆念如来的三十种波罗蜜——十种波罗蜜、十种近波罗蜜、十种最上义波罗蜜;五种大舍;三种行——利益世间行、利益亲族行、利益佛陀行;最后一生中的入胎、出生、出家、精勤修行、在菩提树下战胜魔罗、证得一切知智、转法轮,以及九种出世间法。这样忆念了如来的一切功德之后,他进入城内,在三重城墙之间巡行了一整夜,诵经守护。当他刚念出“凡有任何”这句话时,向上洒出的水就落到了非人身上。从诵出“在此地存在的诸鬼神”这首偈颂开始,水珠像银制的冠饰一样在空中飞行,然后落到生病的人身上。当下,病愈的人们纷纷起身,围在长老身边。而从“凡有任何”这句开始,凡是没来得及逃跑、还依附在垃圾堆、墙壁角落等处的非人,一被水珠碰到,全都待不住了,从各个城门逃散而去。城门挤得容不下他们,他们找不到出路,甚至冲破城墙逃走了。

大众在城中央的集会堂里,用各种香料涂抹了集会堂,在上方挂起饰有金星星等种种图案的华盖,铺设好佛陀的座位,然后把世尊请了过来。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比丘僧团和离车族人也围着世尊坐下。天王帝释由天众围绕着,站在合适的位置上。长老巡行全城之后,和已经病愈的大众一起回来,顶礼世尊,然后坐下。世尊环视大众,开示了那部《宝经》。说法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获得了法的现观。就这样,第二天也一样,连续七天都开示那部《宝经》。世尊知道一切怖畏都已平息,便招呼离车族人,离开了毗舍离城。离车族的国王们以加倍的恭敬供养,又用三天时间把世尊送到了恒河岸边。

恒河里的龙王们心想:“人们都在给如来供养,我们为什么不做呢?”他们就变出金、银、宝石做成的船,铺好金、银、宝石做成的座位,让水面铺满五色莲花,然后请求世尊上船,说:“尊者,也请慈悯我们吧!”地居天等天众也心想:“人和龙都在给如来供养,我们为什么不做呢?”于是从地居天开始,直到色究竟梵天界,所有天众都做了供养。在那里,龙王们举起一由旬大的伞盖和叠伞。就这样,下面的龙王们,地面上住在树木、草丛、山岩等处的地居天神,以及虚空中的空居天神——从龙宫开始,直到轮围山边界,上至梵天界——都竖起了伞盖和叠伞。伞盖之间挂着幢幡,幢幡之间挂着飘带,其间又以花鬘、香粉、熏香等做供养。天子们佩戴一切装饰,穿上节日盛装,在虚空中一边欢呼一边游行。据说,只有三次这样盛大的集会:双神变集会、从天降下集会,以及这次恒河降下集会。

恒河对岸,频婆娑罗王也准备了比离车族所供养的更隆重一倍的供养,站在那里等候世尊到来。导师看到恒河两岸国王们如此盛大的布施,又知道龙王等众的心意,便在每一艘船上化现出一尊化佛,每尊化佛各有五百比丘围绕。每一尊化佛都坐在白色伞盖、如意树和花鬘之下,被龙众围绕。在地居天神等各处,也各化现出一尊化佛及其眷属。就这样,整个轮围世界内同时呈现出一种庄严、一种欢庆,如同同一个节日一般。这时,导师为了摄受龙王们,登上了一艘宝船。比丘们也各自登上一艘船。龙王们把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请入龙宫,整夜在世尊面前听闻说法,第二天又以天界的嚼食和啖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世尊作了随喜之后,离开龙宫,受到整个轮围世界天众的供养,乘五百艘船渡过了恒河。

国王亲自上前迎接,把世尊从船上接上岸。世尊到达时,国王准备了比离车族所供养的更隆重一倍的供养,然后照先前的方式,用五天时间把世尊迎进王舍城。第二天,比丘们乞食回来,傍晚聚在法堂里,议论起来:“哎呀,诸佛的威神真大!哎呀,人天对世尊的净信真深!恒河两岸长达八由旬的路上,国王们凭着对佛陀的净信,把地面整平,铺上细沙,铺盖满没过膝盖的各色鲜花;恒河水靠着龙王的神力,被五色莲花覆盖;上到阿迦尼吒天,层叠的伞盖都撑了起来;整个轮围世界内部成了一片庄严、一场庆典。”世尊来了,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他们回答:“谈的就是这件事。”世尊说:“比丘们,这份供养和恭敬,不是靠我的佛威神力产生的,也不是靠龙、天、梵天的威神力产生的。它是靠过去一次很小的布施的威神力产生的。”说完,应比丘们请求,世尊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塔克西拉城,有一位名叫商佉的婆罗门。他有个儿子叫须深,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有一天,他来到父亲面前说:“父亲,我想去波罗奈城学习咒术。”父亲对他说:“既然这样,孩子,有位某某婆罗门是我的朋友,你去他那里学吧。”他答应道:“好的。”于是一路前行,到了波罗奈城,找到那位婆罗门,说明是父亲派他来的。那位婆罗门说“这是我朋友的儿子”,便接纳了他。等他身心安顿、旅途的疲惫消除之后,老师选了个好日子开始教他咒术。他学得又快又多,凡是学过的都能记住不忘,就像倒进金器里的狮子油不会变质一样。没过多久,他就把在老师面前该学的一切都学会了。可是自己背诵时,他只看得到所学技艺的开头和中间部分,看不到结尾。

他走到老师那里,说:“这门技艺,我只看到开头和中间,看不到结尾。”老师对他说:“孩子,我也看不到。”他又问:“那么,老师,谁知道结尾呢?”老师告诉他:“孩子,有些仙人在仙人堕处住着,他们应该知道。你去他们那里问吧。”于是他去到那些独觉佛那里,问道:“听说你们知道结尾?”他们回答:“是的,我们知道。”他说:“那就请告诉我吧。”他们说:“我们不为没有出家的人讲。如果你想要得到结尾,就出家吧。”他答应说:“好。”就在他们那里出家了。于是他们对他说:“你先学这个。”然后教他:“下衣要这样穿,上衣要这样披。”就这样教他日常威仪等学处。他在那里修学,因为具备了亲近善知识的因缘,不久就证悟了独觉菩提,在波罗奈城里,像天空中的满月一样广为人知,获得了最殊胜的利养和恭敬。后来,因为他曾造过导致短寿的业,不久就般涅槃了。于是那些独觉佛和大众为他办了后事,收取舍利后,在城门处建了一座塔。

商佉婆罗门心想:“我儿子出去很久了,我得打听他的下落。”他想见到儿子,就从塔迦尸喇出发,一路辗转来到波罗奈,看见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心想:“这里面肯定有人知道我儿子的下落。”于是走上前问道:“有个叫须深的学童来过这里吗?你们知道他的下落吗?”大家回答说:“是的,婆罗门,我们知道。他在某位婆罗门那里学诵了三吠陀,然后出家,证悟了辟支菩提,已经般涅槃了。这就是为他建的塔。”他听了以后用手捶地,痛哭流涕,然后走到那座塔的庭院里,拔掉杂草,用上衣兜来沙子撒在塔的庭院中,又用净水壶洒了水,用林中的野花作了供养,把上衣系成旗幡挂起来,还把自己的伞盖绑在塔顶上,然后离开了。

导师引述了这段过去的事,说道:“比丘们,那时我就是商佉婆罗门。我拔除了须深独觉佛塔院里的草,由于这个业的果报,那八由旬的道路被清除了树桩和荆棘,变得清净平坦。我在那里铺了沙,由于这个果报,八由旬的道路上铺满了沙。我在那里用林中的花作了供养,由于这个果报,八由旬的道路上撒满了各种颜色的花,一由旬长的恒河水面也被五种颜色的莲花覆盖。我在那里用净瓶里的水洒了地面,由于这个果报,毗舍离下起了莲花雨。我在那里竖起了幢幡,还系上了伞盖,由于这个果报,直到阿迦尼咤天,整个轮围世界因幢幡、飘带、伞盖、叠伞等而变得如同一个庆典。比丘们,就是这样,这些供养和恭敬,不是靠佛的威神力产生的,也不是靠龙、天、梵天的威神力产生的,而是靠过去微小的布施的威神力产生的。”这样说完之后,在说法时,他诵出了这首偈颂:

第290偈颂

如果舍弃小小的快乐,能见到广大的安乐,

智者应当明见广大的快乐,舍弃微小的快乐。

这里,“舍弃小乐”中的“小乐”,指的是有限度的、微小的快乐;舍弃它,就是把它放下。“广大的乐”则指殊胜的乐,也就是涅槃之乐,意思是说:如果能见到那样的乐。这段话要表达的是:比如有人准备好一钵饭正在吃的时候,会生起所谓的小乐;但如果他舍弃这种乐,去受持布萨,或者去行布施,就会生起广大、殊胜的涅槃之乐。因此,如果他能这样通过舍弃小乐而见到广大的乐,那么,正确见到这广大之乐的智者,就应该舍弃那小乐。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自身过去业的故事,第一。

2. 吃鸡蛋的女人这件事

“通过施加他人痛苦……”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一个吃鸡蛋的女人,说了这段法义。

听说离舍卫城不远的地方,有个叫白村的村子,那里住着一个渔夫。他去舍卫城的时候,在阿奇拉瓦提河里看见一些龟蛋,就捡起来带到舍卫城,在一户人家里煮了吃,还给了那家一个小女孩一个蛋。女孩吃了以后,从此对别的食物都不感兴趣了。她妈妈就从鸡下蛋的地方拿了一个蛋给她。她吃了以后,被味道的贪爱缠住了,从此就自己拿鸡的蛋来吃。那只鸡每次下蛋的时候,看见她来拿自己的蛋吃,被她逼得受不了,心里生起怨恨,发愿说:“愿我从这里死后,变成女夜叉,能吃掉你生的孩子。”发愿之后就死了,投生在那户人家里,变成了一只猫。那个女孩也死了,投生在同一户人家里,变成了一只鸡。鸡生了蛋,猫就来吃掉,第二次、第三次也都吃掉了。鸡心想:“它已经吃了我三次蛋,现在连我也想吃了;愿我死后,能把它连同它的孩子一起吃掉。”发愿之后就死了,投生为一只豹。另一个也死了,投生为一只鹿。每当鹿生产的时候,豹就来把母鹿连同孩子一起吃掉。就这样在五百次受生中,它们不断地互相制造痛苦,到最后,一个投生为女夜叉,一个投生为舍卫城的一户良家之女。此后的经过,应当依照“怨实不能以怨止息”(法句第5偈)这首偈颂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而在这里,导师说:“怨恨唯以无怨方得止息,非以怨止息”,为两者宣说正法,说了这首偈颂——

第291偈颂

通过取受他人的苦来追求自己的安乐,

与怨恨纠缠在一起的人,他无法从怨恨中解脱。

在这里,“以他人的痛苦为依托”是指以他人的痛苦为手段,也就是令别人产生痛苦。“与怨结纠缠在一起”是指一个人通过辱骂和回骂、殴打和还击等方式,彼此之间结下了怨恨的纠缠。“他不能从怨中解脱”意思是,他时时刻刻都因为怨恨而只有受苦。

说法结束时,那位女夜叉皈依了三宝,受持五戒,从怨恨中解脱出来;另一位也证得了入流果;在场的大众也都从这场说法中得到了真实的利益。

偷吃鸡蛋的女子的事迹,第二。

3. 跋地亚比丘的事迹

导师依靠跋提尊者,住在种姓林时,针对跋提的比丘们,宣说了这段“应作之事”的法义开示。

据说,那些比丘当时一心扑在装饰凉鞋上。就像经文里说的:“那时候,跋地亚的比丘们沉迷于各种装饰凉鞋的事——自己做草编凉鞋,也让人做;自己做芦苇凉鞋,也让人做;自己做白茅草凉鞋、棕榈凉鞋、红莲花凉鞋、羊毛凉鞋,也让人做。他们荒废了诵经、问法、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大品》251)其他比丘知道他们这样做之后,很不满,就去禀告导师。导师呵斥了那些比丘,说:“比丘们,你们是为了别的事才出家的,却把心思全用在别的事情上。”然后导师说法,诵出了这些偈颂:

第292偈颂

该做的事被丢在一边,不该做的事却偏偏去做;

那些骄慢而放逸的人,他们的诸漏便会增长。

293293.

对于那些已经善加精勤、恒常保持身至念的人,

他们不去做不该做的事,对应该做的事则持续不断地去做。

具念且正知的人,诸漏便会走向利益。

在这里,所谓“应做的事”,是指比丘从出家那一刻起,守护无量的戒蕴、住在林野、奉行头陀支、乐于修习等,这些就叫应做的事。可是,他们把自己应做的这些事丢掉了、抛弃了。所谓“不应做的事”,是指比丘装饰伞盖、装饰鞋履,以及装饰拖鞋、钵、针筒、腰带、肩带等,这些就叫不应做的事。做这些事的人,举起我慢的旗杆而行,因此变得骄傲自大;因为失去正念,所以成为放逸者;他们的四种漏就会增长,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善精进”:善就是提起,也就是妥善地把握了。“身至念”:就是身随观的修习。“不应做的事”:他们不亲近、不做这些装饰伞盖等不应做的事,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应做的事”:从出家那一刻起,对应当做的守护无量戒蕴等应作之事。“持续常作”:就是持续不断地做、不间断地做。由于他们不离开正念,具念之人以四种正知——有益正知、适宜正知、行境正知、不痴正知——具足正知,他们的四种漏也走向灭尽,走向消尽、不存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说法结束时,那些比丘证住了阿罗汉果。在场的人也因为这场说法得到了真实的利益。

跋地亚事第三。

矮个子跋提亚长老的故事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矮小跋地亚长老,讲了这段以“母亲”开头的法语。

有一天,很多外来的比丘来到世尊白天休息的地方,上前顶礼后,坐在一边。就在那时,矮小跋地亚长老正好从世尊不远处经过。世尊知道那些比丘心里的想法,看了看他们,说道:“比丘们,你们看!这位比丘杀了父母之后,无忧无虑地走了。”那些比丘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心里疑惑,问道:“尊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世尊为了给他们说法,说了这首偈颂——

294294.

杀死了母亲和父亲,还有两位刹帝利王;

杀掉了国土和它的随从,婆罗门就无苦无恼地前行。

在这里,“有随从”是指与征税官、被雇佣的随从在一起。因为在此处,依照“渴爱产生人”这句话,由于渴爱在三有中产生众生,所以渴爱名为“母”。由于依止父亲而生起“我是某位国王或某位大臣的儿子”这种我慢,所以我慢名为“父”。就像世间人追随国王一样,一切恶见都依附于常见和断见这两种见解,所以常见和断见这两种见解名为“两位刹帝利王”。十二处因为具有扩展、展开的意义,所以名为“国”。而依止于它的欢喜与贪染,就像征税官的仆从一样,名为“随从”。“无苦”就是没有痛苦。“婆罗门”指漏尽者。由于这些渴爱等已被阿拉汉道智之剑斩断,漏尽者成为无苦者而行——这就是这里的含义。

开示结束时,那些比丘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第二首偈颂的事由也和前面一样。那时,导师正是针对矮个跋提长老而说的。在为他们开示法时,说了这首偈颂——

295第295首偈颂

杀了母亲和父亲,还杀了两位通晓吠陀的婆罗门;

斩断那以虎为第五的障碍后,婆罗门便无苦无恼地前行。

在这里,“两位通晓吠陀者”指的是两位婆罗门。对于这首偈颂,导师是依据自己对法的自在,以及善于开示教法的善巧,把常见和断见这两种邪见说成两位婆罗门王来讲的。“以虎为第五者”这一句里,像老虎出没一样、充满恐惧、难以行走的邪路,就叫“虎”;疑盖因为和它性质相似,也被叫作“虎”。当这个疑盖排在第五位时,这整个五盖就叫“以虎为第五者”。所谓“灭除以虎为第五者”,意思就是用阿罗汉道智之剑,把这个“以虎为第五者”彻底斩断之后,便毫无烦恼地前行,这才叫婆罗门。这就是这里的含义。其余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第四则故事:矮子跋提亚长老的事迹。

第五则故事:木车夫之子的事迹。

善觉者: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关于木车夫的儿子说了这则法教。

在王舍城,有两个男孩,一个是正见者的儿子,一个是邪见者的儿子,他们经常一起玩掷球游戏。其中,正见者的儿子每次掷球时,都会先忆念佛随念,念着“礼敬佛陀”再掷出去;另一个则称念外道的功德,念着“礼敬阿罗汉”再掷出去。结果,正见者的儿子总是赢,另一个总是输。那输的男孩看到他的做法,心想:“他这样随念、这样称名再掷球就能赢我,我也要这样做。”于是他也开始练习佛随念。后来有一天,他父亲套好牛车,要去砍柴,也带着这个男孩一起去了。他们在森林里把车装满木柴后往回走,来到城外坟场附近一处有水、方便歇脚的地方,解开牛让它们吃草,自己坐下来吃饭。到了傍晚,那些牛跟着进城的大牛群一起进了城。车夫追着牛群进了城,傍晚找到牛后牵着要出城,却赶不上了——他还没到,城门就已经关了。

那时,他的儿子独自一人在夜里躺在牛车底下睡着了。而王舍城本来就有很多非人,这孩子又睡在坟场附近。就在那里,两个非人看见了他。一个是敌视教法的邪见者,一个是正见者。其中那个邪见者说:“这是我们的食物,我们把他吃了吧。”另一个阻止说:“够了,别这样。”邪见者虽然被阻拦,却不听他的话,抓住男孩的脚就往外拖。男孩因为平时熟悉佛随念,就在那一刻念出:“礼敬佛陀!”那非人极度恐惧,退后站住了。这时另一个非人说:“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现在要对他做补偿。”说完就守护着他。那个邪见者则进入城中,把国王的饭钵装满食物带了回来。然后两个非人像他的父母一样照料他,让他吃饱,为了昭示那件事,他们心想:“这些字最好只让国王看到,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于是以夜叉的神通力,在饭钵上刻下文字,把钵放进木车里,整夜守护后才离开。

第二天,城里一片喧闹:“王宫的餐具被贼偷走了!”大家关上城门到处找,没找到,就出城四处张望,在一辆木车上发现了金钵,就说:“这就是那个贼!”于是抓住那个男孩,带去见国王。国王看到钵上的字,问道:“孩子们,这是怎么回事?”男孩说:“大王,我不知道。夜里我父母来过,给我吃了东西,还一直守着我。我心里想,有父母保护我,就一点也不害怕,安心睡着了。我只知道这些。”这时,他的父母也赶到了那个地方。国王了解事情经过后,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见导师,把一切都禀告之后问道:“尊者,难道只有佛随念才有这种保护作用吗?还是法随念等其他的随念也有?”于是导师对国王说:“大王,不只是佛随念才有保护作用。对于那些以六种方式善修其心的人,根本不需要别的保护屏障,也不需要咒药。”说完,导师开示六种随念,说了这些偈颂。

第296偈颂

乔达摩的弟子们时时保持善觉,清醒不迷。

他们日日夜夜,始终把心念放在佛上。

第297偈颂

乔达摩的弟子们总是唤醒沉睡者,常常觉醒。

他们日夜恒常保持对法的正念。

第298偈颂

乔达摩的弟子们时时刻刻都很好地觉醒。

他们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始终保持着对僧团的忆念。

第299偈颂

乔达摩的弟子们始终觉醒于善觉;

对他们来说,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正念始终系于身体。

第300段

乔达摩的弟子们总是彻底觉醒。

那些日间与夜间内心喜悦于不伤害的人。

第301偈颂

乔达摩的弟子们时时觉醒善觉,一直清醒。

他们的心日夜都乐于修习。

在这里,带着对佛的忆念入睡,醒来时也还持着这份忆念,这就叫“善醒而醒”。所谓“恒常是乔达摩的弟子”,是因为他们生在乔达摩族姓的佛陀教法中,听闻佛陀的教导,所以是乔达摩的弟子。“佛随念”是指:对“世尊确实如此……”等种种佛功德生起的忆念,时时刻刻都在;他们恒常都是善醒而醒,这就是意思所在。如果做不到这样,那么一天当中三个时段、两个时段,甚至只有一个时段,用心作意佛随念,也仍然叫做善醒而醒。“法随念”是指:对“法由世尊善说……”等种种法功德生起的忆念。“僧随念”是指:对“世尊的声闻僧团善行道……”等种种僧功德生起的忆念。“身至念”是指:通过三十二身分、九种墓地观、四界分别,或者通过内青遍等色界禅那而生起的忆念。“乐于不害”是指:乐于修习悲心观,就像经文所说“他以与悲俱行的心遍满一方而住”那样。这里说的“修习”,是指慈心修习。虽然上文因为讲悲心修习而提到过,这里按理也可以泛指一切修习,但在这里特指慈心修习。其余部分应当依照第一首偈颂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说法结束时,那个孩子和父母一起证得了入流果。后来他们出了家,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对于到场的大众来说,这场说法也同样带来了真实的利益。

运柴人的儿子这个故事,第五。

跋耆子比丘的故事

导师住在毗舍离城附近的大林时,针对一位跋耆子比丘讲了这部法教,也就是“难出家”这个主题。关于这件事,经文里这样说:有一位跋耆子比丘住在毗舍离的一处林子里。那时候,毗舍离城正举行通宵庆典。这位比丘听到毗舍离传来的乐器敲击、演奏和歌唱的声音,心里悲伤哀叹,就在那时诵出了这首偈颂:

我们独自住在森林里,

就像被扔在森林里的一块木头;

在这样一个夜晚,

还有谁比我们更差劲呢?

据说,他是金刚国的一位王子,轮到他继承王位时,他却舍弃了已经到手的王位,出家去了。在毗舍离,四大天王天的天众一起把整座城市用幢幡旗帜等装饰起来,白莲月满月之夜,全城通宵举行庆典。他听到鼓等打击乐器敲响的声音,以及琵琶等乐器演奏的声音。毗舍离城里有七千七百零七位国王,还有同样数量的副王、将军等人。当这些盛装打扮的人为了参加星宿节庆而涌上街道时,他正在一条六十肘长的大经行道上经行。他看见悬在空中的满月,自己则靠着经行道尽头的一块木板站着。他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缠头等装饰,就像被丢弃在树林里的木头一样,于是心想:“还有谁比我们更差劲呢?”他虽然本性上具备乐于住在森林等功德,但那一刻被不满所压迫,说出了这样的话。那时,住在那片丛林中的天神心想“我要让这位比丘生起警觉”,便——

你独自一人住在森林里,就像林中被丢弃的一根木头。

许多人都羡慕你,就像地狱众生羡慕将要生到天上的人一样。

听完这首偈颂后,第二天他前去拜见导师,顶礼之后坐在一旁。导师知道这件事后,想要说明在家生活的苦,就把五种苦归纳在一起,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302302.

出家很难,出家后过得欢喜也很难;在家生活难以安居,是苦。

和不平等者共住是苦,旅途中的人会被苦跟着。

所以,既不该成为轮回行者,也不该成为被苦追随的人。

在这其中,出家难是指:舍弃或多或少的财富,以及亲属的围绕,在这教法里鼓起勇气出家,这本身就叫苦。难安乐是指:即使这样出家了,还要靠乞食维持生活,为了守护无量的戒蕴、圆满地实践法与随法,想在其中得到安乐是很难的。难居住是指:住在家里,就得承担国王的事务、掌权者的事务,还要照顾眷属,护持如法的沙门婆罗门。即便如此,居家生活还是像破瓶、像大海一样,永远填不满。所以这些居家生活就叫难居住,住进去是苦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说是苦。与同等者共住是苦的意思是: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因为出身、种姓、家族、财富而出家的人,即使彼此在戒行、品行、多闻等方面相当,也会说“你算什么人,我又算什么人”这样的话,然后陷入争执,他们就叫不相同者,和他们共住就是苦。行路者被苦追随是指:那些走在名为轮回的长路上的人,他们就是被苦追随的。因此,不应该成为行路者,因为被苦追随是苦,行路者这个身份也是苦,所以不应该在名为轮回的长路上行走而成为行路者,也不应该被上面所说的那种苦所追随。

开示结束时,那位比丘对於五处所示之苦生起了厌离,摧毁了五下分结和五上分结,证入阿罗汉果。

跋耆子比丘的故事,第六。

质多居士的故事

有信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质多居士所说的。这件事在〈愚品〉注释“不应于非有处希求修习”这首偈颂的地方已有详细说明,那首偈颂也在那里说过。那里确实这样说道(《法句经注》1.74)——

“尊者,那么,这位来到您身边的人,他的利养和恭敬是只在他来到您这里时才生起,还是他去别的地方也会生起呢?” “阿难,不管他是来到我这里,还是去别的地方,他的利养和恭敬都一样会生起。因为这位近事男有信仰、有信心,戒行圆满,像这样的人,无论他亲近哪个地方,在那里他的利养和恭敬就会产生。”说了这些话之后,世尊便诵出这首偈颂——

303303.

有信仰,具足戒行,拥有名声与财富;

无论他亲近哪个地方,就在那个地方受到尊敬。

其中,“有信”是指具备世间信与出世间信。“以戒”是指戒有两种:在家戒和出家戒。这里指的是在家戒,意思是以此在家戒而具足。“享有名声与财富”是指像给孤独长者等人那样,拥有五百近事男眷属所构成的在家名声,并具足财富——包括钱财谷物等世间财富,以及七种圣财。“无论亲近何方”是指这样的良家子,在东方等各方,无论亲近哪个地方,就在那里因这样的利养与恭敬而受到尊敬。这就是这段偈颂的意思。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质多居士的故事,第七。

8. 小须跋陀罗的故事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围绕给孤独长者的女儿小须跋陀罗,讲了这部法教,开头就是“远者寂静”。

据说,给孤独长者从少年时起,就和住在郁伽城、名叫郁伽的长者之子是朋友。他们俩在同一位老师门下学手艺,彼此约定:“等我们长大成人,各自生了儿女,谁为儿子求娶对方的女儿,对方就得把女儿嫁给他。”两人成年后,各自在自己的城市里当上了长者。后来有一天,郁伽长者为了做生意,带着五百辆牛车来到舍卫城。给孤独长者把女儿小须跋陀罗叫来,吩咐她说:“女儿,你父亲的朋友郁伽长者来了,该招待他的事全都交给你了。”她答应了一声“好”,就从郁伽长者到来的那天起,亲手做羹汤菜肴等食物,备办花环、香料、涂香等物,吃饭时为他准备好洗澡水,从沐浴开始,样样事情都做得妥帖周到。

郁伽长者看到她品行如此圆满,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有一天,他和给孤独长者坐在一起愉快地交谈,提起往事说:“我们年轻的时候曾立过这样的约定。”于是为儿子的婚事向对方求娶小须跋陀罗。可是郁伽长者天生就持有邪见。因此,给孤独长者把这件事禀告了十力世尊,世尊看出郁伽长者有得度的因缘,就同意了。给孤独长者和妻子商量后,接受了这门亲事,定好日子,像达南阇耶长者嫁女儿毗舍佉那样,以盛大的礼遇把女儿嫁出去。送行时,他也像达南阇耶长者那样,举行盛大的供养,把须跋陀罗叫来,依照达南阇耶长者教导毗舍佉的方式,给了她十条教诫:“女儿,住在夫家的时候,家里的火不要拿到外面去。”又嘱咐说:“如果我的女儿在所去之处产生过失,你们要替她纠正。”并请了八位族中长者作担保。女儿启程那天,他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作了大供养,仿佛要把女儿过去生中所修善业的果报荣耀展示给世人看一样,以盛大的礼遇送别了女儿。她一路渐次抵达郁伽城时,夫家的人连同众多民众都出来迎接。

她也想把自己的荣华富贵展现出来,就像毗舍佉那样,站在车上让全城的人都看到自己,进城后收下市民们送来的礼物,再按各人身份一一回赠,凭自己的德行让全城人都一心归附于她。可是到了吉祥日等日子,她的公公要供养裸形外道时,就派人来叫她:“过来,礼拜我们的沙门。”她因为羞耻,没法去看裸体的人,就不肯去。公公一次又一次派人去请,都被她拒绝了,于是生气地说:“把她赶出去!”她想:“不能无缘无故就把过错栽到我头上。”于是把族中长老们请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长老们知道她没有过错,就去劝说那位长者。长者却对妻子说:“她是因为不知羞耻,才不礼拜我们的沙门。”妻子心想:“她的沙门到底是怎样的,她对他们如此赞叹?”便把那位长者叫来,问道:

你的沙门到底是什么样的?你竟然这么使劲地夸他们。

他们持什么戒、行什么行持?我问你,请你告诉我。

于是,须跋陀罗向她宣说佛陀与佛弟子们的功德——

他们诸根寂静,心意寂静,他们的行止与安住也都寂静。

眼睛低垂,说话有分寸,这样的沙门才是我的沙门。

他们的身业清净,语业没有污浊;

他们的意业极为清净,这样的沙门才是我的沙门。

像螺贝和珍珠一样明净无瑕,内外都清净。

以清净之法而圆满,这样的沙门才是我的沙门。

世人会因为得到利养而变得骄慢,也会因为得不到利养而变得消沉。

在得与失面前保持平等心,这样的沙门才是我的(弟子)。

世人会因为有名望而飘飘然,也会因为失去名望而垂头丧气;

对赞誉和诋毁都同样淡然处之,这样的沙门才是我认可的沙门。

世人一被称赞就飘起来,一被讥嫌就蔫下去;

面对讥讽和称赞都一样平等,这样的沙门才是我认可的沙门。

世间人因为快乐就变得骄慢,因为痛苦就变得消沉;

在苦乐之中都不动摇,这样的沙门才是我认可的。

她用这样一类话让婆婆高兴了起来。

这时,她们对她说:“能不能让我们也见见你的沙门?”她回答:“可以。”她们就说:“那就照我们见到他的方式去做吧。”她答应:“好。”于是她准备好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的大供养,然后站在宫殿上层,面向祇园,恭敬地以五处触地行礼,忆念佛陀的功德,用香、香水、鲜花和香云作供养,说道:“尊者,我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明天来受供,愿世尊凭我这一表示,知道我已发出邀请。”说完,她把八把善意花抛向空中。那些花飞过去,在正为四众说法的导师上方变成花盖停住了。就在那时,给孤独长者也听完法,邀请世尊明天受供。世尊说:“居士,我明天已经受请了。”长者问:“尊者,没有谁比我更早来啊,是谁先得到了您的应允?”世尊说:“居士,是小须跋陀罗邀请了我。”长者说:“尊者,小须跋陀罗住得很远,离这里有一百二十由旬啊。”世尊说:“是的,居士,善人即使住得远,也像站在眼前一样清楚地显现。”接着说了这首偈颂——

第304偈颂

已寂静的人即使远在他方,也依然清晰可见,就像雪山一样。

不善者在这里不显现,就像夜里射出的箭一样。

这里,“寂静者”是指:因为贪等烦恼已经止息,所以诸佛等被称为寂静者。但在这里,指的是那些在过去诸佛那里种下善行、善根深厚、已修习修行的众生,才叫寂静者。“彰显”:他们虽然站在很远的地方,也能进入诸佛的智慧境界,因此变得明显。就像雪山一样:雪山宽三千由旬,高五百由旬,以八万四千座山峰为庄严,虽然远在别处,却像正对着站在眼前一样显现出来,这就是“彰显”的意思。“于此不显”中的“不善者”:那些只看重现世、不顾来生、以物质利益为眼、为了活命而出家的愚人,就叫不善者。他们即使坐在这里佛陀右膝附近,也看不见、不为人知。“暗夜所射之箭”:就像在具足四种黑暗的夜里射出的箭,因为缺少能成为这类人近缘的前因,所以不为人知,这就是意思。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帝释天王知道“导师已经接受了小善慧的邀请”,就命令毗首羯摩天子:“变化出五百座尖顶阁楼,明天把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送到郁伽城去。”第二天,毗首羯摩天子化出五百座尖顶阁楼,站在祇园门口。导师挑选出五百位已经清净、漏尽的阿拉汉,带着随从,坐进那些阁楼里,前往郁伽城。郁伽城的富商郁伽长者也带着眷属,按照小善慧交代的办法,望着如来前来的路。他看见导师以极大的威仪和光彩走来,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和欢喜,用花鬘等物作了盛大的供养,和随从一起迎接,礼拜之后,举行了盛大的布施,又再三邀请,连续七天作了大布施。导师也为他观察适合的法,开示佛法。从那时开始,有八万四千个生命证悟了法。导师为了照顾小善慧,让阿那律长老留下来,说:“你就住在这里。”自己返回了舍卫城。从那时起,那座城就具足了信心。

小须跋陀的故事第八。

独住长老的事迹

独坐云云:这段法语,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一位名叫独住长老的比丘而说的。

据说这位长老总是独自睡觉,独自坐着,独自经行,独自站立,因此在四众弟子中广为人知。于是比丘们向如来禀报:“尊者,这位长老是这样的。”导师说“很好,很好”,对他表示赞许,然后开示说:“比丘应当独居远离”,讲了远离的功德之后,说出这首偈颂——

305305.

独自坐在一个座位,独自躺在一张床,独自行走而不懈怠;

独自调伏自己,应当乐于住在林间。

在这里,“独坐”是指:即使身处上千位比丘当中,也不放弃根本业处,只凭那一种作意坐着,这样的坐就叫独坐。即使在一座像铜殿那样的殿堂里,在上千位比丘当中,铺着种种华丽坐垫和靠枕的贵重卧具上,比丘提起正念,向右胁卧,把心专注在根本业处上躺下,这样的卧就叫独卧。意思是说,应当亲近这样的独坐和独卧。“不懈怠”是指:依靠腿力维持生活,不懒惰,在一切行持中都是独自一人而行。“独调伏”是指:在过夜处等地方都精勤修习业处,以证得道果而成为独自一人,调伏自己。“当乐于林间”是说:这样调伏自己的人,应当唯独在远离男女声音等喧闹的寂静林间感到欢喜。因为,与众人杂居的人确实不可能这样调伏自己,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从那时起,大众就都向往独住的生活了。

独住长老的故事 第九。

杂集品注释已结束。

第二十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