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忿怒品义注

139 段

第17品 嗔怒品

罗希尼刹帝利女的故事

“舍弃嗔恨”这个法教,是导师住在榕树园时,针对一位名叫罗希尼的刹帝利女子而说的。

有一次,具寿阿那律和五百位比丘一起去了迦毗罗卫城。他的亲戚们听说“长老来了”,就都去长老那里拜访,只有长老那位名叫罗希尼的妹妹没去。长老问亲戚们:“罗希尼在哪儿?”“尊者,她在家。”“她为什么没来这里?”“尊者,她身上得了皮肤病,觉得难为情,所以没来。”长老说:“去叫她来。”她被叫来后,用面纱遮着脸。长老对她说:“罗希尼,你为什么没来?”她说:“尊者,我身上得了皮肤病,所以觉得难为情,就没来。”“那你为什么不修点福德呢?”“尊者,我该做什么呢?”“建一座坐堂。”“用什么建呢?”“你没有首饰吗?”“有的,尊者。”“值多少?”“值一万。”“那就把它变卖了,拿来建一座坐堂。”“尊者,谁来帮我建呢?”长老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亲戚们,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他们问:“尊者,那您做什么呢?”“我也留在这里。”“那就请你们为她收集建堂的材料吧。”他们说:“好的,尊者。”就去收集了。

长老在安排坐堂的时候,对罗希尼说:“建一座两层坐堂,从上层楼板交付使用那天起,你就每天打扫底层厅堂、铺好座位,还要时常备好饮水罐。”她说:“好的,尊者。”于是变卖了首饰,建好了两层坐堂。从上层楼板交付使用那天起,她就打扫底层厅堂等。比丘们经常在那里坐着。就在她打扫坐堂期间,她的皮肤病渐渐好了。坐堂建成后,她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把坐堂坐满,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众供养了精美的嚼食和啖食。世尊吃完饭,问:“这是谁供养的?”“尊者,是我妹妹罗希尼供养的。”“那她在哪里?”“在家里,尊者。”“去叫她来。”她不愿意来。于是世尊虽然她不情愿,还是派人把她叫来了。她来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她说:“罗希尼,你为什么不来?”她说:“尊者,我身上有皮肤病,觉得羞愧,所以没来。”“你知道这病是因为什么而生的吗?”“尊者,我不知道。”“这病是因为你的嗔怒而生的。”“尊者,那我做了什么?”“那你听好了。”于是世尊为她讲了过去的事。

过去世时,波罗奈王的王后对国王的一位舞女怀恨在心,心想:“我要让她受苦。”她叫人拿来大块的痒果,把那位舞女召到自己跟前,趁她不注意,让人把痒粉撒在她的床铺上,以及外衣、被褥等物的缝隙里;又装作和她嬉戏的样子,把痒粉撒在她身上。就在那一刻,那舞女的身体立刻红肿溃烂,长满了脓疮。她一边搔痒一边走过去倒在床上,在那里又被痒粉刺激,生起了更加剧烈的痛苦。当时的王后,就是罗希尼。

导师把这段过去的事引出来,说道:“罗希尼,那时你造下了这个业。哪怕只是一点点嗔怒或嫉妒,也根本不该去做。”说完这话,导师便说出这首偈颂:

第221偈颂

应当舍弃愤怒,彻底断除傲慢,

应超越一切结缚;

那于名色中不黏着的人,

无所拥有的人,种种苦不会追随他。

在这里,应当舍弃一切形式的嗔,以及九种慢。结,是指欲贪结等十种结,应当超越这一切结。不执著,就是不黏着。如果有人以“这是我的色,这是我的受”等方式执取名色,当名色坏灭时,他就忧愁、苦恼,这就叫对名色执著。像这样不执取、不忧恼,就叫不执著。这样的人因为不执著,没有贪等烦恼,所以是“无所拥有者”,种种苦不会跟随他——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罗希尼也证得入流果,就在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变成了金色。

她死后投生到三十三天,在四位天子的辖地交界处化生,容貌端严,美丽动人。四位天子看见她后都生起了爱恋,争论说“她生在我的辖地内”“她生在我的辖地内”,于是一起去到帝释天王那里,说:“大王,我们因为她起了争执,请您裁决。”帝释一看她,也立刻生起了爱恋,便问:“你们从见到她那一刻起,心是怎么生起的?”这时一位说:“我的心就像战鼓,根本无法平息。”第二位说:“我的心像山间河流,急速奔流不止。”第三位说:“我从见到她那一刻起,眼睛就像螃蟹的眼睛一样凸了出来。”第四位说:“我的心像塔庙上竖起的旗帜,无法静止不动。”于是帝释对他们说:“诸位贤友,你们的心尚且还可以克制,而我呢,得到她才能活下去,得不到她我就会死。”天子们说:“大王,您的死对我们没有好处。”于是把她让给了帝释,各自离去。她成了帝释可爱可意的人。每当有人说“我们去某某地方游玩吧”,帝释都无法拒绝她的话。

罗希尼刹帝利少女的故事,第一。

某位比丘的故事

导师住在阿伽罗婆塔庙时,针对某位比丘讲了“Yo ve uppatitaṃ”这一句开头的这段法义开示。

世尊允许比丘僧团接受住处之后,王舍城的富商等人纷纷兴建住处。那时,有一位阿拉毗的比丘也在为自己建住处。他看到一棵可爱的树,就动手去砍。那棵树里住着一位刚生了孩子的天神,她抱着孩子站在一旁,恳求说:“尊者,请不要砍我的宫殿,我带着孩子,没办法没有住处到处流浪。”那比丘说:“我在别处找不到这样的树了。”就不理她的话。天神想:“他只要看一眼这个孩子,也许就会停手。”于是把孩子放在树枝上。那比丘举起斧头,收不住手,砍断了孩子的手臂。天神生起强烈的愤怒,心想:“我要打死他!”她举起双手,但接着这样想:“这位比丘是持戒的人。如果我杀了他,我就会堕入地狱。其他天神看到比丘砍自己的树,也会拿我当例子,说‘某某天神就这样杀了比丘’,然后去杀比丘。而且这位比丘是有主人的,我应该告诉他的主人。”于是她放下高举的双手,哭着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之后站在一旁。世尊问她:“天神,怎么了?”她把整件事详细禀告说:“尊者,您的弟子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我本想杀他,但这样想过之后,没有杀他就来到这里了。”

导师听后说:“善哉,善哉,天神,你做得很好。你就像制伏狂奔的马车一样,制伏了已经生起的愤怒。”然后说了这首偈颂:

222222.

谁能真正拦住已经冒出来的怒火,就像驭者勒住狂奔的马车一样;

我说这人才是真正的御者,别的人不过是抓着缰绳罢了。

这里,“已生起”就是已经出现了。“犹如飞速狂奔的车乘”是说:就像一位熟练的御者,能把飞速狂奔的车乘制伏,随心所欲地让它停下来;同样,如果有人能阻止、制伏已经生起的愤怒,我就称他为真正的御者。至于“其他人”,则是指国王、副王等人的车夫,他们只是握着缰绳而已,算不上最上等的御者。

说法结束时,那位天神证得了入流果,在场的大众也从这次说法中得到了真实的利益。

那位天神虽然已经证得入流果,却还是站在那里哭。于是世尊问她:“天神,你怎么了?”她回答说:“尊者,我的天宫没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世尊说:“好了,天神,别担心,我会给你一座天宫。”于是世尊指着祇园香室附近一棵树——那是前一天命终的某位天神生前所依之处——说道:“在那个地方有一棵空闲的树,你去那里吧。”她就去了那里。从那时起,因为知道“她的天宫是佛陀赐予的”,即使有大威力的天神前来,也无法动摇她。世尊以这件事为因缘,为比丘们制定了关于草木的学处。

某比丘的故事,第二。

优多罗近事女的故事

“以不愤怒战胜愤怒”这个法教,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在优多罗家中吃完饭之后,针对优多罗近事女而说的。

这里按顺序先讲一段因缘。据说在王舍城,有个叫富楼那的穷人,靠给须摩那长者做工过活。他家里只有妻子和名叫优多罗的女儿,一共两口人。有一天,王舍城宣布:“要庆祝七天的星宿节。”须摩那长者听到后,一大早就把来的富楼那叫住,说:“孩子,我们家里人都想庆祝星宿节,你是要去过节,还是继续干活?”富楼那说:“主人,过节是有钱人的事。我家里明天连煮粥的米都没有,过节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能给我牛,我就去耕地。”“那你就把牛牵去吧。”于是富楼那牵了壮牛,拿了犁,对妻子说:“贤妻,城里人都在过星宿节,我因为穷,得去挣工钱。今天你先给我煮双份的饭,再给我送来。”说完就下地去了。

舍利弗长老也入了七天的灭尽定,就在那一天出定。出定后他观察:“今天我应该摄受谁呢?”他看到富楼那已经进入自己智慧之网的范围,又再观察:“这个人有信心吗?他能供养我吗?”当他得知富楼那既有信心,又有能力供养,而且会因此获得大利益,便拿起钵和衣,来到富楼那耕地的地方,站在沟渠边,望着一丛灌木。

富楼那远远看见长老,就放下耕犁,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敬长老,心想:“长老可能需要齿木。”于是把齿木做成如法的,供养给长老。长老拿出钵和滤水器递给他。他又想:“可能需要饮水。”便接过滤水器,滤好水供养长老。长老心想:“这人住在别人家的后屋里。如果我去他家门口,他妻子就见不到我了。不如等她带着饭上路,我就先待在这里。”于是长老就地稍等了一会儿,知道她已经上路,便朝城内方向走去。

她在路上看见长老,心里想:“有时候我有东西可布施,却遇不到圣者;有时候我遇到了圣者,却没有东西可布施。今天我不但见到了圣者,手里还有这些食物,长老会不会接受我的供养呢?”她放下饭盒,五体投地礼拜长老,说:“尊者,请您别管这饭是粗是精,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奴婢的,接受我的供养吧。”长老把钵递过去,她一只手托着饭盒,一只手从里面取饭放进钵里。放到一半时,长老用手盖住钵说:“够了。”她说:“尊者,这只是一人份的饭,没法分成两份。您不为我现世的利益着想,也请为我来世的利益着想,我想全部供养给您。”说完就把所有的饭都放进了长老的钵里,然后发愿说:“愿我能分享您所见的法。”长老说:“但愿如此。”就站在原地为她随喜,然后找了一处近水又舒适的地方坐下,吃了这顿饭。她则转身回去,重新找米来做饭。富楼那拼命耕了大约半亩地,饿得实在受不了,就解开牛,走进一棵树的树荫下坐着,眼巴巴地望着来路。

那时,他的妻子正带着饭去找他,一看见他就想:“他饿得难受,坐在那里望着我。要是他怪我‘怎么这么晚才来’,拿赶牛的刺棒打我,那我做的功德就白费了。我还是先跟他说明吧。”于是她说:“夫君,今天你心里要欢喜,别让我做的功德白费了。我早上给你送饭来,半路上遇见法将,就把给你的饭供养了他,然后又回去重新煮了饭才过来。夫君,你心里要欢喜啊。”他问:“贤妻,你说什么?”听妻子又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后,他说:“贤妻,你把我的饭供养给圣者,真是太好了。今天一早,我也把齿木和漱口水供养给他了。”他心里欢喜,赞同妻子的话。因为很晚才吃上饭,身体疲惫,他就把头枕在妻子膝上睡着了。

昨晚他耕过的那片地,清早一看,泥土碎块全都变成了纯金,像一堆迦尼迦罗花一样金光灿烂地立在那里。他醒来一看,就对妻子说:“贤妻,我耕的这块地,看上去全都变成了金子。是不是因为我晚饭吃得太晚,眼睛花了?”妻子说:“夫君,我看到的也是这样。”他起身走到那里,拿起一个土块,在犁头上敲了一下,确认是金子后,心想:“啊!我供养给法将圣者的布施,今天就把果报显示出来了。可是这么多财富,没法偷偷藏起来自己享用。”于是他把妻子带来的饭钵装满金子,前往王宫。得到国王允许后进去,向国王行礼。国王问:“有什么事吗,孩子?”他回答:“大王,今天我耕的地全都变成了金子,应该派人把这些金子运回来。”国王问:“你是谁?”他说:“我叫富楼那。”国王又问:“你今天做了什么?”他回答:“今天一早,我把齿木和漱口水供养了法将,我妻子本来带来给我的饭,也供养给了他。”

国王听后说:“贤者们,听说供养法将军的果报,今天就已经显现出来了。”接着问:“孩子,我该怎么做?”他回答:“派几千辆车去,把金子运回来。”国王就派了车。国王的侍从们去取时,口里说着“这是国王的财物”,可他们拿到什么,什么就变成泥土。他们回去禀告国王,国王问:“你们是怎么说的才拿的?”他们回答:“我们说是‘您的财物’。”国王说:“孩子们,那不是我的财物。你们去,说‘这是富楼那的财物’,然后再拿。”他们照办了,拿到什么,什么就变成真金。他们把全部金子运回来,堆在王宫院子里,金堆有八十肘高。国王召集市民问:“这座城里,有谁拥有这么多金子?”大家回答:“没有,大王。”国王又问:“那该给他什么?”大家回答:“长者伞盖,大王。”国王就说:“就称他为多财长者吧。”于是连同大量财富一起,赐给他长者伞盖。这时富楼那对国王说:“大王,我们这么久一直住在别人家里,请赐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国王说:“那你看,那边有一块空地,把它清理出来,在那里建房子吧。”并指出了旧长者的宅地。他在那块地上,只用几天就建好了房子,然后同时办起入宅仪式和伞盖仪式,连续七天,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为对象作了布施。这时,导师为他随喜说法,按次第讲法。说法结束时,富楼那长者、他的妻子和女儿郁多罗,这三个人都证得了须陀洹果。

后来,王舍城的长者为自己儿子向富楼那长者的女儿求婚。富楼那说:“我不给。”王舍城的长者说:“别这样。您依靠我们住了这么久,才得到今天的成就,请把女儿嫁给我儿子吧。”富楼那回答说:“他是邪见者,我女儿离开三宝就没法生活,我绝不会把女儿给他。”于是许多长者团体和良家子弟都劝他说:“不要因此破坏彼此的信赖,把女儿给他吧。”他接受了他们的话,在阿沙离月满月那天把女儿嫁了出去。她自从到了夫家,就没办法去见比丘或比丘尼,也没办法布施或听法。这样过了两个半月,她问待在身边的女仆:“现在雨安居还剩多少时间?”女仆说:“半个月,女主人。”她就送信给父亲说:“为什么把我丢进这样的牢狱?还不如在我身上做个标记,把我送给别人当奴隶。不该把我嫁给这种邪见家庭。自从来到这里,我连见比丘这样一点功德都做不了。”

她父亲心里不高兴,说:“我女儿真是受苦了。”于是派人送去一万五千迦哈巴那钱,并带话说:“这城里有个叫西利玛的妓女,每天收一千。你用这些钱把她请来,让她服侍你丈夫,你自己去做功德吧。”她叫人把西利玛请来,对她说:“朋友,这些钱你拿着,这半个月里替我服侍你的朋友。”西利玛答应道:“好的。”她带着她去见丈夫。丈夫见到西利玛,问:“这是怎么回事?”她说:“夫君,这半个月让我这位朋友服侍您,我想在这半个月里行布施、听佛法。”他看见那个美貌女子,心生爱恋,就说:“好吧。”

优多罗也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并得到导师的允诺:“尊者,这半个月请不要去别处,就在这里接受供养。”她满心欢喜,心想:“从今天起直到大自恣日,我就能亲近侍奉世尊、听闻正法了。”于是她在厨房里忙着安排一切,吩咐道:“粥要这样煮,饼要这样烤。”这时,她的丈夫心想:“明天就是自恣日了。”他站在朝向厨房的窗户边,往里张望:“那个蠢女人到底在忙什么?”他看见那位长者的女儿汗流浃背、满身灰土、脸上沾着炭黑,正那样忙前忙后地张罗,便嘲笑道:“嘿,这蠢女人!有这样的富贵却不懂得享受,倒欢天喜地地忙着说‘我要去侍奉那些剃头沙门’。”说完就走开了。

那人离开后,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西利玛心想:“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才笑?”于是就从同一扇窗户望出去,看见了伍德拉,心里想:“他是看见了她才笑的,她和他一定有关系。”据说,她在那个家里作为外来的女子住了半个月,虽然享受着那份富贵,却不知道自己是外人的身份,还以为是“我是这家的女主人”。她对伍德拉怀恨在心,想:“我要让她吃苦头。”于是从高楼下来,走进大厨房,到烤饼的地方,用勺子舀起滚烫的熟酥,朝伍德拉走去。伍德拉见她走过来,心想:“我这位朋友对我有大恩。铁围山都嫌太窄,梵天世界都嫌太低,我这位朋友的恩德才是真正广大。我就是靠她才能布施、才能听法。如果我对她起了嗔怒,这熟酥就会烫我;如果没有嗔怒,它就不会烫我。”于是对她遍满慈心。那滚烫的熟酥浇在她头上,竟像凉水一样。

这时,优多罗的女仆们看见西利玛舀满一勺酥油走过来,嘴里说着“这个该凉了”,就呵斥她:“滚开,你这坏女人!你哪有资格往我们女主人头上浇滚烫的酥油!”她们从各处站起来,用手用脚打她,把她打倒在地。优多罗想拦也拦不住。这时,优多罗站在她上方,推开所有女仆,责问她:“你为什么干出这么严重的事?”然后给她用温水沐浴,又用百炼香油涂身。就在那一刻,西利玛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外人,心想:“我做了很重的恶业。只因为丈夫笑了一下,我就往她头上浇滚烫的酥油。而她却没有叫女仆‘抓住她’。在我被殴打的时候,她反而拦住所有女仆,还为我做了该做的事。如果我不向她求原谅,我的头就会裂成七瓣。”于是她跪在优多罗脚下,说:“女主人,请原谅我。”优多罗说:“我是有父亲的女儿。父亲肯原谅,我才原谅。”西利玛说:“好,女主人,我去求您父亲富楼那长者原谅。”优多罗说:“富楼那是我轮回中的父亲。只有那位出离轮回的父亲肯原谅,我才原谅。”西利玛问:“谁是您出离轮回的父亲?”优多罗答:“正等正觉的佛陀。”西利玛说:“我跟他没什么交情。”优多罗说:“我来安排。导师明天会带着比丘僧团来这里。你带着得到的供养品,自己过来求他原谅。”西利玛说:“好,女主人。”便起身回到自己家中,吩咐五百名随从女子,准备了各种嚼食和汤菜。第二天,她带着那些供养品来到优多罗家,却羞愧得不敢把食物放进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的钵里。优多罗接过所有东西,亲自做了安排。供食结束后,西利玛也和随从们一起跪倒在导师脚下。

这时,导师问她:“你犯了什么错?”她说:“尊者,昨天我做了这样一件事,当时我的朋友拦住正在伤害我的女仆们,反而帮了我的忙。我明白她的恩德后,就向她请求原谅。可她对我说:‘等你们原谅了,我才原谅。’”导师问:“优多罗,真是这样吗?”“是的,尊者。我的朋友曾把滚烫的熟酥浇在我头上。”导师又问:“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她回答说:“我想:‘铁围山都太狭窄了,梵天界都太低了,我朋友的恩德才是真正广大。我正是依靠她,才能布施、才能听法。如果我对她还有一丝愤怒,就让这熟酥伤害我;如果没有,就别让它伤害我。’这样想完之后,我就以慈心遍满她,尊者。”导师说:“善哉,善哉,优多罗!战胜愤怒就该这样。愤怒确实应当用不愤怒来战胜,恶骂和侮辱应当用不恶骂、不侮辱来战胜,顽固吝啬应当用自己的布施来战胜,说妄语应当用说真话来战胜。”说完,导师诵出这首偈颂:

第223偈颂

用不愤怒战胜愤怒,用善战胜恶。

用布施战胜吝啬的人,用真话战胜说假话的人。

这里,“以不愤怒”的意思是:一个容易发怒的人,应该用自己不愤怒的心去战胜他。“不善者”是指品行低劣的人,应该用自己善良的品行去战胜他。“吝啬者”是指顽固的悭吝之人,应该用对自己财物生起的布施之心去战胜他。“说妄语者”应该用说真实语去战胜他。因此这样说道:“以不愤怒战胜愤怒……以真实战胜说妄语者。”

开示结束时,西利玛和五百位妇女一起证得了入流果。

优多罗近事女的故事,第三。

4. 大目犍连长老所问故事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大目犍连长老的提问,宣说了这段法教,名为《说真实语》。

有一次,长老去天界游历,站在一位有大威势的天神宫殿门口。那位天神来到他面前,顶礼之后站在一旁,长老就问她:“天神,你的福报这么大,是造了什么业才得到的呢?”她说:“尊者,请不要问我。”据说这位天神因为自己造的业太小,觉得不好意思,才这样说。但长老一再对她说“你就说吧”,她才说道:“尊者,我没有布施过,没有供养过,也没有听过法,只是守住了说真话这一点而已。”长老又走到其他宫殿门口,凡是遇到的天女都一一询问。那些天女也同样想隐瞒,却没办法推脱长老的问话。于是其中一位说道:“尊者,我确实没做过布施之类的善行。不过,在迦叶佛的时代,我是别人的婢女。我的主人非常暴躁凶狠,动不动就随手拿起棍子或木柴打我的头。每当我要生气的时候,我就这样骂自己:‘这个人是你的主人,他有权把你打得毁容,或者割掉你的鼻子等等,你不能生气!’我就这样不让自己生起嗔怒。因为这个因缘,我得到了这份福报。”另一位说:“尊者,我在看护甘蔗田的时候,给了一位比丘一根甘蔗。”另一位说,她给了一颗廷婆鲁萨迦果。另一位说,她给了一颗葫芦果。另一位说,她给了一颗法鲁萨迦果。另一位说,她给了一把根茎。另一位说“一把苦楝子”,就这样,她们各自把自己做过的微小布施说出来,然后说:“就是因为这个那个原因,我们才得到了这份福报。”

长老听说了她们所造的业之后,就去到世尊那里,问道:“尊者,难道仅仅凭说一句真实语,仅仅凭平息一下嗔怒,仅仅凭布施了极少的廷婆鲁萨迦果之类的布施,就能获得天界的福报吗?”世尊说:“目犍连,你为什么还来问我呢?那些天神不是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吗?”“是的,尊者。我想,仅凭这么一点小小的因,也能获得天界的福报。”于是世尊对他说:“目犍连,哪怕只是说了真实语,只是舍弃了嗔怒,只是布施了一点点东西,也照样会去天界。”说完之后,便诵出了这首偈颂:

第224偈颂

说真话,不要发怒;即使被人乞求,也应布施哪怕一点点。

凭这三种情形,就能去到天神面前。

这里,“说真实话”的意思是:应当讲真实、说真实,安住在真实当中。“不应发怒”是指不应对别人生气。“被人乞求”:所谓乞求者,就是那些持戒的出家修行人。他们虽然不开口说“请布施”,只是站在人家门口,但从实质上说,这就是在乞求。因此,当持戒的乞者来求时,只要身边还有一点可以布施的东西,哪怕再少,也应当布施。“以此三者”的意思是:凭这三种因缘中的任何一种,就能往生天界。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大目犍连长老提问的故事,第四。

5. 佛陀父亲婆罗门的故事

《不害者》这篇开示,是导师住在娑枳多城附近的安阇那林时,针对比丘们提出的问题而说的。

据说,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进入萨给达城托钵的时候,城里有一位年老的婆罗门正从城中出来,在人家门口之间看见了具足十力的世尊,就扑倒在他脚下,紧紧抓住他的脚踝,说:“孩子啊,难道子女不应当在父母年老时照顾他们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让我们见到你?我总算见到你了,来,也去见见你母亲吧。”于是拉着世尊,去了自己家。世尊到了那里,和比丘僧团一起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婆罗门女也来了,扑倒在世尊脚下,说:“孩子啊,这么久你去哪里了?难道不应当在父母年迈时侍奉他们吗?”说完,就叫来儿女们,说:“来,向你们的兄弟行礼。”让他们礼敬。他们两人满心欢喜,供养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说:“尊者,请固定在这里接受供养。”当被告知“诸佛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接受供养”后,他们又说:“那么,尊者,如果有人来邀请你们,请让他们到我们这里来。”世尊从那时起,凡有人来邀请,就派人去说:“去告诉那位婆罗门。”那些人就去对婆罗门说:“我们邀请世尊明天应供。”第二天,婆罗门从自己家里带上装饭食和装菜肴的容器,前往世尊的坐处。而没有别的邀请时,世尊就在那位婆罗门家里用餐。他们两人一直把自己的布施物供养给如来,并听闻说法,因此证得了阿那含果。

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这位婆罗门明明知道如来的父亲是净饭,母亲是摩诃摩耶,却还是和婆罗门女一起说如来是‘我们的儿子’,导师也照样接受。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导师听到他们这些话,就说:“比丘们,他们两人都只称自己的儿子为儿子。”说完便讲起了过去世的事。

比丘们,在过去世,这位婆罗门曾连续五百生做我的父亲,五百生做我的叔父,五百生做我的祖父。这位婆罗门女也曾连续五百生做我的母亲,五百生做我的婶母,五百生做我的祖母。就这样,我在婆罗门手中被养育了一千五百生,在婆罗门女手中被养育了一千五百生。指出他们与他在那三千生中的亲子关系后,便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当心停留在某人身上,内心也随之变得清净明亮;

就算是从来没见过的人,也大可放心去信赖他。

要么是因为前世曾一起生活过,要么是因为今生彼此有恩义;

爱就是这样生起的,就像水中的青莲花一样。

导师就依着这户人家住了整整三个月。他们两人都证得阿罗汉果后,便入了般涅槃。于是人们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供养,把两人一同放进同一座尖顶殿堂里,然后抬了出去。导师也由五百位比丘围绕,和他们一起去了火葬场。大众都说:“听说这是佛陀的父母。”于是纷纷出来。导师也走进火葬场附近的一间沙罗树厅,站在那里。人们礼敬导师后,站在一边,对导师说:“尊者,请不要想‘您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他们就这样和导师寒暄。导师没有以“不要这样说”拒绝他们,而是观察了大众的根性,随即应机说法——

这个生命啊,实在太短暂了。

活不到一百年就会死。

即使有人活过一百年,

然后,他也会因衰老而死。

世尊讲了这部《老经》。说法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通达了法。比丘们不知道那位婆罗门和那位婆罗门女已经般涅槃,就问:“尊者,他们去了哪里?”世尊说:“比丘们,像这样的无学牟尼,没有什么‘去处’。因为这样的人,已经证得不死的、不朽的大般涅槃。”说完之后,诵出这首偈颂——

第225偈颂

那些不伤害任何众生的牟尼,始终用身体守护自己;

他们前往那个永恒不变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就不再忧愁。

这里,“牟尼”是指通过牟尼的修行方式而证得道与果的无学牟尼。“以身”只是说法上的表达,意思是三个门都防护得很好。“不变”就是恒常。“处”就是不动摇的处所、稳固的处所。“在那里”是说,到了那个涅槃之后,不再忧愁、不再悲伤、不再苦恼,意思是他们前往那个处所。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佛陀之父婆罗门事第五。

6. 富那婢女的故事

世尊住在灵鹫山时,针对王舍城一位长者的名叫富那的婢女,宣说了这部名为“恒常警寤者”的法教。

据说有一天,他们给了她很多稻谷去舂。她夜里也点着灯舂稻谷,为了歇口气,就带着被汗水浸透的身体站到屋外的风口里。那时候,达布·摩罗子负责给比丘们安排住处。他听完说法后,为了给各自回住处的比丘们照路,从手指放出光明,走在前面引路。富那借着那光,看见比丘们在山间走动,心想:“我自己被苦逼着,这个时辰都睡不着,这些尊者为什么也不睡呢?”又想:“肯定是有哪位比丘身体不舒服,或者遇到了蛇一类的祸害。”天亮后,她拿了米糠,用水浸湿,在手掌上做成饼,放在炭火里烤熟,揣进怀里,心想:“我要在去渡口的路上吃。”于是拿着水罐朝渡口走去。世尊为了进村托钵,也走了同一条路。

她见到世尊后心想:以前就算见到世尊,我也没有能布施的东西;有东西能布施的时候,又见不到世尊。现在我有能布施的东西,世尊也正好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世尊不计较粗劣还是精美就接受,我就把这饼供养出去。于是她把水罐放到一边,礼敬世尊后说:尊者,请接受这粗劣的布施,对我施以摄受。世尊看了阿难长老一眼,长老便取出大王所赐的钵递上去,世尊接过了饼。富那把饼放进世尊的钵里之后,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敬,说:尊者,愿您所亲见的法能为我成就。世尊就站在那里说:愿如此成就。并作了随喜。

富那心里想:“虽然导师为了摄受我,接下了这块饼,但他不会吃。他一定会往前走,把饼给乌鸦或狗,然后去国王或王子家里,享用上等饮食。”导师想:“她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了知她心里的想法后,看向阿难长老,示意要坐下。长老铺好袈裟,递了过去。导师就在城外坐下,用完了饭。天神们把能滋养人与天人的精华,像压紧的蜜块一样,从整个轮围世界中压取出来,投入那里。富那站在一旁看着。吃完饭,长老递上水。导师用完斋,叫来富那,说:“富那,你为什么要轻视我的弟子们?”她说:“尊者,我没有轻视。”导师说:“那你看着我的弟子们时,说了什么?”她说:“尊者,我只是这样想:‘我自己固然被这种苦逼得睡不着,为什么诸位尊者也不睡?肯定是谁身体不舒服,或者被长身者所扰。’”导师听了她的话,说:“富那,你固然是因为苦逼才不睡,我的弟子们是因为一直勤修觉寤而不睡。”然后说了这首偈:

226226.

对于那些始终清醒、日夜精勤修习的人,

心向涅槃的人,诸漏都会走向消亡。

在这里,“日夜修学”指的是白天和夜晚都修学三种修学的人。“心向涅槃”指的是内心倾向于涅槃的人。“走向消亡”的意思是:对于这样的人,一切诸漏都走向消亡、灭尽、归于不存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开示结束时,富那当场就证得了入流果,在场的大众也因此得到了一场有利益的法开示。

导师用米屑炭饼吃完饭后,就去了精舍。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贤友们,正自觉者做的事真难啊——他竟然靠富那供养的米屑炭饼吃完了饭。”导师回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什么?”他们回答:“就是在谈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不只是现在,过去我也曾吃过她给的米屑。”于是便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吃了草叶残食,吃了粥渣米屑;

这本来是你的食物,为什么现在不吃了?

在那里,人们不知道这个男子,不论是根据他的出身,还是根据他的戒律。

大梵天啊,在那里,连洗米盆也多得是。

而你确实了解我,知道我是一匹怎样的骏马。

我知道你认得我,所以我不吃你的米屑。

他详细讲述了这篇《米屑良驹本生》。

富那婢女的故事,第六。

7. 阿图拉居士的故事

导师住在祇园时,为了一个名叫阿图拉(无与伦比)的近事男,讲说了这段法教,开头说的就是“这是古旧之事”。

这位舍卫城的近事男,带着五百位近事男随从,有一天领着这些近事男去精舍听法。他想从离婆多长老那里闻法,就顶礼了离婆多长老,然后坐下。可是这位尊者喜欢独处静修,像狮子一样独来独往,所以没跟他说任何话。他心想:“这位长老什么都不说”,就生气了,起身去舍利弗长老那里,站在一边。舍利弗长老问他:“你们为什么来?”他说:“尊者,我带着这些近事男去拜见离婆多长老,想听法。那位长老却什么也没对我说。我对他生了气,就到这里来了。请您为我说法吧。”舍利弗长老说:“那好,近事男们,坐下吧。”然后就讲了很多阿毗达摩的法。这位近事男心想:“阿毗达摩的讲说实在太细太深了,长老讲了一大堆阿毗达摩,这对我们有什么用?”他又生气了,带着众人去了阿难长老那里。

长老也问:“近事男们,有什么事吗?”他们回答:“尊者,我们是为了听法才去拜访离婆多长老的。在他那里连一句寒暄都没得到,我们很生气,就去了舍利弗长老那里。他也对我们讲了大量极其深细的阿毗达摩。我们心想‘这对我们有什么用’,对他也生了气,就来到这里。请您为我们说法吧,尊者。”长老说:“那么,坐下来听吧。”于是他用他们很容易理解的方式,只简略地讲了一点法。他们对这位长老也生了气,就前往导师那里,顶礼之后坐在一边。这时导师问他们:“近事男们,你们为什么来?”他们说:“为了听法,尊者。”导师又问:“那你们听到法了吗?”他们说:“尊者,我们最初去拜访离婆多长老,他什么都不跟我们说。我们对他生气,就去拜访舍利弗长老。他给我们讲了大量阿毗达摩,我们领会不了,又生气地去了阿难长老那里。他只给我们讲了一点点法,我们也对他生气,就来到这里了。”

导师听了他的话之后,说:“阿图拉,从古到今一直都是这样:人们会批评沉默的人,也会批评话多的人,还会批评话少的人。根本不存在只该被批评的人,也不存在只该被称赞的人。国王也是有些人批评、有些人称赞。就连大地、日月、虚空,乃至在四众之中端坐说法的正自觉者,也是有些人批评、有些人称赞。愚痴盲目的批评和称赞,根本不足为凭。但被有智慧、有明智的人批评,才算真正被批评;被其称赞,才算真正被称赞。”说完这些话,他诵出下面这些偈颂——

227227.

阿图拉,这是自古以来的事,并不是今天才这样;

有人批评沉默坐着的人,也有人批评话多的人;

就算说话有分寸,也会被人指责;世间没有人不被指责。

第228段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现在也找不到。

一个纯受指责或纯受称赞的人。

229229.

如果智者日日审察后都称赞它,

行为没有瑕疵、有智慧、具备智慧与戒律并心得安定的人。

230230.

就像阎浮金一样纯净的金币,谁有资格去指责它呢?

连天神也称赞他,梵天也称赞他。

在这里,“这是古人说的”意思是这是从前就有的。“阿图拉”是直接叫那位近事男的名字。“这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是说,不管是批评还是称赞,都不是今天才突然冒出来的。有人默不作声地坐着,别人就讥嫌说:这人怎么像哑巴、像聋子、像什么都不懂一样,一声不吭地坐着?有人话多,别人就讥嫌说:这人怎么像被风吹动的棕榈叶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有人说话有分寸,别人还是讥嫌说:这人怎么像把金子银子看得那么重似的,说了一两句就闭嘴了?总之,在这个世上,不管怎样都找不到一个不被讥嫌的人,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过去没有”是说过去不曾有,“未来也不会有”是说将来也不会出现。

愚者的批评或称赞都不足为准。可是,智者每天反复观察,看清了批评的理由或称赞的理由之后才称赞。因为具备无缺的修学或无缺的生活方式,所以被称为生活无缺者;因为具备法所生慧,所以被称为具慧者;因为兼具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以及四遍清净戒,所以被称为慧戒具足者。智者称赞的就是这样的比丘。这样的人,就像没有杂质、经得起锻打和磨砺的阎浮金金币,谁有资格批评他呢?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诸天,是说天神们和有智慧的人们也亲近、称扬、赞叹那位比丘。梵天也,是说不仅诸天和人们称赞他,在万界之中,大梵天也赞赏他。

说法结束时,五百位近事男也都安立于入流果。

阿图拉近事男的故事,第七。

第八 六群比丘事件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六群比丘而宣说了这部名为“身忿怒”的教法。

有一天,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听到那些六群比丘双手握着棍子、穿着木鞋,在石板地上经行,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导师问:“阿难,这是什么声音?”听阿难回答“这是六群比丘穿着木鞋经行时发出的喀嚓声”之后,便制定了这条学处,说:“比丘应当守护身体等行为。”接着宣说法义,诵出以下偈颂——

第231偈颂

要守护好身体的躁动,要以身约束自己;

舍弃身恶行,以身行善。

232第232颂

要守护好自己的嘴,别让嘴巴发脾气;说话要有节制。

舍弃语恶行,以善的言语行为而行。

第233偈颂

要守护好心念的躁动,要以心受到约束;

舍断意恶行,以意行于善行。

第234偈颂

智者用身体约束自己,也用言语约束自己;

以心自制的智者,他们才是真正善加自制的人。

这里,身忿怒是指应当防护三种身恶行。以身自制,是指在身门挡住恶行进入,从而自我约束、关好门户。不过,因为舍弃身恶行而修身善行的人,这两方面都做到了,所以说舍身恶行已,应以身行善。接下来的偈颂也是同样的道理。以身自制的智者,是指那些智者:他们以身不造杀生等恶行,以语不造妄语等恶行,以意不让贪欲等生起,由此自制;他们在这个世间善于自制、善于守护、善于防护、善于关好门户——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六群比丘事第八。

《嗔品》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十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