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老品义注

120 段

第十一 老品

毗舍佉的女伴们的故事

“有什么好欢喜的?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个开示,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毗舍佉的女伴们而说的。

在舍卫城,据说有五百位善男子心想:“这样她们就能成为不放逸而住的人了。”于是各自把自己的妻子托付给了大近事女毗舍佉。那些妻子无论是去园林还是去精舍,总是和她一起去。有一次,正赶上七天的酒节,节日通告一发出,她们就各自为丈夫准备好了酒。丈夫们欢度了七天的酒节,到第八天出工的鼓声响起,便去做工了。那些妇女心想:“我们在丈夫面前没能喝到酒,还剩了一些酒,趁他们不知道,我们把它喝掉吧。”于是她们来到毗舍佉那里,说:“女主人,我们想去园林看看。”毗舍佉说:“好的,姐妹们,那你们把该做的事做完再出来吧。”她们便和她一同前往,暗中让人把酒拿出来,在园林里喝了,醉醺醺地到处游荡。毗舍佉心想:“她们这样做太不像话了。现在外道们会指责我说:‘沙门乔达摩的女弟子毗舍佉喝了酒到处游荡。’”于是她对那些妇女说:“姐妹们,你们做得太不像话了,也让我蒙受了恶名,你们的丈夫也会对你们生气。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她们说:“女主人,我们就装病吧。”毗舍佉说:“那你们就自作自受吧。”她们回到家,就装起病来。她们的丈夫问:“某某和某某在哪里?”听说“病了”,便断定:“她们肯定是把剩下的酒喝了。”于是把她们打了一顿,弄得她们遭殃倒霉。到了下一次酒节,那些妇女又想喝酒,便来到毗舍佉那里,说:“女主人,带我们去园林吧。”毗舍佉说:“上次你们就让我蒙受了恶名。去吧,我不会带你们去的。”被拒绝后,她们商量说:“这次我们别那样做了。”于是又来到她那里,说:“女主人,我们想作佛陀供养,带我们去精舍吧。”毗舍佉说:“这次倒还合适。去吧,你们去准备吧。”她们让人用提篮装好香花等物,把装满酒的拳头大的酒壶用手提着,用大布裹住,来到毗舍佉那里,和她一起进入精舍,走到一边,就用那些酒壶喝了酒,把酒壶扔掉,然后坐在法堂里世尊面前。

毗舍佉说:“尊者,请为她们说法。”那些女人因为酒力发作,身体摇摇晃晃,心里生起了“我们要唱歌,我们要跳舞”的念头。这时,一位魔界的天神心想:“我要附在她们身上,在沙门乔达摩面前让她们出丑。”于是便附上了她们的身体。她们当中有人开始在世尊面前拍手大笑,有人开始跳舞。世尊察觉:“这是怎么回事?”知道原因后,心想:“我现在不会让魔界天神得到可乘之机。我长久以来圆满波罗蜜,可不是为了让魔界天神得到机会。”为了警醒她们,世尊从眉间白毫放出光芒,顿时一片漆黑。她们极度恐惧,被死亡的恐怖所逼迫。她们腹中的酒也随即消解了。世尊从所坐的狮子座上隐没,站在须弥山顶,又从眉间白毫放出光芒,刹那间就像千轮明月同时升起。于是世尊对那些妇女说:“你们到我这里来时,不该以放逸的姿态前来。正是因为你们的放逸,魔界天神才得到机会,让你们在不该笑的地方发笑等等。现在你们应当努力熄灭贪欲等诸火。”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

第146偈颂

当一切都在恒常燃烧时,哪来的欢笑?哪来的喜悦?

你们被黑暗笼罩,却不去寻找一盏灯。

在这里,“阿难”的意思是喜悦。这段话要表达的是:在这个世间众生聚居的地方,一直被贪等十一种火不停燃烧着,你们怎么还会有欢笑和喜悦呢?这实在是不该做的事啊。你们被由八种事引起的无明黑暗笼罩着,为什么不去寻求、不去点亮智慧之灯,来驱散那片黑暗呢?

说法结束时,那五百名女子也都证得了入流果。

导师知道她们已经具备不动摇的信心,就从须弥山顶下来,坐在佛座上。这时毗舍佉对导师说:“尊者,酒这东西真是邪恶。像这样的女子们,在您这样的佛陀面前坐着,竟然连基本的举止都保持不住,站起来拍手,又笑又唱又跳。”导师说:“是的,毗舍佉,酒确实是邪恶的。正是因为它,无数众生才遭遇了灾祸和毁灭。”毗舍佉又问:“尊者,这酒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导师为了详细讲述酒的由来,便引用过去的事,讲了《釜本生》的故事。

毗舍佉的女伴们的事,第一。

2. 西利玛的故事

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关于西利玛而宣说了这部《Passacittakatanti》法教。

据说,她本是王舍城里一位容貌出众的妓女。有一次,在雨安居期间,她得罪了善施长者的儿子之妻——也就是富楼那长者的女儿、名叫郁多罗的近事女。她想让郁多罗对她生起好感,便到郁多罗家里,恳请与比丘僧团一起受食完毕的世尊原谅她。那天,她听了十力世尊的斋后随喜开示。

用不愤怒来战胜愤怒,用善来战胜不善。

用布施战胜悭吝,用真实战胜妄语者。

偈颂结束时,她证得了入流果。这里只是简略说明,详细的解说会在《瞋品》的随喜偈注释里展开。证得入流果之后,西利玛邀请十力世尊,第二天做了大布施,又为僧团安排了每天固定的八人份饭食。从那时起,每天都有八位比丘到她家去。她一边说着“拿酥油来,拿牛奶来”等等,一边把他们的钵装满。一个人拿到的份量,够三四个人吃。她每天花十六个迦哈巴那来供养团食。后来有一天,一位比丘在她家吃了八人份的饭食后,去了三由旬外的一座精舍。傍晚,他坐在上座侍者的座位上,大家问他:“贤友,你从哪里乞食回来的?”他说:“我在西利玛那里吃了八人份的饭食。”大家说:“贤友,她是满心欢喜地布施吗?”他说:“她的食物实在没法用言语来形容,做得极为精美才拿来布施,一个人拿到的份量够三四个人吃。不过,比她那应施之法更殊胜的,是她的容貌。那位女子是这样这样的……”他就这样称赞她的功德。

有一位比丘听了对她功德的称赞,还没见到她本人就生起了爱恋,心想:“我应该去见她一面。”他先说了自己的戒腊,然后问那位比丘,听他说:“贤友,明天你在那户人家做僧团上座,将得到八人份的饭食。”听了之后,他立刻拿起钵和衣就出发了。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他就进了筹室,站在那里做了僧团上座,随后在西利玛家得到了八人份的饭食。而前一天在那里吃完饭离开的那位比丘,就在他离开的时候,西利玛身上发起了病。于是她摘下首饰,躺了下来。她的女仆们看到前来领八人份饭食的比丘们,就去禀报她。她没法亲手接钵、请比丘们坐下或亲自招待,就吩咐女仆们:“姐妹们,接过钵,请尊者们坐下,供养粥,送上点心,到了供饭的时候,把钵盛满饭食供养他们。”她们答应:“好的,尊者。”便请比丘们进去,供养粥,送上点心,到了供饭时间,把钵装满饭食,然后禀告她。她说:“扶我起来,带我去,尊者们,我要礼敬。”于是她们扶着她,来到比丘们面前,她身体颤抖着向比丘们行礼。那位比丘看到她,心想:“她生病的时候都有这样的美貌,要是身体健康、佩戴着所有首饰的时候,那该是怎样的美貌啊。”于是,积集了无数年劫的烦恼涌上心头,他变得神志不清,吃不下饭,拿起钵回到寺院,把钵盖上放在一边,铺开衣就躺下了。

这时,一位同修比丘再三劝他吃饭,也没能让他吃。他就这样断了食。就在那天傍晚,西利玛死了。国王派人向世尊传话:“尊者,耆婆的妹妹西利玛死了。”世尊听后,回复国王说:“不必为西利玛举行火化。把她放到荒尸林里,想办法别让乌鸦和狗之类来吃,就让她那样躺着,好好看守。”国王照办了。这样过了三天,到第四天,尸体胀了起来,九个疮口里流出蛆虫,整个身体裂开,就像一个装满米饭的陶盆。国王在城里击鼓宣告:“除了看家的小孩,谁不来瞻仰西利玛,就罚八迦哈巴那。”又派人到世尊那里传话:“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前来瞻仰西利玛。”世尊告诉比丘们:“我们去看西利玛。”那位年轻比丘整整四天不听任何人的劝,一直断食躺着。他钵里的饭腐烂了,钵里长了污垢。这时,那位同修比丘走到他跟前说:“贤友,世尊要去看西利玛了。”他虽然饿得心里发慌,可一听到“西利玛”这几个字,猛地起身问:“你说什么?”对方告诉他:“世尊要去看西利玛,你也去吧。”他说:“好,我去。”于是倒掉饭,洗净钵,装进袋里,跟着比丘僧团一起去了。世尊在比丘僧团围绕下站在一边,比丘尼僧团、国王的随从、近事男众、近事女众也各自站在一边。

导师问国王:“大王,这是谁?” “尊者,是耆婆的妹妹,名叫西利玛。” “这就是西利玛?” “是的,尊者。” “那么,就在城里击鼓宣告:‘谁出一千钱,就可以把西利玛领走。’”国王照办了。可是连一个说“好”或“行”的人都没有。国王禀告导师:“尊者,没人肯要。” “那么,大王,就把价钱降下来吧。”国王击鼓宣告:“出五百钱就可以领走。”……一直降到“出二百五十钱、二百钱、一百钱、五十钱、二十五迦哈巴那、十迦哈巴那、五迦哈巴那、一迦哈巴那、半迦哈巴那、四分之一、一分、一厘,就可以把西利玛领走”,还是没人肯要。国王又击鼓宣告:“白送,不要钱,来领走吧。”仍然连一个说“好”或“行”的人都没有。国王说:“尊者,白送也没人要。”导师说:“比丘们,你们看,这个女人从前是众人所喜爱的。就在这座城里,过去有人花一千钱,才能得到她一整天;如今白送都没人要。这样的容貌,已经衰败坏灭了。比丘们,你们看,这多病多患的身体。”说完,导师说出这首偈颂——

147147.

看这装饰精美的身像,是一具由疮口组成的躯体被撑起来;

这个多病又妄想纷飞的东西,根本没有恒常的安住。

这里,“装饰所成”是指做成斑斓装饰的,也就是用衣服、饰品、花鬘、颜料等装扮得色彩斑斓,这就是它的意思。“身像”是指在有长、短等部位的地方,由长、短等肢体和分支构成的身体。“疮身”是指由九种疮口而成为疮一样的身体。“被撑举”是指由三百块骨头撑起来。“病”是指因为任何时候都要靠行、住、坐、卧等方式来照料,所以永远像生病一样。“多欲”是指被很多人以种种方式所贪想。“它没有恒常的安住”是指它没有坚固性,也没有持续安住的状态,它完全就是坏灭、离散、毁坏的性质。你们看这个身体,就是这个意思。

说法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证悟了法,那位比丘也证得了入流果。

《Sirimā事》第二。

3. 邬达拉长老尼的故事

“这已衰老”这一法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名叫邬达拉的长老尼而说的。

据说那位长老尼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她进城乞食,得到食物后,在一条小巷里遇见一位比丘,便用自己乞来的食物请他接受。那位比丘没有推辞,接下了食物,她就把全部食物都给了他,自己什么都没吃。第二天、第三天也是这样,她都在同一个地方把饭食供养给那位比丘,自己饿着肚子。到了第四天,她正在乞食时,在一处拥挤的地方看见了导师,便往后退,结果踩到自己袈裟的边角,站不稳,向后跌倒了。导师走到她身边,说:“姊妹,你的身体已经衰老,不久就要坏散了。”然后说了这首偈颂:

第148偈颂

这个色身已经衰老,是疾病的巢穴,容易毁坏;

这个腐臭的身体正在崩坏,因为生命终究要以死亡收场。

这段话的意思是:姊妹,你这个被称为身体的色法,因为衰老而变得破败;又因为是一切疾病的住处,所以叫作“病巢”。就像年幼的豺狼也被叫作“老豺狼”,幼嫩的伽罗支藤也被叫作“腐藤”一样,同样,这个身体即使刚出生时是金色的,也因为一直流漏不净而属于腐臭,是脆弱易坏的东西。应当知道,这个腐臭的身体正在坏灭,不久就会坏灭。为什么呢?因为生命终究以死亡为终点,也就是说,一切众生的生命都以死亡为结束。

开示结束时,那位长老尼证得了入流果,大众也因此得到了一场真正有意义的说法。

优多罗长老尼的故事,第三。

众多增上慢比丘的事

世尊住在祇园时,针对众多增上慢的比丘,宣说了“Yānimānīti”这一法教。

据说有五百位比丘在世尊面前领了业处,进入森林里精勤用功,修成了禅那。他们心想:“烦恼已经不现行了,出家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我们把自己证得的功德去禀告世尊吧。”于是他们就来了。世尊在他们刚到大门口的时候,就对阿难长老说:“阿难,这些比丘进来后,由我亲自见他们这件事不必做,让他们先去尸林,从那里回来之后再来见我。”长老去了,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他们并没有说“我们去尸林干什么”,而是想:“久见真理的佛陀一定看到了其中的道理。”于是去了尸林,在那里看见各种尸体,对死了一两天的尸体生起了厌恶心,对刚死、身体还湿润的尸体却生起了贪欲。就在那一刻,他们才认识到自己还有烦恼。世尊坐在香室里,放出光明,就好像在他们面前说话一样,说道:“比丘们,你们看见这样的骨堆,还生起贪欲之乐,这合适吗?”然后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第149偈颂

这些被丢弃的,就像秋天散落一地的葫芦;

看到这些像鸽子颜色的骨头,你们怎么还会有欲乐呢?

这里,“丢弃的”就是被扔掉的意思。“秋天”是指在秋季时被风吹日晒,像葫芦一样到处散落。“鸽色”是指鸽子那样的颜色。“见到那些”是指见到那样的一些骨头之后,你们怎么还会有兴趣?意思是,哪怕只有一点点欲乐,也根本不该做。

开示结束时,那些比丘就站在原地证得了阿罗汉果,他们赞叹世尊之后,前来顶礼。

众多增上慢比丘的事,第四。

国中美女色难陀长老尼的故事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国色天香的色难陀长老尼,宣说了“骨城已作”这段法教。

据说有一天,她心里想:“我的哥哥舍弃了王位的光荣出家,成了世间最殊胜的人——佛陀;他的儿子罗睺罗王子也出家了;我的丈夫也出家了;我的母亲也出家了。这么多亲人都出了家,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还能做什么?我也要出家。”她就去了比丘尼精舍出家,但只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信仰。又因为她长得漂亮,大家就叫她色难陀。她听到有人说“导师讲色是无常、苦、无我,受……想……行……识也是无常、苦、无我”,心里就想:“像我这样好看的人,导师恐怕也会说我容貌的过失吧。”所以她不肯去见导师。舍卫城的人清早布施之后,受了布萨戒,穿着干净的上衣,手里拿着香花之类,傍晚时分聚在祇园听法。比丘尼众也想去听导师说法,就来到寺院听法。听完法回城的时候,他们一路走一路赞叹导师的功德。

在由四种衡量标准构成的世间里,真正见到如来却不生起净信的众生实在很少。以容貌为衡量标准的人,看见如来具足相与随形好、金色庄严的身体,就生起净信;以声音为衡量标准的人,听闻导师依无数百生相续而来的功德音声,以及具足八支的说法音声,就生起净信;以粗朴受用为衡量标准的人,由于如来在衣服等受用上的粗敝,就生起净信;以法为衡量标准的人则这样想:具足十力的圣者有这样的戒、这样的定、这样的慧,世尊在戒等功德上无人能比、无有匹敌。他们因此生起净信。这些人称说如来的功德时,怎么讲也讲不完。色难陀比丘尼从比丘尼和近事女那里听到如来功德的谈论后,心里想:她们总是拼命称赞我兄长的庄严。即使他讲说我容貌的过失一整天,又能说多少呢?不如我随比丘尼们一起去,不让人看见自己,见过如来、听过他说法就回来。于是她告诉比丘尼们:今天我也要去听法。

比丘尼们心里欢喜,想道:“色难陀终于生起了想去拜见导师的念头。今天导师一定会以她为缘,讲说种种不同理趣的精彩法义。”于是她们就带着她一起出发了。而从出发的那一刻起,色难陀就一直在想:“我绝不让导师看到我。”导师也在思量:“今天色难陀要来见我,什么样的说法对她才合适呢?”他想明白了:“这个人极其看重色身,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强烈的贪爱。就像用刺来拔刺一样,只有用色身来粉碎她对色身的迷醉,才是对症的。”于是当她正要走进精舍的时候,导师以神通力变化出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看上去大约十六岁,穿着红衣,佩戴着全套饰品,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站在导师身边为他扇风。这个女子,只有导师和色难陀能看见。色难陀和比丘尼们一起走进精舍,站在比丘尼众的后面,五体投地礼敬导师后,在比丘尼众中间坐下。她从脚开始向上打量导师,看到导师的身体具足种种相好、随形好光明闪耀、周围有一寻光晕环绕,又看到导师如满月般光彩照人的面容。就在她瞻仰的时候,她看见了站在近旁的那个女子。她看了看那个女子,再回头看自己,觉得自己跟那个金色如王鹅般的女子相比,简直像一只乌鸦,心中生起了自卑。自从看见那个神通变化出来的女子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转个不停。她心想:“哎呀,这女子的头发真美啊!哎呀,她的额头真美啊!”她的心被那女子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美丽牢牢吸引,对那个色身生起了强烈的贪爱。

导师知道她已对那女子生起贪爱,便一边说法,一边把那女子的色身从十六岁的模样变成二十岁的模样给她看。色难陀一看,心想:“这色身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了。”心里稍微生起了一点厌离。导师就这样一步步地,把那女子刚生产后的模样、中年女子的模样、衰老朽迈的模样依次示现给她看。她也随着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消失,心里越来越厌离;等到看见那女子衰老朽迈时的样子——牙齿脱落、满头白发、身体佝偻得像弯曲的屋椽,拄着拐杖,浑身颤抖——她便生起了极强的厌离。接着,导师又示现那女子被疾病击倒的样子。她当下就扔掉拐杖和扇子,大声哭喊着扑倒在地,在自己的屎尿里翻来滚去。色难陀看到这一幕,厌离更加深了。导师又示现那女子的死亡。她当下就变成肿胀的尸体,从九个疮口流出脓水和蛆虫,乌鸦等鸟兽聚拢来争相啄食撕扯。色难陀看到这些,心想:“这个女人就在这个地方经历了衰老、疾病和死亡。我这具身体,同样也会有衰老、疾病和死亡到来。”她便以无常来观照自己的身体。因为是以无常见到的,所以也就见到了苦和无我。这时,对她来说,三个聚集就像着火的房子、像挂在脖子上的死尸一样呈现在眼前,她的心转向了修行法门。导师知道她已经以无常观照了,便想:“她能不能自己站稳脚跟呢?”观察之后,认为:“她做不到,需要从外面得到助缘才行。”于是针对她的根机说法,说道:

难陀,你看这身体,病痛不断、污秽不净、腐烂发臭。

它从上边滴、从下边漏,愚人们却对它满心渴求。

就像此是这样,那也是这样;就像那那样,此也是这样。

要从界的角度看它是空的,不要再回到这个世间来。

灭除了对有(存在)的欲求,寂静者将安然而行。

世尊就是这样针对难陀比丘尼说了这些偈颂。难陀依照教导把智慧导向观照,证得了入流果。然后,为了对她讲说空业处,作为修习上面三道果的观行辅助,世尊说:“难陀,不要对这副身体生起‘有坚实’的想法。这里连一点点坚实都没有,这不过是用三百块骨头堆起来的一座骨城。”说完之后,世尊说了这首偈颂——

150150.

这座城以骨头搭成,外面涂着血肉;

老、死、慢和覆,都堆放在这里。

这段话的意思是:就像人们为了存放早稻、晚稻等谷物,把木料竖起来,用藤条绑紧,再涂上泥,在外面造出一座叫做“城”的房子;同样,内在的这三千块骨头也被竖立起来,用筋腱缠连,涂上血肉,再覆以皮肤,建成了这座城。它里面安放着:以衰老为特征的老、以死亡为特征的死、因身材高大等而生起的慢,以及以毁坏善行为特征的贬损。这座城里装着的,正是这样的身病和心病;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执取的东西了。

开示结束时,那位长老尼证得了阿罗汉果,大众也因此得到了有利益的法教。

国中第一美女色难陀长老尼的故事,第五。

第六个故事:末利夫人的事。

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末利夫人宣说了这部《老去》的法教。

据说有一天,她走进浴室,洗了脸,弯下身子开始洗小腿。有一只和她一起进去的宠狗也在里面。那狗见她这样弯着身子,就开始对她做出不轨之事。她贪恋那种触感,就站着不动。国王从楼上透过窗户往下看,看见了这一幕,等她回来后就骂道:“滚开,贱妇!你怎么做出这种事?”她说:“大王,我做了什么?”国王说:“你和狗搞在一起。”她说:“大王,绝无此事。”国王说:“我亲眼看见的,我不会信你。滚开,贱妇!”她便撒谎说:“大王,不管是谁走进这间浴室,从这扇窗户看过去,都会显出两个身影。大王要是信我,就进那间浴室去,我从这扇窗户看着您。”国王一时糊涂,信了她的话,就走进了浴室。王妃站在窗边看着,说道:“瞎了眼的蠢货大王,您这是在干什么?跟母羊搞在一起吗?”国王说:“贤妻,我没有做这种事。”可她还是说:“我亲眼看见的,我不会信你。”

国王听了这话,就信以为真:“进这个澡堂的人,确实是一个人显出两个身影来。”末利夫人心想:“这个国王因为愚痴,被我骗了。我造了恶业,还用不实的话冤枉了他。这件事导师会知道,两位上首弟子会知道,八十位大弟子也会知道。唉,我真是造下了沉重的业啊。”据说,她曾是国王做无比布施时的帮手。在那次布施中,有一天所舍出的财物价值十四俱胝钱。而献给如来的白伞盖、坐具、靠枕、脚凳这四样,更是无价之宝。可她临终时,没有忆念这些大布施,偏偏忆着那件恶业,命终之后便投生到了无间地狱。国王对她却极为宠爱。他被巨大的悲痛压垮,为她办完丧事后,心想:“我要去问导师,她投生到哪里去了。”便去了导师那里。导师让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来干什么。他在导师身边听了一场能引发信心的法谈,回到家才想起来:“哎呀,我明明是去问导师末利投生何处的,怎么忘了。明天我再去问。”第二天他又去了。导师就这样连续七天,都让他想不起来。末利在地狱里受了整整七天的苦,第八天从那里死去,投生到了兜率天。导师为什么要让他想不起来呢?原来末利夫人对他极为可爱可意,导师担心他听说这样一位具足信心的人竟然堕入地狱,会生起邪见:“像这样的人布施了都堕地狱,那我布施还有什么用?”于是停止每天供养五百比丘的常施,因此也会堕入地狱。为了这个缘故,导师才让他七天都想不起来,到第八天,世尊自己托钵行乞时,来到了王宫门口。

国王听到“导师来了”,就走出宫来,接过钵,准备登上宫殿。导师却示意要在车棚里坐下。国王就请导师在那里坐下,用粥和硬食款待,顶礼之后,还坐着就说:“尊者,我本来想问末利妃转生到了哪里,结果忘了。尊者,她到底转生到哪里去了?”导师回答:“大王,她转生在兜率天。”“尊者,如果连她都没有转生到兜率天,那还有谁会转生到那里呢?尊者,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她。她平时坐卧的地方,除了放置‘明天我要供养如来这个’、‘我要做那个’这样的布施准备之外,再没有别的事了。尊者,自从她去世以后,我这身体就好像不听话了。”于是导师对他说:“大王,不要忧愁,这是一切众生都逃不过的法则。”接着问:“大王,这辆车是谁的?”国王听了,把合掌的手举到头顶行礼,说:“尊者,是我祖父的。”“这辆呢?”“尊者,是我父亲的。”“那这辆又是谁的?”“尊者,是我的。”导师听了就说:“大王,你祖父的车,并没有照样变成你父亲的车;你父亲的车,也没有照样变成你的车。连这样的木头车子都会变旧,何况是身体呢?大王,只有善人法才不会衰老,而众生没有不衰老的。”说完,导师就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151151.

华丽彩绘的王家车乘,终究会朽坏;

而且,身体也会走向衰老;

善人的法不会走向衰老,

已寂静的圣者们确实会向善士们宣说。

这里,“ve”是个小品词。“华丽”是说,用七宝和其他各种车饰好好装饰过的诸王车乘,也会衰坏。“此身”是说,不只是车乘,就连这个被妥善照料的身体,也会遭遇牙齿脱落等种种损坏,走向衰老。“圣者”是说,佛陀等圣者所证得的九种出世间法,不会遭受任何损害,所以说不趋于衰老。“宣说”是说,如此已寂静的佛陀等圣者,与善士、智者一起谈论。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末利夫人事 第六

7. 拉鲁达夷长老的故事

“寡闻者”这个法教,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拉鲁达夷长老而说的。

据说,他去到办吉祥事的人家时,却用“那些站在墙外的……”这类方式讲不吉祥的事;去到办不吉祥事的人家时,本该讲墙外众生之类的事,他却用“布施与法行……”这类方式讲吉祥偈,或者诵《宝经》里“无论此世他世有什么财富……”。就这样,在各种场合,他本想讲这件事,却讲成了别的事,自己还不知道“我讲错了”。比丘们听了他的说法,就禀告导师:“尊者,拉鲁达夷去吉祥或不吉祥的场合时,该讲这件事却偏偏讲成别的事,这是怎么回事?”导师说:“诸比丘,不只是现在他这样讲,过去他在该讲某件事时,也讲成了别的事。”说完就引出了过去的事——

据说,过去在波罗奈城,有个叫阿基达陀的婆罗门,他的儿子名叫索玛达塔,在国王身边当侍从。国王很喜欢他,也对他很满意。那个婆罗门靠种田过日子,他只有两头牛,其中一头死了。婆罗门就对儿子说:“孩子,索玛达塔,你去向国王求一头牛回来吧。”索玛达塔心想:“我要是去求国王,人家就会看出我身份低微。”于是说:“父亲,您自己去向国王求吧。”父亲说:“那这样,孩子,你带我去。”索玛达塔心想:“这个婆罗门脑子迟钝,连‘上前’‘退下’这种话都不懂,该说一件事的时候偏说成另一件事。不过我可以先教会他,再带他去。”于是他带着父亲去了一个叫毗罗那草丛坟场的地方,把草捆成一捆一捆的,给它们起名字:“这是国王,这是副王,这是将军。”然后按顺序指给父亲看,说:“您到了王宫以后,要这样上前,这样退下,要这样称呼国王,这样称呼副王。走到国王面前,先说‘愿您胜利,大王’,然后这样站着,念出下面这首偈颂来求牛。”他就教父亲背这首偈颂:

大王,我有两头牛,我们靠它们来耕田。

大王,其中一头已经死了,请把第二头赐给我吧,刹帝利。

他确实只用了一年就把那首偈颂背得滚瓜烂熟,然后把熟练的情况告诉儿子,说:“那么,孩子,你们带点礼物过来吧。我先走一步,到国王面前等着。”儿子说:“好的,父亲。”就带上礼物出发了。当索玛达陀的儿子已经站在国王面前时,那位婆罗门满怀热忱地来到王宫。国王满心欢喜,亲切地跟他寒暄之后,说:“孩子,你隔了这么久才来啊。坐到这里来,说说你有什么事吧。”于是他说出了这首偈颂:

大王,我有两头牛,我们靠它们来耕田。

大王,其中一头已经死了,请把另一头带走吧,刹帝利。

国王虽然对他说:“孩子,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他还是只念了同一首偈颂。国王明白他是因为说漏了嘴才这样,就笑了笑,说:“索玛达塔,我猜你家里有很多牛吧。”索玛达塔回答:“陛下赐给的,一定会很多。”国王对菩萨感到满意,就给了那个婆罗门十六头牛、装饰用的物品,还有他居住的村庄作为梵赐田,然后以极大的荣耀把他送走了。

导师讲完这段开示后,把本生故事联系起来说:“那时的国王就是阿难,那个婆罗门就是拉鲁陀夷,而月授就是我。”接着又说:“比丘们,不是现在才这样,过去他也因为自己见识太少,该说这件事的时候却说成了别的事。见识少的人,确实就像一头公牛。”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

152152.

一个人没什么学问,就会像公牛一样衰老。

他的肉在长,智慧却不长。

这里,“寡闻”是指连一部或两部五十篇经都不具备的人。或者,按最低限度来说,由于不具备一部或两部经,这就是寡闻。但如果他学了业处并持续用功,那就是多闻。就像公牛只是白白老去一样:譬如公牛在衰老、长大的过程中,既不为母亲增长,也不为父亲增长,也不为其他亲属的利益增长,只是毫无意义地老去;同样,这个人不履行对亲教师的义务,不履行对老师的义务,也不做接待客比丘等义务,不乐于修习,只是毫无意义地老去。“他的肉增长”:譬如一头被认为“没能力拉轭和犁”的公牛,被放归森林,就在那里游走、吃草、饮水,肉不断增长;同样,这个人被亲教师等人舍弃,依靠僧团得到四种资具,又通过催吐、下泻等方法养身体,肉就不断增长,身体变得粗壮,四处走动。“他的慧”:他的世间和出世间智慧,连一个指节那么一点都不会增长;反而像林中的藤蔓、爬藤一样,依托六门,贪爱和九种慢不断增长。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开示结束时,大众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拉鲁达夷长老的故事 第七

8. 优陀那因缘

题为“多生轮回”的这段法教,是导师坐在菩提树下,以优陀那的方式宣说之后,后来阿难长老请问时,才又讲说的。

他确实坐在菩提树下,太阳还没落山,就摧毁了魔军的力量。初夜时,他撕破了遮蔽宿命智的黑暗;中夜时,他清净了天眼;后夜时,因为对众生的悲悯,他把智慧投入缘起,顺着和逆着反复观照。到了曙光升起的时候,他证得了正等正觉,说出了被众多百千诸佛所不弃舍的优陀那,诵出这些偈颂:

第153偈颂

我曾在无数次的生死轮回中流转,却始终未能寻获。

我一直在寻找那造屋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出生的苦。

第154偈颂

造屋者,你已经看见我了,你不会再建造房屋了;

你的椽子全都断了,屋脊也被摧毁了。

心已进入无造作之境,我已证得渴爱的灭尽。

在这里,为了寻找造屋者,我从在燃灯佛足下发愿那天起,为了得到能看见那位造屋者——也就是被称为“自身”这座屋子的建造者、那个叫渴爱的木匠——的智慧,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在无数生、无数百千生的轮回流转中一直奔走、轮回,始终没有找到、没有得到那种智慧。意思是说,我一次又一次地辗转漂泊。生一次又一次地是苦,这句话是在说明寻找造屋者的原因。因为这种与老、病、死混在一起的生,每再来一次都是苦,而在没有看见那个造屋者之前,它就不会停止。所以,为了寻找他,我才一直奔走。意思是这样。“你已被看见”——意思是,如今我以证悟一切知智,已经看见了你。“你不会再造屋”——意思是,你不会再在这轮回流转中为我造出被称为“自身”的屋子。“你的一切椽木都已折断”——意思是,你所有剩余的烦恼椽木都已被我折断。“屋脊已被拆除”——意思是,你造出的这座自身之屋,那被称为无明的顶盖也已被我摧毁。“心已到达无为”——意思是,如今我的心以涅槃为所缘,已经进入无为。“我已证得渴爱的灭尽”——意思是,我已经达到了被称为渴爱灭尽的阿罗汉果。

第八优陀那事。

大财长者子的事迹

由于他没有这样行,世尊住在仙人堕处鹿野苑时,为了那位大财长者子,宣说了这一法教。

据说,他出生在波罗奈城一个拥有八亿财富的家庭。他的父母心想:“我们家财富巨大,只要交到儿子手上,让他随心所欲地享用就好,不需要再做别的营生了。”于是只让他学习舞蹈、歌唱和音乐。就在同一座城里,另一个拥有八亿财富的家庭也生了一个女儿。她的父母同样这样想,也只让她学习舞蹈、歌唱和音乐。他们到了适婚年龄,便结为夫妻。后来,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两家共十六亿的财富就集中在一户人家里。那位长者子每天要进宫侍奉国王三次。那时,城里有几个浪荡子盘算:“如果这位长者子嗜酒成瘾,我们就能过得舒服了。我们来引导他变成酒鬼吧。”他们带着酒,用布包好嚼食、肉和盐粒,又拿了萝卜根,坐在他从王宫回来的路上张望。看见他走来,他们就喝酒,往嘴里丢盐粒,咬着萝卜根,说道:“愿您长命百岁,主人!长者子,我们正是靠您才能吃喝啊。”他听到这话,就问跟在身后的小侍从:“他们在喝什么?”“是一种饮料,主人。”“那看起来挺让人喜欢的吧?”“主人,在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值得喝的饮品了。”他心想:“既然这样,那我也该喝喝看。”于是让人一点一点拿来,喝了起来。不久,那些浪荡子知道他开始喝酒了,就围在他身边。随着时间推移,他的随从越来越多。他让人一次拿一百瓶、两百瓶酒来喝,就这样渐渐地在各处坐下喝酒,把成堆的钱币放在那里,一边喝一边挥霍:“拿这些去买花环,这些买香料,这个人擅长掷骰子,这个人会跳舞,这个人会唱歌,这个人会奏乐。给这个人一千,给那个人两千。”就这样散尽家财,不久就把自己所有的八亿财富花光了。当有人告诉他“主人,您的财富已经用完了”,他说:“我妻子名下难道没有财产吗?”“有的,主人。”“那就把它拿来。”那笔财产也同样花光了。接着,他渐渐地把田地、园林、车乘用具等,甚至锅碗器具、铺盖、衣服、坐具,凡是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卖掉吃光了。后来,他年老时,那些买下他家祖宅的人把他从房子里赶了出来。他带着妻子,靠在别人家的墙边住,拿着破瓦片去乞讨,开始吃别人剩下的饭菜。

有一天,他站在集会堂门口,看见年轻沙弥们把吃剩的饭菜施给他,他正在接受。导师看到这一幕,露出了微笑。于是阿难长老问导师为什么微笑。导师讲述微笑的原因,说道:“阿难,你看这位大财长者子,在这座城里耗尽了两个八十俱胝的财富,现在带着妻子沿街乞食。如果他在年轻时没有耗尽财富,而是经营事业,他就会成为这座城里的第一长者。如果他出家修行,就能证得阿罗汉果,他的妻子则能证得不来果。如果他在中年时没有耗尽财富,而是经营事业,他就会成为第二长者;如果出家修行,就能证得不来果,他的妻子则能证得一来果。如果他在老年时没有耗尽财富,而是经营事业,他就会成为第三长者;如果出家修行,也能证得一来果,他的妻子则能证得入流果。可是现在,他既失去了在家的受用,也失去了沙门的意义。失去之后,他就像干涸沼泽里的鹭鸟一样。”说完这些,导师说了这些偈颂:

155155.

没修过梵行,年轻时也没攒下钱财;

就像衰老的苍鹭一样发呆发愁,就像干涸沼泽里的鱼一样。

第156偈颂

没修过梵行,年轻时也没攒下钱财;

他们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倒下,嘴里哀叹着过去的事。

在这里,“未行”是指没有修习梵行。“年轻时”是指在有能力赚取尚未得到的财富、或者守护已得到的财富的那段时间,他连钱财都没得到。“鱼已尽”是说这类愚人,就像水干了、鱼也没了的泥坑里那些翅膀掉光、衰老的鹭鸶一样,在那里忧愁憔悴。这段话的意思是:泥坑里没有水,就好比他们没有安身之处;鱼已经没了,就好比他们没有财富;翅膀掉光的鹭鸶飞不起来走不了,就好比他们现在没法通过水路陆路等任何办法去积攒财富。所以他们就像翅膀掉光的鹭鸶,被困在那里,忧愁憔悴。“如离弦之箭”是指从弓上射出去、已经脱离弓的箭。这段话的意思是:就像离弓的箭按着冲力飞出去落下来,没人捡起来的话,就地成了白蚁的食物;同样,这些人也过了三个年龄阶段,现在没能力把自己救出来,就要走向死亡了。所以说“如离弦之箭般躺卧”。他们悲叹旧事,就是反复念叨“我们以前是这样吃的,我们以前是这样喝的”,对过去做过的吃、喝、跳舞、唱歌、奏乐等事念念不忘,悲伤着、哀叹着躺在那里。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

大财长者儿子的故事 第九。

《老品》的注释讲解到此结束。

第十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