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大品义注

56 段

第3品 大品

《狮子吼经》的注释

21第三经第一段:“走到不平坦处”,就是走到不平坦的、作为行境的地方。“使其遭受杀害”,就是使其遭受杀戮、杀害。因为狮子威光炽盛,对微小众生怀有慈悯。因此,那些能以敌对姿态站住的,以及那些虚弱、想要逃跑的,都会逃跑。所以狮子发出狮子吼之后,才动身去觅食。“这是如来的同义语”:如果狮子因能忍受、能杀伏而成为狮子,那么如来能承受一切可喜与不可喜之事,并通过摧破一切外道论者的论点而杀伏他们。“这就是他的狮子吼”,这就是他的狮子吼。

所谓如来力,就是只有如来才拥有、其他人没有的力量。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就像过去诸佛的力量是由福德圆满而来的,如来的力量也是这样来的。其中,如来的力量有两种:身力和智慧力。在这两者当中,身力应当依照象族的情况来理解。古代的大德确实这样说过:

黑象、恒河象、白象、赤铜色黄褐色象;

香象、吉祥象、金象、布萨象、恰丹塔象,这十种。

这是十种象的家族。其中,黑象要理解为普通的象族。十个男子的身体力量,等于一头黑象的力量。十头黑象的力量,等于一头恒河象的力量。十头恒河象的力量,等于一头白象的力量。十头白象的力量,等于一头赤铜色象的力量。十头赤铜色象的力量,等于一头黄褐色象的力量。十头黄褐色象的力量,等于一头香象的力量。十头香象的力量,等于一头吉祥象的力量。十头吉祥象的力量,等于一头金象的力量。十头金象的力量,等于一头布萨象的力量。十头布萨象的力量,等于一头六牙象的力量。十头六牙象的力量,等于一位如来的力量。这也被称为那罗延坚固力。这样,按普通象的数量来算,那是百亿头象的力量;按男子的数量来算,那是千亿个男子的力量。这还只是如来的身体力量。

智慧力在巴利圣典中其实已经出现了。十力智、中部经典中讲到的四无畏智、在八种大众中不动摇的智、区分四种生的智、区分五趣的智,以及相应部中讲到的七十三种智和七十七种智等,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种类的智,都叫智慧力。这里要说的也正是智慧力。因为智慧有不可动摇和支撑的作用,所以被称为力。

“牛王处”就是最殊胜的地方、最无上的地方。或者说,过去诸佛就是牛王,这是他们所安住的地方,这是另一种解释。再者,统领一百头牛的首领叫“乌萨巴”,统领一千头牛的首领叫“瓦萨巴”。或者说,统领一百个牛圈的首领叫“乌萨巴”,统领一千个牛圈的首领叫“瓦萨巴”。属于乌萨巴的,称为“阿萨巴”。在一切牛中最殊胜、能承受一切危险、通体白色、令人敬信、能背负重担、即使有上百千道霹雳巨响也不能动摇的,叫“尼萨巴”,这里指的就是这个尼萨巴。所谓“处”,就是以四足踏地、不动摇的站立之处。这(尼萨巴)就是“阿萨巴”。犹如被称为尼萨巴的牛王,具足牛王之力,以四足踏地,以不动摇的站立之处而站立;同样,如来也具足十种如来之力,以四无所畏之足踏着八众之地,在包括天人的世间中,不被任何怨敌、对手所动摇,以不动摇的站立之处而站立。如此站立时,他承认、接受那个牛王之处,不否认,将其归于自己。因此说——“承认牛王之处”。

在八种大众当中。作狮子吼,就是发出最殊胜的吼声,发出无所畏惧的吼声,或者发出像狮子吼一样的吼声。这里的譬喻是这样的:就像狮子具足狮子的力量,在任何地方都无所畏惧,身毛不会竖立,发出狮子吼;同样,如来狮子也具足如来的力量,在八种大众当中无所畏惧,身毛不会竖立,以“这样,身是……”等方式,发出具足种种说法妙相的狮子吼。因此说“在大众当中作狮子吼”。

“转梵轮”这句话里,“梵”是最殊胜、最上等、最卓越的意思。“轮”就是法轮。这个法轮有两种:证悟智和教说智。其中,由智慧所修成、能给自己带来圣果的,是证悟智;由悲心所修成、能给弟子们带来圣果的,是教说智。在这两种智里,证悟智又分“正在生起”和“已经生起”两种。从出家开始,一直到阿拉汉道,这期间它正在生起;在证果那一刹那,就称为已经生起。或者,从兜率天开始,一直到菩提座上的阿拉汉道,这期间它正在生起;在证果那一刹那,就称为已经生起。或者,从燃灯佛授记开始,一直到阿拉汉道,这期间它正在生起;在证果那一刹那,就称为已经生起。教说智也分“正在转起”和“已经转起”两种。从开始说法,一直到憍陈如证得入流道,这期间它正在转起;在证果那一刹那,就称为已经转起。在这两种智当中,证悟智是出世间的,教说智是世间的。不过这两种智都不是别人能共有的,只有诸佛才拥有,是诸佛亲生的智。

现在,为了详细说明如来具足哪十种力,才能宣称牛王位,接着开示:哪十种呢?比丘们,如来宣说“是处就是处,非处就是非处”等等。其中,“是处就是处”意思是因就是因。因为果依靠因而安住,依靠因才得以生起和持续运作,所以称为“处”。世尊如实了知:“凡是那些法,是某些法生起的因和缘,那就是处;凡是那些法,不是某些法生起的因和缘,那就是非处。”如此,如来对处如实了知它是处,对非处如实了知它是非处。然而在《阿毗达摩》中,这已经以“其中,什么是如来对处如实了知它是处、对非处如实了知它是非处的智”等这样的方式详细阐述了。“以此”即以此智慧。“此亦,诸比丘,为如来”即此如实知处非处之智,即如来之如来力,这是意思。在一切句中都应当这样理解句式连接。

“业受持”:指受持之后所造作的善业和不善业,或者业本身就是业受持。“以处、以因”:就是依缘和依因。其中,投生趣、所依、时间、加行是异熟果的处,业是因。关于这个智的详细解说,在《阿毗达摩》中已经按照“有些不善的业受持被投生趣的成就所压制,因而不能成熟……”(《分别论》810)这样的方式讲过了。

“趣向一切处”:指既趣向一切趣,也趣向非趣。“行道”:就是道路。“如实知”:即使有许多人正在杀害同一个众生,如来也能不颠倒地了知:这个人的思将会导向地狱,那个人的思将会导向畜生道。就像这样,即使在同一个事相上,他也能如实了知被称为善思与不善思的种种行持,毫无颠倒地了知其自性。关于这种智慧的详细解说,在《阿毗达摩》中已经按照“其中,什么是如来如实知趣向一切处的行道之智?在此,如来知道:这是道,这是行道,导向地狱……”(《分别论》811)等理路作了说明。

“多界”是指由眼界等界,或由欲界等界而成为多种界。“种种界”是指这些界因为各自特征不同,而成为种种不同种类的界。“世间”是指蕴世间、处世间、界世间。“如实知”是指对这些界的自性无颠倒地通达了知。这个智慧在《阿毗达摩》中已经详细解释过,其方式是:“其中,什么是如来如实知多界、种种界、世间的智慧?在此,如来了知蕴的种种差别……”等等。

“种种胜解”是指由于下劣等不同胜解而成为种种胜解的状态。这也是智,在《阿毗达摩》中已经详细说明,方式是:“其中,什么是如来如实了知众生种种胜解的智?在此,如来了知:有众生是下劣胜解者……”等等。

“其他众生”是指主要的有情。“其他补特伽罗”是指除这些以外的低劣众生。或者这两个词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只是根据所教化的对象不同而分成两种说法。“根之上下”是指信等诸根的优胜与低劣,也就是增长和衰退的意思。关于这种智慧的详细解说,在《阿毗达摩》中已经按照“其中,什么是如来对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根之上下如实了知的智慧?在此,如来了知众生的意乐……”(《分别论》814)这样的方式记载了。

“禅那、解脱、定、等至”是指:初禅等四种禅那;“有色者观诸色”等八种解脱;有寻有伺等三种定;以及初禅等至等九种次第等至。“杂染”是指退分法。“清净”是指胜分法。“出起”则如《分别论》第828节所说:“清净也是出起,从彼彼定出起也是出起”,这里指的是熟练的禅那,以及有分和果等至。因为下下的熟练禅那,是上上的近依,所以说“清净也是出起”。而通过有分,可以从一切禅那出起;通过果等至,可以从灭等至出起。针对这一点,所以说“从彼彼定出起也是出起”。关于这种智,在《阿毗达摩》中已经以“其中,什么是如来对禅那、解脱、定、等至的杂染、清净、出起如实了知的智慧?有四种入禅者:在这里,某位入禅者只把成就当作退失……”(《分别论》第828节)这样的理路详细说明了。一切智的广说辨析,已在《迷惑冰消·分别论注》中讲述;宿住随念和天眼智的解说,已在《清净之道》中详细说明;漏尽智的解说则已在前文说过。

在这里,持异论者有这样的说法:“所谓的十力智并不是各自独立的智慧,它只是一切知智的一种分类而已。”这种看法不能这样理解。因为十力智是一回事,一切知智是另一回事。十力智只了知各自对应的作用,而一切知智既了知那些,也了知它们之外其余的一切。在十力当中:第一力只了知因与非因,第二力只了知业异熟的差别,第三力只了知业的限定,第四力只了知种种界的原因,第五力只了知众生的意乐与倾向,第六力只了知诸根的锐利与迟钝,第七力只了知与禅那等相关的杂染等,第八力只了知过去所住蕴的相续,第九力只了知众生的死与结生,第十力只了知对谛的判别。而一切知智则了知这些应知之事以及比这些更超胜的,但它并不承担所有这些力的作用。因为它不能作为禅那而入定,不能作为神通而变现,也不能作为道而断尽烦恼。

另外,应该这样反问持相反主张的人:“所谓的十力智,是有寻有伺、无寻唯伺,还是无寻无伺?是属于欲界、色界,还是无色界?是世间还是出世间?”如果他了解,就会说:“依次来说,前七种智是有寻有伺,后面两种是无寻无伺。漏尽智则可能是有寻有伺,可能是无寻唯伺,也可能是无寻无伺。”同样,他还会说:“依次来说,前七种属于欲界,接着两种属于色界,最后一种属于出世间。”他还会说:“而一切知智只是有寻有伺,也只是世间。”

像这样,在这里了解了随句解释之后,现在,因为如来首先就以处非处智,看见可教化众生在证得漏尽和未证得漏尽这两件事上的处与非处——也就是看见他们烦恼障的不存在,这是通过看见世间正见等的处所,以及看见决定邪见的处所不存在而了知的。然后,他以业报智看见他们没有果报障,这是通过看见三因结生而了知的;以遍趣行道智看见他们没有业障,这是通过看见无间业不存在而了知的。这样,对于这些没有障碍的众生,他以种种界智看见他们修行方式的差异,这是通过看见界的差别,为了给他们宣说随顺的法。接着,他以种种胜解智看见他们的胜解,即使他们还没有付诸实践,也能随顺他们的胜解而为他们说法。然后,为了能随他们的能力、随他们的力量,向这些已看见胜解和倾向的众生说法,他以根上下智看见他们根器的上下差别,这是通过看见信等诸根的锐利和迟钝而了知的。像这样完全了知了根器的上下之后,如果他们远在别处,那么他以禅那等智,由于在禅那等方面已得自在,就以神通变化之力迅速到达他们那里。到达之后,他以宿住随念智看见他们过去生的存在;以天眼威力所获得的他心智,看见他们现在心的差别;以漏尽智的威力,由于对趣向漏尽之道已无迷惑,为了漏尽而为他们说法。因此,应当知道,这些力就是按照这个顺序来说的。

2. 《增语词经》的注释

22第二部经里说的“那些法”,是指十力智和一切知智这些法。“增语词”就是增语的词,意思是蕴、处、界这些法。因为“增语”指的就是言说表达,它们之所以成为“词”,是因为在教说中充当教说的依处。过去诸佛也宣说过这些法,未来诸佛也将宣说这些法。所以,蕴等法就叫作增语词,也就是“那些增语词”。另一种解释是:由于压倒了真实义,不按如实本性去把握而转起,所以“增语”指的是邪见;增语的词就是“增语词”,意思是显示邪见的话语。“那些增语词”就是邪见的言说。“以证知作证”:意为知已而现作证。“无畏”:达到了智与喜悦。“在此”:在这些法中,为了对彼彼众生,知彼等意向之后,对持见者或其他人,随其所宜、应机说法。“对于低劣的,将知为‘低劣’”:对于低劣的法,将会了知为“低劣的法”。“应知”为应知。“应见”为应见。“应作证”为应作证。“在彼彼处的如实智”:在彼彼法中,依其真实体性而生起的智慧。以此显示一切知智。这样显示一切知智之后,为了再显示十力智,而说“有十力”等。因为十力智也就是在彼彼处的如实智。

3. 身经的注释

23在第三经里,“陷入某处”是指陷入某一种犯戒的情况。“审察”是指深入进去、彻底洞察。“身恶行”是指三种身恶行。“语恶行”是指四种语恶行。“恶劣的嫉妒”是指卑劣的嫉妒。“以慧见后”是指以与观智同起的道智反复照见之后,应当断除的。“成就”是指成功。“依止而住”是指依止他人、亲近而住。“克服”是指压倒、碾碎。“行动”是指运转、进行。这部经里讲的是与观智同起的道。

《大准陀经》的注释

24在第四项里,“我知此法”这句话,是用来说明持智论者的说法方式;而“我已修习身”等话,则是用来说明持修习论者的说法方式。在第三轮中,这两种主张被合在一起说了,而这三种人也都自称证得了阿罗汉果。“说富论”就是讲“我是富”这种主张。“拿出来”是指拿出来给予。

《遍处经》的注释

2525. 在第五经中,从“全部”这个意义上说是“遍”,而那些以遍为所缘的法,从“田地”或“确立”的意义上说是“处”,所以叫“遍处”。“上”是指朝向头顶上方的虚空。“下”是指朝向脚下的地面。“方”是指像划定田地的边界那样,向四周划定范围。因为有的人只把遍向上扩展,有的人向下扩展,有的人向四周扩展。或者,以某种原因这样扩展,就像想看色的人扩展光明一样。因此说:“有人认知地遍为上、下、方。”“无二”则是为了说明它不会变成别的遍。比如一个人进入水中,四面八方都只是水,没有别的;同样地,地遍就只是地遍,其中不会混杂其他遍。这个道理适用于一切遍。“无量”是就那些遍的遍满无量而说的。因为以心遍满时,是全部遍满,不会去计量“这是它的开头,这是它的中间”。“识遍”在这里指的是在除去遍之后的虚空中生起的识。关于这一点,应当知道:依遍而除去遍之后的虚空,以及依除去遍之后的虚空而在其中生起的识,有上、下、方的情况。这是这里的简要说明。不过,这些地遍等业处的修习方法,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讲述过了(《清净道论》1.51 等)。

《黑女经》的注释

26第六经中,“少女所问”指的是少女们——也就是魔女们——的提问。用“义的证得”和“心的寂静”这两个词,说的就是阿罗汉果。“军队”指贪等烦恼的军队。“可爱可意之形”是因为它在可爱和可意的对象上生起,所以得到这个名字。“我独自禅修,证知安乐”:这样战胜了烦恼的军队之后,我独自一人禅修,证知、亲证了安乐。“亲证”就是达到亲证的状态,即法的亲证。“我与任何人都不存在朋友关系”:对我来说,和任何人之间都没有所谓的朋友情谊。有些沙门婆罗门认为,地遍定的究竟就是最高的义理,于是修习它。姐妹们,凡是地遍定究竟为最胜的,就是地遍定最高的顶点。世尊以证智了知了那一点:世尊以证智的智慧了知了那一点。见到乐味:就是见到了集谛。见到过患:就是见到了苦谛。见到出离:就是见到了灭谛。见到道与非道的智见:就是见到了道谛。“义的证得”:因为见到了这四谛,所以就是名为阿罗汉果的义的证得;“心的寂静”:是因为一切扰动和热恼都止息了。

《第一大问经》的注释

2727. 在第七中,“应当遍知”:就是遍知之后,亲自现见而安住。“以证智”:就是遍知之后。“在此”:就是以此。所谓“说法与说法”:意思是,有人可能会问——我们与沙门乔达摩的说法之间,或者我们的说法与沙门乔达摩的说法之间,究竟有什么差别?第二句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们就这样站在中间,仅凭言语,把自己的见解和佛陀的教法拼在一起,让两者听起来一样,就像把裂开的金币拼合起来一样。“他们并不欢喜”:就是他们没有赞同说“是这样啊”;“也没有反驳”:他们也没有否定说“不是这样”。为什么呢?据说因为他们认为外道犹如盲人,无论知与不知皆会乱说,所以不随喜。

不能成就:意思是没办法先把它弄明白再讲出来。而且还会更苦恼:因为讲不明白,就会遭受更多苦。对于没法弄明白再讲出来的人,苦就会生起。就像那样,比丘们,在不是自己的境界里:这里的“那样”只是个语气词。“像”是表示原因的词,意思是:因为他们在不是自己的境界里被提问。或者“从这里听闻”:就是从我的教法这里听闻。这里的“这里”,既可以指从如来那里,也可以指从如来的弟子那里。应当让他们满意:就是让他们欢喜;这说明,若不是这样,根本谈不上什么“让他们满意”。

“一法”就是指一种法。这句话标出了总纲。接下来“在哪一种一法上”这句话,则提出了问题。“一切众生依靠食物而住”这一句,就是对这里问题的回答。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正确地厌离”等语句中,“正确地”的意思是:以正确的方法、以如理的方式,通过厌离随观而厌离、厌倦;通过离欲随观而离欲;通过审察随观,把解脱当作方法而解脱;或者依靠决意之力而解脱,也就是作出决定。“正确地通达了义”,就是指正确地以智慧完全契入真实之义。 以生灭来界定,通过观见过去和未来,正确地见边际。能作苦之终结:意为使一切轮转苦到达边际、止息。

一切众生:是指在欲有等、一蕴有等一切有中的一切众生。因食而住:是说他们靠食而安住,所以叫因食而住。这样一来,对一切众生来说,安住的因就是名为食的这一种法,也就是在这一种法上。有人会问:如果是这样,那经文里说的“无想有情天是无因、无食、无触的”等等,不就矛盾了吗?并不矛盾。因为对那些人来说,禅那就是他们的食。即便这样,那“比丘们,有这四种食”的经文,不也矛盾了吗?这也不矛盾。因为在那一部经里,是就严格意义说,具备食这一特征的诸法才叫食;而在这里,是就宽泛意义说,缘就叫食。因为对一切法来说,都能得到一种缘,那个缘产生什么果,就执持那个果,所以就叫食。正因为这样,世尊才说:“比丘们,我说无明也是有食的,不是无食。比丘们,什么是无明的食呢?应当说是五盖。”这里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一旦把握了这种作为缘的食,那么无论是宽泛意义上的食,还是严格意义上的食,一切食就都被把握了。

在这里,无想有中也能得到缘食。因为在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有些外道出家人修风遍的准备工作,证得第四禅,从那里出定后,生起这样的认可和欢喜:心真可厌!这心实在可厌!心不存在才是最好的。因为依靠心,才会生起以杀害、捆绑等为缘的苦。如果没有心,这些就不会存在。他们保持着不退失的禅那,命终之后投生到无想有中。他以前在人间习惯用哪种姿势,就以那种姿势出生,与心色相似,安住五百劫。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就像睡着了一样。像这样的众生也能得到缘食。因为他们修习哪种禅那而投生,那种禅那就是他们的缘。就像被弓弦的力量射出的箭,只要弓弦的力量还在,就会一直飞。同样,只要禅那这个缘还在,他们就一直安住。当那个力量耗尽,就像箭的力量用尽一样坠落下来。命终的时候,他们的那个色身消失,欲界的想生起,由于这个想的生起,那些天人就被认为从那个身体死去了。

那么,那些被称为“地狱众生既不靠出起之果维持生命,也不靠福德之果维持生命”的,他们以什么为食呢?他们以业本身为食。难道有五种食吗?不应该说“是五种”或“不是五种”,因为前面不是已经说过“缘即是食”吗?所以,他们以哪种业投生到地狱,那业就是他们得以安住的缘,因此成为他们的食。正是针对这一点,才这样说:“只要那恶业还没有完全耗尽,他就不会死去。”

在这里,也不应该就抟食发起争论。因为即使口中生起的唾液,也能完成它们作为食的作用。唾液在地狱里成为苦受的缘,在天界则成为乐受的缘。因此,在欲有中,按确定无疑的说法,有四种食;在色有和无色有中,除了无想有情之外,其余众生有三种食;至于无想有情以及其余一切众生,则有缘食。应当依照这种方式了知:一切众生都依食而住。其中,四种食以及任何一种缘食,是苦谛;使食生起的先前渴爱,是集谛;这两者不再生起,是灭谛;了知灭的智慧,是道谛。应当如此在一切情况下以四谛的方式加以贯通。

第二 大问经注释

2828. 在第八经中,“迦征伽罗”(kajaṅgalāya)是指一座叫这个名字的城市。“迦征伽罗人”(Kajaṅgalā)是指住在迦征伽罗的居民。“大问题”(Mahāpañhesu)是指那些含摄广大义理的问题。“如我这里所显现的”(Yathā mettha khāyatī)意思是,它在我心中是这样呈现的。“善修习心”(Sammā subhāvitacitto)是指以正确的因由和方法好好修习过的心。“此即彼之义”(Eso ceva tassa attho)——虽然世尊对“四法”等问题,是按“四食”等理路来解答的,但因为遍知四食时,四念处就已修习;四念处修习成熟时,四食也就同时被遍知。所以,从说法善巧的角度看,这里只是文句表述不同,义理则是同一个。在根等内容上,道理也是这样。因此说“此即彼之义”。从义理上看,这两者就像从中间剖开的金块,本质完全相同。

第九·第一憍萨罗经的注释

29第九经中,“所有的”指无论多少。“迦尸和憍萨罗地区的人们”指迦尸和憍萨罗这两个国土的人们。“存在的,确实有变异”是说已经存在的事物必定会发生变化。“也有死亡”是说死亡也必定存在。“对于那也感到厌离”是说对于那已经生起的成就也感到厌倦。“于最上离贪”是说对于成就中最顶端的——憍萨罗国王的地位——也远离贪着。“更何况低劣的呢”是说,对于低劣的、凡俗之人所享受的五种欲乐,更是早就离贪了。

“意所成”是指由禅那之心所生起的。“波罗奈所产的”是指在波罗奈城出产的。据说那里的棉花柔软,纺线的人和织布的人手艺都好,水也清净柔滑。“两面都光滑”是指布料两面都显得光滑、柔软、柔润。这里说的是四种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修行之道。在这些想当中,第一种是欲界想,第二种是色界想,第三种是出世间想,第四种是无所有处想。然而,因为这种想被称为“最上”,从此以后就没有所谓的“想”的概念施设了,所以称它为“最上”。

“外道”指的是在佛教教法之外活动的人。“若我不曾存在,也不应为我而有”意思是:如果我在过去不存在,那么现在这个身体也不应该为我存在。“我将不存在,也不会为我存在”意思是:如果我在未来不存在,那么也不会有任何障碍为我而生起。“在最上离贪”指的是在断灭见上离贪。因为在这里,断灭见由于涅槃寂静的性质,反而被视为“最上”。

“最上义的清净”,就是最高意义上的清净。这是对非想非非想处等至的称呼。因为无所有处是修观的立足处,所以被称为“第一”;而非想非非想处则因为寿命极长,所以被称为“最上”。“最上见法涅槃”,就是在这一生身中证得的最上涅槃。“无取着的解脱”,就是不执取四种取的心解脱。这是阿拉汉果的名称。“遍知”,就是超越。在这里,世尊以初禅说明对诸欲的遍知,以无色界定说明对诸色的遍知,以无取涅槃说明对诸受的遍知。因为涅槃舍弃了一切感受,所以称为对诸受的遍知。“无取着的般涅槃”,就是无条件的般涅槃。世尊说这部经,是因为看到五百位比丘被不欢喜所压迫,为了帮他们去除不欢喜而说的。那些比丘去除了不欢喜,随着教导运用智慧,成为入流者,后来增长观智,证得了阿拉汉果。

10. 第二憍萨罗经的注释

30第十经中,“从战场撤回”:就是从战斗中退回来。“已达成心愿”:据说,大憍萨罗王把女儿嫁给频婆娑罗王时,将位于两国之间、每年产出十万钱的迦尸村作为嫁妆送给了女儿。阿阇世杀害父亲之后,他的母亲也因为与丈夫生离死别的悲痛,不久就去世了。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心想:“阿阇世杀害了父母,那个村子是我父亲的财产。”为了夺回那个村子而开战;阿阇世也想:“那是我母亲的财产。”同样为了那个村子而战。这舅甥二人各自集结了四支军队,展开交战。其中,憍萨罗王波斯匿前两次都被阿阇世打败,只能退回都城。到了第三次,他想:“我要怎样才能获胜呢?”便通过探听敌情,摸清了对方的作战方式,然后布置阵型,从两侧包抄,活捉了阿阇世。就在那一刻,因为他求胜的心愿达成了,所以被称为“已达成心愿”。

他朝那座园林走去。他在城外先安扎了胜利的营帐,心想:“等他们把城装饰好,这段时间我要先去礼敬十力者。一旦进了城,事情就多了。”于是被一群大臣簇拥着,朝那座园林出发,进了园子。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呢?是在比丘们乞食回来之后,世尊给了教诫,正自觉者进了香室,比丘僧团也领受了教诫,各自回到自己夜间和白天的住处之后。经行: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经行呢?是为了消除因吃了精美食物的昏沉睡眠,或者他们本来就是白天精勤修行的。因为这样的人在午饭后经行、沐浴,让身体适应气候,然后坐下勤修沙门法,心就会专一。那些比丘:据说他心想“导师在哪里?善逝在哪里?我要一个精舍一个精舍地走过去问过之后再进去”,于是像林中的大象一样四处张望,看见在大会经行处经行的粪扫衣比丘们,就走到他们跟前。就是针对这件事而说这话的。想见:就是想看见。住处:是指香室而说的。不急忙:就是不匆忙,慢慢地,在每一步量好的地方放下脚,做了义务,把扫得干干净净、像珍珠网和五叶牡荆花一样的沙子不弄坏,这就是意思。门廊:就是正面。门闩:就是门扇。咳了一声:就是发出咳声。敲一敲:就是用指甲尖在钥匙孔附近轻轻敲一敲,这是所说的意思。据说门的上方有非人,下方有长身者在敲。不要那样敲,要在中间靠近孔的地方敲,这是敲门规矩,他们这样说。世尊开了门:不是世尊起身开门,而是说“开吧”,就伸出手。于是“世尊,您在千万劫中布施时,没有亲手做过开门的事”,门就自己开了。然而那门因为是由世尊的心意而开的,所以说“世尊开了门”是合适的。

慈心的赠礼,是指与慈心相应、通过身体和言语所做的赠礼。知恩:这位国王过去身体粗重,每餐要吃一斗米。于是世尊为了让他一天天稍微减少食量——

一个人如果永远保持正念,

于所得食物知量者,

他的受变得轻微,

他慢慢地衰老,寿命得以保全。

他给了这个人这样的教诫。那个人就依照这教诫去做,一天一天地慢慢减少饭量,逐渐减到最多只吃一那利量米的饭,身体也变得清瘦而结实。他想到世尊为他所做的恩德,就说:“尊者,我是因为看到知恩和感恩才这样说。” “圣理趣”,就是指与观相应的道。“增上戒”,就是戒已经增长。“圣戒”,就是具备不与凡夫共的戒。“善戒”,就是具备没有过失的戒。“林住者”,这是为了说明:他出生在林中,也是在林中证悟的,即使住在像天宫一样的香室里,也还是住在林中。其余各处,意思都很清楚。

第三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