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最上品注释

11. 最上品复注 · 61 段

3. 第三最上品注释

罗睺罗长老和拉塔巴拉长老的故事

209-210第三项的第一和第二项里说的“三学”,是指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这三学。“断了十四餐饭食”,是说整整七天不进食,每天断两餐,这样一共断了十四餐饭食。

“对他们”就是指对那些苦行仙人。“备办葫芦器皿等资具”意思是把葫芦器皿等苦行者的生活用具都准备好。“具有灼热身界者”是说因为胆汁过盛,身体本身就带着灼热。“十万”是数量十万。以十万为数量,所以叫“十万”,这就像“色有即是色”一样,省略了后面的词;或者也可以看作是在表示“具有”之义的a后缀。杀生等不善法现行所形成的腥臭、尸臭般的气味,在他们身上不存在,所以叫“无腥臭”,意思是远离了前面所说的烦恼现行。这里把烦恼现行称为“腥臭”。为什么呢?因为不令人欢喜,因为混杂着烦恼的不净,因为为善人所厌恶,因为带来极度恶臭的状态。确实如此,凡是烦恼增盛的众生,他们就极度恶臭。因此,无烦恼者的死尸也不臭。“布施堂的运载”是指在布施堂担负重担者。“量谷者”是指每天依据限定的布施份额来称量谷物的人。

“Pāḷi”是指在《律藏》的巴利中。接着他引述《鹿本生》来讲这个故事:据说在过去世,菩萨投生为鹿,被鹿群围绕着住在森林里。那时,他的妹妹带着自己的幼子来到他跟前,说:“兄长,请教会这外甥鹿的诈术。”菩萨答应说“好”,然后说:“去吧,孩子,你要在某个时辰来学习。”那鹿崽没有错过舅父指定的时间,按时到他那里学习鹿的诈术。有一天,它在林中游走时被绳套套住,发出了被缚的哀叫声。鹿群逃散后,向它的母亲报告:“你的儿子被绳套套住了。”她便来到兄长那里,问:“兄长,我那外甥被你教会鹿的诈术了吗?”菩萨说:“你不该对你儿子有什么不好的猜疑,他已很好地学会了鹿的诈术,现在他会回来,让你满心欢喜。”说完便讲了“那鹿,以三姿……”等话。

这里,“鹿”指的是外甥鹿。“具三姿”是指卧姿:以两侧侧卧、又以正直仰卧,共有三种卧法,所以叫具三姿;或者说他有三种卧姿,因此叫具三姿,这就是“具三姿”。“具多种诈术”是指有很多诈术、很会欺骗。“具八蹄”是指每一只脚各有两个蹄,合起来具备八蹄。“半夜饮水”是指过了初夜,在中夜时分从森林出来喝水,所以半夜饮水,因此叫半夜饮水;也有读作“于半夜饮水”。我把外甥鹿的诈术好好地教会了。怎么教的呢?外甥用一侧鼻孔贴地呼吸,以六种伎俩胜过猎人。这话的意思是:我这样教了你的儿子,使他堵住上侧鼻孔的气息,用下侧鼻孔紧贴地面,同样贴地呼吸,以六种伎俩胜过猎人,以六种方式压制、欺骗他。是哪六种呢?伸开四腿,以一侧侧卧;用蹄子刨草刨土;把舌头伸出来;让肚子鼓胀起来;排泄大小便;堵住气息。或者也可以说,我这样教了他,使他用一侧鼻孔贴地呼吸。六种,就是上面所说的六种方式。伎俩,意思是耍伎俩,欺骗猎人。贤姊,是对姐妹的称呼。外甥,就是如此指出这个以六种方式行骗的外甥。

菩萨这样讲述外甥已经熟练掌握鹿的诈术,借此安慰妹妹。那只小鹿被绳套套住后,一点也不挣扎,就地以大胁侧卧,伸开四腿,用蹄子在脚边刨土,拔起草和泥土,排泄大小便,垂下头,伸出舌头,让唾液弄脏身体,憋住呼吸使肚子鼓胀,翻转眼珠,让气息从下鼻腔流通、堵住上鼻腔的气息,使全身僵硬,装出死掉的样子。青蝇围着它团团转,乌鸦也落在它身上各处。猎人走过来,用手拍它的肚子,说:“这鹿肯定是清早就被套住了,已经腐烂了。”于是解开绑绳,心里毫无疑虑,想:“我就在这里把它剖开,取了肉再走。”便开始去捡枝叶。小鹿立刻站起来,四脚立定,抖了抖身体,伸长脖子,像被大风吹散的云一样,飞快地跑回母亲身边。导师说:“诸比丘,不是现在罗睺罗才想修学,过去世他也一样想修学。”就这样引述《鹿本生》来说法。

他教导了《庵婆罗林罗睺罗教诫经》。也就是说,世尊这样开示:“罗睺罗,你看见这盛水器里剩下的那一点水吗?”
“是的,尊者。”
“罗睺罗,那些在明知而妄语时没有惭愧心的人,他们的沙门性就像这样少。”世尊以这类方式讲述了《庵婆罗林罗睺罗教诫经》(《中部》2.107等)。 “当他正在思惟与在家生活相关的念头时”:据说,尊者罗睺罗当时紧跟在世尊身后走着,从脚底一直看到头顶的发梢,仔细端详如来。他看到佛陀世尊威仪的庄严,心里想:“世尊真是光彩照人!他的身体以三十二大人相庄严装饰,又有一丈光晕环绕,仿佛置身于散开的金粉之中,又像被闪电环绕的金山,像被机关牵引出来、用宝石装饰的金质祭坛,虽然披着粪扫衣,却像被红毯围绕的金山,像被珊瑚藤装饰的金瓶,像用中国香粉供养的金塔,像涂了虫胶的金柱,像红色云层中刹那升起的满月。啊!这是由圆满三十巴拉密的威力所庄严的有身之相,真是殊胜美好!” 接着他又看看自己,心想:“我也很庄严。如果世尊在四大洲做转轮王,一定会给我辅臣的位置,那样的话,赡部洲大地就会更加光彩夺目。”他就这样缘着自己的身体,生起了与在家生活相关的欲贪。针对这一点,论中说:“他看到了导师和自己双方的容貌庄严之后,正在思惟与在家生活相关的念头。”

世尊走在前面时,心里也在想:现在罗睺罗的身体已经皮肉饱满、血气充足,他的心正是容易贪著可爱色等所缘的时候,罗睺罗难道就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吗?接着,就像在清澈的水中看见鱼,又像在干净的镜面上看见自己的脸一样,世尊当下就看到了罗睺罗生起的那个心念。看到之后,他想:这个罗睺罗身为我的儿子,跟在我后面走,却依着自己的身体生起在家人的欲贪,想着“我长得好看,我的肤色鲜亮”。他跳进了没有渡口的地方,走上了错路,在不应去的境界里游荡,就像迷了方向的旅人,走向不该去的地方。这个烦恼如果在他内心不断增长,就会让他连自己的利益都不能如实看清,也看不清他人的利益,更看不清自他双方的利益。由此还会让他投生到地狱、畜生道、饿鬼界、阿修罗道,甚至投生在狭窄的母胎里,让他在无始的轮回流转中不断沉沦。就像一艘装满了各种珍宝的大船,如果木板裂开进了水,一刻也不能不管,必须赶紧把漏洞堵上;同样,对罗睺罗也不能有一刻不管。趁这个烦恼还没有从内部毁掉他戒宝等种种功德之前,我要马上制止他。世尊这样下定了决心。然后世尊叫来罗睺罗,开示了《大罗睺罗教诫经》(《中部》2.113等):罗睺罗,无论哪种色,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外在的,粗的或细的,低劣的或殊胜的,远的或近的,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智慧如实看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罗睺罗,难道只是色吗?善逝难道只是色吗?罗睺罗,还有受,罗睺罗,还有想,罗睺罗,还有行,罗睺罗,还有识。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罗睺罗,无论哪种色……乃至……说了”。

不过在《相应部》里,他们说到“罗睺罗教诫”时,指的是《罗睺罗相应》中所说的那篇罗睺罗教诫。其中,长老罗睺罗请求说:“萨度,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就能独自远离、不放逸、热诚、专心修行。”世尊于是以“罗睺罗,你怎么想,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无常的东西是苦还是乐?”
“是苦的,尊者。”
“那无常、苦、会变坏的东西,适合这样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等等开始,讲说了罗睺罗教诫。这里的意思是:那只是长老的观业处,并不像《大罗睺罗教诫》那样,是为了切断思惟而说的。

那时,导师知道他的智慧已经成熟等等。据说,世尊独自静坐时,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罗睺罗那些能令解脱成熟的法已经成熟了。我何不进一步引导罗睺罗,让他灭尽诸漏呢?”于是,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衣钵,进舍卫城乞食。饭后乞食回来,便叫来具寿罗睺罗说:“罗睺罗,拿坐具来,我们去盲林坐禅过午。”具寿罗睺罗回答“是的,尊者”,便拿了坐具,紧跟在世尊身后。那时,有数千天众前来顶礼世尊,跟在后面,心想:“今天世尊将更进一步引导具寿罗睺罗,让他灭尽诸漏。”于是,世尊进入盲林,在一棵树下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具寿罗睺罗也顶礼世尊后,坐在一边。接着,世尊叫来具寿罗睺罗,以“罗睺罗,你怎么看?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的,尊者。”
“那无常、苦、会变坏的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等等,这样给予了罗睺罗教诫(《相应部》4.121)。针对这件事,才这样说:“坐在盲林中,说了《小罗睺罗教诫》。”

“由万亿天众”:这些天众,就是具寿罗睺罗身为大地王时,在莲华上世尊足下发愿,与他一同发愿的那些天人。其中,有些生为地居天,有些生为空居天,有些生在四大王天等天界,有些生在梵天界。但在这一天,她们全都聚集在一处,也就是这盲林之中。

“过夜食”是指允许保留一夜的剩食,已经超过一夜、变坏了。所谓“超过一夜”,这个名称指的就是这个,也就是“过夜食”。这里词义是:因为变坏的过失而被压倒,所以叫“变质”;变质本身就是“过夜食”。 “麸团”是指大麦麸团。 “接受之后”:父亲说“那么,亲爱的拉塔巴拉,请接受明天的饭食吧”,他接受了明天的饭食。这里,长老平时是严格次第乞食的行者,按常规本来不接受所谓“明天的饭食”,但他是出于对母亲的悲悯才接受的。据说,他母亲每次忆念长老,就生起极大的忧愁,哭着,像成了受苦的人一样。所以长老想:“如果我连见她一面都不见就离开,她的心恐怕会裂开。”于是出于悲悯而接受了。因为有智慧的比丘,不会对父母、戒师、亲教师该给的悲悯置之不理,只求头陀支的清净。

父亲把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打发走后,又吩咐尊者拉塔巴拉的前妻们说:“来吧,媳妇们,你们以前用什么装扮让善男子拉塔巴拉觉得可爱、称心,现在就照样装扮起来。”据说,第二天,父亲在自己家里让人堆起一大堆金银财宝,用草席盖住,又让人准备好精美的嚼食和啖食。到了吃饭时间通报之后,他来到已经坐在座位上的拉塔巴拉面前,恳求说:“拉塔巴拉,这些是你母亲的财产,另外还有你父亲的、你祖父的。亲爱的拉塔巴拉,你完全可以一边享用这些财富,一边做福德的事啊。来吧,亲爱的拉塔巴拉,放弃学戒,还俗回家,一边享用财富,一边做福德的事。”拉塔巴拉拒绝了。父亲于是想:“我要让他还俗。”接着又想:“现在他正在说法,肯定不会听我的话。”就起身离开,让人打开内宫的门,把那些女人打发过去,说:“这是你们的主人,去吧,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设法把他抓住。”那些分成老、中、青三代的歌舞女子便围住了长老。长老就在她们身上生起了不净想。因此说:“他对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生起不净想之后……”

站着宣说正法之后:

看这具精心装饰的色身,一座高高堆起的疮疱之躯;

这个身体多病,又充满种种思惟,对它来说,并没有恒常的安住。

看这装饰之形,缀以宝珠耳环;

白骨外裹皮,与衣共成美。

双脚涂着紫胶,脸上抹着香粉;

这些足以让愚人迷失,却不能让寻求彼岸的人迷失。

发结成八股之状,眼目涂以眼药;

此足以令愚人迷惑,却惑不了寻求彼岸者。

像眼药盒那样色彩斑斓,这具腐臭的身体却被装饰起来;

对愚人来说,这足以让他迷醉;对寻求彼岸的人,却不然。

“猎人布下陷阱,鹿却没有落入网中。

吃完诱饵我就走,任凭捕鹿的人哭喊。”

用这些偈颂开示法义之后。

“腾空而起”是指跃入空中。可是,这位长老为什么从空中走呢?据说,他的父亲那位长者让人在七处门楼都装上门闩,还命令那些力士:“如果他要出去,就抓住他的手和脚,扒掉袈裟,让他换上在家人的衣服。”因此,长老心想:“这些人要是抓住像我这样的大漏尽者的手或脚,会造下恶业,但愿他们不要那样。”于是就从空中走了。Migacīra 是一座名叫“鹿园”的园林。“以四种衰败所庄严”,就是被老衰败、病衰败、财衰败、亲属衰败这四种衰败所装饰;这里的“衰败”意思是减损。剩下的内容在这里很容易理解。

军达那长老的故事

211211. 在第三首偈颂里,“取筹”就是指拿筹的人。即使是在前往苏那巴兰答地方的时候,他也是最先拿筹的,这就是这里的关联。“六年间”是指在六年之内。“友爱”是指朋友之间的情谊。“有破坏者时”是指有人做分裂之事时。“属于丛林同类”是指从丛林附近而来,或者也可以这样读。“变成女性”是指变得像女性一样,意思是化作女人的形相。“长久随逐”是指长时间地跟随。“这么长的时间”是指这么一段时间。“来吧,朋友”是说“拿去吧,朋友”。“取其义”:取纳其实义,此也有其他读法;“生为衮达”:生为赌徒。

不要对任何人说粗恶的话,意思是不要对任何一个人说粗恶的言语。如果说了,别人也会照样回敬你,意思是如果你说别人戒行不好,他们也会用同样的话回敬你。因为带着争执的对话是苦的,意思是这种为了争胜、互相顶撞的言论本身就是苦。你也会遭到还击,意思是如果你用身体、棍棒等去打别人,同样的还击也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如果能使自己不动摇,就像一面被敲破的铜锣——把锣面边缘切掉,只留下平坦的一片摆在那里,这样的铜锣即使用手、脚或棍棒去打,也不会发出声音。如果你能变成这样,圆满这条修行道路,那么即使现在还没有真正证得涅槃,也可以说你已经得到了涅槃。这时,像“你戒行不好,我戒行好”这类想要压过别人的争胜话语,在你身上就不存在,也根本不会生起。所谓“因为烦恼染污”,是指以染污为因。

旺吉萨长老的故事

212在第四首偈颂里,“具足辩才”指的是辩才圆满的人。偈颂中说“他了知死……一切”——他能以一切方式清清楚楚地了知众生的死与结生;我因为他无所执著而称他为“无著”,因为他修行善巧达到究竟而称他为“善逝”,因为他自己觉悟了四圣谛而称他为“佛陀”“婆罗门”。偈颂中说“其趣向”——那些天神等都不知道他的趣向,我因为他诸漏已尽而称他为“漏尽者”,因为他远离烦恼而称他为“阿拉汉”“婆罗门”。

伍巴塞那·旺甘德之子长老的故事

213213. 第五首偈中,“一切令人净信者”指以一切方式让人生起净信的人。“为何你此”意思是:你这个是什么?“过于迅速”就是太快了。如果某人在那个生命状态中,不具备令道果生起的引发缘,佛陀们就说他是“空虚之人”,比如阿利塔和喇伦达义那样的人。即使有引发缘,但在那个时刻并没有生起道或果,也仍然说他们是“空虚之人”,比如檀尼耶长老那样的人。这个人也因为在那时刻没有道果,所以佛陀说他是“空虚之人”,意思是徒然无用的人。“为大众”是为了僧团大众。“以种种方法”是以种种原因。

“诸比丘,我想要……”据说,世尊在那半个月里没有见到任何可以教化的众生,所以才这样说。即便如此,按照惯例,说法还是应当进行。然而他心里这样想:“等我让出机会独自静处之后,比丘们会做出不合法的决议,伍巴塞那会把它破除;我会对他生起净信,从而允许比丘们来见我。这样一来,许多想见我的比丘就会受持头陀支,而我也因为他们舍弃了坐卧具等因缘,制定学处。”因此他这样说了。“尊者的”:指伍巴塞那长老。“比丘,这些粪扫衣令你满意吗?”这是在问:“比丘,你这些粪扫衣令你满意,是你凭自己的喜好和认可而取用的吗?”
“尊者,这些粪扫衣并不令我满意”:尊者,我不是凭自己的喜好和认可取用它们的;我取用它们,就像被人掐住脖子、被人打着头一样——他这样表明。“如律藏中所说”:这是指依据律藏而说的。

达巴长老的故事

214第六节。“在十八座大精舍”指坐落在王舍城四周的十八座大精舍。“近住时期”指临近分娩的时期,也指接近雨安居的时候。“前往静处”指到隐蔽之处独处。长老想为僧团服务而付出身体,便这样思惟——据说,长老看到自己应做的事已经做完,就想:“我维持这个身体,它就像立在风口上的灯,处在无常面前,不久就会熄灭。在它还没熄灭之前,我何不为僧团做点服务呢?”他这样思惟、这样反复考虑:“在边地有许多善男子,还没见到世尊就出家了。他们为了‘要见世尊并礼敬世尊’,从远方而来。其中有些人没有足够的住所,就在石板地上铺设卧具。我如今能以自身的神力,随那些善男子的意愿,变化出楼阁住所、半瑜伽等以及床座敷具布施给他们吗?第二天,这里有些人极为疲惫,他们出于恭敬,站在比丘们面前,连饭食也不让人指定。而我却能为他们指定饭食。”他这样反复考虑:“我何不为僧团安排住所,并指定饭食呢?”“同类的同类”指依经师等功德而同类,不是依朋友交情而同类。长老把所有的经师聚集起来,聚集起来后,为他们安排与各自相应的住所。对于持律者、论师、业处者、多行头陀支者等,也是同样的方法。因此,在巴利文中(《巴帝摩卡》380)说:“这些比丘是经师,他为他们安排同一处的住所”等等。

手指燃烧时:他进入火遍第四禅,出定后,用神通智决意让手指燃烧,于是就以那由火界等至所生的火焰网,使手指燃烧起来。至于“这是床”等话:当长老们说“这是床”等时,那些化现出来的人也各自在自己所在的地方说“这是床”等。这正是被化现者的本性。

“一个人说话时,所有化现出来的也都跟着说话;

当一个人静坐沉默时,他们全都变得沉默。”

如果某座精舍里床、椅等用具不够,他就在那里用自己的神通力把它们变出来,所以不能说那些化现出来的东西是没有实体的,因为床、椅等在所有地方都确实存在。他又把去往所有精舍的道路都决意成同样大小。不过要知道,由于各处规约的格式等各不相同,他在每座精舍里分别让人宣说各自的规约。因为对化现者不加限定时,经里说的“一人在说话时……”等就是他们的自然状态。也就是说,那些在容貌、年龄、身体各部分、用具、动作等方面不加限定而化现出来的人,因为没有被限定,就和有神通的人完全一样。无论行住坐卧,无论说话还是沉默,有神通的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但如果他想化现出种种不同的样子——有的年少,有的中年,有的年老,有的长发,有的半剃头,有的头发参差不齐,有的穿半件红袈裟,有的穿黄袈裟,有的在诵经、说法、唱偈、提问、回答、染衣、煮染料、缝衣、洗衣等等——或者想化现出其他种种不同的样子,他就从根本禅出定,作意“这么多比丘是年少的”等等,然后再入定,出定后加以决意;一旦决意心生起,他们就会完全按照他所希望的样子出现。然后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和那些人一起谈论各地的事情,并不坐下,就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竹林精舍。这里说的“经”是指律藏经。

毕林达·瓦恰长老的故事

215215. 在第七首偈颂中,“piyānaṃ”指应当被爱的人。“manāpānaṃ”指能让人心生欢喜的人。而“毕陵达”是他的族姓,“瓦恰”是他的名字。这里也有相反的说法:“毕陵达是名,瓦恰是族姓。”正因如此,阿阇梨护法长老在《长老偈注》中说:“他们给他取名为毕陵达,以瓦恰为族姓,因此他后来被称为毕林达·瓦恰。”“Saṃsandetvā”的意思是合在一起。

“听闻导师说法后,生起信心而出家”这一句,是依照增支部诵者的传述方式说的。不过另一些诵者这样说:在我们的世尊还没有出世的时候,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婆罗门家里,名叫毕林达·瓦恰。因为对轮回深怀厌惧,他就出家做了游方行者,修成了叫做“小犍陀罗”的明咒,能飞行空中,也能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住在王舍城,得到了最高的利养和恭敬。后来,我们的世尊成佛之后,逐渐游行到了王舍城。从那时起,靠着佛的威神力,他那个明咒就不灵了,也办不成事了。他就想:“我曾听师长们说,凡是有人持大犍陀罗明咒的地方,小犍陀罗明咒就不成就。自从沙门乔达摩来了以后,我的明咒就不灵了,沙门乔达摩一定懂得大犍陀罗明咒。我何不去亲近他,在他那里学这个明咒呢?”于是他就来到世尊面前,这样说:“大沙门,我想在您这里学一个明咒,请给我这个机会。”世尊说:“那就出家吧。”他以为“出家就是学明咒的准备”,就出家了。“Paravambhanavasenāti”的意思是,以贬低他人为方式。

“不粗涩”就是不粗糙刺人。“使人明了”就是能让人明白其中的意义。“真实”就是符合事实。“不令执著”的意思是:不用那种以激怒的方式使别人黏着的话去黏着对方;漏已尽的人根本不会说那样的话,因此我说他是婆罗门,称他为婆罗门——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审察之后,就是反复随观。快速行进,就是飞快地走。

巴希亚达鲁茨利亚长老的故事

216第八个偈颂里说的“只用一个晚上就赶到了”,意思是靠天神的威力赶到的。也有人说是“靠佛陀的威力”。他这样到了之后,走进精舍,看见很多比丘已经吃完早饭,正在露天经行,为了消除身体的疲乏,就问:“导师现在在哪里?”比丘们说:“世尊进舍卫城乞食去了。”然后问他:“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我从首波羅来。”
“什么时候出发的?”
“昨天傍晚出发的。”
“你从那么远来,先洗洗脚,涂点油,稍微休息一下,等世尊回来就能见到了。”他说:“尊者,我不知道世尊或者我自己什么时候会有生命危险。我整夜赶路,一百二十由旬的路程,中途没有停下,也没有坐下。等我见过世尊之后再休息。”说完,他急匆匆地进了舍卫城,看见世尊正以无可比拟的佛陀威仪在乞食,心想:“过了这么久,我终于见到正自觉者了!”从看见世尊的那一刻起,他就弯着身子往前走,在街道中间就五体投地礼拜,紧紧抱住世尊的脚踝,这样说道:“请世尊为我说法,尊者!请善逝为我说法,这对我来说,将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

这时,导师拒绝他说:“巴希亚,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已经进村乞食了。”巴希亚听了这话,说:“尊者,在轮回中流转的人,从来不曾得到过一口食物。我不知道您或我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请为我说法。”导师第二次还是拒绝了。据说导师心里这样想:“这个人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整个身体就一直被喜悦遍满,没有间断。如果凭着强烈的喜悦冲动来听法,他反而无法通达。先让他保持中舍心吧。而且他一夜之间走了一百二十由旬的路,疲劳也很强烈,这也暂且让它平息下来吧。”因此,导师两次拒绝后,在第三次被请求时,就站在街道中间,以“因此,巴希亚,你应当这样学:于所见唯见而已”等(《自说》10)的方式为他说法。导师为了概括这个义理而显示“导师已进村乞食”等语。其中,“在村中”即在街道中间。

因为衣钵不齐全,所以去寻找衣钵。据说他修了兩万年的沙门法,心里一直想:“比丘得到自己的资具之后,不该再去看别人,应该自己受用。”所以他从不用钵或衣去帮助任何一位比丘。佛陀知道他不会生起神通所变的衣钵,就没有用“善来比丘”的方式让他出家。当他立刻请求出家时,佛陀问他:“你的衣钵齐全了吗?”他回答:“不齐全。”佛陀就说:“那你去找衣钵吧。”说完就离开了。于是他为了寻找衣钵,从垃圾堆里捡拾碎布片。

“一千”也是一种限定数量的说法。如果偈颂按一千、两千这样来划分,而它们又夹杂着无意义的词句,被那些宣扬虚空之色、山林之形等、不能显示涅槃、没有意义的人用无意义的词句编成,那么数量越多,就越低劣——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一个偈颂的句子更殊胜”的意思是:像“不放逸是不死之道……放逸如同死亡”(《法句》21)这样的偈颂,哪怕只有一个偈颂,也更殊胜——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童子·咖沙巴长老的故事

217第九个偈颂里说的“在整整一佛的间隔中享受福报”,意思是:因为他已在声闻菩提上得到决定,所积的福德资粮又特别殊胜,所以不会堕入恶趣,而是在整整一佛的间隔期间,在天界和人间享受种种福报。说了“生于某良家女子胎中”之后,为了从头说明他出生的情形,于是讲了“那位女子……”等内容。其中“那位女子”指的是那位良家女子。“Ca”这个字表示区别,用来点出所要区别的地方。“夫家”就是丈夫的家。“胎相”就是怀孕的征象。虽然毗舍佉也属于舍卫城的族姓,但为了表明她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位,所以说了“毗舍佉也……”等话,就像说“婆罗门们来了,婆私咤也来了”一样。应连结为:因世尊如是取名之故。因为王子在世间被称为“童子”,而这个孩子是国王的养子,所以说了“国王……他们知道了”等话。

“准备十五个问题”:这是依据《蚁丘经》里所说的——比如“比丘,比丘,这个蚁丘夜里冒烟,白天燃烧”等等——按照经中来的方式,准备好了十五个问题。“帕耶西王”:就是那位持有“没有他世,没有化生有情,没有善行恶行的果报”这种见解的帕耶西王。据说这位国王当时还没有举行灌顶登基,住在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赐给他的实塔城里,生起了这种邪见。“用十五个问题来装点”:就是用“王族啊,你怎么看?这些日月,是属于这个世界还是他世?他们是天神还是人?”等十五个问题来修饰、充实它。“经”:指的是《帕耶西经》。

玛哈果提咖长老的故事

218第十,这一篇本身意思就很清楚。

第三最上品之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