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涅槃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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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品 涅槃品

现在讲到“听闻正法也是(难得)”这一句的注释次第已经到来。在这里,听闻正法在世间确实难得。因为正法有三种:教理正法、实践正法、证悟正法。其中,教理正法就是三藏的佛陀之言。实践正法就是十三头陀支、八十种犍度仪轨等,以及各种威仪行持。证悟正法就是四圣谛的证悟。在这三者当中,教理正法是前两种正法的先行者,也是它们的基础。为什么呢?因为以它为根本。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教理,就没有所谓的证悟。教理消失了,实践就消失;实践消失了,证悟就消失。什么原因呢?因为教理是实践的因缘。实践和证悟也要以教理为标准。在这当中,证悟和实践有时有,有时没有。某个时候,持有证悟的比丘很多,要指出“这个比丘是凡夫”,只需用手指一下就行。而在我们这个岛上,曾经有一个时期,根本没有被称为凡夫的比丘。能圆满实践的人,有时多,有时少。所以证悟和实践有时有,有时没有。但对于教法的住立来说,只有教理才是标准。因为智者听了三藏之后,能圆满两者。就像我们的菩萨,在阿罗逻仙人那里修成了五神通和七等至之后,询问非想非非想处的加行方法。阿罗逻说“我不知道”。于是菩萨又去到郁陀迦那里,把自己所证的殊胜境界与之对照后,询问非想非非想处的加行方法。郁陀迦告诉了他,菩萨在他话音刚落时就成就了。同样,有智慧的比丘听了教理之后,也能圆满两者。所以,教理住立,教法就住立。就像大池有坚固的堤岸,不能说水不会住留;有水时,就不能说莲花等花不会开放。同样,只要有三藏佛陀之言这如同大池坚固堤岸般的教理,就不能说没有像大池之水那样能圆满实践的人。只要这些存在,就不能说没有像大池中莲花等花那样的入流者等圣者。因此,决定以教理为标准,因为教理消失时,实践和证悟也会消失。这里,教理就是三藏佛陀之言;只要带注释的巴利三藏还在,教理就是圆满的。随着时间推移,到了迦利时代,国王们变得不合法。国王、大臣等人不合法,国民也不合法。因为他们不合法,天就不按时下雨,于是庄稼不能成熟。庄稼不能成熟时,施主们就无法向比丘僧团布施资具。比丘们被资具所困,就无法摄受弟子。时间不断推移,教理就逐渐衰退,人们无法从义理上受持,只能从巴利文上受持。再往后,连全部巴利文也无法受持,首先阿毗达摩藏消失。教理从顶端开始消失,首先是大部头著作消失。它消失后,依次是《双论》《论事》《人施设》《界论》《分别论》《法聚论》,这样阿毗达摩藏消失后,经藏也从顶端开始消失。首先《增支部》消失。其中首先消失的是《十一集》……一直到《一集》。这样《增支部》消失后,《相应部》也从顶端开始消失,首先《大篇》消失。接着是《六处篇》《蕴篇》《因缘篇》《有偈篇》。这样《相应部》消失后,《中部》也从顶端开始消失,首先《后五十经》消失。接着《中五十经》,然后《前五十经》。这样《中部》消失后,《长部》也从顶端开始消失,首先《波梨篇》消失,接着《大篇》,然后《蕴篇》。这样《长部》消失后,经藏就算消失了。只剩下律藏和本生经还被受持。有惭耻的人受持律藏。而那些贪求利养的人,即使经中有说也不去注意,只受持本生经。时间推移,连本生经也无法受持。于是首先《毗输安呾啰本生》消失。接着逆序消失《普那迦本生》《大那罗陀迦叶本生》。只剩下律藏还被受持。时间推移,律藏也从顶端开始消失,首先《附随》消失,接着《犍度》《比丘尼分别》《大分别》,逐渐只受持到《布萨犍度》而已。那时,教理还没有完全消失。只要人间还在流传四句偈,教理就没有完全消失。当一位有信心的国王,把一千金币放在象背上的金轿里,在城中击鼓宣告:“谁能知道佛陀所说的四句偈,就取走这一千金币。”这样宣告一次,没人来取;有人听不见,也有人听见了。直到第三次宣告,还是没人来取,国王的侍从就把千金币重新送回王宫。那时,教理就叫做完全消失了。教理这样消失后,实践和证悟也就完全消失了。听闻正法难得,应当用“法悦童子”的故事来说明。据说,我们的正等正觉者在迦叶正等正觉者的教法消失后不久,有一位波罗奈国王的儿子,名叫法悦童子。他在父亲去世后继承王位,想要听迦叶十力尊所说的法,于是只治理了一个月的国政,就心想:我们的正等正觉者在这个贤劫中治理国政,在如同天宫般的波罗奈中,像转轮王一样治理国家时,曾这样想……“我这样的王位、这样的荣华、这样的王权,因为没有正法,就像没有太阳的天空,像没有月亮的夜晚,像没有象牙的大象,像没有海岸的大海,像没有眼睛却精心装饰的脸,像没有香气的波利质多罗花。因为缺少四句偈所规定的说法,我這個王位不庄严。”这样想后,他把金轿里的一千金币放在装饰好的吉祥象瓮中,在波罗奈的大街上击鼓宣告:“谁能知道一句、两句、三句、四句的法句,我就给他。”这样击鼓宣告后,还是找不到知道法的人。于是一次又一次,从两千、三千,一直到十万、两千万、十万千万,乃至村庄、城镇、国家、将军之位、副王之位。最后,还是找不到说法的人。他甚至舍弃自己的金座、白伞,还是找不到说法的人。于是舍弃王位荣华,连自己也舍弃,说:“即使做说法者的奴隶,我也要听法。”这样还是找不到说法的人,他心生悔恨:“没有正法,我要这王位做什么?”于是把国政交给大臣们,自己成为正法的寻求者。法悦大王进入大森林。因为法悦大王进入森林寻求听闻正法,三十三天的帝释天王所住的毗阇延多宫殿连同基座一起震动,黄毯石座变热。帝释天王心想:“为什么黄毯石座变热了呢?”他用千眼观察人间,看见法悦大王为了寻求正法进入森林,于是心想……“今天我要舍弃自己,化作夜叉的样子,为他开示无常,在全身显示生老病死的过患,说法之后,再把他安立在原来的王位上。”这样想后,帝释天王化作夜叉的形象,在菩萨面前不远处显现。法悦大王看见他后,心想……“这样的夜叉会知道法吗?”想后,他站在不远处,问夜叉说:“尊贵的福神王啊,住在这密林中的神王,您知道法吗?”天神说:“大王,我知道法。”大王说:“如果你知道法,请为我说法。”他说:“我会为你说法,但你要给说法者什么样的供养呢?”他说:“既然如此,你先为我说法,然后可以吃我身上的肉。”他说:“大王,我饿了,没法说法。”大王说:“如果你先吃我的肉,那谁来听法呢?”夜叉又说:“我没法说法。”国王又说:“你应当知道,我要得到法,你要得到肉,请为我说法。”于是帝释天王说:“好。”就在不远处化出一座高约三由旬的大黑山,然后说……“大王,如果你爬上这座山顶,从空中跳下,落入我的口中,我就在你腾空时为你说法。这样,你得到法,我得到肉。”法悦大王听了这话后,心想:“在无始的轮回中,有人行非法,为了非法而杀生、偷盗、邪淫,做猪倌、羊倌、猎鸟者、猎人、盗贼、邪淫者,因此被砍头所流的血,比四大海的水还多;为父母等亲爱之人哭泣所流的泪,也比四大海的水还多。现在我要为法卖掉这个身体,这有大果报,也可爱。”于是说:“好,朋友,我就这样做。”他爬上山顶,站在山峰上,欢喜地说:“我把王位连同我的活身都献给正法。”为了正法舍弃生命,说:“请说法。”他从空中跳下,说:“请说法。”这时,帝释天王恢复自己的身份,以一切装饰庄严,非常欢喜听法,用天界的触感接住从空中坠落的他,用胸口接住,带到天界,让他坐在黄

诸行确实无常,它们的本性就是生起又坏灭。

生起之后又灭去,它们的止息才是乐。

帝释天这样为嗜法者大王说法,又给他看天界的福报,把他从天界带回,安立在大王自己的王国里,用不放逸来劝诫他,然后自己就回天界去了。从这里也该知道,连听闻正法都是这么难得。教法这样逐渐消失时,修行和证悟也会跟着消失。这里要知道有三种涅槃。是哪三种呢?烦恼涅槃、蕴涅槃、界涅槃。其中,烦恼涅槃是在菩提座上就成就的。因为世尊就在菩提座上,以精进为足,站在戒律的大地上,用信心的手拿起能断尽业行的智慧斧头,把一切贪、嗔、痴、颠倒作意、无惭、无愧、愤怒、怨恨、伪善、嫉妒、悭吝、欺骗、谄曲、顽固、固执、我慢、增上慢、骄傲、放逸、渴爱、无明等三不善根、恶行、烦恼垢、颠倒想、恶寻、戏论、四种颠倒、漏、结、暴流、轭、恶趣、缚、取、五心荒芜、五系缚、五盖、欢喜、六诤根、渴爱、有身见、七随眠、八邪性、九爱根、十不善业道、六十二见、一百八爱行等种种忧恼热恼的百千烦恼,简略地说,就是以五类烦恼、烦恼积聚,把五魔——烦恼魔、行魔、蕴魔、死魔、天子魔——彻底杀灭、摧毁、令不存在。所以一切烦恼都是在菩提座上般涅槃、灭尽的。因此,烦恼涅槃就是在菩提座上成就的。这里所说的“菩提”,指的是阿罗汉道智。因为一切佛陀、辟支佛、圣弟子,都是在阿罗汉道那一刹那,一切烦恼无余灭尽而般涅槃。那些佛陀也依照开悟知者、分别知者、应了知者的不同,分为三种。这在《阇多迦紧兽多迦紧》的因缘里已经说过。

有“开悟知者”一种,还有“分别知者”第二种。

第三类名叫“应导者”,菩萨则按三种来说被认为。

略示即悟的菩萨,从名号上说是智慧更胜者。

分析清楚的菩萨,被称为精进优胜者。

已死之人应被引导,名为信增上者,这些是三种菩萨。

在百千劫和四阿僧祇劫中。

在过去生中圆满菩提资粮,并早已获得授记。

已经证得无上正觉的敏悟菩萨。

在第八阿僧祇劫,以及十万劫中,

在过去生中圆满菩提资粮,并早已获得授记。

广解知者菩萨,已证得无上正等觉;

而应当被引导的菩萨,则要经过十六阿僧祇劫。

在十万劫那么久远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授记。

圆满修集了菩提资粮,证得了无上正觉。

不过在《经集注》的《前行注》里又说:“阿难,诸佛以最低标准来说,要修四阿僧祇劫又十万劫;以中等标准来说,要修八阿僧祇劫又十万劫;以最高标准来说,要修十六阿僧祇劫又十万劫。应当知道,这些时限是依照慧增上、信增上、精进增上的差别来说的。”其中,慧增上的人要四阿僧祇劫又十万劫,信增上的人要八阿僧祇劫又十万劫,精进增上的人要十六阿僧祇劫又十万劫。在这里,慧增上的人在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这四类众生和七种识住中流转时,因为智慧特别多,意乐殊胜,所以很快就能证得正觉。信增上的人因为智慧迟钝,对不该信的事也去信,所以他的正觉很慢。精进增上的人则是智慧和信心两方面都迟钝,对不该信的事也去信,对不该做的事也去做,就像波斯匿王那样。他在圆满正觉的佛陀还在世时,就生起了想去亲近别人妻子的念头,还动手要杀害别人的性命;听到地狱众生受苦哀号的“度、沙、那、娑”这种声音,就极度迷惑,抛开圆满正觉的佛陀,去问持邪见的婆罗门,照那婆罗门的话去做,为了祭祀让所有人受苦。佛陀在世时尚且如此,何况佛陀还没出现的时候呢?就像他在迦叶佛的教法隐没、世间变得像瞎子一样时,虽然生在波罗奈做国王,却为了祭祀树神,要杀掉一百个国王和他们的王后。可见精进增上的人两方面都迟钝,所以他的正觉极其缓慢。因此应当知道,依照慧增上、信增上、精进增上的差别,时间也有短有长。后一种说法才值得称赞,这是我们自己的主张。 至于般涅槃,是在拘尸那附近的娑罗树林中,在双娑罗树之间,于吠舍佉月满月日的清晨,在十九个死亡心之后,以与慈心前分相应的悦俱智相应无行善心相似的大果报心,作为无记的最后一心,成为任何存在中结生识的无间缘,然后脱离业、爱、烦恼,不执取任何东西,舍离一切生存依据,舍弃执取的五蕴。应当知道,详细内容可以看《长部·大品·大般涅槃经》的注释。那里说,就像一个人要远行时,会拥抱所有亲戚,亲吻他们的头才离开;佛陀进入涅槃之城时,也依次进入全部二十四万亿十万种禅定,直到想受灭定,再从那里出来,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出来之后,再观察禅支,然后以有分心这一无记的苦谛心般涅槃。不过巴利原文说“从第四禅出来之后,佛陀立刻般涅槃”。这里有两种“立刻”:一种是禅定意义上的立刻,一种是观察意义上的立刻。从禅定出来,落入有分心,就在那里般涅槃,这叫禅定意义上的立刻。从禅定出来,再观察禅支,然后落入有分心,就在那里般涅槃,这叫观察意义上的立刻。应当知道,佛陀并不是在禅定意义上的立刻般涅槃,而是在观察意义上的立刻般涅槃。所以这样说:“佛陀进入禅定,从禅定出来,观察禅支,然后以有分心这一无记的苦谛心般涅槃。”在这里,佛陀般涅槃的心以什么为所缘?是业?还是业相、趣相?还是涅槃?另有一些人这样说。

对于安住于心、如如不动的圣者,入息与出息都不再存在。

无渴爱的牟尼,为了寂静,在那时般涅槃了。

以无退缩之心,他安忍于感受;

就像灯火熄灭一样,心也获得了解脱。

对于这首偈颂,如果把“凡是不动的牟尼,为了寂静的涅槃而度过了时光”这样连接起来理解,那么认为世尊般涅槃时的心以涅槃为所缘,这是不恰当的。因为结生心、有分心、死心都不可能以涅槃为所缘。而《发趣论》中说“涅槃以所缘缘的方式作为种姓心、清净心、道心的缘;涅槃作为果心转向的缘”,这里指的只是速行心和转向心。因此,这里应当这样连接理解:“凡是那位不动的牟尼——所谓不动就是远离渴爱——在果定中以寂静的涅槃为所缘,度过了八十年时光。”然而有些人这样说……“在某些情况下,对于不再投生的漏尽者,只是按照其显现的名色法等,成为死心末端的所缘,而不是业、业相之类。”因此他们说,业相和趣相不会成为阿拉汉死心的所缘。这种说法也是不恰当的。这里的含义是这样的:在某些存在中不再投生的漏尽阿拉汉,无论以何种方式、何种形态显现的名色法等,由于不再有新的生命产生,就成为死心末端转向心和速行心的所缘。为什么?因为已发生的业、业相、趣相不会成为所缘。而死心的所缘,只是被结生心所执取的过去所缘。在“名色法等”这句话中,“名”指心和心所,“涅槃”也包含在内;“色”则涵盖十八种色。名和色合称名色。那些法是名色法,如此等等。以“等”字涵盖六种施设。因此,涅槃也可能成为阿拉汉临终时唯作速行心的所缘——这是我们所认可的,但应当经过审察后再接受。至于世尊般涅槃时的心,应当理解为:其心所缘的,正是从兜率天去世后、进入摩耶夫人胎中时结生心所执取的所缘,而且那只是趣相,不是业或业相。从道理上和经典上,只有趣相才说得通。正如在兜率天时,作为白旗天子,以天界计算住了四千年,以人间计算住了五十七俱胝六百万岁,最后看见五种前兆,从清净处来的阿拉汉梵天和一万世界体系的诸天等……

大雄啊,天神,时候到了,请进入母亲的胎中投生吧。

“度脱含天诸世间,愿证悟不死之境。”

菩萨被请求时,先观察了五种大观察,也就是“时间、洲、地方、家族、母亲”这五项。观察完之后,他从兜率天去世,在阿沙荼月的满月日,也就是乌塔拉阿沙荼星宿相应的时刻,以十九种结生心当中的一种,像与慈心前行相应、伴随喜和智、有行善心相似的大果报心那样,取结生。那时,在临死速行之前所观察的时间、洲、地方、家族、母亲这些内容,作为结生心的趣相所缘而成为其境。由于我们认可这种倾向、倾向性和倾斜性,它大量生起,所以《阿毗达摩义集》等书中的《阿毗达摩义分别》说:“临死时,随着情况,现前的或是能引生来世结生的业,或是造业时所曾得到的色等资具,也就是业相,或是即将生起的来世中应当获得的受用,也就是趣相,由业力使它们在六门中的某一门现前。此后,心相续就缘着这样现前的所缘,随顺正在成熟的业,或清净或杂染,随顺应当投生的来世,像倾向那里一样,频繁大量地生起。或者,那能引生的业以新造的方式来到门口。对于临近死亡的人,在那一速行心的末尾,有分心灭尽时,以死亡的方式,作为现在一生终结的死亡心生起并灭去。在那灭尽的末尾,紧接着,缘着这样取来的所缘,无论有依或无依,随情况,被无明随眠所包围、以渴爱随眠为根本的行所产生,被相应法所摄受,作为俱生法的住立者而先行,以连接来世的方式,称为结生的心,一生起就安住在来世。”这里,“像倾向那里一样,心相续频繁大量地生起”这句话,说明由业力现前的趣相,从临死速行之前,可能一天、两天,乃至七天,甚至超过七天也会生起。因为清净或杂染、随顺正在成熟之业的趣相,也会停留很久。就像圣伽拉提沙、盗贼屠夫等人那样。据说,圣伽拉提沙是锡兰岛的一位近事男,他和妻子苏摩那一起,终生做布施等善业。到了寿命将尽时,圣伽拉提沙躺在临终床上,六欲天的车驾被带来,各自赞叹自己的天界。近事男听了天人的话后,把从兜率天带来的车驾放在一边,对其他的车说:“你们拿去吧,去吧。”苏摩那听了丈夫的话,说:“提沙在临死时怎么还说胡话?”提沙听了妻子的话,说:“我没有说胡话,是天人从天上带来了六辆车,我在和那些天人说话。”她说:“我看不见,在哪里?”于是让人拿来花环,抛向空中。她看见那花环挂在车头,就进入内室,躺在床上,堵住鼻息,去世后投生。她给丈夫传话:“我先到了,你为什么这么慢?”两人都站在车上,在众人注视下前往兜率天。在这个故事里,丈夫现前的趣相被妻子看见,妻子先投生兜率天后又给丈夫传话,因此应当知道,圣伽拉提沙的趣相会停留很久。因为在人间很久,在兜率天只是一瞬。像这样,清净、随顺正在成熟之业的趣相会持续很久。按这个方式,也应当广说杜塔伽摩尼、阿跋耶达摩米卡近事男等人的故事。而盗贼屠夫随顺正在成熟于大地狱之业的趣相,则地狱火聚等会现前七天。据说,在舍卫城有五百个盗贼,在城外做盗贼的勾当。后来有一天,一个乡下人混进他们中间,一起做了盗贼的事。那时,他们全都被国王的差役抓住了。国王看见他们后说:“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杀掉其余所有人,我就饶他一命。”五百个盗贼因为彼此有亲属关系、彼此是朋友,所以不愿互相杀害。那个乡下人却说:“我来杀。”于是把所有人都杀了。国王对他很满意,就给了他刽子手的差事。他做了二十五年刽子手。国王说他老了,就让别人接替刽子手的差事。他离开刽子手的差事后,从某人那里学会了堵鼻息的法门,也就是对应当砍断手足耳鼻等、破坏大腿小腿等部位、应当处死的人,放出鼻息来杀死他们的咒法。他禀告国王后,用鼻息法做刽子手的事,又过了三十年。后来他老了,躺在临终床上,知道自己七天后会死。临死时,他感受到极大的痛苦。他像投生到大地狱一样,发出大叫,非常痛苦。人们听到他的叫声,吓得从两边丢下房子逃走了。在他死的那天,舍利弗长老以天眼观察世间,看见他死后投生到大地狱,出于悲悯,就出现在他家门口。他生气地放出鼻息。放到第三次也放不出去,反而看见长老更加光明,于是心生净信,让人把粥布施给长老。长老随喜后离开了。刽子手忆念起布施给长老的功德,死后投生到天界,地狱火等相便消失了。他未来也会成为独觉佛。像这样,杂染、随顺正在成熟之业的趣相,最多也只现前七天。有需要的人,应当去看《千品》和《有偈品》。而世尊的清净趣相,由于慈心前行、伴随喜和智的善业之力,时间、洲、地方、家族、母亲这五种趣相会很久地现前。所谓很久,在人间只是七天,在兜率天只是一瞬。虽然如此,在人间七天的时间里,天人的五种前兆会显现,而且只对有福的人显现,不是对所有人都显现。在人间,有福的人像国王、大臣等那样,看见那前兆后,有大势力的天人也知道,不是小势力的天人知道,就像人间的占相师、婆罗门、智者等人那样。有大势力的天人看见那前兆后,把他带到欢喜园,用“天人们,时候到了”等话请求他。应当确定了解:大天王就在那欢喜园中,按时间、洲、地方、家族、母亲这五种观察后,去世,取那所缘,在摩耶夫人腹中结生。

在这里,他观察“时间”:在人间世界,二十九岁时的卫塞月满月日,我将成佛,于是观察时间。观察“洲岛”:我只会在阎浮提洲成佛,不会在别的洲,于是观察洲岛。观察“地方”:只会在中土,而且就在大菩提座处,不在别处,于是观察地方。观察“家族”:有刹帝利家族和婆罗门家族这两种。在某个时候,世间公认刹帝利家族最为尊贵,认为“这个在世间是第一”,那时佛陀就出现在刹帝利家族中。而在某个时候,世间公认婆罗门家族才是第一,那时佛陀就出现在婆罗门家族中。现在大家公认刹帝利家族才是第一。而在刹帝利家族中,释迦王族在世间最为殊胜,因为其刹帝利血统没有混杂,所以他想“我将在释迦王族中出生”,于是观察家族。观察“母亲”:我的母亲将怀胎十个月零七天,在这期间我的母亲会平安无病,于是也观察母亲。菩萨的母亲已处于晚年。应当知道,从道理上和从经典上都能说明:世尊涅槃心的所缘,正是与结生心所执取相同的相。

一切知者佛陀所证的涅槃,是心所缘的清净美妙境界;

所应了知的趣向之相,因为与诸经论不相违背。

舍利般涅槃也将在菩提场发生。这确实是《后五十篇》中所说的:“舍利般涅槃将在未来发生,在教法衰微之时。在这铜掌岛上,诸舍利聚集起来,从大塔前往龙岛的罗阇耶多那塔,再从那里前往大菩提座。从龙界和天界,诸舍利也都将前往大菩提座。即使只有芥子大小的舍利,中途也不会消失。所有舍利在大菩提座上堆积起来,像金块一样凝结成一体,放出六色光芒,遍满一万世界。那时,一万轮围世界的天神聚集起来,说:‘今天导师般涅槃,今天教法衰微,这是我等最后见到世尊。’他们将生起比十力者般涅槃之日更大的悲悯。除了不还者与漏尽者,其余的天神无法以自己的身形承受,从舍利之身生起火界,一直上升到梵天界。只要还有芥子大小的舍利存在,就会连成一片光网;当舍利耗尽时,光网就断绝了。这样示现了广大的威力之后,舍利消失时,教法就称为已消失。只要还没有这样消失,教法就还是未消失。从般涅槃之时起,只要还有芥子大小的舍利存在,就不应认为那是佛陀时代之后。因为舍利存在时,佛陀就还在。因此,在这期间,其他佛陀的出现是被阻止的。正是因为这个道理,我们才这样说。

般涅槃之后,舍利还会继续留存。

正等觉者虽然已经般涅槃,却像还没灭度一样,阻止了其他佛陀出世的事。

无论正等觉者还活着,还是已经般涅槃的如来,

谁做了平等的供养,她们的果报也会是平等的。

以上就是对萨嘎拉布提长老所撰《界清净》中法义的阐释。

涅槃篇 第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