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帝亚王品解释

389 段

难提耶王品

关于南迪亚王的故事,这是按顺序的逐步讲述。

据说,从此往前十万劫之前,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导师出现在世间,他正把包括天神在内的整个世界从轮回的荒野中渡过去。据说那时候,有一位居士听了导师说法,心里生起净信,就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备好盛大的布施,把自己的家宅装饰得像天宫一样,铺设好佛陀的尊贵座位,然后前去请求世尊:尊者,现在是时候请世尊前往供食之处了。于是世尊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以佛陀的大威神力前往,在铺设好的尊贵佛座上坐下。接着,那位居士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带着自己的随从,用许多甘美的食物和饮品等供养世尊。那时,在世尊的教法中,有一位名叫婆沙巴的大长老,是诸头陀行者中第一的大弟子,他正按次第乞食,走到那位居士的家门口站着。居士看见长老,就说:尊者,导师正坐在屋里,请您也进去吧。长老没有进去,就走了。居士于是来到世尊面前,把这件事告诉世尊,然后说:尊者,在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还有没有在功德上比世尊更高的人呢?于是世尊为他显示儿子的譬喻,赞叹长老的功德,这样说道。

1.

他们守护着巴帝摩卡等戒律仪,使其清净无瑕。

他们受持头陀支,少欲,是牟尼之子。

2.

就像在永不停歇的殊死战斗中,披甲的战士一样勇猛。

他们成为天人等众生的福德根基。

3.

我要持用颜色好看的衣服和袈裟;

佛子们是伟大的象战士,不会接受那样的东西。

第4偈颂

他们把粪扫衣披在身上,那些衣服是用碎布拼缝起来的。

就像盖住疮口的布一样,远离了贪欲和贪求。

5.

朋友,我时时刻刻都乐意接受居士的邀请。

正觉之子们绝不接受优婆塞的祈请。

第6偈颂

靠次第乞食得到的东西,不管是粗劣的还是精美的;

因为这样,我的儿子们就满足了,他们远离了味道与气味。

第7偈颂

我好好地躺卧在铺设好的、善妙的床座上。

那些害怕轮回的人,不会去铺设这样的床座。

第8偈颂

他们从站的地方开始,依次变换姿势,摆出各种威仪动作。

我住在遍布各种地面的宫殿里。

第9偈颂

佛子们秘密地,他们从不进入。

他们喜欢待在树根下、坟场里,还有露天空旷的地方。

第10偈颂

修习了作为因的最上修习,为了摧毁存在;

我要住在村落里,给大众带来安乐。

11.

我的儿子们在那偏远的林间住处像乌鸦一样嬉戏享乐。

他们当中更尊贵、寂静的那位,就是这位公牛般的大长老。

灭除了恶行、以头陀支为第一的这位,是我的教法中人所共知的。

世尊这样举起手来,就像在月轮上拍击一样,把这位长老的功德显示出来。长老听了对他功德的讲述之后,心里渴望自己也能得到同样的地位,于是想:“我何不在未来某位正等正觉者的教法里,成为头陀支第一的人呢?”他为了求得那个地位,就伏在世尊的脚前。导师观察了这件事的因缘,便作出授记说:“从今以后过十万大劫,将会出现一位名叫乔达摩的导师。那时你将成为头陀支第一的人,名为迦叶,而为人所知。”从那时起,他满心欢喜,做了种种福德善业,死后在天界和人间享受天主的尊荣。到了毗婆尸正等正觉者住世的时候,他生为一个名叫一衣的婆罗门,行了广大布施。后来他又死去,在迦叶正等正觉者般涅槃之后,生在波罗奈,成了波罗奈的富商,做了布施等种种福德善业。死后又在轮回中流转,在人寿一万岁的人们当中,生在波罗奈,成了一户人家的家长。这位家长有一次在森林里散步游走,在边地的一个森林处看见了一位独觉佛。那位独觉佛正在那里做衣服,因为衣缘不够,就把布收起来准备放下。家长看见他,问道:“尊者,您在做什么?”那位独觉佛因为少欲,被他问了也不说什么。家长知道是衣服的布不够,就把自己的上衣放在独觉佛脚边,然后走了。独觉佛拿起那块布,放到衣缘处,做成衣服披上。家长命终之后,生在忉利天宫,在那里享受了一整期的天福,死后又在距波罗奈约三由旬的某座城中出生。他的父母给他取名叫难提。他有七个兄弟,其余六个兄弟都各自操持各种活计,供养父母。难提却不做事,只待在家里,因此其余兄弟都生他的气。父母也叫来难提,劝诫他。他却只是沉默。后来有一次,村里庆祝星宿节,他就对母亲说:“妈妈,给我一块布,我要去玩星宿节。”母亲拿出一块洗好的布给他,他说:“妈妈,这太粗了。”母亲又拿出另一块给他,他还是不接受。于是母亲对他说:“孩子,我们生在这样的人家,要想得到比这更细软的布,是没有福德的。”他说:“妈妈,那我要到能得到的地方去。”母亲说:“孩子,我今天就盼望你能在波罗奈得到王位。”他说:“好啊,妈妈。”于是向母亲顶礼,右绕之后便离开了。母亲心里想:“他会到哪里去呢?像以前一样,他在这里或那里坐一坐就会回来的。”可是难提被福业的规律推动着,从村里出去,到了波罗奈,住在护军家里。有一天,他和护军的工人们坐在一起说话,打着瞌睡,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从自己嘴里伸出一条肠子,铺满整个阎浮提,然后又回到自己肚子里。醒来后,他害怕得大叫起来。护军问他:“难提,你看见什么了?”他说:“我做了个梦。”护军问:“是什么样的梦?”他就说了。护军听了以后,去问常来他家的一位游方女修行者:“这梦有什么果报?”女修行者说:“如果梦见的是女人,七天之内就会得到灌顶;如果梦见的是男人,也一样会成为国王。”护军听了她的话,心想:“我要把他变成我的亲戚。”于是叫来自己的七个女儿,依次问道:“你们愿意住在难提身边吗?”其余六个都不愿意,说:“我们不知道这个刚来的人,是出身高贵还是出身低贱。”接着问最小的女儿。她说:“父母把我给谁,我就听父母的话,不会违背。”于是护军叫来难提,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还给了他很大的财富。到了第七天,难提到处游逛,想去看看国王的御花园,就走进园中,用一块布连头盖住,躺在石板上。而那一天,正是波罗奈国王去世后的第七天。大臣和祭司们办完国王的丧事后,坐在王宫庭院里商议:“国王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没有国王,国家就保不住。我们该把吉祥车放出去。”于是他们套上四匹像白莲花瓣颜色的信度马,把白伞盖为首的五种王具放在车上,把车放出去,让后面的乐器奏起来。车从东门出去,朝向御花园。因为习惯,它朝御花园走去。有些人说:“把它转回来。”祭司说:“不要拦它。”车绕着那个年轻人右转一圈,然后停住,像是准备让他上车。祭司揭开盖在他头上的布,看他的脚底,说:“这个洲应当由他来统治。他有能力在两千洲围绕的四大洲中统一为王。”为了观察他的胆量,他们三次奏起乐器。这时年轻人张开嘴看了看,问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他们说:“大王,您要来继承王位。”他说:“国王在哪里?”他们说:“大王,他已经去世,生到天上了。”他问:“过了几天了?”他们说:“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他说:“没有儿子或女儿吗?”他们说:“大王,有一个女儿。”他说:“没有儿子。”他说:“那我就来治理国家。”他们立刻让人搭起灌顶的帐篷,把公主用各种装饰打扮好,带到御花园,给年轻人灌顶。灌顶之后,他们拿来一块价值十万的衣服,说:“大王,这是给您穿的衣服。”他说:“诸位,这太粗了。”他们说:“大王,在人们受用的衣服里,没有比这更细软的了。”他说:“你们的国王就穿这样的衣服吗?”他们说:“是的,大王。”他说:“我看你们的国王并不有福。”接着又说:“来,拿一个金瓶来,我们会有衣服的。”他们拿来了金瓶。他站起来,洗了手,漱了口,用手取水,向东边洒去。立刻,大地裂开,十六棵如意树升了起来。他又用手取水,向南、西、北四方洒去。四方都各有十六棵,一共六十四棵如意树升了起来。他拿一块天衣穿在下身,拿一块披在上身,然后说:“在难提王的国土里,不要让纺线的女人再纺线了。”他让人敲鼓宣告,然后竖起伞盖,装饰整齐,坐在最好的象背上,进入城中,登上宫殿,享受大福报。唉,这就是当年布施给独觉佛那块衣缘布的果报啊。所以古人们这样说。

第12偈颂

就像从一粒芥子那么小的种子里,长出一棵榕树树;

它长着上百根枝条,就像一大片深蓝色的云。

第13偈颂

同样地,从微小的善业,也能结出广大的果报。

就算只是微小的善业,智者也不该轻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一天,王后看到国王的富贵排场,心生怜悯,说道:“哎呀,真是个苦行者啊。”国王问:“王后,这是怎么了?”王后说:“大王,您的富贵实在太大了,这是过去世造了善业才得来的。现在应当为来世继续行善积德啊。”国王问:“我们该布施给谁呢?”接着又说:“没有持戒者啊。”王后说:“大王,赡部洲并不缺少阿拉汉,你们准备布施吧,我要去迎请阿拉汉。”第二天,国王备好了盛大的布施。王后心想:“如果这个方向有阿拉汉,就请他们来这里接受我们的供养吧。”于是面向北方的雪山方向,向上抛撒花朵,然后俯身伏地。那些花朵升上虚空,飞到雪山一带,落在莲华王后诸子中五百位独觉佛里为首的莲花大独觉佛脚前。事情就是这样。

第14偈颂

贤者们,你们现在请看啊,这是善业的奇迹!

就算没有心,花也在做着使者该做的事。

15.

想让世间一切随自己心意、完全受自己支配的人,

有智慧的人,应当始终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去修福。

大莲花独觉佛知道这件事后,就招呼其余的兄弟:“诸位贤友,南迪耶王邀请你们了,请接受他的邀请。”他们答应了,立刻从空中飞去,降落在北门。人们向国王报告:“大王,五百位独觉佛来了。”国王便和王后一同前去,顶礼之后接过钵,把独觉佛们请上宫殿,在那里设斋供养。吃完饭,国王伏在僧团长老足下,王后伏在新学比丘足下,请求说:“请诸位尊者不要为生活所需而劳累,我们不会失去修福的机会,请答应我们留在这里住下。”得到允诺后,他们建了园林和住所等,一生供养独觉佛。那些独觉佛入灭后,他们办了隆重的葬礼,用檀香木等火化遗体,收取舍利,建塔供奉。国王心想:这样有大威力的伟大圣者都会死,何况像我这样的人呢?于是生起紧迫感,把长子立为国王,自己出家了。王后也在国王出家后想:我还能做什么呢?也跟着出家了。两人住在园林里,修成禅定和神通,以禅悦度日,命终后投生到梵天。他们在我们的世尊住世时,投生在婆罗门家庭,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那时的南迪耶王,就是后来头陀行第一的大迦叶长老,像月亮和太阳一样在世间出名,在佛陀入灭后使佛陀的教法大放光彩。他的妻子就是善品比拉妮。

第16偈颂

布施之后,独自在林中行走,

就像跟随独觉佛身后的微风一样

让整个国土如库鲁岛般庄严美丽,

您是大地的君主,拥有广大的神通威力。

第17颂

诸位仁者,你们确实也是持戒者。

你们要慷慨布施,多多地布施。

那将是你们在未来生命中的依靠。

人们视如意宝珠和如意树为精华。

难地亚王的故事,第一。

12. 某个人物故事里的次第说法

我们的世尊般涅槃之后,在华氏城附近的一个村子里,住着一个穷苦人。有一天,他去另一个村子,身上穿着两件衣服,走进了一片大森林。一个盗贼看见他这样走着,心想“我要抢他的衣服”,就跟在后面。那人远远看见盗贼走来,心想:“我既逃不开他,也没法跟他打;他过来一定会抢走我的衣服,我不愿意也没用。与其白白被他拿走,不如我主动布施给他。”于是下了决心。盗贼走过来抓住衣服,那人便心生净信,把衣服给了他,心想“愿我这布施成为未来生死中享福快乐的因缘”。他因为衣衫褴褛,离开大路,改走一条步行小路,途中被毒蛇咬死,死后投生在雪山地区一座十二由旬大的金殿中,有数千天女围绕。围绕那座宫殿三由旬的范围内,生出了如意树。他看见这广大的天界福报,满怀欢喜地说道:

1.

仅仅通过回向,布施就成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这布施赐予广大的财富,还有殊胜的天界自在。

第2偈颂

高十二由旬,很难看见,会毁坏眼睛;

有一座高耸的楼阁,通体由纯金打造,庄严又美好。

第3偈颂

由我的功德所生,密布着各种颜色的旗帜。

同样地,以清净的华盖庄严装饰。

第4偈颂

在宫殿的尽头,天衣悬垂着。

被风吹动,它们显得格外美丽,仿佛在召唤天人们。

5.

在我的宫殿四周,方圆三由旬的地面区域,

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天树,就这样出现了。

第6偈颂

在那里,以舞蹈、歌唱、奏乐和乐器;

我并非与数千天女一起,在我的宫殿里享受快乐。

第7偈颂

不如法布施的东西,落在不是福田的地方,果报是这样的。

在良田里如法布施的人,谁能说尽他的果报呢?

第8偈颂

人即使这样做了善事,

他达到了天神般的殊胜荣华,为圣者们所赞叹。

贤者们,思惟之后,请把殊胜的布施献给持戒清净的人。

以信心而心清净的人,属于殊胜的部分。

另一个人的故事,第二则。

13. 在毗沙摩罗摩王子的故事中,这是次第讲述

过去,据说在这个赡部洲,有一位名叫迦叶的正自觉者,圆满了一切波罗蜜,证得了一切知智,为世间拔除痛苦、带来安乐,住在世间,令世间趋向涅槃大城。那时,有一个人听了大师说法,生起净信,向比丘僧团布施,守护戒律,行布萨,做了种种福业,命终后像从睡梦中醒来一样,往生到天界,在遍布各种珍宝的天宫中,被上千名天女围绕。他在那里住到寿命尽时,从那里死后,在我们世尊般涅槃之后,投生到赡部洲华氏城,法阿育大王的正妃胎中。给他取名时,因为他头顶的头发长得参差不齐,人们就叫他“参差发童子”。他渐渐长大,有了智慧,力气也很大,具有大膂力,容貌俊美,端正可爱,令人欢喜,名声和随从都很圆满。后来,法阿育大王在八万四千位国王的围绕下,带着无量的军队和坐骑,前往雪山游玩,尽情娱乐后回来,到了名叫旃陀婆伽的恒河。这条河宽一由旬,深三俱卢舍。那时,这条河因为新来的洪流,翻涌着大量泡沫,漫过许多地方,从两岸溢出,以极大的水势奔流。那时国王看见恒河,说道:“这里有什么人能渡过这样的大河呢?”参差发童子听了这话,前来礼敬后说:“陛下,我能渡过恒河,也能回来。”国王说“好”,答应了。于是童子紧紧系好下衣,用鳄鱼牙簪束好头发,站在恒河岸边,腾身跳起十八肘高,落在约一牛身远的地方,开始渡河。他劈开湍急的水流渡河,在来回行进时,遇到前来抓他的凶猛鳄鱼,就用手掌拍击,把它们打得粉碎,杀死了一百二十条,然后登岸出水,礼敬国王后站着。国王看到这件事,心生恐惧:“这个人能杀了我,还能夺取王位。应该杀掉他。”这样想了以后,回到城中,把童子召来,对大臣们说:“把这个人关进监狱。”大臣们照做了。他在监狱里住了四个月。四个月后,国王让人取来六十根长六十肘的竹束,清理竹节,在里面填满铁芯,放在王庭上,又把参差发童子从监狱带来,对大臣们这样说:“诸位,让这个童子用这把剑把这些竹束砍成四指一段。如果砍不断,就杀掉他。”听了这话,童子说:“我在监狱里住了很久,被饥饿逼迫,因为没吃东西而疲惫。不如我先吃点东西再砍。”他们说:“现在没有你的食物了。”他说:“那我就到莲池去喝水。”他们说“好”,把他带到莲池。童子下到莲池,沐浴后潜入水中,随意吃了些泥,喝了水,起身拿过剑,在众人注视下,腾身跳到八十八肘高的空中,把所有竹束都砍成四指一段,然后下来,剑砍到底部粗大的铁芯,听到“叮”的一声,便扔下剑,哭着站住。随后国王的人问他:“你为什么哭?”他说:“在这么多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的话,就该告诉我这些竹束里有铁芯。我知道后,就会把这些竹束一指一指地砍断。”于是国王看了童子所做的事,心生净信,赐给他副王之位和许多财富。他这样获得力量的成就,并不是种姓、家族、地域等带来的力量,也不是杀生等恶行带来的力量。这是谁的力量呢?这是迦叶正自觉佛时代向比丘僧团布施等善行的果报。因此说——

第1偈颂

在迦叶佛的时代,有一个人,

他走近正等觉者,听了善说的法。

第2偈颂

获得信心之后,对具戒的比丘们;

那时,他满心欢喜,烹煮了丰盛的甘美饮食,然后布施。

第3偈颂

他布施了袈裟和钵,也同样布施了腰带。

他布施了乳筹,还有许多手杖。

第4偈颂

同样布施了舒适的住处,以及床、椅等物;

他布施了披肩、毛毯等物,用来抵御寒冷。

第五首偈颂

他布施医药给比丘们,是为了让他们健康。

他这样做了种种善事,就转生到了天界。

第六首偈颂

在那里,他投生到天宫之中,拥有大神通力;

天女们围绕在他身边,天军走在前头开路。

第7偈颂

用天界的舞蹈、歌唱,以及天界的弦乐演奏,

享受着种种天界的福报,满心欢喜。

第8偈颂

在那里住到寿命终了,就在那令人欢喜的阎浮提洲。

从前,在华氏城,有法阿育王。

第9偈颂

他出生成为儿子,拥有大威力、大力量;

他拥有盛名与厚财,是以佛陀等为归心者。

第10偈颂

所以希求生命圆满者应当行善。

应当守护戒律,也应当修习禅修。

从那以后,王子得到了副王的地位,享受荣华富贵,以目犍连子帝须长老等人为上首,每天向大比丘僧团供养衣服、饮食、住处和医药,守护戒律,行持布萨,寿命终结时随业而去。

11.

做了这样的善行,满心欢喜,

他在种种存在与非存在中,拥有种种繁荣的福报。

贤者们,你们也应当根据自己的能力去行善。

做了涅槃的支分之后,握在拳头里,你们就去做吧。

毗萨玛罗玛童子的故事,第三。

14. 金天女故事里的次第说法

据说在赡部洲,曾有一座很美的城市,名叫天子城。那时候,人们大多举行一种叫“钵供”的供养。他们取来世尊用过的钵,做种种供养仪式,举办庆典。这就叫“钵供”。当时,天子城的国王让人用各种宝物造了一辆宝车,用一切装饰品把它装饰好,又给车套上四匹像白莲花瓣颜色的信度马。车上立着由技艺纯熟的工匠制成、七宝所成、高八十肘的竹竿,竿顶安放着世尊用过的石钵,石钵用珍珠网等装饰,然后把竹竿安放在车上。国王把城市装饰得像天宫一样,竖起旗帜、幡盖等,设立牌楼,悬挂花环,安放满瓶、灯串、花鬘等,用许多种供养方式让人绕城右旋,然后在城中央一座装饰得很好的宝亭里安放佛钵,到第七天让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说法大会。那时,在那个地方,许多人和天神、夜叉、罗刹、龙、金翅鸟等,大多以人的形貌来参加这场集会。就这样,那次供养仪式非常奇妙。

那时,有一位龙王看见一位容貌绝美、从未接触过男子的少女坐在法会人群中,便对她心生爱恋,用种种方式追求她,却始终得不到她,于是发怒,从鼻孔放出风来,心想:“我要杀了她。”可是凭那位少女信心的力量,他根本没办法伤害她。于是龙王从脚开始,用身体把少女的整个身体缠绕起来,又把蛇冠架在她头上,想吓唬她。但那位少女因为听法的力量,丝毫没有感到一点点痛苦。天亮后,人们看见这个情景,就问她这是什么缘故。她便把事情告诉大家,然后这样作了真实誓愿。事情就是这样。

第1偈颂

我曾是修梵行的人,如今在人间投生。

凭这个真实语,愿那条龙赶快把我放开。

第2偈颂

因为我没有给那个被情欲折磨的龙留下可乘之机。

凭这个真实语,愿那龙立刻放了我。

3.

被毒风所吹动的、发怒的蛇的,我;

凭这个没有愤怒的真实誓言,愿他赶快把我放走。

第4偈颂

我怀着对善士之法的恭敬与虔诚,聆听正法;

我凭这真实语已听闻,愿龙象赶快把我放开。

5.

不破坏任何一个字母或词句,从开头起就完整保留;

我凭那个真理,愿象赶快放开我。

真实语说完之后,龙王对她生起了极大的净信。他解开盘绕的身体,化现出一百个蛇冠,让她坐在自己蛇冠的中间,然后和许多龙子一起举行了名为水供的供养。许多城中居民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叹这是稀有难得的事,纷纷用价值十八俱胝的财富做了大供养。事情就是这样。

第6偈颂

在这世间,没有谁能像信心那样,成为真心善待你、满足你一切愿望的善友。

你们看,这就是信的力量:一个人这样礼敬,就能从贪染中解脱。

第7偈颂

就在这今世,她获得了丰厚的利益,享有生存的受用与心灵的满足。

所以,有信仰的人应当去做,怀着对三宝的恭敬。

她就这样获得了极大的富贵,一生保持童贞、修习梵行,命终之后,就在那座城里投生到国王正妃的胎中,怀胎十月后从母胎出生。她出生那天,整个天子城中降下了珍宝之雨,因此大家给她取名叫甘迦那天女。她通体清净悦意,容貌美丽,宛如天女。口中散发出青莲花的香气,身上散发出栴檀的香气。她全身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放出光芒,在四肘大的内室里根本不需要点灯。整个内室因她的身体而一片光明,她的美貌在整个阎浮提洲都广为人知。于是,整个阎浮提洲的国王们都为了她,向她的父亲送来了各种聘礼。但她并不贪著五欲之乐,征得父亲同意后,便前往比丘尼僧团出家,修习观禅,最终与诸无碍解一同证得了阿罗汉果。

第8偈颂

少女们以恭敬之心听闻之后,这样说道:

他们守护着正法,那清净无染的戒律。

得到种种财富之后,走向了灭尽。

贤者们,不要放逸,要时时刻刻精勤于善法。

咖堪达女的故事,第四。

15. 老虎的故事里,这是循序渐进的讲法。

在赡部洲的小王国中,在波罗奈里,有一条大路穿过一座尘土山。路中间住着一只老虎,它把自己的瞎眼父亲安置在山洞里,照料着它。就在这座山的树林入口处,有一只名叫突迪罗的鹦鹉雏鸟住在树上。它们俩成了彼此亲爱的朋友。那时候,边远村庄有一个男人跟自己的妻子吵了架,正往波罗奈走,来到了那个树林入口。鹦鹉雏鸟看见他失魂落魄、满脸愁苦,心里震动,就喊住他说:喂,你要去哪儿?那人说:我要去波罗奈。突迪罗说:喂,这片树林中间住着一只老虎,又凶又狠,见谁来了就杀死吃掉。你可别从那儿走。这个倒霉的男人不听它好心好意的话,只说:我就是要走。突迪罗说:那好吧,朋友,如果你非要走不回头,这只老虎是我的朋友。你从我这里听到我的话以后,它就不会伤害你。那人不把这话当回事,还对这只鹦鹉雏鸟起了恶念,用棍棒把它打死,然后钻木取火,把它的肉烤着吃了。跟恶人交往,在这世上和来世都只会带来痛苦。事情就是这样。

第1偈颂

“这是我做的,这是我的。”人如果这样想,就成了火。

他满怀爱意地拥抱,那拥抱却烧毁了他的身体。

第2偈颂

以蜂蜜、牛奶等之布施及以慈爱所养育;

那条毒蛇就像被激怒了一样,反过来咬噬他自己的身子。

第3偈颂

就这样,一个出身低贱、作恶多端、不知感恩的人;

与卑鄙下贱之人结交,就算只是刹那的相聚,也是恶事。

第4偈颂

这个恶人如此,由明知的人。

哪怕只是一片刻,也不该和那种人交往,因为那样的结交毫无益处。

那恶人吃完肉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密林深处。这时一只老虎看见他,发出大吼,起身要抓他。那人看见老虎,吓得要命,想起唇舌说过的话,就说:“朋友啊,我是从你的同伴唇舌那里来的。”老虎听了很高兴,说:“来吧,朋友。”就把他叫过来,带他到自己住的地方,用该吃的肉食款待他,让他坐在父亲身边,然后又回到密林深处去了。他父亲在儿子离开的时候,和那人交谈,从他的话里得知唇舌已经被杀、被吃掉了。于是等儿子回来时,父亲说:“你的同伴被他杀了。”老虎听了很不高兴,急忙赶到那人住的地方,喊着“朋友唇舌”,却找不到他,又看见他的羽毛被扯落,就确信自己的同伴是被他杀了,悲伤哀叹着回来了。那恶人趁老虎去了那里,用石头打死老虎的父亲,心里想着“现在我要把老虎也杀掉”,就盯着老虎回来的路,躲了起来。就在那时,老虎也回来了。那恶人在老虎回来的时候,因老虎的威势而害怕,走到老虎脚前,用胸口伏在地上,说:“主人,请饶我一命。”老虎看见他干下的事,对他断了杀心,心想:“对拿着我同伴的教诲来的人,不该背叛他。”于是安慰他,说:“走吧,朋友。”就好好地放他走了。像这样,和善人相遇,在这世间和来世都只会带来安乐,这是说过的。

第5偈颂

只和善人交往,只和善人结交。

跟善人结交,在一切方面都只会更好,不会变差。

第6偈颂

和善人交往,总能带来快乐、消除痛苦;

所以,愿众生只和善人交往。

从那以后,那只老虎凭着慈心的力量,命终之后转生到了天界。

7.

即使是这样凶残的食人肉者;

这只老虎生起了悲悯,具足善慧,因此投生到了善趣。

所以,你们要恒常对众生怀有悲悯。

它把财富以及在诸有中的受用都布施给你们。

老虎的故事,第五。

第16章 施木板块者的故事:这是按顺序的讲述。

在舍卫城,据说有一个人心想“我要去北方”,就踏上了长途旅程。当时正是夏季,中午时分,他被强烈的暑热弄得疲惫不堪,于是走进树荫里,一边嚼着槟榔叶,一边坐在一块木板上。这时,有一个人从北方来,也同样被暑热弄得疲惫,走过来坐在前一个人旁边,问道:“贤者,有水吗?”那人说:“没有水。”于是他又说:“贤者,也给我一片槟榔叶吧,我口渴了。”即使这样说了,也没得到。那人用四个铜钱买了一片槟榔叶,就在那里坐下嚼了,解了渴,因为这份帮助而对那人生起了亲近之情,然后继续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后来,那个人去了港口,乘船去做买卖,到了大海中央。从那时起第七天,船破了。人们成了鱼和龟的食物。只有那个人安然无恙,把一块木板抱在胸前,渡过大海。那时,另一个也同样是船破之后的幸存者,正渡海时,与前一个人相遇了。于是他们在海上漂流了七天,彼此认出了对方。其中,那个花钱买了槟榔叶的人,把一块木板抱在胸前渡海;另一个人却没有这个。于是那个人想起对方给过自己槟榔叶的恩情,就把自己的那块木板给了他。那人躺在木板上渡海,后来丢下木板走了;另一个没有依靠的人渡海时,因为放弃了努力,沉入水中快要死了。就在那时,住在海里的名叫摩尼美卡罗的天女看见他沉下去,心想“这是善人”,忆念他的功德,迅速过去,以自己的神力把他送到了海边。她也凭着这功德的威力,把另一个人送到了岸边。于是,那个靠木板渡过来的人看见了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先到了,朋友?”他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安然到了岸边。”这时,天女以可见的身体,说明是自己把他带来的,说道:

第1偈颂

如果有人在这世间如法地奉养母亲或父亲,

天人总是守护他,不管是在大海里,还是在陆地上。

第2偈颂

如果有人已经皈依了佛、法和僧,

天人总是守护他,无论在大海中还是在陆地上。

3.

五种和八种,以及巴帝摩卡的防护;

守护他的人,天人们也会在一切处、一切时守护他。

第4偈颂

智者以身体、言语和心意去行善,

天人总是守护他,无论在大海中还是在陆地上。

第5偈颂

谁安住在善人的法中,谁就是知法者。

天人始终守护他,无论在大海中还是在陆地上。

于是他说。

第6偈颂

我既没有做过布施,也没有守护过戒律。

我凭什么样的善业,让天神们守护我?

我有个疑问想问你,请你告诉我,天神。

天神说道。

第7偈颂

大海深不可测,要到彼岸实在可怕,灾难就在其中制造。

你抱着木块在大海中游渡,船已破碎。

8.

已安住于善人的法中,不省察自己。

他把自己的木板送给了一个只是短暂相识的人。

第9偈颂

这是你的善友法和布施,是你的果实。

你已安住在大海之中,贤友,你要这样知道。

她这样说完之后,就用天界的食物让他们吃饱,又用天界的衣服和装饰品把他们打扮好,凭着自己的神通力,把他们安置在舍卫城里。从那时起,他们就把这个作为所缘,一边布施、持戒、行布萨,命终之后都投生到了天界。

第10偈颂

就这样,哪怕只是凭着微少的善业,在大海之中,

众生确实从天神那里得到庇护;

你们自己也不要毁掉善人的品性,

贤者们,不要放逸,要时时刻刻修习善法。

被给予木板片者的故事,第六。

第十七 盗贼同伴的故事·序说

我们的世尊般涅槃之后,在赡部洲的天臂城里,有一个人因为痛苦烦恼,到处流浪。他走到边地的一个村子,在那里的一户人家里住了下来。那里的人给他粥和饭,养活了他。他跟当地人交上了朋友,住了几天以后,又去了别的地方。后来他干起了偷盗的勾当,靠这个过日子。有一天,他正在偷东西,被国王的差役抓住,带去见国王。国王下令把他关进监狱。差役们把他押到监狱,用锁链锁住,交给看守,然后就走了。他在监狱里住着,一晃过了十二年。后来,他以前的一个朋友,是边地村子的人,因为某件事来到天臂城,到处走动时,看见他被锁在监狱里。看到之后,他心里一震,哭着悲叹,问他:“朋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他就说:“朋友,我在监狱里住着,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年,这么长时间里,我吃不好饭等等,受了大苦。等我找到食物吃饱了再回来。在这之前,你帮我想个办法把我从这里放出去吧。”那个好人听了这话……

1.

可是,如果容貌没有品德和戒行,那又有什么用呢?

对虚伪狡诈的人来说,有智慧又有什么用?

缺乏布施和舍弃的财物,又有什么用呢?

危难时刻就转身躲开的朋友,要这种朋友干什么?

他这样说完之后,又说:“朋友,好,我照你的话做。”于是走到守卫们那里,说:“诸位,趁这个人去吃完饭回来之前,我先替他做担保。请放了他吧。”守卫们说:“贤者,这个人不能放。不过在他回来之前,你得用铁链把自己锁起来坐在这里,这样我们才放他;否则就不能放。”他听了说:“好,就这样吧。”便解开那人脚上的铁链,锁到自己脚上,走进牢房,把另一个人放了出去。那个坏人被放出牢狱后,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地方。唉,忘恩负义之人的本性,真是难以理解。正如所说的那样。

第2偈颂

就像水注满坑洼的地方,原本高低不平,也都变得平坦。

善人心中生起的本性就这样显露出来。

第3偈颂

他们嘴里说一套,心里却盘算着另一套;

身体一边在做着那件事,这本来就是恶人们的常态。

4.

谁真正懂了他们的本性,谁就是天生有智慧的人。

即使他博学多闻,他仍是那样;即使他知他人心,他仍是那样。

他在牢里已经过了十二年。这么久以来,他饿得难受,却从没向别人讨过吃的。能得到非剩食的日子,比得不到的日子少得多。十二年过去后,国王生了儿子。于是国王下令打开自己统治范围内所有的牢门,连关着的野兽飞鸟也都放了。牢门一开,人们就各自去了想去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没跟着走,留了下来。看守问他:喂,你怎么不走?他说:我现在因为怕被人认出,所以不走了。我身体太虚弱了。等天黑了再走吧。天黑以后,他出了牢,心里想:城里没有可靠的人,上哪儿弄吃的呢?于是他趁夜黑走到一处荒坟地,想着在这里能弄到吃的。在那里,他看见一具刚扔下的尸体,就用人骨割下人肉,放进一个头骨里,用三个人头搭成灶,从火葬堆里取出没烧完的炭火生起火,用别人为熄灭坟火而打来的水,用人骨搅拌着煮那些肉,肉煮熟了捞出来,用树枝挡住下身,把破布围在身前挡风,然后坐了下来。这时,那棵毕钵罗树上住着的一位天神看见他这副样子,想先问问他,就走过去这样说:喂,你在这么深黑的大半夜里,到处散着人骨,又有狗、豺狼等吃尸体的鸟兽,还有吃人肉的夜叉罗刹,到处是燃烧着的火葬堆,这么可怕的坟地里,煮人肉吃,你到底在干什么?天神这样问他。

第5偈颂

在漆黑的深夜里,在腐尸堆旁,

在杂乱不堪的坟场中间;

你居然用人的血肉,放在人头骨炉灶上煮。

你说吧,那对你有什么用?

于是他说。

第6偈颂

既不是因祭祀之故,也不是因布施之故,

我在坟场中间煮肉。

对世人来说,没有别的什么与饥饿相等。

为了消除饥饿,我正在煮这个。

于是天神对他问道:“但愿如此。你用这块破布挡风,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7.

以枝为衣,为了守护羞耻。

在那里把毕罗提伽布片铺展开来;

你制作挡风的屏障,朋友,

你被问到时,说“这是为了什么目的”?

他向她解释时这样说道。

8.

清凉之风,混合着美好。

自己仿佛无心,由于无心之状态。

触碰不善者的身体……

对忘恩负义、破坏友谊的人。

第9偈颂

如果它伴随我的身体,

它触碰那个,风啊,造访我之后;

因为它给予痛苦,所以它像毒药一样,贤者啊。

为了避开这块被绑着的破布。

天神说道。

第10偈颂

那个背恩毁恩者对你做了什么,贤者……

你的钱财和粮食都被毁掉了;

母亲、父亲、亲戚、田地、家宅,

被它毁掉了,你说“他们算什么”?

于是他说道。

第11偈颂

从国王那里产生的巨大恐惧,

以及抢夺一切财物、杀害等种种恶行;

由忘恩负义的善士产生。

喧闹者,贤者,你应当避开远离。

第12偈颂

凡世间由盗贼和怨敌而生之恐惧

再说,即使用水,甚至用火,

对忘恩负义者来说,那也成为全部。

阁下,他确实应该避开。

第13偈颂

杀生,还有不与取,

对他人的妻子行淫,以及说妄语;

饮酒、争吵和挑拨离间的话,

绮语,以及与放荡之人结交。

第14偈颂

一切无益、不吉祥、不可意的事物,

认为堕入恶趣的苦是无限的

因不知恩者而非善士。

贤者们,那个人应当远离。

说完之后,他把自己因为跟不善的人交往而受过的所有苦都讲了出来。接着,那位天神说:“贤者,世尊开示《吉祥经》的那一天,我也正是坐在这棵树上。”

不亲近愚人,而亲近智者;

供养值得供养的人,这就是最上的吉祥。

他听了偈颂里“愚人因嗔过而受害”这句话后,生起了净信,把那人带到自己的天宫,给他沐浴,用天衣和装饰打扮他,给他天界的食物和饮料,对他做了盛大的恭敬供养,然后以自己的威神力,让他在那座城市里被灌顶立为王。他在那里治理国家,做了布施等种种善业,寿命结束时,就随着自己的业力而去。

第15偈颂

这样远离与不善之人的交往和共住,

通过彻底舍弃而结交善良、清净的贤善之人,

在圆满布施等种种善行时,

你们应当成就天界与解脱之威德。

盗贼之友的故事,第七。

18. 摩噜多婆罗门的故事中,这段渐次说法

在赡部洲,恒河岸边有个叫旃陀跋伽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名叫霍摩的村子。村里住着一位叫摩噜多的婆罗门。那时,他为了做生意去了得叉尸罗,在回家的路上,中途在一间厅堂里看见一只得了麻风病的狗。他心生怜悯,用青藤汁揉搓后喂给它吃。那只狗病好了,恢复了正常,它察觉到这位婆罗门对自己有恩,就跟着他一起走了。后来,婆罗门的妻子怀孕了,到了足月生产的时候,婴儿横位卡住,死在胎中。当时人们用刀把胎儿切成一块块取了出来。婆罗门看到这情景,心生厌离,便舍弃了在家生活,出家做了修行者,住在树林里。后来,他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同居,对婆罗门怀恨在心,心想“他抛弃我出家了”,便和那个男人商量:“贤者啊,把那个婆罗门杀掉吧。”那只狗听到他们的密谈后,就一直跟着婆罗门。有一天,那个男人拿着弓箭出门,心想“我要去杀了那个修行者”。那时修行者去树林里采果实去了。那只狗留在了修行者的茅屋里。那个男人盯着修行者回来的路,躲在路中间等着。狗看到那个男人放松了警惕,就咬断了他弓上的弦。那人重新把弦装好,狗又咬断,装一次咬一次。后来那个恶人知道修行者要回来了,就带着弓去杀他。这时狗咬住他的脚把他扑倒,咬了他的脸,把他弄得虚弱无力,然后汪汪大叫。善人就是这样报答对自己有恩的人。经中这样说过。

第1偈

那只狗在提供帮助时,是知恩感恩的。

成为仇敌的杀手,给了仙人生命。

第2偈颂

连畜生也始终知道(别人)为自己所做的恩德。

有智慧者这样说完之后,愿众生都懂得感恩。

从那以后,那位苦行者听到狗叫声就走过去,看到它那副惨状,心生怜悯而照料它,把它调养到伤好、体力恢复,就住在那里,修成禅那和神通,命终时投生到梵天界。

第3偈颂

听说了那只狗所做的善事,

听了仙人讲述慈爱之敌的本性,

请你们好好去做悲悯和利益他人的事,

它永远都会成为你们生死轮回与享乐的因。

马鲁达婆罗门的故事,第八。

19. 关于施水这件事的渐次解说

在赡部洲的某个地方,有个男子从一个国走到另一个国、从一个地区走到另一个地区,一路漫游,渐渐来到旃陀跋伽河边。他上了船,要到对岸去。这时还有一个孕妇也坐这条船过河。船到了河中央的时候,她身上由业力所生的风开始搅动。她生不出来,疲惫不堪,就向人们哀求说:给我点水喝吧,我渴了。那些人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不给她水。那个外乡人可怜她,就取了水送到她嘴边。就在那一刻,她缓过气来,顺利地生下了孩子。后来他们到了岸边,过了几天,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再后来,那个外乡人因为某件事,来到那个女子所住的城里。他在城里到处转,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走到城门边的一间棚屋,在那里躺下了。就在同一天,盗贼进了城,在王宫里挖了洞,拿了值钱的东西出来,被国王的差役追赶,逃到那间棚屋,把东西丢在那里就跑了。国王的差役追过来,没看见盗贼,却看见那个外乡人,就说这是盗贼,把他抓起来,反绑双手,紧紧捆住,第二天带去见国王。国王问:喂,你为什么干盗贼的勾当?他回答说:大王,我不是盗贼,我是外乡人。国王找不到盗贼,就说:这个人就是盗贼,把他杀掉。国王的差役把他紧紧捆住,带到刑场。那个女子看见他被这样带走,认出了他,心里震动,片刻之间就赶到国王那里,行礼之后说:大王,这个人不是盗贼,是外乡人,请放了他。国王不信她的话,说:如果你想放他,就拿和他身价相等的钱财来赎。她说:主人啊,我家里没有钱财。不过,请让我和我的七个孩子一起做您的奴隶,请放了他,大王。国王说:你说他是刚来的。你为了他,连自己和孩子们都愿意做奴隶。他到底是你什么亲戚,还是对你有恩的人?国王这样问着说道。

第1偈颂

女士,这位男子是你什么人?我问你,是为了解开疑惑。

他是你的哥哥,还是你的父亲?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小叔?

第2首偈颂

是亲戚、同族,还是还债的人?

或者他是对你有恩的人吗?你为什么把生命给了他?

然后她说道:

第3偈颂

大王啊,这个人以前帮助过我;

此人孤苦无依,饱受痛苦,正站在死亡处。

(此处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她生不出来,怀着孕,正受着苦。

他用水照顾我,那时我因此过得很安乐。

第5偈颂

以破碎浪花串成的花环,渡越那浩瀚的大海;

世人舍弃了饮用井水,口渴的世人走去。

第6偈颂

同样地,在那些确实存在的众人当中,人中之主啊,

善德只在一个人的心中稳稳地安住。

第7偈颂

有些人贪求象肉,舍弃了死象;

它们为了肉而追赶那只独自奔跑的兔子。

第8偈颂

同样地,人中之主啊,在活着的众人当中,

有德行的人,人们会追随他;他是知恩报恩的善士。

第9偈颂

所以,人主啊,我立足于善士之法。

人们通过这个法门,随念过去曾经做过的种种善行。

第10偈颂

我和我的儿子们,都因此得到了安乐。

就算要舍弃性命,我也必须救他。

于是国王把守门人叫来,也问了他,知道他是刚来的,对那位善士的品德感到满意,就赐给两人很大的荣耀。他们得到荣耀之后,从那时起就做布施等福德善业,最终投生到天界。

11.

即使心安住于法上的女人,

这样他们就能得到财富和称赞,

作意于法与善行,

清净的善人们,要始终在诸法中行持。

第九,施水者的事例。

第20章:同伴舍弃生命的故事,这里按顺序来说。

世尊般涅槃后,舍卫城里住着两位婆罗门,一个叫索摩婆罗门,一个叫索摩达多婆罗门。索摩婆罗门经常和索摩达多婆罗门一起掷骰子玩。有一天,索摩达多赢了索摩婆罗门,拿走了他的上衣和印章戒指,在回自己家的路上对索摩婆罗门说:“来,一起到我家去吧。”索摩婆罗门说:“朋友,我现在只剩一件衣服,没法走到街上去。对我来说,待在这里比去更好。”索摩达多听了就说:“朋友,那你拿上这件上衣吧。”他把上衣还给了索摩婆罗门,然后说:“朋友,现在来吧。”可索摩婆罗门还是不肯来。索摩达多又问:“朋友,你为什么还是不来?”索摩婆罗门说:“朋友,我的妻儿等人看不到我手上的印章戒指,就会跟我吵闹。”索摩达多于是说:“既然这样,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还给我吧。”他把印章戒指也还了回去。索摩婆罗门接过戒指,才跟着回了家。从此,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后来,人们抓住索摩达多婆罗门,把他跟别人妻子通奸的事报告给了国王。国王见他相貌出众,就没有治他的罪,只是告诫说:“朋友,以后别再这样做了。”然后就把他放了。国王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后放了他,到第四次时,才下令:“把他带到刑场去,杀掉。”可见,沉迷于恶业的人,即使以种种方式反复劝诫,也没法阻止他。事情就是这样。

1.

狗、豺狼、乌鸦和绿蝇,

这些众生无法被制止在这具腐尸上。

第2偈颂

同样,在杀生、邪淫和饮酒这些事情上,

在妄语和偷盗这些事情上,众生没办法约束自己。

于是国王的侍从们把他绑起来带走了。那时,索摩婆罗门看见索摩达塔被那样押走,心惊胆战,就走到国王的侍从们跟前说:贤者们,请暂且不要杀他,等我去禀告国王。说完,他来到国王面前,行礼后站在一旁,说:大王,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换婆罗门索摩达塔的性命。请放了他。如果你们想杀人,就杀我吧。国王沉默不语。国王的侍从们放了索摩达塔,把索摩婆罗门带到刑场杀了。唉,知恩报恩的人啊!

这里也有。

第3偈颂

有些人记着别人对自己哪怕一点点恩情,

他们献出生命,就像索摩为索摩达塔献出自己一样。

他因为那次布施生命,死后投生到天界,化生在宏伟的金色天宫里,被上千天女围绕,享受天界的福报。那时,婆罗门索玛达塔心想:“这个人曾把我从死亡边缘救出来。”于是为他做了布施,并把功德回向给他。就在那时,他获得了比之前大得多的天界权势和天威。后来,这位苏摩天子观察自己的天界权势时,看到了自己当初为同伴舍命的因缘。看到之后,他离开天界之身,以青年人的模样来到婆罗门索玛达塔面前,寒暄问候后,说明自己已投生天界,然后带着索玛达塔,凭自己的神通力把他带到天界,让他随心所欲地享受天界福报。他让索玛达塔享受了七天的天界荣华,到第七天把他送回自己家里。因为在那里已经体验过天界福报,人间的福报就显得令人厌恶了。此后,索玛达塔回忆起天界的福报,变得消瘦、虚弱,脸色苍白发黄。后来有一天,那位天子看到他,发现他变成了这副痛苦的样子,知道人没办法在人间真正享受天界的福报,就给了他一颗能满足一切愿望的如意宝珠,又用自己的神通力,让他的妻子变得美丽、有福气、容貌出众,远超人间女子的美貌。再后来,这对夫妻因为亲眼见过天界福报的殊胜,就布施、持戒,死后投生到了那位同伴天子所在的天界。

第4偈颂

因微薄的帮助而心生欢喜者,

(某人)思惟:善人们甚至布施生命;

贤者们,不要做背叛恩人的朋友。

你们要永远做善人称赞的人。

为朋友舍弃生命的故事,第十。

难提亚王品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