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品相应部解释

问：贤友，世尊——那位了知者……无师自悟的正自觉者——在《蕴品相应》中，第一部《那拘罗父经》是在哪里、针对谁、因为什么事、如何而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世尊是在跋伽国的鳄鱼山城贝沙迦罗林鹿野苑中，针对那拘罗父居士而说的。尊者，那拘罗父居士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年老、衰老、高龄，已走到人生尽头，身体多病，常常生病。尊者，我见世尊及那些令人心生敬信的比丘们是无常的。愿世尊教导我，愿世尊教诫我，这对我长久以来都会有利益和安乐。”尊者，就在这件事上，世尊这样说：“正是这样，居士，正是这样。居士，这个身体就是病，像卵壳一样，被层层包裹。居士，如果有人一边养护这个身体，一边还声称哪怕片刻之间能没有病，那除了愚痴还能是什么？所以，居士，你应当这样学：‘我的身体虽然有病，但我的心不会跟着病。’居士，你就应当这样学。”尊者，世尊就是这样说的。巴利

所以，居士，你应当这样修学。巴利

问：贤友，世尊这样简要说的开示，是由谁、怎样详细分别的呢？巴利

回答：尊者，世尊简要所说的那段话，就是法将舍利弗尊者这样详细分别的：“居士，怎样才是有病的身体、也有病的心呢？居士，在这里，一个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没有见过圣者，不了解圣者的法，没有在圣者的法中得到调教；没有见过善人，不了解善人的法，没有在善人的法中得到调教。他把色看作是我，或者把拥有色的东西看作是我，或者把色看作在我之中，或者把我看作在色之中，并且坚持‘我是色，色是我的’。当他坚持‘我是色，色是我的’时，那个色就发生变化，变成另外的样子。由于色发生变化、变成另外的样子，他就生起忧、悲、苦、愁、恼。”巴利

问：贤友，就在这第二品里，过去那些结集法藏的大长老们最初结集的《无常经》，是世尊在哪里、针对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在舍卫城，世尊针对众多比丘这样说道：“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诸比丘，这样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对色也厌离，对受也厌离，对想也厌离，对行也厌离，对识也厌离。厌离了就离欲，离欲了就解脱；在解脱时，他生起‘已解脱’的智慧。”尊者，世尊确实是这样宣说的。巴利

提问：贤友，那《苦经》和《无我经》，世尊是在哪里、针对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正是在舍卫城，尊者，世尊针对众多比丘这样宣说：“诸比丘，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诸比丘，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诸比丘，这样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对色也厌离，对受也厌离，对想也厌离，对行也厌离，对识也厌离；厌离了就离欲，离欲了就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的智，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这样的状态。”尊者，世尊就是这样宣说的。巴利

问：贤友，世尊是在哪里、针对谁、怎样宣说《重担经》的？巴利

回答：正是在舍卫城，尊者，世尊针对众多比丘这样说：“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讲说重担、担者、取担和卸担。你们要听。诸比丘，什么是重担？应该说是五取蕴。是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就叫重担。”世尊以如此开头等语宣说。巴利

问：贤友，那《非你们所有经》是世尊在哪里、针对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就是在舍卫城，世尊针对众多比丘说了这样的话：“诸比丘，凡不是你们的东西，就把它舍弃掉；把它舍弃了，就会给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巴利

问：贤友，世尊是在哪里、针对谁、又是怎样宣说《无我相经》的？巴利

回答：尊者，世尊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针对五比丘众，说了这样的话：“诸比丘，色是无我的。诸比丘，如果这个色是我，那么这色就不会导致病痛，而且在色上应该能求得：‘愿我的色是这样，愿我的色不要这样。’”等等。巴利

问：贤友，在《长老品》中，第三结集所收的《双论经》，是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事为因由、由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在舍卫城，针对耶摩迦尊者，由法将舍利弗尊者宣说。尊者，耶摩迦尊者生起了这样的恶邪见：“我这样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漏已尽的比丘，身体坏灭之后就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尊者，就在这件事上，法将舍利弗尊者以“贤友耶摩迦，你怎么看，色是常还是无常？”等话对他宣说。巴利

问：贤友，在那里，法将舍利弗尊者是怎样通过反复追问的方式，对已经通达真理、具足正见的耶摩迦尊者一再反问，从而进一步详细宣说法的？巴利

回答：贤友耶摩迦，你怎么看？你把这色法看成是如来吗？”——“贤友，不是这样的。”——“受……想……行……识，你把它看成是如来吗？”——“贤友，不是这样的。”法将舍利弗尊者就是这样，用追问逼问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反问耶摩迦尊者，然后进一步展开说法。巴利

贤友耶摩迦，你怎么看？你把色、受、想、行、识看作如来吗？巴利

问：贤友，世尊……无师自悟的正自觉者，在《蕴相应》长老品中第五《婆迦梨经》，是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事为缘、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这是在王舍城，针对具寿婆迦梨长老所说的。尊者，那时具寿婆迦梨长老患病、痛苦、重病，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很久以来就想去见世尊，但我身上没有足够的力气，能让我去拜见世尊。”尊者，世尊就是针对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说的：“够了，婆迦梨，你何必见这腐臭之身？婆迦梨，见法的人就是见我，见我的人就是见法。婆迦梨，见法的人确实就是见我，见我的人确实就是见法。婆迦梨，你怎么想？色是常还是无常？”巴利

婆迦梨，你看着这具臭烂的身体，有什么用呢？巴利

婆迦梨，你怎么想？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巴利

尊者，它是无常的。巴利

那么，凡是无常的，那是苦还是乐？巴利

尊者，是苦。巴利

那么，凡是无常、苦、会变坏的东西，还适合把它看成“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巴利

问：那么，朋友，世尊又是怎样在派遣比丘们之后，让人把对具寿婆迦梨长老的鼓励之语传达给他的？长老又是怎样把自己的情况回报给世尊的？他的来世又成了什么样？巴利

回答：贤友，请你听世尊的话，婆迦梨，也听两位天神的话。贤友，就在这夜已深时，有两位天神以殊胜的容色照亮了整个鹫峰山，来到巴利

他们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站在一边。贤友，站在一边的一位天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婆迦梨比丘心向解脱。”另一位天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他确实将会善得解脱。”贤友，世尊便对婆迦梨这样说：“婆迦梨，不要怕，婆迦梨，不要怕，你的死不会有恶，你的命终不会有恶。”尊者，世尊就这样又一次派比丘们去，让人向具寿婆迦梨长老转达了这些鼓励的话。尊者，那位具寿也这样说：“贤友，请以我的话，用头礼敬世尊的双足：‘尊者，婆迦梨比丘患病、痛苦、病重，他用头礼敬世尊的双足。’并且这样说：‘色是无常的，尊者，我对此不疑惑；凡是无常的，那就是苦，我不怀疑；凡是无常、苦、会变坏的法，我对此没有欲、没有贪、没有爱，我不怀疑。’”他就这样把自己的情况回报给世尊。尊者，那位具寿在那些比丘离开不久后，就拿刀压伏感受，提起根本业处，正知而证得阿罗汉果，然后命终。尊者，那位具寿的来世就是这样。巴利

提问：贤友，阿说示经是由世尊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事为背景、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这部经是在王舍城，因尊者阿说示而说的。那时，尊者阿说示生病、痛苦、病得很重，他对世尊这样说：“世尊，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让身行平息下来而安住，却得不到定。世尊，我因为得不到那个定，就这样想：我该不会退失吧？”就在这件事上，世尊这样说道：“阿说示，那些把定当作核心、把定当作目标的沙门婆罗门，当他们得不到那个定时，就会这样想：我们该不会退失吧？阿说示，你怎么想？色是常还是无常？”尊者，世尊就是以这些方式宣说了这部经。巴利

提问：贤友，克马卡经是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为因由、由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这是在憍赏弥，因众多长老比丘而说的，由具寿克马卡长老所说。尊者，众多长老比丘派具寿达萨卡前去，四次询问患病、痛苦、重病的具寿克马卡的病因和法。尊者，在那件事上，具寿克马卡长老这样说：“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就是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贤友，我在这五取蕴中，不见有任何我或我所。”尊者，具寿克马卡长老就是以这样的话来说的。巴利

问：尊者，克马卡长老在那里是怎样进一步展开说法，为长老比丘们详细宣说的？那些说法的人和听法的人，又从这场说法中得到了什么样的利益？巴利

回答：尊者，到第四次时，具寿克马卡说：“贤友达萨卡，够了，何必这样来回跑？贤友，把拐杖拿来，我自己去长老们那里。”于是具寿克马卡拄着拐杖，去到那些长老比丘那里。到了之后，长老比丘们问他，具寿克马卡便这样进一步展开法说，详细地讲道：“贤友们，我不说‘我是色’，也不说‘我异于色’。贤友们，我不说‘我是受’，也不说‘我异于受’。”尊者，具寿克马卡就以这些说法进一步展开法说，详细宣说。而且，尊者，当这番解说正在宣讲时，包括具寿克马卡在内，六十来位长老比丘的心都无取著，从诸漏中解脱了。尊者，那些长老们——说法的人和领受法的人——就是这样通达了法。巴利

问：那么，尊者，阐那经是在哪里说的？是以谁为对象？以什么事为因由？由谁说的？又是怎么说的呢？巴利

回答：尊者，这部经是在憍赏弥说的，因阐那长老而说。尊者，阐那长老对阿难尊者这样说：“请阿难尊者教诫我，请阿难尊者教导我，请阿难尊者为我说法，让我能见到法。”尊者，就在这件事上，被称为“法之司库”的阿难长老这样说道：“阐那贤友，我亲从世尊面前听闻、亲从世尊面前领受，世尊教导迦旃延族比丘时说过：‘迦旃延，这个世间大多依止于有和无两种极端。迦旃延，以正慧如实观见世间之集的人，世间‘无所有’的见解就不会生起。’”尊者，阿难长老就是以这类言辞宣说的。巴利

具寿阿难，请教导我；具寿阿难，请教诫我。巴利

提问：尊者，正自觉者在《蕴相应·花品》中宣说了《花经》，是在哪里、针对谁、又是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在舍卫城，针对众多比丘而说。世尊这样说过：“诸比丘，我不与世间争论，是世间与我争论。诸比丘，说法者不与世间任何人争论。诸比丘，世间智者一致认为不存在的东西，我也说它‘不存在’；诸比丘，世间智者一致认为存在的东西，我也说它‘存在’。”世尊就是以这类话语来宣说的。巴利

比丘们，我不跟世间争论。巴利

比丘们，说法者不会跟世间的任何人争论。巴利

问：贤友，就在那里，世尊是在何处、针对谁、又是怎样宣说《泡沫团喻经》的？巴利

回答：尊者，世尊是在阿逾阇的恒河岸边，针对众多比丘这样说的：“比丘们，就像这条恒河冲来一大团泡沫，一个眼明的人看见它、仔细观察它、如理审察它。在他看见、观察、如理审察时，那泡沫团只显得空虚、只显得空洞、只显得没有实质。比丘们，泡沫团里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比丘们，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无论内在或外在，无论粗或细，无论低劣或殊胜，无论远或近——比丘看见它、仔细观察它、如理审察它。在他看见、观察、如理审察时，它只显得空虚、只显得空洞、只显得没有实质。比丘们，色里能有什么实质呢？”世尊就是以这样的话等宣说的。巴利

问：贤友，就在那个《法说者品》里，世尊是依什么地方、针对谁、以什么为因由、怎样宣说第二《法说者经》的？巴利

回答：在舍卫城，尊者，是缘于某位比丘而说的。尊者，有一位比丘这样对世尊说：“尊者，人们说‘法说者、法说者’，尊者，到底怎样才算是一位法说者？怎样才算是一位法随法行者？怎样才算是一位证得现法涅槃的人？”尊者，就在这个因缘上，世尊这样说道：“比丘如果为了色的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就足以被称为‘法说者比丘’。”等等。巴利

问：贤友，就在那里，由过去结集法藏的大长老们所结集的《持戒者经》和《多闻者经》，是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事为因缘、由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解答：尊者，这是在波罗奈，针对大拘絺罗尊者，由法将舍利弗长老所说的。尊者，大拘絺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来，前往舍利弗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舍利弗贤友，持戒的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舍利弗贤友，多闻的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尊者，就是在这个事情上，法将舍利弗长老这样说道：“拘絺罗贤友，持戒的比丘，拘絺罗贤友，多闻的比丘，应当把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苦、病、痈、箭、恶、疾、他、坏灭、空、无我。”巴利

问：贤友，在《罗陀相应》中，第二《众生经》是世尊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为因缘、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这件事发生在舍卫城，是世尊针对尊者罗陀长老所说的。尊者罗陀长老问世尊：“尊者，人们常说‘众生、众生’，到底凭什么才称为‘众生’呢？”世尊就在那个因缘中这样宣说：“罗陀，对于色，凡有欲、有贪、有欢喜、有渴爱，在那里就执着于彼，在那里就被粘缚，因此称为‘众生’。”巴利

问：贤友，在见相应里，结集的第三部《彼我经》，世尊是在哪里、针对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在舍卫城，世尊针对众多比丘，以“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守什么的时候，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那个是我，那个是世间，我死后将会是常的、恒的、永住的、不变异的法”等语如是说。巴利

问：贤友，就在那里，世尊针对谁、在何处、怎样宣说了第五《无施经》？巴利

回答：尊者，就在舍卫城，世尊针对众多比丘，以“诸比丘，究竟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守什么的时候，会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行恶行诸业的果报”等语而说。巴利

问：贤友们，在《入相应》里，世尊讲的第一部《眼经》，是在哪里讲的、针对谁讲的、又是怎么讲的呢？巴利

回答：尊者，在舍卫城，世尊针对众多比丘这样宣说：“比丘们，眼是无常的、会变异的、会变成别样的。耳、鼻、舌、身、意是无常的、会变异的、会变成别样的。”巴利

问：贤友，在《舍利弗相应》中，第十《净口经》是在哪里、针对谁、以什么事为因缘、由谁、怎样宣说的？巴利

回答：尊者，在王舍城，针对游方女净口，由具寿舍利弗长老——法将——所宣说。尊者，游方女净口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沙门，你为什么低着头吃东西？”尊者，就在那件事上，具寿舍利弗长老——法将——先否定说：“姊妹，我并不是低着头吃东西。”然后这样说：“姊妹，凡是那些沙门、婆罗门，靠方术、畜生明、邪命来谋生，姊妹，这些沙门、婆罗门才叫低着头吃东西。”巴利

沙门，你为什么低着头吃东西？巴利

不，姊妹，我不是低着头吃饭的。巴利

那么，沙门，你是仰着头吃东西吗？巴利

不，姊妹，我不是仰着头吃东西的。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