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品义注

571-572现在讲的是“灭论”。 其中，有一派主张：在称为“再生分”的有分心灭去的那一刹那，同时生起称为“唯作”的善或不善的四蕴以及心等起色，也就是五蕴。因为如果这些五蕴没有生起，而有分已经灭去，相续就会中断。比如安达卡派就是这样主张的。针对他们，自宗论师用“再生分”来提问，他宗论师则予以承认。 这里，“再生分”这个词，在全部四个句式中，都是以单数处格表达复数处格义。意思是：在再生分的五蕴还没有灭去时。所谓“十”，是就再生分蕴和唯作蕴合起来说的。 其中，在第一问里，他宗论师从蕴的特相和唯作两方面来反驳，不承认它们就是五蕴。在第二问里，他宗论师从前后次第以及再生分和唯作两方面，承认它们有差别。但当被问到两种触和心的结合时，他宗论师因为找不到经教依据，就否认了。巴利

“唯作四（蕴）”是指不包含色法的善或不善的四蕴被取用。“唯作智”是外道论者所承认的、在眼识现起的那个刹那，阿罗汉的无所缘智。“道在（烦恼）已灭尽时生起”是外道论者的提问，自宗论者则因为道在未灭尽时不可能生起而加以承认。“死者在修习道”是外道论者用诡辩方式提出的问题。然而，由于有情从结生心一直到死心都还叫做活着，所以自宗论者不以“并非如此”来否定。巴利

573-575573-575. 现在说的是“道是色”这一论题。其中，有些人主张“正语、正业、正命是色”，比如化地部、正量部、大众部。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道具足者”，他宗论师承认。然后为了驳斥他，自宗论师说：“如果你们的正语等是色，而不是离，那么就像正见等道具有所缘等性质一样，这些也应该是有所缘吗？”于是自宗论师说出“有所缘”等话。其中的否认和承认，应当根据他宗的见解来理解。这里其余的内容，文义很容易明白。巴利

576现在讲的是“具足五识者是否有修道”这个问题。 在这个问题里，有些人依据经文“以眼见色后，不执取相”这句话，主张“具足五识的人也有修道的实践”，比如大众部就是这样。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他宗论师承认了这个立场。 接着，自宗论师为了责难他宗，拟出这样的话：“如果具足五识的人真有修道，那么要么必须是五识类的道，要么必须是道类的五识。但五识不能属于道这一类，因为它们不以涅槃为所缘，也不是出世间法；道也不能属于五识这一类，因为道不被五识的特征所涵盖。”于是自宗论师说：“五识难道不是有生起的依处吗？”等等。 这里的意图是这样的：如果具足五识的人有修道，那么与道相应的那个意识，也应该存在于具足五识的人当中。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说的“五识有生起的依处”这个特征就不该那样说，而应该说“六识”。但并没有说“六识”，只说了“五识”。所以不能说“具足五识的人有修道”。 正因为这里就是这个意思，自宗论师让他宗论师接受了这个特征之后，就说：“所以，确实不应当说具足五识的人有修道。”巴利

另一种方法：五识以已生起的依处为依处，道则可能没有依处。五识以已生起的为所缘，道则以不可说的为所缘。五识只以先前已生起的为依处，道则可能没有依处。五识以先前已生起的为所缘，道则不以先前已生起的为所缘。五识只以内六处为依处，道则可能没有依处。五识以色等为外在所缘，道则以涅槃为所缘。五识依未灭的依处而生起，所以依处不混杂；道则可能没有依处。五识只缘未灭的色等而生起，所以所缘不混杂；道则以涅槃为所缘。五识有种种依处，道则或者没有依处，或者只有一种依处。五识有种种所缘，道则只有一种所缘。五识各自在自己的色等境域中生起，所以不互相领受对方的境域；道则不在色等中作任何境域。五识以唯作意界为先导才生起，所以不是没有等引、不是没有作意就生起；道则没有转向。五识与领受等混杂着生起，道则完全没有混杂。五识彼此以前后次第生起，道与它们则没有前后次第的关系，因为在它们尚未生起的时候，即强力观智之时，以及在它们尚未生起的地方，即无色界，道也能生起。五识因为被领受等间隔，所以不互相无间生起；道则完全没有被领受等间隔的情况。五识除了撞击之外，连一点作意的作用也没有；道则以断除烦恼为作用。正因为这里也有这个意趣，所以自宗论师用这些方式让他宗论师承认道不属于五识之类，然后说：也不应该说具足五识者有道之修习。巴利

577问“缘于空”的时候，他是在这样问：就像出世间道以涅槃空性为所缘而生起，世间道以纯粹的诸行聚为所缘而生起，你的眼识是不是也这样？对方依据“缘于眼与色”这句话来否定。第二次被问到时，他依据“不执取相”这句话，认可说那里面的无相本身就是空。在“缘于眼”等两个问题里，道理也是这样。巴利

578-579关于“眼识缘于过去和未来”这句，这里的意图是这样的：拥有意识的人有道的修习，而意识也能缘于过去和未来生起，那你的眼识是不是也这样呢？“缘于触”等说法也是同样的道理。在“以眼见色后，不执取相”这句里，说的是在速行刹那不执取相，不是在眼识刹那。所以，拿这个来证明世间道，是站不住脚的。巴利

580-583现在这一节名叫“五识是否也是善”的讨论。它的含义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巴利

584-586现在讲的是“五识有作意”这一论题。这里，所谓作意，是依善和不善而有的。而且导师说过：“以眼见色之后，成为执取相者，或不成为执取相者”等等。有些人对此不如理地执取，便主张“五识有作意”，比如大众部。针对他们，自宗的人提出质问，对方则予以认可。这里其余的内容和前面的论说相同。巴利

587-589现在要讲的是“以两种戒”的讨论。这里，根据“具慧之人立足于戒”等话（《相应部》1.23），因为具戒者以世间戒修习出世间道，所以有些人——比如大众部——就持有这样的主张：“他由于先前的世间戒以及道刹那的出世间戒，而称为具足两种戒。”针对他们，自宗方问“道相应者”，对方予以肯定。然后，为了责难他：“如果他在同一刹那具足世间戒和出世间戒这两种戒，那他也应该具足两种触等”，于是说“以两种触”等。对方看不到这样的理路，就加以否定。在“以世间与出世间”的提问中，他指的是先前所受的戒以及道刹那生起的正语等，因而予以肯定。巴利

问“在世间戒中被灭除了吗”的，是对方宗派的人；而承认这一点的，是自方宗派的人，他是就刹那坏灭而说的。但另一方却把这件事看成像是犯戒一样，于是说“是破戒者”等等。不过，他在建立自己宗派主张的时候，只是说明了先前戒未破毁，并没有显示具足两种戒。因此，他的主张根本站不住脚。巴利

590-594590-594. 现在说的是“戒不是心所”这个议题。其中，因为即使戒生起之后又灭去，仍然存在一种以受持为因的戒的积累，依靠它，他仍然被称为具戒者，所以有些人主张“戒不是心所”，比如大众部。针对他们，自宗方提问，对方承认。这里剩下的内容，应按照“布施不是心所”那段论述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这种主张的建立，也因为是不如理地执取，所以根本站不住脚。巴利

595-597现在讲的是“戒不随心转”这一论。其中，“不随心转”只是说法不同，其余内容和前面那一论一样。巴利

598-600现在讲的是“以受持为因”这一段讨论。其中，有些人错误地理解“种园林”这首偈颂的意思，因为经文说“福德永远增长”，就主张“以受持为因的戒会增长”，比如大众部就是如此。针对他们，自宗的人提出质问；对方则针对与心不相应的戒的积集作出承认。其余内容和前面那段讨论相同。巴利

601-602601-602. 现在要讨论的是“表色就是戒”这个议题。在这个议题上，有些人主张身表就是身业、语表就是语业，因此他们认为“表色是戒”，比如大众部和正量部。针对他们，自宗论师问“表色（是戒吗）”，对方承认了。然后，因为戒的本质是远离，不是色法，所以自宗论师以这个道理来驳斥他，说“远离杀生等”。对方把“礼拜等是戒”这样一类表色执为“戒”，为了揭示这一点而说了那句话。然而，因为那不是远离，所以又说了“远离杀生等”。而且，由于他的主张以诡辩而成立，所以其实是不成立的。巴利

603-604现在讲的是“无表色就是恶戒”这一派的主张。其中，大众部等派认为，与心不相应的非福累积，以及在杀生等行为中依命令而圆满支分，就是“无表色恶戒”。针对他们，自宗论师发问，对方承认。然后为了驳斥对方，自宗论师说“杀生”等话，意思是：如果那就是恶戒，那它应该是杀生等当中的某一种。所谓“已取恶业”，就是已经作了这样的恶的取著：“我要杀某某，我要偷某某东西。”问到“两者都增长”时，对方着眼于布施那一刻恶没有生起，所以否定。第二次被问时，对方着眼于与心不相应的恶累积，所以承认。这里其余的内容，应按照“受用所成论”里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对方安立自己见解时，只能成立先前已取恶的那一部分，并不能成立无表色具有恶戒的性质。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