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界分别义注

94 段

3. 界分别

经分别的注释

172172. 现在,在紧接着的界分别里,把一切界按每组六界归纳,用三个六法组来显示经分别,所以说了“六界”等话。其中,“六”是数量的限定。“界”是指出被限定的法。在“地界”等当中,所谓“界”的意思就是自性的意思,自性的意思就是空的意思,空的意思就是无有情的意思。这样,以自性、空、无有情的意思,地本身就是界,所以是地界。水界等也是这样。在这里,了解了词的组合方式之后,应该这样理解其含义:地界就是安立界,水界就是黏结界,火界就是成熟界,风界就是支撑界,空界就是无触界,识界就是了知界。

173地界有二,是说地界有两种。这里说的地界,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按内在和外在的区分,分成两种界,这就是它的意思。所以经文说:“有内在的,有外在的。”其中,内在的,是指属于有情相续、自身之内的。外在的,是指属于诸行相续、不与根相连的。内在的、自身的,这两个词都只是自身之内的同义说法。现在,为了从自性相的角度说明它,所以说了“坚硬”等话。其中,坚硬就是僵硬。粗涩就是粗糙。坚硬性就是坚硬的状态。坚硬状态就是坚硬的自性。内在的、执受的,是指被称为自身之内、被执受的。所谓执受的,就是指身体里的部分。因为就身体而言,无论是不是业所生起,都有执受的和非执受的;但按被取、被执、被把握的意义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执受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了“内在的、执受的”。

现在,为了通过具体事物来显示这同一个地界,经中说了“即如头发、体毛”等等。其中,“即如”是一个不变词。它的意思是:那内在的地界是什么?或者说,内在的、自身的、坚硬的东西是什么?头发、体毛等,就是按照具体事物来展示那内在的地界的分类。这里说的是:所谓头发,是内在的、已执取的、存在于身体中的、以坚硬为特征的,在这个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所谓体毛……乃至所谓粪。在这里,虽然经文没有提到,但依据《无碍解道》中收入圣典的“脑”,把脑取来(说明):所谓脑,是内在的、已执取的、存在于身体中的、以坚硬为特征的,在这个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接下来解说水界等时,对胆汁等也应采用同样的方式。

这段说明了什么?是界作意。那么,在修这个界作意业处、建立观之后,想要证得最上义——阿罗汉果的人,应该做什么?应该清净四遍净戒。因为持戒的人,修习业处才能成功。清净戒的方法,应该按照《清净道论》里所说的那样去了解。以清净的戒安立在戒上之后,应该断除十种前行障碍。断除这些障碍的方法,也应该按照《清净道论》里所说的那样去了解。断除了障碍之后,应该学习界作意业处。导师在教导界作意业处时,应该讲说七种学习善巧和十种作意善巧。弟子也应该在导师面前反复诵习,把业处弄得没有症结、纯熟。注释书里确实这样说:“初学比丘想要解脱老死,应该以七种方式具足学习善巧,应该以十种方式具足作意善巧。”

在这里,对于这个界作意业处,应当具备以七种方式说的“学习善巧”:以言语、以心意、以颜色、以形状、以方向、以处所、以界限。应当具备以十种方式说的“作意善巧”:按次第、不太快、不太慢、排除散乱、超越假名、依次舍离、依特相,以及三部经。这两种善巧,后面在讲念处分别时会说明。

已经这样学好了业处的人,应当依照《清净道论》所说的那样,避开十八种住处的过失,住在具备五种条件的住处,自己也要具备五种勤修的条件,吃完饭后从托钵乞食回来,去到僻静的地方,然后开始作意业处。作意的时候,应当按颜色、形状、方位、处所、界限,对头发等每一个部分逐一作意,到最后要这样作意:所谓头发,是长在头盖骨外面的皮肤上的。就像蚁丘顶上长出的吉祥草,蚁丘顶不知道“我身上长了吉祥草”,吉祥草也不知道“我长在蚁丘顶上”;同样,头盖骨外面的皮肤不知道“我上面长了头发”,头发也不知道“我长在头盖骨外面的皮肤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注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头发,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心识,不属于善也不属于恶,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体毛生在覆盖身体的皮肤上。在那里,就像空旷村落的地方长出的达婆草,空旷村落的地方不知道“我身上长出了达婆草”,达婆草也不知道“我长在空旷村落的地方”;同样,覆盖身体的皮肤不知道“我身上长出了体毛”,体毛也不知道“我长在覆盖身体的皮肤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因此,所谓体毛,就是这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是空的,没有有情,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指甲生在手指尖上。就像小孩用木棍串起蜜果核玩耍时,木棍不知道“蜜果核放在我上面”,蜜果核也不知道“我被放在木棍上”;同样,手指不知道“指甲生在我顶端”,指甲也不知道“我生在手指顶端”。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所以,所谓指甲,就是这身体里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牙齿生在颌骨里。就像工匠用某种胶粘剂把柱子固定在石臼里,石臼不知道“柱子立在我里面”,柱子也不知道“我立在石臼里”;同样,颌骨不知道“牙齿生在我里面”,牙齿也不知道“我生在颌骨里”。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所以,所谓牙齿,就是这身体里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皮肤覆盖住整个身体而存在。就像一张蒙着湿牛皮的大琵琶,大琵琶不知道“我被湿牛皮蒙住了”,湿牛皮也不知道“我蒙住了大琵琶”;同样,身体不知道“我被皮肤覆盖了”,皮肤也不知道“我覆盖了身体”。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所以,所谓皮肤,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肉涂在骨骼聚合体上而住立。就像一堵用厚泥涂抹的墙,墙不知道“我被厚泥涂抹了”,厚泥也不知道“我涂抹了墙”;同样地,骨骼聚合体不知道“我被分成九百块肉片的各种肉涂覆了”,肉也不知道“我涂覆了骨骼聚合体”。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觉知和观察。因此,所谓肉,是这身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没有有情,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筋在身体内部连结着诸骨而住立。就像被藤蔓捆扎起来的屋木,屋木不知道“我们被藤蔓捆扎着”,藤蔓也不知道“我们用自己捆扎了屋木”;同样地,诸骨不知道“我们被筋连结着”,筋也不知道“我们用自己连结了诸骨”。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觉知与观察。因此,所谓筋,是这身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无意识、无记、空、无有情、坚硬,属地界。

在诸骨当中,踵骨托起踝骨而站立;踝骨托起胫骨而站立;胫骨托起大腿骨而站立;大腿骨托起髋骨而站立;髋骨托起脊柱而站立;脊柱托起颈骨而站立;颈骨托起头骨而站立。头骨安立在颈骨上;颈骨安立在脊柱上;脊柱安立在髋骨上;髋骨安立在大腿骨上;大腿骨安立在胫骨上;胫骨安立在踝骨上;踝骨安立在踵骨上。

在这里,就像在砖堆、木堆、牛粪堆等堆积物中,下面那些不会知道“我们是托着上面那些才站住的”,上面那些也不会知道“我们是站在下面那些上面的”;同样地,踵骨不知道“我是托着踝骨才站住的”,踝骨不知道“我是托着胫骨才站住的”,胫骨不知道“我是托着大腿骨才站住的”,大腿骨不知道“我是托着髋骨才站住的”,髋骨不知道“我是托着脊柱才站住的”,脊柱不知道“我是托着颈骨才站住的”,颈骨不知道“我是托着头骨才站住的”,头骨不知道“我是站在颈骨上的”,颈骨不知道“我是站在脊柱上的”,脊柱不知道“我是站在髋骨上的”,髋骨不知道“我是站在大腿骨上的”,大腿骨不知道“我是站在胫骨上的”,胫骨不知道“我是站在踝骨上的”,踝骨不知道“我是站在踵骨上的”。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与观察。这样,所谓骨,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坚硬,属于地界。

骨髓位于各骨的内部。在这里,就像把湿藤条尖等塞进竹节等里面时,竹节等并不知道“藤条尖等被塞进了我们里面”,藤条尖等也不知道“我们待在竹节等里面”;同样地,骨并不知道“骨髓在我里面”,骨髓也不知道“我在骨里面”。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和观察。这样,此身中名为骨髓的部分,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没有众生,坚硬,属于地界。

肾脏被从喉窝伸出的一根粗筋,走一小段后分成两股,系连着,环绕心脏肉而住。在这里,就像两个芒果被果蒂系在一起时,果蒂不知道“我系着两个芒果”,两个芒果也不知道“我被果蒂系着”;同样地,粗筋不知道“我系着肾脏”,肾脏也不知道“我被粗筋系着”。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和观察。这样,此身中名为肾脏的部分,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心脏住在身体内部,依靠胸骨笼的中央而安住。就像一块肉放在破旧车笼里面,破旧车笼的内部不知道“肉块依靠我而放着”,肉块也不知道“我依靠破旧车笼的内部而待着”;同样地,胸骨笼的内部不知道“心脏依靠我而安住”,心脏也不知道“我依靠胸骨笼的内部而安住”。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观察。这样,在这个身体里,所谓心脏,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肝脏住在身体内部、两个乳房之间的右侧,依靠那里而安住。就像挂在锅壁侧面的双肉团,锅壁侧面不知道“双肉团挂在我上面”,双肉团也不知道“我挂在锅壁侧面上”;同样地,两个乳房之间的右侧不知道“肝脏依靠我而住”,肝脏也不知道“我依靠两个乳房之间的右侧而住”。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这个身体里叫做肝脏的部分,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在肾脏中,覆盖的肾脏围绕心脏和肾脏而住;非覆盖的肾脏则在全身皮下覆盖着肉而住。在此,譬如被布包裹的肉,肉不知道“我被布包裹”,布也不知道“我包裹着肉”;同样地,肾脏、心脏以及全身的肉不知道“我被肾脏覆盖”,肾脏也不知道“我覆盖着肾脏、心脏以及全身的肉”。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与观察。如此,此身中名为肾脏的部分,是单独的一部分,无意识、无记、空、无众生、坚硬,属地界。

脾脏位于心脏左侧,依靠腹膜的上方而安住。就像牛粪团依靠谷仓顶部而住,谷仓顶部不知道“牛粪团依靠我而住”,牛粪团也不知道“我依靠谷仓顶部而住”;同样,腹膜的上方不知道“脾脏依靠我而住”,脾脏也不知道“我依靠腹膜的上方而住”。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此身中名为脾脏的部分,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无意识、无记、空、无众生、坚硬,属于地界。

肺位于身体内部,在两乳之间,覆盖着心脏和肝脏,向下悬垂着。就像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有个鸟巢悬垂着,仓库内部不知道“有个鸟巢悬垂在我里面”,鸟巢也不知道“我悬垂在仓库内部”;同样,身体内部不知道“肺悬垂在我里面”,肺也不知道“我悬垂在这样的身体内部”。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如此,这个身体里叫做肺的部分,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肠从喉窝一直延伸到粪便道末端,位于身体内部。比如把断了头的蔓草尸体弯曲着放进血槽里,血槽不知道“蔓草尸体在我里面”,蔓草尸体也不知道“我在血槽里”;同样,身体内部不知道“肠在我里面”,肠也不知道“我在身体内部”。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在这个身体里,名为肠的部分,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肠间膜位于肠与肠之间,把二十一个肠曲绑住而停留。在这里,就像缝制擦脚垫的绳圈时,在已缝好而停留的绳子上,绳圈不知道“绳子把我缝好而停留”,绳子也不知道“我们把绳圈缝好而停留”;同样,肠不知道“肠间膜把我缠住而停留”,肠间膜也不知道“我把肠缠住而停留”。这些法彼此没有作意和观察。这样,所谓肠间膜,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胃中物停留在胃里,是已吃、已喝、已嚼、已尝的东西。在这里,就像狗呕吐物放在狗食槽里时,狗食槽不知道“狗呕吐物在我里面”,狗呕吐物也不知道“我在狗食槽里”;同样地,胃不知道“胃中物在我里面”,胃中物也不知道“我在胃里”。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和观察。这样,所谓胃中物,就是这身体里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无我,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粪住在被称为熟脏的、大约八指长、像竹节一样的肠子末端。就像把细软的黄黏土压进竹节里,竹节不知道“黄黏土在我里面”,黄黏土也不知道“我在竹节里面”;同样地,熟脏不知道“粪在我里面”,粪也不知道“我在熟脏里面”。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粪,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脑位于头盖骨内部。就像把面团放进旧葫芦瓢里,葫芦瓢不知道“面团在我里面”,面团也不知道“我在葫芦瓢里”;同样地,头盖骨内部不知道“脑在我里面”,脑也不知道“我在头盖骨内部”。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因此,所谓脑,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是坚硬的,属于地界。

或者还有其他种类,以此说明:在水界等三界中随之存在的地界,按照它的特相,也算作一种地。

在外地界的解说中,“铁”就是黑铁。“金属”有四种:生金属、异种金属、人造金属、鬼金属。其中,铁、银、金、锡、铅、赤铜、金刚石,这七种叫生金属。象鼻铜叫异种金属。青铜、圆铜、黄铜,这三种叫人造金属。孔雀石铜、普通铜、污铜、动铜、石铜、钩铜、吉祥铜、劣铜,这八种叫鬼金属。其中,五种生金属在圣典里已经分别说过。而赤铜和金刚石这两种生金属,连同其余的一切,在这里都应理解为“金属”。

锡就是白锡。铅就是黑锡。银就是白银。珍珠就是海珍珠。宝是指除了圣典里提到的琉璃等之外,其余所有像光明宝之类的各种宝石。琉璃就是竹色宝石。螺贝就是海螺。石就是黑石、黄石、白石等所有各种石头。珊瑚就是珊瑚本身。银币就是迦诃波那钱币。金就是黄金。赤珠就是红宝石。猫眼石就是杂色宝石。在草等物里,凡是外皮部分,哪怕只是椰子壳之类,都叫草;凡是内芯部分,哪怕只是木块,都叫木。砂砾是指从绿豆大小到拳头大小的粗砂,叫砂砾;比绿豆小的,就叫沙。瓦片就是任何陶片。地就是大地。石是指从握不满一拳开始,到还没达到大象那么大的,叫石;从大象那么大往上,就叫山。或复有其他这一句,是用来说明棕榈核、椰子果等其余的地类。无论内地界还是外地界这一句,是在说明这两种地界,从坚硬这个特相来看,其实就是同一种地界。

174174. 在水界的解说等处,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在“水、水所成”等说法中,以粘结的作用称为“水”;因为它已经达到水的自性,所以称为“水所成”。以润泽的作用称为“润泽”;因为它已经达到润泽的自性,所以称为“润泽所成”。“色的结缚性”,是指不可分离色的结缚状态。胆汁、痰等也应当依照颜色、形状、方位和界限来把握,只作为界来作意。

这里的方法是:在胆汁当中,未结合的胆汁与命根相连,遍布整个身体而安住;已结合的胆汁则安住在胆囊里。其中,就像油遍布并安住在糕饼里时,糕饼不知道“油遍布我而安住”,油也不知道“我遍布糕饼而安住”;同样,身体不知道“未结合的胆汁遍布我而安住”,未结合的胆汁也不知道“我遍布身体而安住”。又像雨水充满苦瓜囊时,苦瓜囊不知道“雨水住在我里面”,雨水也不知道“我住在苦瓜囊里”;同样,胆囊不知道“已结合的胆汁住在我里面”,已结合的胆汁也不知道“我住在胆囊里”。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胆汁,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心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像汤汁一样,以粘结为行相,属于水界。

痰大约有一捧之量,停在胃膜上。就像污水池上浮现泡沫层,污水池不知道“泡沫层停在我上面”,泡沫层也不知道“我停在污水池上”;同样,胃膜不知道“痰停在我上面”,痰也不知道“我停在胃膜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痰,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无情,属于无记,是空的,无主,像汤汁一样,以黏结为表现,属于水界。

脓没有固定的停留位置。身体上无论哪里被木桩、荆棘、打击、火焰等伤到,血液在那里积聚、化脓,或者长出疮疖之类,脓就停在那个地方。就像一棵树被斧头砍伤等处流出树脂,树被砍伤的地方不知道“树脂停在我这里”,树脂也不知道“我停在树被砍伤的地方”;同样,身体被木桩、荆棘等伤到的地方不知道“脓停在我这里”,脓也不知道“我停在这些地方”。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观察。这样,所谓脓,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心识,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像汤汁一样,是结缚的状态,属于水界。

流动的血,就像未凝结的胆汁一样,遍布全身而住。积聚的血则充满肝脏下方,大约有一钵的量,浸润肾、心、肝、肺而住。其中,流动的血的判断方式和未凝结的胆汁相似。至于积聚的血,就好比破罐里的水浸润下面的土块时,土块并不知道“我们正被水浸润着”,水也不知道“我正在浸润土块”;同样,肝脏下方的部位或肾等并不知道“血住在我里面”,或者“血正在浸润我们”,血也不知道“我充满了肝脏下方,正在浸润肾等”。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和观察。如此,所谓血,是此身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心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像汤汁一样,是结缚的状态,属于水界。

汗在受热等时候,充满毛发和毛孔的缝隙,停在那里,也不断流出来。就像刚从水里拔出来的莲藕、莲根、莲茎束,水从它们中间流出来时,莲藕等束的缝隙并不知道“水从我这里流出来”,流出来的水也不知道“我是从莲藕等束的缝隙流出来的”。同样,毛发和毛孔的缝隙不知道“汗从我这里流出来”,汗也不知道“我是从毛发和毛孔的缝隙流出来的”。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汗,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心识,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像汤汁一样,是结缚的状态,属于水界。

脂肪在胖人身上遍满全身,在瘦人身上则依附在小腿肉等部位而存在,是凝固的油脂。在这里,就像一块覆着姜黄布的肉堆,肉堆不知道“姜黄布依附我而住”,姜黄布也不知道“我依附肉堆而住”。同样,全身或小腿等处的肉不知道“脂肪依附我而住”,脂肪也不知道“我依附全身或小腿等处的肉而住”。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与省察。这样,所谓脂肪,就是这身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心识、属于无记、空、没有有情,是凝固的油脂、凝固的汤状物、具有结缚的形态、属于水界。

眼泪生起的时候,会充满眼窝停在那里,或者流出来。就像刚长出来的棕榈嫩果壳里装满了水,棕榈嫩果壳不知道“水在我里面”,水也不知道“我在棕榈嫩果壳里面”;同样,眼窝不知道“眼泪在我里面”,眼泪也不知道“我在眼窝里面”。这些法互相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所以,眼泪就是这身体里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心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像汤汁一样,是黏结的状态,属于水界。

在火热炙烤等情况下,存在于手掌、手背、脚掌、脚背、鼻孔、额头、肩峰等处的已经融化的油脂。其中,就像把油倒进粥里,粥不知道“油覆盖在我上面而住”,油也不知道“我覆盖在粥上面而住”;同样地,手掌等处不知道“油脂覆盖在我上面而住”,油脂也不知道“我覆盖在手掌等处上面而住”。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与观察。如此,所谓油脂,是这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像汤一样,呈系缚的状态,属于水界。

唾液:当有能产生唾液的那种条件时,唾液就从两颊流下来,停在舌头上。这里就像一条常年流水不断的河岸边的洞穴,洞底不知道“水停在我这里”,水也不知道“我停在洞底”;同样,舌面不知道“唾液从两颊流下来,停在我这里”,唾液也不知道“我从两颊流下来,停在舌面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和观察。这样,所谓唾液,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像汤汁一样,是结缚的状态,属于水界。

鼻涕在生成时,会充满鼻孔停在那里,或者流出来。就像装满腐坏酸奶的贝壳,贝壳不知道“腐坏酸奶在我里面”,腐坏酸奶也不知道“我在贝壳里面”;同样,鼻孔不知道“鼻涕在我们里面”,鼻涕也不知道“我在鼻孔里面”。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和观察。这样,所谓鼻涕,就是这身体里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像汤一样,呈现为结缚的形态,属于水界。

关节滑液负责润滑关节,存在于一百八十个关节中。就像在涂了油的车轴上,车轴不知道“油涂了我而住立”,油也不知道“我涂了车轴而住立”;同样,那一百八十个关节不知道“关节滑液涂了我们而住立”,关节滑液也不知道“我涂了一百八十个关节而住立”。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的关节滑液,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像汤汁一样,呈现为连结的状态,属于水界。

尿存在于膀胱里面。就像把一个口朝下的罗婆那壶放进粪池里,那个罗婆那壶不知道“粪池的汁液在我里面”,粪池的汁液也不知道“我在罗婆那壶里面”;同样地,膀胱不知道“尿在我里面”,尿也不知道“我在膀胱里面”。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也没有观察。这样,所谓的尿,就是这身体当中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像汤一样,呈现为结缚的状态,属于水界。而“或凡”等语,是就其余三个部分当中的水界而说的。

在外水界的解说中,依于根而生起的味,叫作根味。茎味等也是这样。乳等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并不像药戒那样在这里有固定的规则。任何乳都就是乳。其余各项也是如此。地水,是指存在于坑洼等处的水。空水,是指还没有落到地面的雨水。而“或凡”等,则包括冰水、坏劫之水、持地水等,这些在这里都归入“或凡”的范围。

175在火界的解释中,依燃烧的作用称为火。因为具有火的状态,所以叫火类。暖,是热的状态;因为具有暖的状态,所以叫暖类。热,是强烈的热;因为具有热的状态,所以叫热类。由这被扰乱的火类,此身变热——此身生起热,出现一日疟等状态。由这火类,此身衰老——此身衰老,诸根残缺,体力耗尽,出现皱纹、白发等。由这被扰乱的火类,此身被烧——此身被烧时,那人哭着“我被烧了,我被烧了”,盼望用百次洗炼的酥油、牛头栴檀、凉檀香等涂抹,也盼望扇风。由这火类,所吃、所喝、所嚼、所尝的食物得以正确消化——也就是所吃的饭等、所喝的饮品等、所嚼的面点等、所尝的熟芒果、蜂蜜、糖浆等,得以正确成熟,也就是分离出味等。在这里,前三种火界由四种原因生起,最后一种只由业生起。以上是对这里词句的解释。

这个作意的方法是这样的:在这里,比丘这样作意:“让身体变热的,是存在于这个身体里的一个单独部分,它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它的作用是消化成熟,这就是火界。”他又这样作意:“让身体衰老的,让身体被烧的,让所吃、所喝、所嚼、所尝的东西得到正确消化的,是存在于这个身体里的一个单独部分,它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众生,它的作用是消化成熟,这就是火界。”至于“或复有其他”这句话,是指这个身体里本来存在的自然之火,它归入“或复有其他”这一类。

在解说外火界时,依靠木柴而燃烧、以木柴为燃料的火,就叫木火。木屑火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垃圾火,是指把垃圾堆起来后点燃的火。雷火,就是闪电之火。火之热,是指火焰或者没有火焰的炭火的热。太阳之热,是指阳光的热。木堆之热,是指木柴堆积处的热。其余的也照这样类推。至于“或复有其他”,是指饿鬼之火、劫末之火、地狱之火等,这些在这里都归入“或复有其他”的范围。

176在解释风界时,以“吹动”的作用来说,就是风。又因为风本身就达到了风的状态,所以叫风界。色的坚硬状态,就是不可分离色的坚硬性。上行风,是指引起打嗝、呕吐等、向上运行的风。下行风,是指排出大便、小便等、向下运行的风。腹内风,是指肠外的风。肠内风,是指肠内的风。随行于肢节的风,是指沿着血管网络遍布全身各肢节、引起屈伸等动作的风。刀风,是指像用剪刀剪断关节韧带那样运行的风。剃刀风,是指像用剃刀劈开心脏那样的风。莲花风,是指把心脏肌肉拔出来的风。入息,是指从鼻子进入体内的风。出息,是指从鼻子出去的风。在这里,前面所说的所有风都由四种原因产生,只有入息和出息是由心产生的。这是这里的词义解释。

这是作意的方法:在这里,比丘把上行风等各类风,按上行风等类别来把握,然后这样作意:“所谓上行风,就是在这身体里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意识,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是以支撑为表现方式的风界。”对其余的风也是这样。所谓“或复有其他”,是指其余风界类别中所含的风,在这里都归入“或复有其他”这一项。

在解释外风界时,“东风”是指从东方吹来的风。西风、北风、南风也是同样的说法。“有尘风”是指带着尘土的风。“无尘风”是指没有尘土、清净的风,叫做无尘风。“冷风”是指由冷季产生、在冷云之间生起的风。“热风”是指由热季产生、在热云之间生起的风。“微风”是指微弱、细小的风。“强风”是指猛烈的风。“黑风”是指在黑云之间生起的风,被这种风吹到,肤色就会变黑,也有人认为这是对那类风的称呼。“韦蓝婆风”是指在一由旬以上的高空吹动的风。“翼风”是指连苍蝇扇动翅膀那样所产生的风也算在内。“金翅鸟风”是指金翅鸟的风。虽然这些也属于翼风,但因为它们特别显著,所以单独列出。“扇风”是指用棕榈叶或其他某种圆形的东西扇出来的风。“拂风”是指用扇子扇出来的风。这些扇子和拂子,能产生还没生起的风,也能改变已经生起的风。“或复有其他”在这里是指除了巴利圣典中已经提到的风之外,其余的风都归入“或复有其他”这一类。

177在解释空界时,以“不撞击、不阻碍任何东西”为含义,所以叫空。空本身就是空的状态,所以叫空所摄。因为不可撞击,所以叫无碍。无碍本身就是无碍的状态,所以叫无碍所摄。它打开间隙,所以叫孔隙。孔隙本身就是孔隙的状态,所以叫孔隙所摄。不被血肉碰到,就是从血肉中脱离出来的。耳孔等说法,则是为了显示它的不同种类。其中,耳孔就是耳朵里的孔洞、缝隙,是不被血肉碰到的空间。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通过哪个孔呢?通过这个孔,把所吃的等四种食物吞进去,送进体内。在哪里呢?在被称为腹腔内胃膜的那个空间里,这四种食物就停在那里。通过哪个孔呢?通过这个孔,这一切已经消化、变成渣滓的东西排出去;应当知道,从胃膜一直到粪道,大约一拃四指长的孔,不被血肉碰到,从血肉中脱离出来,这就是空界。所谓“或者还有其他”,这里是指皮与皮之间、肉与肉之间、筋与筋之间、骨与骨之间、毛与毛之间,这一切都归入“或者还有其他”这一项。

在解释外在的空界时,“不被四大种所触”是指脱离四大种,应当理解为墙上的孔洞、门上的孔洞等。通过这句话,说明了在那样的虚空中修习遍禅的人,能够生起四种禅那和五种禅那。

178在解释识界时,被称为眼识的界就是眼识界。其余诸界也同理。这样,当这六界被包含时,十八界也就被包含了。怎么包含的呢?首先,通过包含地界、火界、风界,触界就已经被包含了;通过包含水界、空界,法界就被包含了;通过包含识界,由于它是识界的前行和随后部分,意界也就被包含了。眼识界等已经在经文中出现了。其余九界应当举出来说明。因为通过包含眼识界,作为它所依的眼界和作为它所缘的色界就已经被包含了。同样,通过包含耳识界等,耳界等也就被包含了,这样十八界全部都被包含了。其中,用十界说明了色的包含,用七界说明了非色的包含。法界则有时包含色,有时包含非色。因此,用十一界半说明了色的包含,用八界半说明了非色的包含,这样就说明了色与非色的包含。色与非色就是五蕴。那就是苦谛。使它们生起的过去的渴爱是集谛。二者不再生起是灭谛。了知此者的道是道谛。应当知道,这就是为致力于十八界的比丘,将四谛业处引导到阿罗汉果的顶点并作出结论的说明。

179179. 现在要说明第二个六法,所以说了“还有另外六界”等话。其中,乐界和苦界,是指以身体净色为依托处的乐与苦,按照彼此对立的方式,成对地显示出来。因为乐是苦的对立面,苦是乐的对立面。乐所遍满的范围有多大,苦就遍满多大;苦所遍满的范围有多大,乐就遍满多大。喜界和忧界也同样成对建立。因为喜是忧的对立面,忧是喜的对立面。喜所遍满的范围有多大,忧就遍满多大;忧所遍满的范围有多大,喜就遍满多大。

舍界和无明界,这两者是以相似的方式组成一对的。因为这两者都因为不显著而彼此相似。其中,通过取乐界和苦界,与它们相应的身识界、作为依处的身界,以及作为所缘的触界,就已经被取到了。通过取喜界和忧界,与它们相应的意识界就被取到了。通过取无明界,法界就被取到了。通过取舍界,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和意界,以及作为这些界的依处和所缘的眼界、色界等,就都被取到了。这样一来,十八界就全都被取到了。接下来,“以十界来摄色”等全部内容,都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应当知道,这也是为一位比丘,一直说到阿拉汉果的顶点,然后作出的总结。其中,“什么是乐界?就是身体的乐受”等,都跟前面所说的一样。

181181. 在第三个六法组中,“欲”有两种:事欲和烦恼欲。其中,针对烦恼欲来说,与欲相应的界就是欲界,这是欲寻的名称。针对事欲来说,欲本身就是界,即欲界,这是欲界诸法的名称。与嗔恚相应的界是嗔恚界,这是嗔恚寻的名称。嗔恚本身就是界,即嗔恚界,这是以十种嗔恨事为所缘的嗔的名称。与害相应的界是害界,这是害寻的名称。害本身就是界,即害界,这是恼害其他有情的名称。不过,由于前面还没有讲到,应该从含义等方面这样来理解:以此恼害有情,或者这是对有情的恼害,所以叫“害”。应当知道:它以折磨为特相,或者以与悲悯对立为特相;以令其他心相续生起惊怖为作用,或者以破坏自己心相续中的悲悯为作用;以苦处为现起;以嗔为近因。“出离”是指:因为从贪欲出离,所以是无贪;因为从诸盖出离,所以是初禅;因为从一切不善法出离,所以是一切善。与出离相应的界是出离界,这是出离寻的名称。出离本身就是界,即出离界,这是一切善的名称。与无嗔相应的界是无嗔界,这是无嗔寻的名称。无嗔本身就是界,即无嗔界,这是慈的名称。与无害相应的界是无害界,这是无害寻的名称。无害本身就是界,即无害界,这是悲的名称。

182182. 现在,为了说明这个含义,开始对“其中,什么是欲界?”进行逐词分别解说。其中,“相应的”是指通过结合而相关联。“寻、思惟”等在之前已经解释过的地方,含义相同。“恼害”是指压迫、使人痛苦。“害”是指用拳打等方式进行压迫、产生痛苦。强烈的害是“恼害”。用这种方式去伤害,所以叫“伤害”。强烈的伤害叫“暴害”。“激怒”是指打击。“强烈激怒”是指强力打击。或者在所有这些地方,词头“vi”是用来加强词义的。用这种方式去伤害,所以叫“伤害”;对他人的伤害叫“他害”。

以慈而慈爱,这叫慈。慈爱的表现方式,就是慈爱。已修习慈、具足慈者的状态,就是慈性。从嗔恚中解脱的心解脱,就是心解脱。在这里,前面三个词既说明了达到近行定程度的慈,也说明了达到安止定程度的慈;最后一个词只说明达到安止定程度的慈。

“悲”就是通过这个来悲悯。悲悯的行相叫悲悯。已经修习悲悯、具足悲悯者的状态,叫悲悯性。心从害意中解脱出来,这种心的解脱叫心解脱。这里也应该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了解近行定和安止定的区别。在两处的结语中说到“慈”和“悲”,是为了标明心解脱的区别。

在这里,欲寻既会在众生身上生起,也会在诸行上生起。虽然在这两处都能生起,但只有在构成业道这一点上才有区别。而嗔恚只有在众生身上生起时才会构成业道,在诸行上生起则不构成。害意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有两种说法:总摄说和不杂说。因为用“欲界”来统摄,嗔恚界和害意界也已经被包含在内了。不过,把嗔恚界和害意界从欲界中一一单独提出来显示,这就是总摄说。除了嗔恚界和害意界之外,其余一切都属于欲界,这就是不杂说。用“出离界”来统摄,无嗔界和无害界也已经被包含在内了。把无嗔界和无害界从出离界中一一单独提出来显示,这也是总摄说。除了无嗔界和无害界之外,其余都属于出离界,这就是不杂说。

用这六界来统摄,十八界就已经被完全含摄了。因为所有这些界都可以从欲界中一一区分出来而得以成立,所以就是十八界,也就是依三组六法而成为十八。不过,如果不这样统摄,而是按每一组六法中所说的方式,各各构成十八,再把所有这些十八组合在一起,仍然只是十八,应当这样理解。如此,在这部经的分别中,十六界属于欲界,二界通于三地,应当知道这里说的正是思惟的行境。

《经分别》的注释。

2. 阿毗达摩分别注释

183183. 在《阿毗达摩分别》中,以自相本身展示一切界时,就说到了十八界——眼界、色界等等。其中,在总说分中,先:

从含义、从特征,从数量、从所摄、从所列。

缘应当被观察,抉择也应当被了知。

在这里,先要按“从含义上”这种方式来理解眼等各法的差别之义:能看的是眼,能显色的是色,眼的识就是眼识。若从共同的含义来说,能安立、被安立、安立的作用、靠它而安立、或在其中被安立,所以叫界。世间的界,比如金界、银界等,作为因确立之后,能造成金、银等种种轮回之苦;又像挑担的人承担重担一样,被众生所承担、所负荷,这就是它的含义。这些只是苦的安立,因为不能自主。以这些为因,轮回之苦被众生所随顺安立;这样安立之后,它就在这些界中被安立、被放置,这就是含义。如此,眼等每一法,各随其可能,具有安立、被安立等含义,所以称为界。

不过,外道所说的“我”从自性上根本不存在,这些界却不是这样。这些界保持自己的自性,所以叫界。就像世间把带有各种颜色的雌黄、雄黄等矿物的组成部分叫做界一样,这些界也像界一样被称为界,因为它们是种种的、可为智所了知的组成部分。又比如,在被称为身体的这个聚合体中,对于味道、血液等相互不同、各自以不同特相来区分的组成部分,有“界”这个名称;同样地,在被称为五蕴的自体的组成部分中,也应当知道有“界”这个名称。因为眼等这些组成部分相互不同,各自以不同的特相来区分。再者,“界”是无生命者的同义词。正如世尊在“比丘,此人是六界”等处,为了消除对“命”的执想而宣说了界的教法。因此,按照上面所说的含义,眼即是界,所以是眼界……乃至……意识即是界,所以是意识界。在这里,首先应当从义理上这样了知抉择。

关于“从相状等”这句话:在这里,应当对于眼等,从相状等方面来了知这个抉择。而那些眼等的相状等,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从次第来说”:在这里也一样,在前面讲过的生起次第等当中,只有说法的次第才适用。而这个说法的次第,是依因果先后的安立来讲的。眼界和色界,这两者是因;眼识界是果。如此,在一切处都应当按次第来了知这一抉择。

“Tāvatvato”的意思是“就那种状态而言”。这里说的是:在那些经和论的各种段落里,可以看到光明界、清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想受灭界、欲界、嗔界、害界、出离界、无嗔界、无害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发勤界、精勤界、勇勤界、劣界、中界、胜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有为界、无为界、多界与种种界的世间等等,还有其他许多界。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按所有界来划分,而只按十八界来划分呢?因为一切真实存在的界都包含在这十八界里面。光界其实就是色界。而净界则是依附于色等法的。为什么呢?因为它是净相。净相就是净界。而这个净相离不开色等法;或者说,作为善异熟所缘的色等法本身就是净界,所以它只是色等法而已。在空无边处界等当中,心是意识界,其余的法是法界。想受灭界则没有真实的自性,它只是两种界的灭尽而已。欲界可以只是法界,就像经中所说:“那里什么是欲界?与欲相应的思惟……乃至……邪思惟。”也可以是十八界,就像经中所说:“从下面的无间地狱为边界,到上面的他化自在天为边界,在这中间范围内的、属于此处的、摄于此处的蕴、界、处——色、受、想、行、识,这叫做欲界。”出离界就是法界;或者依据“一切善法都是出离界”的说法,它也可以是意识界。嗔界、害界、无嗔界、无害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发勤界、出离界、精勤界,这些都属于法界。

卑下界、中间界、殊胜界,其实就只是这十八界而已。因为眼等这些低劣的界,就是卑下界;眼等这些中等的和殊胜的界,就是中间界和殊胜界。从确定的层面来说,不善的法界和意识界是卑下界;世间的善和无记这两类,以及眼界等,是中间界;而出世间的法界和意识界,是殊胜界。地界、火界、风界就是触界。水界和空界就是法界。识界只是眼识等七种识界的总称。十七界以及法界的一部分,是有为界;无为界则只是法界的一部分。所谓种种界、种种界的世间,不过是十八界的分类而已。因此,由于一切真实存在的界都包含在这十八界之中,所以只说十八界。

另外,为了在具有了知性质的识上,消除那些把识执为“命”的众生的“命想”,也还是只说了十八界。确实有一些众生,在具有了知性质的识上执著“命”想。为了向他们说明:这个识按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而分成多种,并且因为它的生起依赖于眼、色等条件,所以是无常的;世尊想要断除他们长久以来随眠的“命想”,因此开示了十八界。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呢?同样是随顺所化众生的意乐;对于那些适合通过这种不太简略也不太详细的教说来调伏的众生,也随顺他们的意乐,只开示了十八界。

确实,因为以简略说和详细说的方式,如此这般地,

他有多大能力就讲多大法。

被正法威光所摧毁的消散,一刹那间。

在应当调伏的众生的心中,黑暗离去。

在这里,应当这样了知“至此为止”的抉择。

“算作有为的”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眼界从种类来看,只算作一法,也就是眼净色。同样,耳界、鼻界、舌界、身界、色界、声界、香界、味界,分别按耳净色等各自只算作一法。但触界按地、火、风来算,就是三法。眼识界按善异熟和不善异熟来算,就是二法;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也一样。意界按五门转向、善与不善异熟领受来算,就是三法。法界按三种无色蕴、十六种微细色以及无为界来算,就是二十法。意识界按其余的善、不善、无记识来算,就是七十六法。应当这样了知这里“算作有为的”的判定。

关于“缘”:应当从缘的角度来理解眼界等作为眼识界等的缘的判定。而这些法作为缘的性质,将在解说部分中清楚显现。

“应当见”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里,也应该从“应当见”的角度来理解审察。因为一切有为界都应当被看作:远离过去与未来,空无恒常、清净、快乐、自我的性质,并且是依靠条件才生起的。特别是在这里,眼界应当像鼓面一样来看,色界应当像鼓槌一样来看,眼识界应当像鼓声一样来看。同样,眼界应当像镜面一样来看,色界应当像脸一样来看,眼识界应当像脸上的影像一样来看。或者,眼界应当像甘蔗的纤维一样来看,色界应当像榨蔗机的轮轴一样来看,眼识界应当像甘蔗汁或油一样来看。同样,眼界应当像下钻木一样来看,色界应当像上钻木一样来看,眼识界应当像火一样来看。这个道理也适用于耳界等等。

意界则应当根据它实际生起的情况,看作像眼识界等的前行与随行一样。在法界当中,受蕴应当看作箭、看作刺;想蕴和行蕴因为与受箭、受刺相连,应当看作患病的人;或者,凡夫的想因为会引生贪求与苦,应当看作空拳,因为执取不实的相,应当看作林中的鹿;行因为将(有情)投入结生,应当看作把人扔进火坑的人,因为被生苦所紧随,应当看作被王使追捕的盗贼,因为是一切不利的蕴相续的因,应当看作毒树的种子;色因为种种灾祸的相,应当看作刀轮。

无为界应当从不死、寂静、安稳的角度来看待。为什么呢?因为它与一切过患完全对立。意识界应当像林中的猴子一样来看待,因为它舍弃了已经抓取的目标之后,又会去抓别的目标而继续运转;应当像未驯服的马一样来看待,因为它难以调伏;应当像抛向空中的木棍一样来看待,因为它随处随意地落下;应当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来看待,因为它与贪、嗔等种种烦恼相结合。

184184. 在释义部分,“缘眼与诸色”这句话的意思是:缘于这两者,再加上另一个唯作意界和相应的三蕴。因为对眼识界来说,眼是依止缘,诸色是所缘缘,唯作意界是离去缘,三种无色蕴是俱生缘。因此,这个眼识界就是缘于这四种缘而生的。“缘耳……”等处,道理也一样。

“灭尽之后无间”是指灭尽之后紧接着。“与彼相应之意界”是指在那个所缘上生起的意界,从善异熟和不善异熟来说有两种,执行领纳的作用。或者,“在一切法中,最初的转向”:当眼识等这一切法生起时,它是最初的转向;或者,在被算作眼识界等之所缘的这一切法中,它是最初的转向——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由此应当知道,执行五门转向作用的唯作意界也被包含在内了。

“于意界生起后灭尽无间”这句话里,“pi”这个词是集合的意思。所以这里应当理解为“于意界以及意识界”。由此应当知道:凡是在异熟意界生起、灭尽之后无间生起的、执行推度作用的异熟意识界;凡是在那灭尽之后无间生起的、执行确定作用的唯作意识界;凡是在那灭尽之后无间生起的、执行速行作用的意识界——这一切都已经说到了。“缘意与法”:意,指有分意;法,指四地法的所缘。“意识生起”:指连同转向一起的速行心生起。

不过在这里,他们采用的是“手中之问”的做法。据说大法护长老曾拉着长部诵者无畏长老的手说:“在出现‘缘’字的地方,不应单独作转向,只应依止有分而作。”所以这里的“意”是指与转向俱的有分,“意识”是指速行的意识。而在这部阿毗达摩分别里,十六界属于欲界,另外二界则说是四地的、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

2. 阿毗达摩分别注释

3. 问答分注释

185在问分里,十八界的善、不善、无记等性质,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但在所缘三法中,说“六界是小所缘”,这是就五种识界(眼识界等)和意界必定只在五种色所缘等当中生起而言的。至于所说的“二界”,也就是法界和意识界,它们是小所缘等性质,应当依照在意处和法处中所说的方式来了知。这样一来,在这个问分里,十六界是欲界的,二界则是通于四地、混杂着世间与出世间的。这个界分别也是以三转的方式分别开示出来的。

《分别论》注疏《迷惑冰消论》中

《界分别注》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