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品

9. 无为相应 · 31 段

1. 无为经

37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无为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谓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此即名为无为。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寂止。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讲说无为,也为你们讲说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是师长出于慈悲,为弟子们饶益所当作之事,我已为你们而作。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寂之处。诸比丘,当修禅那,莫放逸,莫令日后追悔。这便是我们给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无为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谓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此即名为无为。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观。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讲说无为……(中略)……这是我们给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有寻有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寻唯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寻无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空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相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愿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受随观受而住……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心随观心……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断除,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未生起的善法生起,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已生起的善法住立、不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信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精进根,依止远离……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念根……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定根……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慧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信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精进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念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定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慧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舍觉支。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思惟……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为与导向无为之道。你们应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宣说了无为,已宣说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是导师出于慈愍、为弟子们的利益、怀着悲悯所应做的,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些是树下,这些是空寂之处。诸比丘,你们应当修禅,莫放逸;莫于日后生起追悔。这便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第一经。

2. 无终经

37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教导无终与导向无终之道。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终呢?……”(应如无为那样详细解释。)第二经

无漏等经(第3–32经)

379-40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漏与导向无漏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无漏?……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真理与导向真理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真理?……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彼岸与导向彼岸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彼岸?……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微细与导向微细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微细?……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极难见与导向极难见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极难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衰与导向不衰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衰?……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坚固与导向坚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坚固?……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坏与导向不坏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坏?……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可见与导向不可见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可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戏论与导向无戏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无戏论?……

“比丘们,我将宣说寂静,以及导向寂静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寂静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不死,以及导向不死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不死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殊胜,以及导向殊胜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殊胜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吉祥,以及导向吉祥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吉祥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安稳,以及导向安稳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安稳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渴爱的灭尽,以及导向渴爱灭尽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渴爱的灭尽呢?……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稀有,以及通往稀有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稀有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未曾有,以及通往未曾有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未曾有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灾,以及通往无灾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灾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灾法,以及通往无灾法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灾法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涅槃,以及通往涅槃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涅槃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恼,以及通往无恼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恼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离染,以及通往离染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离染呢?……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清净以及导向清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清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解脱以及导向解脱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解脱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住着以及导向无住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住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洲以及导向洲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洲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庇护所以及导向庇护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庇护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护卫以及导向护卫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护卫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皈依以及导向皈依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皈依呢?……”第三十二。

33. 彼岸经

4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彼岸,以及导向彼岸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彼岸呢?诸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彼岸。诸比丘,什么是导向彼岸的道路呢?身至念。诸比丘,这就是导向彼岸的道路。诸比丘,如是,我已为你们开示了彼岸,已开示了导向彼岸的道路。诸比丘,凡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的利益与悲悯,所应做的事,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空寂之处这些地方。诸比丘,你们当修习禅那,莫放逸,莫要日后追悔。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教诫。(如同无为一样,应当这样详细展开。)”第三十三经。

第二品

其摄颂:

无为、无倾、无漏,真谛、彼岸、微妙、极难见;

不老、坚固、不坏,不可见、无戏论、寂静。

不死、殊胜、吉祥、安稳,是渴爱的灭尽,稀有、未曾有;

无灾、无灾之法,此即善逝所宣说的涅槃;

无恼害、离贪、清净、解脱、无依;

洲渚、庇护所、救护、皈依处与归宿。

无为相应终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这组在讲什么

这一相应围绕一个核心教法展开:“无为”——就是贪、嗔、痴的彻底灭尽,也就是涅槃本身。整组经文的结构非常一致:先点明“无为”是什么,然后用三十多部短经一一列举能导向“无为”的具体修行之道,最后再以“彼岸”、“清净”、“解脱”等几十个同义对象重复同样的开示。简单说,它是用不同的“道”和不同的“终极”名字,反复确认同一件事:有一系列可靠的禅修方法,能带人抵达烦恼的熄灭。

核心法义(白话+重点)

所谓“无为”,不是指“什么都不做”的消极状态,而是指 贪、嗔、痴这三毒彻底灭尽的内在解脱 —— 那是烦恼不再生起的真实、安稳之地。

本组的特色在于,它不厌其烦地把所有重要的修行项目逐一认定为“导向无为之道”:从“身至念”开始,经过止观、空定、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再一直延续到“止”、“观”、“有寻有伺定”……几乎所有你听过的菩提分法,全被串联到“无为”这一个目标上。

→ 要旨: 修行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灭掉什么。 所有的道,不管是念处、正勤还是觉支,最终都通往同一个终点——那三毒完全不动的“无为”。

关键术语锚

Pali中文(经文用名)一句说明:为何易错
Asaṅkhata无为不是“不努力/不造作”,而是“不被条件所造作、超越有为”,专指涅槃。
Samatha-vipassanā止·观本组里不仅成对出现,也单独列为一经的“道”,易被当成两个独立法门,其实是同一路上的两只脚。
Suññato-samādhi空定不是单纯的“放空什么都不想”,而是“不执取任何相”的定,是导向无为的三解脱门之一。
Kāyagatāsati身至念开首第一部经就是它,容易误解为只是“观身体”的初级练习,实则是直接导向无为的完整之“道”。
Amata不死在这组里被列为“无为”的同义对象之一,不能理解为神仙般的长生,而是“不生故不死”——不生烦恼、不陷入生死轮回。

代表经(本组重点)

- SN 43.1 身至念经(无为品)

- SN 43.2 止观经(无为品)

- SN 43.4 空定经(无为品)

- SN 43.5 念处经(无为品)

- SN 43.11 道支经(无为品)

- SN 43.12 无为经 → SN 43.33 彼岸经(第二品同义系列,任选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