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乔达摩佛史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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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乔达摩佛世系的注释

远因缘说

现在,因为我们要讲的是《佛种姓》的注释,

就这样依次讲到此处,所以这是对它的注释。

在这里,我们的菩萨在燃灯佛等二十四位佛陀面前积累善业功德,经历了四大阿僧祇劫再加十万劫。然而,在迦叶世尊之后、这位正自觉者之前,并没有其他佛陀出现。就这样,菩萨在燃灯佛等二十四位佛陀面前获得授记之后——

人的身份、性别的具足、因、见到导师,

出家、具足功德、资格与意愿;

这八种法齐备时,誓愿就能圆满实现。

把上面这八种法结合起来之后,在燃灯佛足下发了誓愿的那位修行者,鼓起劲来想:“来吧,我要到处去寻求那些能成就佛果的法。”他在寻求的过程中看到:“布施波罗蜜是第一。”就这样,他看到了布施波罗蜜等能成就佛果的法。他圆满修习这些法,一直修到须大拏那一世。在他一路修来的过程中,那些已经发过誓愿的菩萨们所获得的功德利益,被这样赞叹:

像这样一切支分都圆满、注定要证得菩提的人,

在漫长的轮回中流转,哪怕经过百千亿劫,

他们不投生在无间地狱,也同样不投生在世界间隙。

他们不会变成焰口饿鬼、饥渴饿鬼,也不会变成迦罗干吉迦饿鬼。

他们即使投生到恶趣中,也不会成为微小的生命。

当他们在人间出生时,不会成为天生眼盲的人。

没有耳朵残缺,也不会成为哑巴或跛脚的人;

双性人与阉人不会投生为女性。

已决定趣向菩提的人,不再被缠缚。

已解脱无间业,于一切处行境清净。

他们不亲近邪见,具有对业与行为的正见;

即使住在天界,也不会投生到无想天。

在净居天里,根本找不到“因”这东西。

善士们的心倾向于出离,已从一再诸有中解脱出来。

他们践行利益世间的行为,圆满一切波罗蜜。

他是在得到了那些利益之后才来的。当他这样到来时,正安住在须大拏的身份中——

无心识的大地,无智者无快乐无痛苦;

这大地也因我的布施之力,震动了七次。

他这样做了大地震动等大福德之后,在寿命终结时从那里死去,投生到兜率天。

不太远的因缘故事

菩萨住在兜率天的时候,出现了所谓的“佛陀预告”。世间会出现三种预告:劫的预告、佛陀的预告、转轮王的预告。其中,有一类叫“世界群”的欲界天神,他们披散着头发,满脸泪水,用手擦着眼泪,穿着红色衣服,打扮得极其怪异丑陋,在人间道路上走来走去,这样宣告:“朋友们,朋友们,再过十万年,劫就要来临了。这个世界将要消亡,大海也会干涸,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燃烧、毁灭。世界的毁灭会一直蔓延到梵天界。朋友们,你们要修习慈心!朋友们,你们要修习悲心、喜心、舍心!要侍奉父母,在家中尊敬长辈。”这就是劫的预告。

“过了一千年之后,一位正等觉佛陀将会出现在世间。”护世的天神们就这样四处游走宣告:“诸位贤友,从今往后过一千年,佛陀将会出现在世间。”这就叫作佛陀的喧告。

“一百年过后,转轮王将会出现”——天神们这样到处游行宣告:“诸位贤友,从今往后一百年,转轮王将会出现。”这就叫作转轮王喧沸。

那时,这些天神听到佛陀出世的喧嚷声后,整个一万个世界轮围里的天神都聚到一处,知道“有位众生将要成佛”,便前去恳请;在恳请时,她们是在菩萨身上已经出现那些前兆之后才去恳请的。而那时,所有那些天神,在各自的世界轮围中,与四天王、帝释、善夜摩天子、兜率天主、苏尼弥答、瓦萨瓦帝和大梵天一起,聚集在一个世界轮围里,来到兜率天宫中已出现死亡征兆的菩萨面前,说:“朋友,您已经圆满了十种波罗蜜;在圆满它们时,您并不是为了求取帝释、梵天等成就才圆满的,而是为了救度世间而求取一切知才圆满的,是为了成就佛果而圆满的——

大雄,你的时机到了,请降入母胎吧。

正在救度包括诸天在内的世间,请证悟不死之境。

他们请求了。

这时,大士虽然被众天神这样请求,却没有先答应天神们,而是从时间、洲、地方、家族、生母和寿命限度这几个方面,作了五种大观察。其中,他先观察“时间”:“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候?”在这里,人寿超过十万岁的时期不算合适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那时众生的生、老、死都不明显,而佛陀说法不可能离开三相;如果他们听到“无常、苦、无我”,就会想:“这是在说什么?”既不肯听,也不肯信,因此不能生起现观。没有现观,教法就不能导向出离。所以那不是合适的时候。人寿少于百岁的时期也不是合适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那时众生烦恼炽盛,对烦恼炽盛的人说法,教诫留不住,就像水面上划过的杖痕,很快就消失了。所以那也不是合适的时候。而从十万岁往下、百岁往上,这段寿命时期才叫合适的时候。当时正是百岁时期。于是大士观察到:“这是应该降生的时候。”

随后,他观察洲,看到四大洲连同它们的附属洲之后,心想:“佛陀不出现于其他三洲,只出现在赡部洲。”于是他看定了赡部洲。

接着,他观察地点:“阎浮洲很大,周围一万由旬。佛陀到底在哪个地方出世呢?”观察时,他看到了中土。于是断定:“有一座叫迦毗罗卫的城市,我应该降生在那里。”

接着他观察家族:佛陀不会出生在吠舍家或首陀罗家,只会出生在世间公认的刹帝利家或婆罗门家。如今刹帝利家是世间公认的,我要出生在那里,一位名叫净饭的国王会成为我的父亲。他这样观察了家族。

接着,他观察母亲,看到:“所谓佛母,绝不是轻浮、贪酒、放荡的女人,而是从结生之初起,五戒始终没有破损,且在百千劫中圆满修习了波罗蜜。这位名叫摩诃摩耶的王后正是这样的人,她将成为我的母亲。那么她的寿命还有多长呢?十月之后,再加七天。”他如此观察。

他这样完成五种大观察之后,对诸天说:“朋友们,我成佛的时机到了。”给了诸天这个承诺,又打发那些天神说:“你们去吧。”然后被兜率天的天神们围绕着,进入兜率天城里的欢喜园。其实一切天界都有欢喜园。在那里,天神们在他身边走动,提醒他过去所做善业的机缘:“从这里死后,去往善趣。”他就在这些天神围绕、提醒他善业的情况下,在那里走动时命终,然后在后阿沙荼星宿时分,投生到摩诃摩耶王后的母胎中。而这位大士投生到母亲胎中的那一刹那,整个一万个世界同时震动,三十二种前兆出现了。

菩萨入胎后,为了不让菩萨和菩萨的母亲遇到危险,四位手持利剑的天子就来守护他们。菩萨的母亲对男人不会生起贪欲之心,她得到了最高的利益和名声,身心快乐,身体也不疲倦。她看自己腹中的菩萨,就像看一颗清澈的摩尼宝珠里串着一条浅黄色的丝线一样。因为菩萨所住的母胎就像塔庙的内室,别的众生不能住进去,也不能享用,所以菩萨的母亲在菩萨出生七天时去世了,转生到了兜率天。不过,别的女人有的没满十月,有的超过十月,有的坐着,有的躺着,都能生下孩子;菩萨的母亲却不是这样。菩萨的母亲怀了菩萨十个月,站着就把菩萨生下来了。这就是菩萨母亲的常法。

摩诃摩耶王后怀胎十月,用肚子孕育着菩萨,孕期圆满后,想回娘家去,就派人向净饭大王禀告:“大王,我想去天臂城。”国王答应说:“好。”于是从迦毗罗卫城到天臂城之间,把道路修得平整,沿途用芭蕉树、满瓶、金瓶、幢幡、旗帜等装饰起来,请王后坐上新的金轿,以盛大的排场和庞大的随行队伍送她出发。在两座城之间,有一座两城居民共同享用的园林,名叫蓝毗尼园,是一片吉祥的沙罗树林。那时,整片树林从树根到最高的枝头,全都同时开花结果。枝叶间和花丛中,有成群的蜜蜂和蜂后,发出极其悦耳、甜美、动听的鸣声,陶醉欢喜,宛如欢喜园中天界林苑一般光彩夺目。王后看见这座园林,便生起了在沙罗林中游乐的念头。

打扮得花枝招展,专门迷惑愚痴的凡夫,就像一位美艳的女子,身上佩戴着花鬘,姿态娇媚动人;

蓝毗尼园永远像夺人眼目的花鬘,又像掠夺者一样,显得格外光辉耀眼。

大臣们禀告国王后,就带着王后进入蓝毗尼园。她走到吉祥沙罗树下,那棵树树干笔直匀称,点缀着花、果和嫩叶。她想抓住其中一根树枝,那根沙罗树枝便仿佛懂得人心似的,自己弯垂下来,正好落到她掌中。于是她用右手抓住那根沙罗树枝——那手有着铜色光泽的指甲,手指圆润如莲花瓣,戴着崭新的金手镯,极其悦目。她抓着那根沙罗树枝站着,宛如从乌云缝隙中露出的新月,又如转瞬即逝的闪电,又像生在欢喜园中的天女,光彩照人。就在那时,她的业生风开始涌动。众人立刻用布幕把她围起来,然后退开。她就那样抓着沙罗树枝站着,孩子便从她腹中诞生了。

就在那一刹那,四位清净心的大梵天拿着金网前来,用金网接住菩萨,放在母亲面前,说:“王后,请欢喜吧,您生了一个有大威德的儿子。”然而,其他众生从母胎出来时,都沾满了污秽不净,菩萨却不是这样。菩萨伸展双手双脚,站着就从母胎出生了,丝毫没有被母胎里的任何不净沾到,清净光洁,就像放在迦尸细布上的摩尼宝珠一样闪闪发光。尽管如此,为了向菩萨和菩萨的母亲表达敬意,虚空中降下两道水流,让菩萨和母亲的身体都感到舒适。

这时,梵天们用金网接住菩萨,站在一旁。四大天王从他们手中,用吉祥的、触感柔软的鹿皮褥接取菩萨。人们又从四大天王手中,用细布垫接取菩萨。菩萨离开人们的手,站到地上,朝东方望去,成千上万的无数世界顿时变成一片平坦开阔的广场。天与人用香、花、花鬘等供养菩萨,说道:“大人,这里没有能和您相比的人,更不用说有超过您的了。”菩萨这样遍观十方,没看到有谁能和自己相比,就面朝北方,迈出七步。他走的时候是脚踏大地而行,不是在空中行走;是赤身而行,不是穿着衣服;还是幼小的婴儿,不是十六岁的少年。但在众人看来,他却好像在空中行走,好像盛装打扮,又好像十六岁的少年。然后他在第七步处停下,发出“我是世间最上者……”这样的无畏狮子吼。

菩萨确实在三世身为菩萨时,都是刚一出生就从母胎里开口说话:在他投生为大药的那一世、投生为须大拏的那一世,以及这一世。据说,在他投生为大药的那一世,他刚出生,天王帝释就来了,把一段栴檀心材放在他手里才离开,他就是握着那段心材出生的。于是母亲问他:“孩子,你带了什么来?”他回答:“药,母亲。”因为他是带着药来的,大家就给他取名叫“药王子”。

在须大拏那一世,菩萨刚从母胎出生,就伸出右手说:“母亲,家里有什么财物吗?我要拿来布施。”说完就出来了。他的母亲把儿子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放上一个装着千枚金币的钱袋,说:“孩子,你出生在有钱人家里了。”

而在这一个生命体里,他就是这样发出狮子吼的:菩萨在三种生命体当中,都是刚出母胎就开口说话。在他出生的那一刹那,三十二种前兆也同时显现。就在我们的菩萨于蓝毗尼园出生的同一时刻,罗睺罗的母亲王后、阿难、阐那、迦留陀夷大臣、犍陟马王、大菩提树以及四只宝藏瓮也一同出生了。这四只瓮中,一只有一牛呼那么大,一只半由旬大,一只三牛呼大,一只一由旬大。这七者就叫做“俱生”。

两座城的居民带着这位大士,直接回到了迦毗罗卫城。就在同一天,三十三天界的天神们满心欢喜、兴高采烈,扬起衣服等物尽情嬉戏,因为他们想到:“迦毗罗卫城里净饭大王的儿子,将来会坐在菩提树下成佛!”那时,净饭大王有一位常受王家供养的苦行者,名叫迦罗提婆罗,已证得八种禅定。他吃完饭后,为了午间休息而前往三十三天,在那里坐下休息,看见那些天神满心欢喜、心满意足地嬉戏,便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欢喜、这么开心地嬉戏?请告诉我原因。”天神们回答说:“朋友啊,净饭王的儿子出生了,他将坐在菩提树下成佛,转动法轮。我们是因为想着‘我们将能见到他那无与伦比的佛陀威仪’,才这么欢喜的。”

这时,苦行者听了那些天人的话,为了瞻仰这最殊胜的珍宝,从天界降下,进入国王的宫殿,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随后,他与国王互相问候之后,说道:“大王,听说您生了儿子,让我们见见他吧。”国王命人把盛装打扮的王子抱来,想让王子向天界来的苦行者行礼。可这位大士的双脚却翻转过来,像闪电落在乌云峰顶上一样,踩在了苦行者的发髻上。因为以菩萨这一世的生命形态,确实没有其他任何人值得他礼拜。于是,苦行者从座位上起身,向菩萨合掌。国王看到这奇异的情景,也向自己的儿子行礼。苦行者观察了菩萨具足的相好之后,心中思量:“他将来会成佛,还是不会成佛呢?”他深入观照,以预见未来的智慧了知:“毫无疑问,他必定成佛。”便微笑着说:“这真是一位稀有难得的人啊。”

随后他心里盘算:“我到底能不能见到这位成佛的人呢?”他观察后知道:“我见不到了。我会在半途就死去,转生到无色界——那是个即使百佛、千佛前往也教化不了的地方。”看清这一点后,他哭着说:“我竟然见不到这样稀有难得的人成佛,这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遗憾啊!”人们看见后问他:“我们的尊者刚才还在笑,怎么现在又哭起来了?尊者,难道我们的王子会有什么障碍吗?”苦行者说:“他不会有什么障碍,毫无疑问一定会成佛。”人们又问:“那您为什么哭呢?”他说:“我见不到这样稀有难得的人成佛,这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遗憾啊。我是在为自己悲伤,所以哭了。”

到了第五天,他们给菩萨洗了头,心里想着“该给他取名字了”,就用四种香料涂满王宫,撒上以炒米为第五的各种鲜花,煮好纯净不掺杂的乳粥,邀请八百位通达三吠陀的婆罗门,请他们在王宫里坐下,用蜜乳粥供养,恭敬款待之后,让他们仔细观察相好,想弄清楚“这孩子将来会怎样”。在这八百人当中,以罗摩为首的八位婆罗门智者负责看相。其中七个人竖起两根手指,作了两种预言:“具足这些相好的人,如果在家,就会成为转轮王;如果出家,就会成佛。”而他们当中最年轻的那位,名叫憍陈如的婆罗门,看了菩萨殊胜圆满的相好之后,只竖起一根手指,作出确定无疑的预言:“这个人绝没有留在家里的道理,一定会成为揭去一切遮蔽的佛陀。”于是大家给他取名时,因为他将成就一切世间的利益,就取名为悉达多。

于是那些婆罗门各自回到家中,把儿子们叫来,这样说道:“我们年纪大了,能不能等到净饭大王之子证得一切知智,还说不定。你们却要在他出家、证得一切知智之后,在他的教法里出家。”后来,那七个人都活到寿命尽时,随各自的业力投生去了。憍陈如青年却安然无恙。那时,国王听了他们的话,问道:“我的儿子看到了什么,才会出家?”他们回答:“大王,是四种前兆。”国王又问:“是哪四种?”他们回答:“老人、病人、死人、出家人。”国王说:“从今以后,不许这类人来到我儿子跟前。”于是,为了阻止老人等出现在王子眼前,他在四个方向每隔一伽浮他远的地方都布置了守卫。那一天,在吉庆场所聚集了八万户亲族,每一户都答应给出一个儿子,说:“不管他成为佛陀还是转轮王,我们每家都出一个儿子。如果他成佛,就由刹帝利出身的沙门随行游化;如果他成为转轮王,就由刹帝利王子围绕而行。”随后,国王为这位大人物安排了六十四位容貌极美、毫无缺陷的乳母。菩萨就在无量眷属的围绕中,在盛大的荣光中渐渐长大。

有一天,国王举行了叫做“耕田吉祥”的仪式。那天,国王以盛大的排场和庞大的随从队伍出城,还带着王子一起去了。在耕田的地方,有一棵阎浮树,长得极其好看,树荫浓密。在树下给王子铺好卧具,上面挂起镶有上等金星的红布幔,用布墙围起来,安排了守卫。国王佩戴好所有装饰,被大臣们簇拥着,前往犁田的地方。到了那里,国王拿起最吉祥的金犁,大臣等人则拿银犁等。那一天,一共套上了一千张犁。乳母们围着菩萨坐在那里,心想“我们去看看国王的排场吧”,就从布墙里面走了出去。

这时,菩萨向四周张望,没看到任何人,就迅速起身,盘腿坐好,把注意力放在入出息上,证入了初禅。乳母们在吃东西和嚼东西之间来回忙活,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其他树的影子都已经转开了,可那棵阎浮树的影子却变成圆圆的一团,就停在那里不动。乳母们心想:“小主人一个人在那儿呢。”赶紧掀起布墙去找,看见王子在吉祥卧处盘腿坐着,又见到那个神奇景象,就跑去把这件事禀告了国王。国王急忙赶来,看到那个神奇景象,说道:“孩子啊,这是对你的第二次礼敬。”说完就向儿子行礼。

后来,这位大士渐渐长大,到了十六岁。国王为菩萨建了三座适合三个季节的宫殿,分别叫悦意、极悦意、净妙。一座九层,一座七层,一座五层。三座宫殿高度都一样,只是层数各有不同。

这时,国王心想:“我的儿子已经成年了,我要为他举起伞盖,让他看到王位的荣耀。”于是,他给释迦族人送去书信:“我的儿子已经成年,我要让他登上王位。你们各家有已经成年的女儿,都送到这里来。”释迦族人听了国王的命令后说:“这位王子只是相貌出众,什么技艺都不懂,养不了家,我们不能把女儿嫁给他。”国王听说这件事后,来到儿子面前,把情况告诉了他。菩萨问:“该展示什么技艺呢?”国王说:“孩子,应该展示拉开千力弓。”菩萨说:“那就让人拿来吧。”国王就让人取来交给他。那张弓要一千个人才能拉开,也要一千个人才能卸下。大士让人把弓拿来,盘腿坐着,把弓弦缠在脚拇指上,用脚拇指拉拽,把弓拉开,然后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拉弦,把弦装了上去。整座城都响起了像崩裂一样的声音。有人问:“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回答:“是天神在打雷。”另一些人说:“你们不知道,不是天神在打雷,这是‘光辉者’王子拉开千力弓、弹击弓弦时发出的弦声。”释迦族人听了这话,顿时生起信心,满心欢喜。

这时,大士问道:“还需要做什么?”他们回答说:“应该射穿八指厚的铁板。”他射穿之后,又问:“还需要做什么?”回答说:“应该射穿四指厚的阿沙那木板。”他也射穿了,又问:“还需要做什么?”回答说:“应该射穿一拃厚的乌敦跋罗木靶。”他也射穿了,又问还需要做什么。于是众人说:“射沙车。”大士射穿了沙车,又射穿了稻草车,让箭在水中穿行一优奢婆的距离,在陆地上穿行八优奢婆的距离。接着他们对他说:“应该射穿系在蔓藤标志上的毛发。”他说:“那就把蔓藤系在一由旬远的地方。”命人将毛发系在一由旬外的蔓藤标志上,然后在黑夜笼罩、乌云遮蔽四方之时,把箭射了出去。那箭飞驰而去,劈开一由旬外的毛发,穿入大地。不仅如此,大士在那一天把世间现存的一切技艺全都展示了出来。

这时,释迦族人把自己的女儿们打扮好,派了过去。共有四万名舞女。罗睺罗的母亲则成了正妃。国王像天子一样,被天女们围绕着,也被人间少女们围绕着,在没有男子演奏的乐器声中享受服侍,享受着大福报,随着季节变换,轮流住在三座宫殿里。有一天,菩萨想去园林游玩,就叫来车夫,说:“把车驾好,我要去园林看看。”车夫答应道:“好的。”于是把那辆极其贵重、殊胜美妙、车辕坚固、轮毂轴心非常结实、轭头镶嵌着上等金、银、宝珠、轮辋侧面嵌有金银星纹、处处挂着各种芬芳花鬘、庄严如太阳之车般好看的上等马车装饰妥当,又套上四匹毛色如白莲、奔跑如风如金翅鸟般迅捷的吉祥骏马,然后禀报菩萨。菩萨登上那辆像天宫一样的上好马车,朝园林方向出发了。

这时,天神们心想:“悉达多太子觉悟的时机快到了,我们该给他示现一个预兆。”于是他们变出一个天子,让他的身体衰老不堪:牙齿残缺,头发花白,身子佝偻,手拄拐杖,浑身颤抖,然后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菩萨和车夫都看到了这个人。菩萨便按照《大本经》里记载的方式问车夫:“车夫,这个人是谁?他的头发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听了车夫的回答后,菩萨心中震动,说道:“真是可耻啊,贤者们,这个‘生’!既然有生,衰老就一定会显现出来。”于是他从那里折返,登回了宫殿。

国王问:“我儿子为什么回来了?”侍从回答:“因为看见了老人,陛下。”国王听后心里震动,就在半由旬的范围内布置了守卫。又有一天,菩萨去园林时,看见那些天神化现的病人,像之前那样问过之后,心里惊恐,便折返登上宫殿。国王问明原因后,心想:“要把他出家的念头打碎。”于是遣散了舞女,加强守卫,在周围三拘卢舍(四分之三由旬)的地方都布置了警戒。

后来又有一次,菩萨前往园林时,同样看见天神化现的死人,像之前那样问明之后,内心充满恐惧,便折返登上宫殿。国王问明折返的原因后,再次加强守卫,在一由旬的范围内布置了警戒。

后来有一天,菩萨前往园林时,又同样看见一位由天神变化出来的出家人,穿着整齐、披衣如法,便问车夫:“朋友车夫,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车夫虽然因为佛陀尚未出世,并不知道什么是出家人,也不知道出家的功德,但凭着天神的力量,还是说道:“这个人叫出家人。”接着便向菩萨赞叹出家的功德。

从此,菩萨对出家生起了欢喜心,当天就前往园林。长寿的菩萨要过一百年又一百年,才逐一见到衰老等相。而我们的菩萨因为出生在寿命短促的时代,所以每隔四个月去园林时,就依次一一见到。不过长部诵者说:“菩萨在一天之内就见到四种相,然后离去。”那天,他在园中游玩了大半天,享受园林的快乐,在吉祥池里沐浴,等到太阳落山时,坐在吉祥石板上,想要让人给自己装饰打扮。这时,帝释天知道了他的心思,就命令一位名叫毗首羯磨的天子前来,变成和他自己的理发师一样,用天界的装饰品为他装扮。当他全身佩戴好所有装饰品后,众乐师各自展示自己的技艺,婆罗门们又用“胜哉,喜哉”等话语,以种种吉祥赞颂之声来称扬他,他便登上了那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上等马车。就在那时,净饭大王听说“罗睺罗的母亲生了一个儿子”,便派人传话:“去把我儿子高兴的事告诉他。”菩萨听说后说道:“罗睺出生了,束缚出生了。”国王问:“我儿子说了什么?”听到回话后,他说:“从今以后,我的孙子就名叫罗睺罗王子吧。”

菩萨也登上那辆殊胜的车,在人数众多、极为悦意、具足吉祥威光的随从簇拥下,进入了城中。就在那时,有一位名叫翅舍·乔达弥的刹帝利少女,容貌美丽、功德具足,身形并不瘦弱,正站在高楼最上层的台阁上,看见菩萨入城时的容貌庄严,生起欢喜与愉悦,便说——

这位母亲确实已经寂灭,这位父亲也确实已经寂灭。

那位女人一定已经止息了,因为她有这样的丈夫。

他说出了这段优陀那。

菩萨听到这话后,心里想:“她给我说了这么好的话。我本来就是为了寻求涅槃而四处游行,今天我就应该舍弃在家生活,出家去寻求涅槃。”他又想:“这串珍珠项链,就当作给她的老师的谢礼吧。”于是从脖子上解下珍珠项链,送给翅舍·乔达弥。这串项链价值十万,极其精美可爱。翅舍·乔达弥心想:“悉达多王子对我生了爱恋之心,才送来礼物。”于是生起了欢喜。

菩萨也以盛大的荣耀登上那座极其可爱的宫殿,躺在吉祥的床座上。就在那时,那些舞女——面容美丽动人,像圆满的月轮;嘴唇像频婆果;牙齿洁白清净整齐而稀疏;眼睛和头发乌黑;眉毛用上好的眼膏描得青黑弯曲;双乳匀称,像善生的天鹅;腰间系着由金银珠宝制成的令人欢喜的美丽腰带;臀部宽广丰满;双腿像象鼻——她们精通舞蹈、歌唱和乐器演奏,容貌美丽如天女。她们拿着音声甜美的乐器,围绕在大士身边,想让他欢喜,于是奏起歌舞音乐。可是菩萨的心厌离烦恼,对歌舞等毫无兴趣,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们看到这一幕,心想:“我们奏乐歌舞就是为了他,现在他却睡着了,我们还在这里白费力气干什么?”于是丢下手中的乐器,就地躺倒,香油灯还亮着。菩萨醒来后,在床座上盘腿而坐,看见这些女人把乐器扔在一边,一个个睡得不成样子:有的口水直流,脸颊和身上都沾湿了;有的在磨牙;有的在打鼾;有的在说梦话;有的张着嘴;有的衣裳脱落,私处暴露;有的头发散乱,看上去就像坟场里的死尸一样躺在那里。大士看到她们这副丑态,对欲乐更加厌离。那座装饰华丽、宛如天宫般美妙的宫殿楼阁,在他眼里就像堆满腐尸的露天坟场一样,极其可厌。三界也显现得像着火的房屋一样。他说道:“真是苦啊!真是逼迫啊!”心里极其倾向于出家。

他心想:“今天我就该出家了。”于是从华丽的床上起身,走到门边,问道:“谁在这里?”车匿头枕在门槛上躺着,回答说:“是我,王子殿下,我是车匿。”这时,这位大士说:“我今天想要出家,不要告诉任何人,赶快给我备一匹殊胜的辛头骏马。”车匿答道:“好的,殿下。”便拿起马具去了马厩。那里点着香油灯,灯火通明,在茉莉花做的天幕下面,有一处极为悦意的地方,车匿看到那匹能摧伏敌者的骏马犍陟站在那里,心想:“今天我应该为王子出家的缘故,把这匹吉祥马备好。”于是给犍陟上了鞍。犍陟在被备鞍的时候就知道:“这次备鞍这么紧实,不像往日去园林游玩时备鞍那样。毫无疑问,今天王子就要出家了。”它心里欢喜,发出了一声大笑般的嘶鸣。那声音本可以响彻整个迦毗罗卫城,但天神们把它压住了,没让任何人听到。

菩萨心想:“先去看看儿子吧。”于是从站着的地方起身,走到罗睺罗母亲住的地方,推开了内室的门。就在那时,室内那盏香油灯还亮着。罗睺罗的母亲躺在铺满素馨花等花环的宽大卧床上,把手放在儿子头上,正在熟睡。菩萨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就那样站着看了看,心想:“如果我把王后的手移开去抱我的儿子,王后就会醒来,这样就会障碍我出家。等我成佛之后再回来见儿子吧。”于是他从宫殿上下来,走到马身边,这样说道:“亲爱的犍陟,今天你驮我度过这一夜吧。我依靠你成佛之后,将度脱包括天界在内的整个世界。”说完就跳上去,骑上了犍陟的背。犍陟从脖子算起,身长十八肘,高度也与之相称,具足形色、速度与力量,通体纯白,看上去像刚洗过的螺贝一样悦目。于是菩萨骑上这匹骏马,让车匿抓住马尾,在半夜时分来到了大城门。

那时,国王为了阻止菩萨出城,早就命人在两扇城门上各装了一扇需要一千人才打得开的门闩,又派了许多人在那里把守。据说菩萨拥有以人数计算为十万俱胝的力量,以象数计算为千俱胝的力量。因此他想:“如果城门不开,今天我就坐在犍陟背上,让阐那抓住马尾,双腿夹紧犍陟,带着阐那一起跃过那十八肘高的城墙。”阐那也想:“如果城门不开,我就把王子扛在肩上,用右手搂住犍陟,夹在腋下,一起跳起来越过城墙。”犍陟也想:“如果城门不开,我就这样驮着王子,让阐那抓住我的尾巴,一起腾跃而起,落在城墙前面。”这三者都这样思量。这时,住在城门上的天神把大门打开了。

就在那个刹那,邪恶的魔罗心想“我要让这位大士退回去”,于是来到空中,站在虚空里说道:

大雄啊,不要离开,从今天算起对你而言的第七天,

神圣的轮宝一定会出现。

“你将统治以两千小岛为附属的四大洲,回去吧,朋友。”大丈夫说:“你是谁?”我是自在者。

大王,我知道我的轮宝是从哪里来的。

我对王位毫无兴趣,魔罗,你走吧,别待在这里。

我要让整个一万个世界界域都震动起来。

我要发出宣言,成为世间引导众生的佛陀。

他说完,就在那里消失了。

大士在二十九岁那年,把已经到手的转轮王位看得像一口唾沫一样,毫不留恋地丢弃,从转轮王吉祥所居的王宫出走。在阿沙荼月满月、北沙陀宿当值之时,他出了城,想回头再看一眼城市。就在这个念头刚生起的一刹那,脚下那片土地就像陶匠的轮子一样转了过来。大士就站在原地,望见迦毗罗卫城,并在那片土地上指示了一处后来名为“令犍陟回头”的塔庙地点,然后调转犍陟,朝向该走的路,在盛大的恭敬与隆重的祥瑞簇拥下出发了。那时大士前行,前方有天神举着六百万支火炬,后方也有六百万支,右边六百万支,左边也六百万支。另一些天神拿着芬芳的花鬘、花环、栴檀香粉、拂尘、幢幡等物,恭敬围绕着他同行。天乐和种种乐器也一齐奏响。

菩萨靠着这样的祥瑞威光一路前行,只用一个晚上就越过了三个王国,走完三十由旬的路程,来到了阿耨摩河边。菩萨站在河岸上,问车匿:“这条河叫什么名字?”车匿回答:“叫阿耨摩,殿下。”菩萨说:“那我的出家也将是无与伦比的阿耨摩。”他用脚跟碰了碰犍陟,给它一个信号。马一跃而起,跳过了宽达八乌萨跋的河流,落在对岸。菩萨从马背上下来,站在像珍珠堆一样的沙洲上,叫来车匿说:“车匿贤友,你拿着我的首饰和犍陟回去吧,我要出家了。”车匿说:“殿下,我也要出家。”菩萨说:“你不能出家,你回去吧。”这样拒绝了三次之后,菩萨把首饰和犍陟交还给他,心里想:“我这头发不适合沙门的样子,我要用剑把它割掉。”于是右手拔出最锋利的宝剑,左手抓住发髻连同顶髻,一刀割下。头发只剩下两指宽那么长,向右旋转贴在头上。这头发一辈子都保持这个长度,胡须也一样,从此以后他再也不需要剃发剃须了。菩萨拿着顶髻发鬘,心想:“如果我将来成佛,就让它停在虚空中;如果不能成佛,就让它落到地上。”说完就向空中抛去。那顶髻宝鬘飞出一由旬远,停在虚空中。

这时,帝释天王用天眼观察,用一个一由旬大的宝石匣接住了它,带到三十三天,在那里建起一座高三由旬、由七宝所成、名为“顶髻宝珠塔”的塔。正如所说的那样:

这位最上士把涂着上好香料的顶髻切下来,然后把它抛向空中;

千眼帝释天王瓦萨瓦用最上等的金盒,以头顶接取了它。

菩萨又想了想:“这些迦尸布衣太贵重了,不适合我这个沙门穿。”这时,在迦叶佛时代曾是他的旧友、后来转生为大梵天的陶匠嘎帝咖拉,虽然已经隔了一佛之久,但那份友谊仍未坏失,他心里想:“今天我的朋友已经出家了,我该拿沙门用的资具去给他。”

三衣、钵、剃刀、针和腰带,

还有滤水囊——这八样,就是精勤修行的比丘所应具备的资具。

他把这八种沙门资具拿来,送给了菩萨。这位大士穿上阿罗汉的旗帜——袈裟,换上最殊胜的出家装束,然后把那套在家衣服抛向空中。大梵天接住它,在梵天界造了一座十二由旬大、全部由珍宝做成的塔,把衣服放进去安奉好。接着,大士对阐那说:“阐那,你替我向父母禀报,说我一切安好。”说完就打发他走了。阐那向大士行礼,右绕之后离开了。犍陟却一直站在那里,听着菩萨对阐那的吩咐,心想:“从今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主人了。”当它从菩萨的视线中消失时,它承受不住这分离的痛苦,心脏迸裂而死,投生到三十三天——那是降伏阿修罗的地方——成了一位名叫犍陟的天子。它的投生经过,应当从《天宫事》注《无垢光辉》中了解。阐那起初只有一重悲伤,如今又被犍陟之死带来的第二重悲伤压着,他哭着、哀叹着,痛苦地离开了。

菩萨出家以后,就在那一带有一座叫阿奴毗耶的芒果园。他在那里以出家之乐度过了七天。之后,他像秋日黄昏里被晚霞映照、被云层环绕的一轮满月,穿着最殊胜的袈裟,虽然独自一人,却像被众人围绕一样光辉夺目。他仿佛给住在林中的野兽和飞鸟带来清凉与安慰,像一头独行的狮子。这位人中狮子以醉象般优雅从容的步伐走着,仿佛用脚掌安抚着大地。仅仅一天之内,他就走了三十由旬的路,渡过波涛汹涌、无法攀附的恒河,进入了宝光灿烂、极为庄严的王舍城。进城以后,他挨家挨户次第乞食。整座城市因为看见菩萨的容貌,就像财护大象闯进城中,又像阿修罗王进入天宫一样,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大士乞食的时候,城里的居民看见他的容貌,生起欢喜与喜悦,感到惊叹,心完全被菩萨的容貌吸引住了。

那些人里,有一个对另一个这样说:“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害怕罗睺,收起了光网的满月,来到人间了吗?”另一个人笑了笑,这样说道:“朋友,你在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见过满月来到人间?这不就是花幢爱神带着须大拏,看到我们大王和城中百姓极尽欢娱荣华,所以跑来玩耍的吗?”又一个人笑了笑,这样说道:“喂,你是不是疯了?这不就是那个被欲爱之主的怒火烧遍全身、长着千眼的天王,误以为这里是天城,才来到这儿的吗?”又一个人微微笑了笑,说:“朋友,你在说什么呢?你这话前后矛盾。他哪来的千眼?哪来的金刚杵?哪来的伊罗婆那大象?这一定是梵天,知道婆罗门众放逸懈怠,为了让他们致力于吠陀和吠陀支等学问才来的。”这些说法都被否定之后,另一个有智慧的人这样说道:“他不是满月,不是爱神,也不是千眼天王,更不是梵天;他是一切世间的导师,这位稀有难得之人。”

市民们正这样议论时,国王的侍从们前去把这件事禀报了频婆娑罗王:“大王,到底是天人、乾闼婆,还是龙王、夜叉?究竟是谁在我们城里乞食呢?”国王听后,站在宫殿上层,看见了这位大士,心中生起稀有奇特之感,便命令侍从们:“去吧,你们去试探一下这个人。如果他是非人,出城后就会消失;如果他是天人,就会腾空而去;如果他是龙王,就会遁入大地而去;如果他是人,就会把得到的食物吃下去。”

大士诸根寂静,内心安和,以容貌的庄严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视线只及面前一轭之远。他收集了仅够维持生命的杂食,就从进城时的那座城门出城,走到般度婆山的阴影下,面朝东方坐下,省察了食物之后,心无变异地受用。此后,国王的侍从前去,把这件事禀报了国王。摩揭陀国主频婆娑罗王听了使者的话,他虽被愚人们难以追随,却如须弥山与曼陀罗山的精髓、具足七宝之精,仅因听闻菩萨的功德,便生起了想见一面的好奇之心,迅速从城中出来,朝般度婆山走去。下车后,来到菩萨身边,得到菩萨允许,坐在那因亲族之爱而清凉的石板上,对菩萨的行仪生起净信,与菩萨互相问候,询问了名字与族姓等,然后把一切统治权都献给菩萨。菩萨说:“大王,我不需要物欲,也不需要烦恼欲。我是为了求证无上正觉才出家的。”国王虽以种种方式劝请,也得不到菩萨的心意,便说:“你必定会成佛。成佛之后,请先来到我的国土。”说完就进城了。

那时,当那位人中之王中最殊胜的国王进入最胜的王舍城后,

山中之王中最殊胜者,牟尼之王中最殊胜者,已至兽王所行之处,善逝亦已去。

于是菩萨一路次第游行,先到阿罗逻迦罗摩那里,又到郁陀迦罗摩子那里,修成了八种禅定。他心想:“这不是通往菩提的路。”于是不重视这种禅定的修习,想要修大精进,就前往优楼频螺。到了那里,他觉得“这地方真是令人愉悦”,便在那里住下来,修起大精进。先前已经出家的五个人——那四位替人看相的婆罗门之子,加上憍陈如婆罗门——他们在村落、城镇、王都之间乞食游行,在那里遇到了菩萨。此后六年里,菩萨一直修大精进,这五个人心想“现在他快成佛了,现在他快成佛了”,就以打扫住处周围等义务来侍奉他,亲近地跟随在他身边。菩萨则心想“我要把难行苦行修到极致”,就靠一粒芝麻、一粒米之类的东西过日子,最后甚至完全断绝了饮食。天神们也把天界的微妙食物从毛孔注入他体内。

那时,因为断绝了饮食,他的身体瘦到了极点,原本金色的身体变成了黑色,三十二种大人相也隐没不现了。后来,菩萨走到苦行的尽头,认识到“这不是通向觉悟的道路”,为了吃粗食,就到村落和城镇中挨家托钵,取来食物吃。于是他的三十二种大人相又显现出来,身体也恢复了金色。这时,五群比丘看见他这样,心想:“这个人修了六年的苦行,都没能证得一切知智,现在却在村落、城镇、王都里挨家托钵,吃起粗食来,他还能证得什么?他已经贪图享受、退失精进了,我们跟着他有什么用?”于是他们离开大士,前往波罗奈的仙人堕处。

那时,大士在毗舍佉月满月之日,于优楼频螺的军镇中,一位军长者的家里,有一个名叫善生女的女孩出生了。她生起净信,供养了掺入天界美味的蜜乳粥。大士受用之后,拿起金钵,在尼连禅河中逆流抛掷出去,唤醒了正在沉睡的黑龙王。随后,菩萨在尼连禅河岸边那片花香弥漫、繁花点缀、青蓝光辉闪耀、令人心旷神怡的婆罗树林中,度过了白天的休息。到了傍晚,他沿着天神们装饰过的道路,朝菩提树走去。天、龙、夜叉、悉达等众以天界的花鬘、香、涂香作供养。那时,一个名叫索提耶的挑草人,正拿着草从对面路上走来,他看出大士的相好,便献上了八把草。菩萨接过草,来到菩提树——那棵毕钵罗树王下。这棵树仿佛青黑安阇那山在放光,树荫清凉如悲悯之心,远离各种飞鸟的聚集,微风轻拂茂密的枝条,格外庄严,像是在因喜悦而舞动,又仿佛令其他树木陶醉,它便是光华闪耀的殊胜树王。菩萨向右绕了这棵毕钵罗树王三圈,然后站在东北角,抓住草束的顶端一抖,就在那一刻,一个十四肘宽的结跏趺座现了出来,那些草茎也像是被画师用线描过一般。菩萨在那里十四肘宽的草座上盘腿而坐,结跏趺坐,立下具足四支的精进,犹如将银块放在金座上一般,将五十肘高的菩提树干置于背后,头顶上仿佛有宝盖由菩提树枝托着,就这样坐了下来。他金色光泽的袈裟上,菩提树的嫩芽纷纷落下,宛如珊瑚放在金板上,光彩夺目。

菩萨在那里刚坐下,他化自在天的魔罗天子就动了念头:“悉达多太子想越过我的地盘,我绝不允许他越过去。”他把这件事告诉魔军,然后率领魔军出发。据说这支魔军排在魔罗前面有十二由旬,右边和左边也一样,后面一直排到铁围山边缘,向上则有九由旬高。它呐喊起来时,声音从九千由旬外都能听到,像大地震动的巨响一样。那时候,天王帝释正吹着一面叫“胜上”的螺贝。据说那螺贝有二十肘长。乾闼婆天子五髻抱着一把三牛呼长的黄竹琵琶,一边弹一边唱着吉祥的歌曲,站在那里。善时分天王拿着一柄三牛呼长、像秋月一样明净的天拂尘,轻轻地摇着,站在那里。梵天娑婆主则举着一顶广三由旬的白伞盖,像第二轮满月一样,撑在世尊头顶上方。大黑龙王由八万龙族伎乐众围绕,唱着赞歌,向大士恭敬礼拜,站在那里。十千世界的天神们纷纷用种种芬芳的花鬘、熏香、香粉等作供养,高呼“萨度”,站在那里。

这时,魔罗天子骑上一头名叫“山环”的宝象。这头象高一百五十由旬,像雪山山峰一样,极其美丽耀眼,是能抵挡敌象的象王。他变化出一千只手臂,不用别人递拿,自己就令各种兵器一一出现在手中。魔罗的眷属们也拿着剑、斧、箭、刀、矛、杵,举起弓、犁尖、尖桩、矛、钩棒、石头、棍棒、环、卡那亚、箭、轮、卡达卡轮等种种武器。他们的脸有的像鹿、狮子、獐子、熊、老虎、猴子、蛇、猫头鹰,有的像水牛、犀牛、马、大象等等;身体奇形怪状,恐怖丑陋,令人厌恶,也有些像人、夜叉、毕舍遮。他们涌上前去,围住坐在菩提树下的菩萨,等着看魔罗的吩咐。

魔罗大军刚一逼近菩提道场,帝释天等诸天连一个都站不住,全都当面逃跑了。帝释天把那个叫“胜上”的螺贝背在背上逃走,一直跑到铁围山的边缘才停下来。大梵天把白伞盖放在铁围山的尽头,自己回了梵天界。黑龙王丢下所有龙众的歌舞伎乐,钻进地下,跑到五百由旬外的摩尼珠龙宫,用手捂住脸趴在那里。那里连一位天神都待不住。这位大士却像空寂宫殿里的大梵天一样,独自端坐着。早在魔罗到来之前,种种凶恶不祥的征兆就已经显现了。

放逸者的亲族在战场之时,三界亲族也正在现行。

恐怖的火球从四面八方纷纷坠落,各方都变得浓烟滚滚、一片黑暗。

即使是没有情识的(树木大地),也仿佛有了情识,就像痴情的女子与爱人分离一样;

如藤蔓般被狂风所击,大地连同海洋一起震动,那拥有众多山岳的大地剧烈颤动。

大海被猛烈搅动,江河全都逆流而行;

各种树木聚成的山峰都被劈开,崩塌坠落到大地上。

狂风粗暴地四面吹起,撞击的巨响一片喧腾;

你曾遭遇那吞噬了太阳的可怕黑暗,也曾以无头鬼的形态在空中游荡。

这种样子的凶险不祥、令人厌恶的恐怖之物,无论出现在空中还是地上;

听说魔王要来的时候,四周出现了种种不祥的凶兆。

那些天人们想伤害这位天中天,然而看到那欲乐之后,

她们心生怜悯,和天女们一起发出了“哈哈”的悲叹声。

后来他们也看见了,那已经调伏好的身影正朝四面八方和各个角落奔逃;

他丢下了那支庞大而众多的军队,连同手中的矛与盾。

就像鸟群当中的金翅鸟,就像兽群当中的狮子王;

名声广大的人坐在魔军中间,无所畏惧,已经摆脱了恐惧。

这时,魔罗心想:“我要吓唬悉达多,把他赶走。”于是他用风暴雨、武器雨、石雨,接着又用火炭、热灰、热沙、泥沼和黑暗等九种魔罗神通,想把菩萨赶走,却办不到。他心中大怒,命令魔军说:“喂,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这个悉达多弄得一事无成!抓住他,打他,砍他,绑他,别放了他,把他赶走!”魔罗自己也骑上基利梅卡拉象的肩头,一只手旋转着箭,走近菩萨,说道:“喂,悉达多,从座上起来!”魔军也对这位大士施加了极其恐怖的逼迫。这时,大士说:“魔罗,你为了这个座位圆满波罗蜜,是在什么时候?”说了这类话后,他把右手垂向大地。就在那一刹那,支撑大地的风层与水层厚达一千万零一万四千由旬,首先震动起来;接着,厚达二十二万四千由旬的这大地发生六种震动。上方虚空中,无数闪电和霹雳同时迸发。接着,基利梅卡拉象的膝盖跪倒在地。骑在基利梅卡拉象肩上的魔罗也跌落地面。魔军也像簸箕扬谷一样被撒向四面八方溃散开来。

这时,大士也凭借自己忍耐、慈爱、精进、智慧等巴拉蜜的威神力,摧毁了魔罗和他的魔军。初夜时分,他回忆起过去世的生活;中夜时分,他清净了天眼;黎明时分,他把智慧投入一切诸佛所惯行的缘起法,证入入出息第四禅那。然后以这个禅那作为基础,修习增长观智,依次证得诸道,最终以第四道断尽一切烦恼,通达一切佛陀的功德,并宣说一切诸佛所惯行的——

我曾在无数次的轮回中生生死死,不停流转,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为了寻找造屋者,我一次又一次地投生,每一次都是苦。

造屋者,你已经被看穿了,你不会再建造房屋了。

你的椽子全都断了,屋脊也被摧毁了。

心已进入无造作的状态,已经到达渴爱的灭尽。

他发出了优陀那(感兴之语)。

近因缘谈

世尊发出感叹之后,坐在那里,心里这样想:“为了成就这个跏趺座,我流转了四大阿僧祇劫再加十万劫。这个座位是我的胜利座、吉祥座。我坐在这里,只要我的愿思还没有圆满,就绝不起座。”于是他进入数以百千俱胝计的禅定等至,就地坐了整整七天。针对这件事,经中说:“那时,世尊以盘腿坐姿坐了七天,体验着解脱之乐。”

这时,有些天人生起了这样的念头:“看来悉达多到今天还有该做的事没完成呢。他到现在还舍不得离开那个盘腿坐的座位。”导师(佛陀)知道了天人们心里的想法,为了让他们放下这个念头,就升到空中,示现了双神变。这样用神通平息了天人们的念头之后,他从盘腿坐的座位上起来,站在座位稍偏东北的方向,用不眨眼的凝视,看着这个座位和菩提树——正是在这里,他通达了一切智智,圆满了四阿僧祇又百千劫的波罗蜜而证得果位——就这样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从此就被叫做“不眨眼塔”。

那时,他在跏趺座和站立处之间化现出一条经行道,在一条东西向延展的宝石经行道上经行,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后来就被称为宝石经行塔。

到了第四个七天,天神们在菩提树的西北方造了一座宝石屋。世尊在那里结跏趺坐,仔细审察阿毗达摩藏,就这样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后来就成了所谓的“宝石屋塔”。

世尊就这样在菩提树附近度过了四个七天。到第五个七天,他从菩提树下走到阿耆尼拘律树那里。在那里,他一边审察法,一边感受解脱之乐,坐了下来。

导师在那里度过七天之后,去了目支邻陀树下。那时连续下了七天大雨,目支邻陀龙王为了帮世尊挡住寒冷等侵扰,用身体把世尊盘绕了七圈,世尊就像住在宽敞的香室里一样,安住在其中,感受着解脱的快乐,在那里度过了七天,然后前往罗阇耶多那树下。在那里,他也一样感受着解脱的快乐,一坐就是七天。到这时,整整七个七天圆满了。在这期间,世尊没有洗脸,没有打理身体,也没有进食,只靠着果定之乐度过。到了七个七天结束的时候,也就是第四十九天,帝释天——众神之王——献上了龙藤做的齿木和阿耨达池的水。世尊洗了脸,就坐在那棵罗阇耶多那树下。

那时,有两位商人,一个叫多婆富沙,一个叫跋利迦,他们受到一位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天神的鼓励,要去给世尊供养食物。于是两人带着米粥和蜜团,来到世尊面前,站着说:“请世尊出于慈悲,接受这份食物。”世尊心想:“如来不用手直接接食物,那我该用什么来接受呢?”世尊心里刚这么想,四大天王就知道了他的心意,从四个方向各拿来一个青宝石钵,献给世尊。世尊没有接受。他们又拿来四个绿豆色的石钵。世尊出于对四位天子的慈悲,接受了这四个钵,把它们合成一个,就用这个崭新的石钵接受了食物,吃完后作了随喜。那两位商人兄弟皈依了佛和法,成为二皈依近事男。

这时,导师又回到阿阇波罗尼拘律树,坐在尼拘律树下。他刚坐下,就观察自己所证得的法有多么深奥,心里浮现出一切诸佛都有的惯常想法——“我已经证得了这个法”等等,于是生起了不想为别人说法的念头。这时,梵天娑婆主心想“这个世界要完了,这个世界要毁灭了”,便带着一万个世界中的帝释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和大梵天们来到导师面前,用“尊者,请世尊说法”这样的话,请求世尊说法。

这时,导师答应了梵天的请求,心里想:“我该先给谁说法呢?”他得知阿罗逻和优陀罗已经去世,又想:“五群比丘对我帮助很大。”于是把注意力转向五群比丘,观察他们现在住在哪里,知道他们在波罗奈城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他便想:“我要去那里转法轮。”导师在菩提道场附近托钵行走了几天,到了阿沙荼月满月日,心想“我要去波罗奈了”,便拿起衣钵,踏上十八由旬的路程。途中遇见一位名叫优波迦的邪命外道,便告诉他自己已经成佛,当天傍晚就到了仙人堕处。

五群比丘远远看见如来走过来,就互相约定:“贤友们,这位沙门乔达摩已经退回到贪求资具丰足的老路上了,身体肥满,诸根饱满,肤色金黄。我们不要向他问讯行礼,最多给他铺个座位就行了。”世尊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就把原本无差别遍满一切众生的慈心收摄起来,转而以有特定对象的慈心遍满他们。他们被世尊的慈心触及,当如来走近时,再也守不住自己的约定,纷纷起身问讯,做了一切应做的礼敬。详细经过,应当依照《律藏·大品》等处的叙述来了解。

这时,世尊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佛,然后坐在为他铺设的殊胜佛座上。当时正值阿沙荼月的星宿合会之时,有一亿八千万梵天围绕着他。世尊叫来五群比丘,为他们宣说了《转法轮经》。其中,憍陈如随着说法的次第运发智慧,在经文结束时,与一亿八千万梵天一起证入了入流果。因此说:

第1偈颂

我现在已经觉悟成佛,是乔达摩,是让释迦族兴盛的人。

精勤努力之后,证得了无上正觉。

第2偈颂

我被梵天恳请,寂静者,转动了法轮;

十八俱胝的第一次证悟发生了。

这里,“我”是在指称自己。“如今”就是在这个时候。“释迦族增盛者”意思是使释迦族兴盛的人。也有写成“释迦雄牛”的版本。“精进”说的是努力。“勤行已”意思是策励、努力,也就是做了难做的事。“一亿八千万”的意思是: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讲说《转法轮经》的时候,以具寿憍陈如长老为首的一亿八千万梵天大众,获得了第一次现观。

现在,世尊讲完过去之后,接着开示未来的现观,说道:

第3偈颂

从那以后,当他在人天集会中开示另一部经时,

无法用数字来计算,这就是第二次现观的发生。——他这样开始说道。

在这里,“人与天神的集会”是指:后来在另一时,大吉祥集会中,在一万个轮围世界里的天与人中间,当《吉祥经》讲完时,那些超越计算数量的天与人——第二次现观发生了。意思是:将会发生。本来该用未来时来说,但因为已证得入流,所以用了“发生了”这个过去时;也可以说是时间表达上的变通。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后面类似的说法。后来在开示《罗睺罗教诫经》时,他让超越计算数量的众生饮下了现观甘露。这是第三次现观。因此说:

44.

就在此时此地,我教导了自己的儿子;

无法用数字来计算,这就是第三次现观。

据说,世尊只有过一次弟子大集会。那就是以优楼频螺·迦叶为首的一千名结发外道,加上两位上首弟子带领的二百五十人,一共一千二百五十人齐聚一堂。因此才这样说:

55.

我只有一次集会,那是大仙弟子们的集会。

一千三百五十位比丘的集会。

在这里,“只有一次”就是仅仅那一次。“一千二百五十”指的是我的弟子,也就是一千二百位再加五十位。“比丘众”就是比丘们。那时,世尊坐在那些比丘中间,在具足四支的集会中诵出了波罗提木叉。

于是,世尊为了说明自己的经历——

6第六首偈颂

光辉无瑕的他,站在比丘僧团正中间;

我布施一切所愿,就像能满足一切愿望的宝珠。他这样说道。

在这里,“辉耀”是指以无量佛陀的威德光辉而闪耀。“无垢”是指远离了贪等烦恼的污垢。“像能满足一切欲求的宝珠一样”:就像如意宝珠能给予一切想要的东西,我也给予一切所希望、所渴求的世间与出世间殊胜快乐。这就是其中的意思。

现在,为了说明所发之愿——

第7偈颂

那些渴望证得果位、一心想要断除对有之贪求的人,

我出于对众生的悲悯,宣说四圣谛。

在这里,“果”是指入流果等四种果。“舍离有渴爱者”是指舍弃了有渴爱的人,也就是想要断除有渴爱的人。“出于慈悯”就是出于悲悯。

8现在,在阐明四圣谛的时候,为了显示现观,他开头说了“一万、二万……”这样的话。

其中,“一万、二万”就是指一万和二万。这是按照“一、二……”这样的次序来说的。第九和第十首偈颂,意思已经很清楚。

11-12第十一和第十二首偈颂里,idāni 和 etarahi 这两个词意思相同,只是根据所度化对象的根器不同,才像区分不同的人那样分开来说。或者也可以说,idāni 指“当我出现于世时”,etarahi 指“当我正在说法时”。apattamānasā 指还没有证得阿罗汉果的人。ariyañjasa 指圣八支道。thomayantā 指赞叹的人。bujjhissanti 的意思是,未来将会通达四圣谛法。saṃsārasarita 指轮回大海。

现在,为了显示他自己出生的城市等——

1313.

迦毗罗卫是我的城,净饭王是我的父亲;

我的生母,被称为摩耶夫人。

第14偈颂

我在家住了二十九年。

悦意、极悦意、净好这三座殊胜宫殿。

第15偈颂

四万名盛装打扮的女子,

有一个名叫跋陀迦旃延的女人,还有一个名叫罗睺罗的亲生子。

1616.

看见四种预兆之后,我骑着马离开了。

我修了六年苦行,那是很难做到的。

1717.

我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转动了法轮。

我是乔达摩正觉者,是一切众生的皈依处。

第18偈颂

拘律陀和优波提舍这两位比丘,是上首弟子;

名叫阿难的侍者,常在我身边随侍;

舍摩和莲华色两位比丘尼,是上首女弟子。

19第19颂

质多和手长者,是最上首的侍奉近事男;

难陀母和乌塔拉,是最尊贵的近侍近事女。

20第20首偈颂

我在榕树根下,证得了无上正觉;

我的一寻光一直存在,向上升起有十六肘那么高。

2121.

寿命短促,仅百年,如今尚存。

只要我还这样住世,就能救度众多众生。

第22偈颂

除开法炬之外,最后的引导人们觉悟;

我也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声闻僧团一起,

我将就在这里般涅槃,如火因燃料耗尽而熄灭。这是开头的话。

我有三座宫殿,分别叫悦意、极悦意和善名,各是九层、七层和五层;还有四万四千名舞女;我的正妃名叫耶输陀罗。我见到四种相之后,就骑着马完成了大出离。此后我精进修行了六年。在毗舍佉月圆日,我在优楼频螺的斯那尼村,接受了村主之女、名叫善生的女子因生起净信而供养的蜜乳粥。我在娑罗林中度过白天,傍晚时从名叫索提亚的割草人那里拿了八把草,走到阿萨塔菩提树下,在那里摧破魔军,证得正觉——这一切我都宣说了出来。

在这里,“与弟子僧团一起”就是指和弟子僧团一道。“他们将般涅槃”就是我将入般涅槃。“像火因燃料耗尽而熄灭”的意思是:就像火因为柴薪烧尽,无所执取地熄灭了,同样,我也将无所执取地般涅槃。

23-4二十三之四。

那些无与伦比的光辉,指的是以首席弟子双贤等为代表的无与伦比的光辉。而这些十力之身,指的是这些色身具足十力,这个身体是承载六不共智等功德的容器。它们终将消散,意思是:以上所说这一切,都将消失、灭尽。一切行不都是空的吗?这里的“吗”是表示认同的语气词。“空”是指因为没有恒常、坚实、牢固的核心,所以空虚无实。而一切有为法都是坏灭法、衰败法、离贪法、止息法。由于终归不存在,所以是无常;因为被生灭等逼迫,所以是苦;因为不能随自己的意愿而存在,所以是无我。因此,应当在诸行上观照这三相,增长观智,从而证得不死、无为、不动的涅槃。这就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这就是我们的教法,你们应当以不放逸而成就!据说,开示结束时,有十万俱胝天人因无取著而从一切烦恼中解脱。其余安住于各道果的众生,则多到无法计算。

世尊就这样在虚空中,像走在宝石经行道上一样边走边讲,把按劫数、种姓、名字等次第编排的整部《佛种姓经》都讲完了。他让亲族们行礼之后,从空中降下来,坐在为佛陀敷设好的胜妙座位上。当世尊这位世间怙主这样坐定后,亲族的聚会达到了最盛,所有人都一心专注地坐着。这时,大云降下莲花雨。当下,水在低处哗哗地流着。想被淋湿的人就会被淋到,不想被淋湿的人身上连一滴水都不会沾上。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生起稀有奇特之心,纷纷议论说:“真是稀有啊!真是奇妙啊!”导师听到这话,就说:“不只是现在我的亲族聚会时降下过莲花雨,过去也降过。”借着这个因缘,他讲了《须大拏本生经》。这次说法带来了真实的利益。随后,世尊从座位上起身,走进了精舍。

以上是《甜义庄严》——《佛种姓经》注释中的内容。

《乔达摩佛种姓经》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二十五佛种姓经》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