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在《小部》中·《天宫故事义注》

天宫事义注·序说

33 段

序论

具有大悲心的怙主,已到达所知之海的彼岸。

我礼敬那善巧、深奥、以种种方式宣说的教法。

具足明与行的人,凭借这一点从世间解脱出来;

我礼敬那无上之法,它为圆满正觉者所尊崇。

具足戒等功德、安住于道与果的人;

我礼敬那圣僧伽,它是无上的福田。

由礼敬所生的功德,即三宝之功德,

我依靠他的威力,一切地方的障碍都已消除。

天神们在过去世所修的种种福德,

因为那些天宫等果报成就各有不同。

那些通过提问的方式,以及通过回答的方式,

已展开的开示,能让人亲眼看见业与果。

过去那些具自在力者,正是以“天宫故事”之名如此称呼它。

那些大仙们在《小部》中共同结集了它。

我依据这个古注的传统体系。

在各个地方,逐一特别阐明它们的因缘。

极为清净,毫无混杂,能精准判定微细的义理。

为了不与大寺住众的教义相违背。

我会尽自己的力量,写出这部善美的义注。

我恭敬地说,请诸位善信仔细听。

这里,“天宫”是指天神们殊胜的游乐居所。那些天宫确实是由她们善行的业力所产生,有一由旬、二由旬等不同大小,种种珍宝闪耀,形色斑斓,因为极其美丽而特别值得敬重,所以称为“天宫”。“天宫事”就是天宫这件事的由来和原因,也就是像“你的宝座是金制的”这类说法所展开的开示。这只是一个举例而已。因为这篇开示是依托那些天神的色身、享乐、眷属等成就,以及产生这些成就的业而展开的。或者也可以从果报的角度来理解:它是从果的角度来说明另一种业作为其原因,因此应当知道这就是“天宫事”。

那么,这部《天宫故事》是谁说的?在哪里说的?什么时候说的?又为什么要说?回答是:这部《天宫故事》是以两种方式展开的——提问的方式和回答的方式。其中,回答的偈颂是各位天神各自说的;而提问的偈颂,有些是世尊说的,有些是帝释天等天神说的,有些是声闻长老们说的。而在这些提问当中,绝大多数是由具寿大目犍连说的。他在百千劫再加一个阿僧祇劫的漫长时间里,为了成就世尊上首弟子的地位,不断积累福德与智慧的资粮,逐渐圆满声闻波罗蜜,最终达到了一切声闻波罗蜜智的顶峰——具足六神通、四无碍解等殊胜功德,安住在第二上首弟子的位置上,并被世尊在具神通者中列为最上。这些提问的偈颂,就是他说的。

先说“是谁说的”等问题,简要而共通地解答如下:说法者最初为了利益世间,在天界游化,以向天众提问的方式询问;之后又从那里回到人间,为了让人们亲眼见到福德的果报,把问答合在一起,先禀告世尊,再对比丘们宣说。即使是由帝释天提问、由天众回答的内容,也都算是大目犍连尊者所说的。如此,世尊、长老们和天众以提问的方式,以及天众以回答的方式,在各处所说的内容,后来被结集法和律的结集者们汇集在一起,归入“天宫故事”这一名目之下。以上,就是对这里“是谁说的”等语句,从简要和共通两方面所作的解答。

如果要从详细的角度来说,对于“由谁所说”这一句,应当从大长老在无比见佛世尊足下初发誓愿开始,讲述他一路走来的修行历程。不过,这部分内容在各部注释书中已经随处详细说明了,所以应当按照那些地方所讲的方式来理解。至于“在何处说”等语句各自不同的解答,则会依照各篇天宫事义理的注释方式来处理。

另有一些论师则这样说:有一天,具寿大目犍连独自静处、禅坐时,心里生起这样一个念头:“如今的人们,即使没有具足的物质条件,没有好的田地条件,只凭自己内心清净信仰的力量,做种种福德善行,就能投生天界,享受殊胜广大的福报。我何不游行天界,亲自见到那些天神,让她们说出各自所积累的福德和所获得的福报果报,然后把这件事禀告世尊?这样,我的导师就会像在虚空中升起满月一样,让世人亲眼看到业果的道理,说明即使是微小的善行,依靠安住在净信之中,也能感得广大的果报。他会以各个天宫的故事作为因缘,展开一场宏大的说法,这将为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成为人与天神的利益所在。”于是他从座位起身,穿上红色下衣,又把另一件红色上衣搭在一侧肩上。此时的他,周身如同天然朱砂流般的闪电藤,又像被夕阳余晖染红的、会行走的安阇那山峰。他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边,禀告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世尊允许后,他从座位起身,顶礼世尊,右绕而行,然后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第四禅。从禅定出来后,凭借神通之力,就在那一刹那前往三十三天。在那里,他一一询问那些天神各自所积累的福德善业,天神们便告诉了他。之后他回到人间,把这一切按照在那里发生的原委禀告世尊,世尊对此表示认可。就这样,以此作为因缘,世尊对与会大众详细说法。

这部《天宫故事》在三藏——律藏、经藏、阿毗达摩藏——当中,属于经藏;在五部——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当中,属于小部;在九分教——经、应颂、记说、偈颂、优陀那、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当中,属于偈颂的汇集。

我从佛陀那里领受了八万二千法,从比丘们那里领受了两千法;

我这八万四千法,都是在我这里流转的。

这是对法库藏师所确认的八万四千法蕴中若干法蕴的归纳。按品来分,有宝座品、心蔓品、波利质多罗树品、茜草品、大车品、乳粥品、善置品,共七品。按事来算,第一品有十七事,第二品有十一事,第三品有十事,第四品有十二事,第五品有十四事,第六品有十事,第七品有十一事;不计中间天宫的话是八十五事,全部计入则是一百二十三事。按偈颂来算,共有一千五百偈。在这些品中,以宝座品为首;在诸事中,以金座事为首;而它的开篇偈颂就是“你那座是纯金所造”这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