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无碍解分别义注

37 段

第十五 无碍解分别

经分别

摄集品注释

718718. 现在,紧接着在无碍解分别中,“四种”是数量的限定。“无碍解”就是分别。然而,因为下文说“于义之智是义无碍解”等等,所以应当知道,这不是其他任何东西的分别,而是智的分别。这样,通过“四种无碍解”这个词,就包含了四种智的分别这个意思。“义无碍解”:于义的无碍解,意思是在义的分别中,能够标记、阐明、安立,属于义分别的智。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于法的分别中,能够标记、阐明、安立,属于法分别的智,名为法无碍解。于辞的分别中,能够标记、阐明、安立,在辞的表述中属于分别的智,名为辞无碍解。于辩才的分别中,能够标记、阐明、安立,属于辩才分别的智,名为辩才无碍解。

现在,为了把前面安立好的无碍解分别开来加以说明,就说了“对义的智是义无碍解”等话。其中,“义”简单来说就是因之果。因为依靠因,它应当被寻求、应当被达到、应当被证得,所以称为“义”。如果从分类来说,则应当知道:任何缘所生之法、涅槃、所说的义、异熟、唯作,这五种法就是“义”。观察这个义的人,在那个义中分别所摄的智,就是义无碍解。

“法”简要来说就是缘。因为它安排、推动并促成各种结果,所以称为“法”。若从分类来说,应当知道:任何能产生结果的因、圣道、所说之法、善、不善,这五种法就是“法”。观察这个法的人,在法中分类所生的智,就是法无碍解。

在这里,“于法之自性辞的表述中之智”是指:对于那个义和那个法,存在自性辞;当人以那个自性辞的声音为所缘,去观察那个自性辞的表述时,在那个自性辞的表述中所生起的分别智,就是辞无碍解。这样一来,这个辞无碍解就变成以声音为所缘,而不是以概念为所缘。为什么?因为听了声音之后,就能知道“这是自性辞,这不是自性辞”。证得无碍解的人听到“phasso”时,知道“这是自性辞”;但听到“phassā”或“phassaṃ”时,知道“这不是自性辞”。受等也是如此。那么,他是否也了知其他名词、动词、前缀、辅音的声音呢?从听了声音之后能知道“这是自性辞,这不是自性辞”的那一刻起,他也能了知那些。不过,有人驳斥说“这不是无碍解的功用”,于是讲了这个事例——

据说,帝沙达塔长老在菩提道场拿着一根金筹,用十八种语言问道:“我用哪种语言来说法呢?”不过,他这样问,是站在自己所学的基础上,而不是安住在无碍解中。因为他智慧广大,所以反复让人用各种语言说法,自己跟着学;然后才依据所学,这样发问。

说到“众生学习语言”之后,这里又进一步作了说明。父母在孩子年幼时,把他们放在床上或椅子上,一边说这说那,一边做各种事情。孩子们就逐渐分辨出他们说的各种话:用这个词表示这个,用那个词表示那个。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就能懂得全部语言了。如果母亲是达弥腊人,父亲是安陀人,他们生的孩子如果先听到母亲说话,就会说达弥腊语;如果先听到父亲说话,就会说安陀语。但如果父母双方的话都没有听到,他就会说摩揭陀语。

即使有人出生在没有村落的原始大森林里,那里没有别人说话,他凭自己的天性开口说话时,也只会说摩揭陀语。在地狱、畜生道、饿鬼界、人间、天界,一切地方都是摩揭陀语最盛行。在那里,其余像奥咤语、基罗咤语、安陀语、臾那语、达弥腊语等十八种语言都会发生变化,唯独这一种被称为如实语、梵语、圣语的摩揭陀语不变。正等觉者把三藏佛语编成典籍时,也是用摩揭陀语编成的。为什么?因为这样理解义理才容易。用摩揭陀语编成典籍的佛语,对于已经证得无碍解的人来说,仅仅传入耳中就如同儿戏一般轻松;刚一触及耳根,义理就以百种方式、千种方式呈现在眼前。但如果是用别的语言编成典籍,就得反复敲打、反复学习才能掌握。即使学了很多,凡夫也不可能证得无碍解。而圣弟子中没有不证得无碍解的。

在诸智之中,“智”是指:以一切处智作为所缘,去观察智的时候,所生起的差别智,就是辩才无碍解。不过应当知道,这四种无碍解在两种境地中产生差别,并通过五种原因而变得清晰。是哪两种呢?有学地和无学地。其中,舍利弗长老、大目犍连长老、大迦叶长老、大迦旃延长老、大拘絺罗长老等八十位大长老的无碍解,是在无学地中产生差别。阿难长老、质多居士、法护近事男、优波离居士、久寿多罗近事女等人的无碍解,是在有学地中产生差别。这样,它们就是在这两种境地中产生差别。

无碍解由哪五种原因而变得明晰?由证得、教理、听闻、遍问、宿习。其中,“证得”指的是阿罗汉果。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无碍解变得明晰。“教理”指的是佛语。学习佛语的人,无碍解变得明晰。“听闻”指的是听法。恭敬听法的人,无碍解变得明晰。“遍问”指的是义注。为他人讲解所学巴利语之义的人,无碍解变得明晰。“宿习”指的是过去世的修行,即在过去生中以运回运出的方式把握了业处;过去世修行的人,无碍解变得明晰。其中,因为证得阿罗汉果,再世良家子帝沙长老的无碍解变得明晰。据说他在铜掌岛学习佛语后,前往对岸,在希腊法护长老座下学习佛语,返回时在登船码头对一处产生疑惑,折返百由旬的路程前往老师处,途中为一位居士解答了问题。居士生起信心,赠送了价值十万的毯子。他带着毯子献给老师。长老用刀裁开,在坐处铺设了地面装饰。为了什么目的?为了利益未来众生。据说他这样想:“忆念我们所行之道,未来梵行者会认为应圆满修行。”帝沙长老在老师座下断除疑惑后,在阎浮果码头下船,于扫塔院时到达沙寺并扫地。众人见他扫过之处,心想“这是离欲比丘扫过之处”,为了考验长老而提问。长老因证得无碍解,对每一个所问的问题都作了回答。

不过,通过教理,帝沙达多长老和那先长老的无碍解都变得明晰。善法沙弥因为恭敬地听闻佛法,无碍解变得明晰。据说他是住在塔朗伽罗的法授长老的外甥,在剃度时就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他坐在舅父长老裁断法义的地方,一边听一边就精通了三藏。而帝沙达多长老因为为别人讲解所学巴利语的意义,无碍解变得明晰。至于那些圆满了往返义务、精勤修行业处直到随顺智之后才来的过去世修行者,他们达到明晰的无碍解,则数不清有多少。

在这些原因当中,教理、听闻、追问这三样,是让无碍解的分类得以显现的强有力原因。那么,宿世修行是证得的有力助缘,它对无碍解的分类来说,是不是也算原因呢?是的,但不像前三者那样。因为不管过去有没有教理、听闻、追问,即使有宿世修行,若过去和现在都不观照诸行,就不可能有所谓无碍解。而这两者结合起来,就能支撑无碍解,使它变得清晰明了。

摄集部分的注释。

2. 谛段等注释

719现在,为了按分类展示的方式,对摄门中所摄的五种义和法作分别,从而辨析无碍解,又以“四”等的方式开始了分类门。这个分类门按谛门、因门、法门、缘起门、教理门分为五种。其中,为了显示以缘所生的苦谛,以及以缘而应证的涅槃的义性,以及能生果的集谛和导至涅槃的圣道的法性,所以说了“谛门”。为了显示能生果的因的法性,以及因果的义性,所以说了“因门”。在因门中,按因果次第,先列出了法无碍解。为了显示那些由种种色与非色之因所生的法的义性,以及种种色与非色差别法的因的法性,所以说了“法门”。为了显示老死等的义性,以及称为老死等之集的生等的法性,所以说了“缘起门”。接着,为了显示名为教理的各种所说法的法性,以及以所说为缘而应证的所说义的义性,所以说了“教理门”。

在这里,因为先了解了所说的内容,才能知道它的含义,所以按照所说内容及其含义的逆序,最先讲的是法辨析。为了显示教法的种种分别,先以“其中,什么是法辨析”发问,然后接着讲分别解说的部分。在这里,通过“经”等九种分类,毫无遗漏地把握了教法。在这个地方也是一样,按照所说的内容,毫无遗漏地把握了教法,即“这是这个所说的含义,这是这个所说的含义”。

《经分别》的注释。

2. 阿毗达摩分别注释

725其中,三种无碍解属于世间。义无碍解则兼通世间与出世间,因为它依以涅槃为所缘的道智和果智,也可以是出世间的。在《阿毗达摩分别》中,依善、不善、异熟、唯作,用四种方式作了分别。其中,下面《心生起品》(《法集论》等)里分别了多少种善心,就应当知道,依那一切善心,在每一心的解说中都分别了四种无碍解。不善心也一样。在异熟与唯作这两部分中,因为异熟心和唯作心已经以“义”的方式被含摄了,所以除去法无碍解,在每一异熟心和唯作心中都只分别了三种无碍解。不过,巴利圣典只显示了概要,所以是简略的;应当依照以下所来的详细解说方式来理解。

为什么在善与不善的篇章里说“对它们的果报的智是义辨析”,而在这里却不这样说——“这些是那些法的果报,对它们的智是法辨析”呢?因为前面已经说过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前面既然已经说了“对它们的果报的智是义辨析”,这里的义辨析也就不应该再说了吗?并非不应该说。为什么呢?因为前面不是按照果报心和唯作心的生起来说的。而在唯作篇章里,“这些是那些法的唯作”这种说法本身就不成立。所以在这两个篇章里,都各自分别宣说了三种辨析。

在这里,对于“以何种言说而有那些法的施设”这句话,意思是:依照“这些法有触”等等方式所说的那些法,以何种言说而有“这是触,这是受”这样的施设。其中,“于法之言说表达中的智”,是指在关于那个义与法而现起的、对那法之言说及自性施设的表达中的智。这里也是就以表达之声为所缘而生起的智本身来说的。“以那种智”,是指以那种辩无碍解智。“了知那些智”,是指了知其余三种无碍解智。

现在,为了说明“那智如何了知那些智”,以及“它如何在那些智中运作”,所以说了“这些智是此义的照明者”。其中,“此义的照明者”是指对此义的照明者、开显者;意思是:它们照明、开显、界定此义。这样,以“于诸智中之智”的方式在三种智中运作的智,就叫做辩无碍解。

在这里,辩无碍解虽然能知道其他几种无碍解各自的作用——“这是这个的作用,这是那个的作用”——但它自己却做不了那些作用,就像多闻的说法师和少闻的说法师那样。据说有两位比丘,一位多闻,一位少闻。他们一起学了一部说法的方法。其中少闻的那位音声美妙,另一位音声低沉。少闻的那位无论走到哪里,都凭自己美妙的音声说法,让整群听众都震动起来。听法的人满心欢喜,说:“照他这样说法,想必是一位持三藏的人吧。”多闻比丘却说:“听法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这人是不是持三藏的人。”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能力像少闻者那样让整群听众震动起来而说法。在这里应当知道:辩无碍解就像多闻者对少闻者那样,虽然知道其他几种无碍解的作用,自己却做不了那种作用。其余部分意思很明白。

746像这样,按照善心生起等类别分析了无碍解之后,现在为了显示它们生起的处所——也就是它们生长的田地,又说了“四种无碍解”等话。其中,“三种无碍解从欲界善的、与四智相应的心生起”这句话,是就有学来说的。因为他们在审察法的时候,以如前所说的五类法作为所缘,在与四智相应的善心中,法无碍解就生起了。同样,在审察言辞的时候,以声音作为所缘,辞无碍解就生起了;在审察智的时候,以一切处智作为所缘,辩无碍解就生起了。

“从唯作的四者中”这一句,是就无学圣者来说的。因为他们在审察法的时候,以如下所说的五类法作为所缘,法辨析就在四种与智相应的唯作心中生起。同样,在审察言辞的时候,以声音作为所缘,辞辨析就生起;在审察智的时候,以一切处智作为所缘,辩辨析就生起。

“义辨析在这些心中生起”,这句话是就有学和无学来说的。因为确实,有学在省察义的时候,以刚才所说的那种种义为所缘,这个义辨析就在四个与智相应的善心中生起;在道和果的时候,则在道与果中生起。而无学在省察义的时候,同样以刚才所说的那种种义为所缘,义辨析就在四个与智相应的唯作心中生起;在果的时候,则在上等的沙门果中生起。这样,为了显示这些在有学和无学中生起的义辨析是在哪些地中生起,才开示了这一方法。

2. 阿毗达摩分别注释

3. 提问者注释

747在问分里,应该依巴利文的意义来理解四种无碍解具有善等性质。不过,在所缘三法(小所缘、大所缘、无量所缘)当中,词无碍解只以声音为所缘,所以是小所缘。义无碍解:当人省察欲界的果报、唯作,以及缘所生之义时,是小所缘;当人省察前面所说的色界、无色界之义时,是大所缘;当人省察出世间果报之义和胜义涅槃时,是无量所缘。法无碍解:当人省察欲界的善法、不善法和缘法时,是小所缘;当人省察色界、无色界的善法和缘法时,是大所缘;当人省察出世间的善法和缘法时,是无量所缘。辩无碍解:当人省察欲界的善、果报、唯作之智时,是小所缘;当人省察色界、无色界的善、果报、唯作之智,并了知它们的所缘时,是大所缘;当人省察出世间的善、果报之智时,是无量所缘。

义辨析:从俱生因的角度看,可能是道因;从以精进为上首的道修习来看,可能是道增上;如果以欲和心为上首,就不可说;在果位时也不可说。法辨析:在省察道的时候,以道为所缘;当人尊重道而作省察时,从所缘增上的角度说,是道增上。辩辨析:在省察道智的时候,以道为所缘;当人尊重道而作省察时,是道增上;在省察其余智的时候,是不可说所缘。辞辨析只以当下的声音为所缘,所以是现在所缘。

义辨析:当人观察过去的果报义、唯作义以及缘所生义时,它是以过去为所缘;当人观察未来时,它是以未来为所缘;当人观察现在时,它是以现在为所缘;当人观察出世间胜义时,它是以不可说为所缘。法辨析:当人观察过去的善、不善以及缘法时,它是以过去为所缘;当人观察未来时,它是以未来为所缘;当人观察现在时,它是以现在为所缘。辩辨析:当人观察过去的善智、果报智以及唯作智时,它是以过去为所缘;当人观察未来时,它是以未来为所缘;当人观察现在时,它是以现在为所缘。

辞辨析以声音为所缘,所以是外所缘。在其余三种当中,义辨析在省察内在的果报义、唯作义和缘所生义时,是内所缘;在省察外在的这类义时,是外所缘;在省察内外时,是内外所缘;在省察胜义时,则只是外所缘。法辨析在省察内在的善、不善和缘法时,是内所缘;在省察外在的善、不善和缘法时,是外所缘;在省察内外的善、不善和缘法时,是内外所缘。辩辨析在省察内在的善、果报、唯作的智时,是内所缘;在省察外在的……乃至……在省察内外的善、果报、唯作的智时,是内外所缘。

在这里,三种无碍解也是世间的;义无碍解则通于世间和出世间。因为在这部《无碍解分别》里,正自觉者把三种理趣都归为同一分判来说,原因是它们混合了世间与出世间。也就是说,在这三者当中,三种无碍解属于世间,义无碍解则属于世间和出世间。这样,这部《无碍解分别》也是先以三转的方式导出,然后再加以分别显示的。

《分别论》注释《迷惑冰消》中

《无碍解分别》的注释已经完成。